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文明”
文章 胡志明 · 1927 · 1460字
本文揭露法国殖民者在印度支那的暴行。通过掠夺土地、实施恐怖统治、镇压民族运动、贩卖毒品及强迫劳工,殖民者造成当地人口锐减与教育落后。文章对比了印度支那与菲律宾的教育数据,并引用《国际通讯》资料,批判法国以“文明”为幌子的剥削本质及其对安南、柬埔寨等地的残酷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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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文明”体现在不同的方面。首先,通过公然掠夺当地人民——安南和柬埔寨的贫苦农民遭到赤裸裸的剥夺——来实现一种可耻的腐败经济。在南部也是如此。当地的居民在那里被剥夺了至少115,000公顷的土地,据估计,再过几年,这一面积将达到200,000公顷。
代表这种“文明”的所有殖民阶层都卷入了这些掠夺行为。当然,走在最前面的是法国在这些殖民地的高级官员。康纳克博士,南部总督,在殖民地委员会上被公开指控歪曲、伪造和窃取委员会的记录。另一位高级官员,萨巴谢领事,实施了一种可怕的专制统治制度以实现其计划,结果监狱里挤满了囚犯;不仅如此,他们决定并执行了无数在此前从未在该地见过的死刑判决。
当民族主义者领袖裴光昭回国时,他当时已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妥协者,安南士兵被解除武装,但无数机枪却已准备就绪,以对抗那些蜂拥而至迎接他的庞大人群。在一起审判两名年轻安南记者的案件中,人们动用了军队、打手、民兵、城市警察和秘密警察。当地居民不被允许进入西贡城市的许多地方。
他们不再信任法国士兵,当然,更不信任安南士兵。因此,他们向殖民地派遣塞内加尔人,禁止他们与当地居民交往。由于担心被派来的非洲士兵可能与亚洲人联系,他们主张宣传对黑人士兵和当地黄种人的仇恨与分裂。
当“社会党人”瓦伦从法国被任命为总督到来时,枪支和弹药也经常被运来。许多运输船将法国的“文明”工具运往印度支那。
最强烈的恐怖统治继续在印度支那的所有地区进行,在南部、柬埔寨、中部和北部。每天都有大批人被逮捕和监禁。学生受到特别严密的监视,其中一些人正试图在国外继续学业。因为自从学生大规模罢课以来,殖民地的学校已经对他们关闭。
在一系列法国殖民地,如位于非洲东海岸马达加斯加岛附近的留尼汪岛,或位于澳大利亚西部的新喀里多尼亚岛,人口因烈酒和苦役而迅速减少。因此,殖民者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来经营他们的种植园,于是他们要求南圻政府确保提供劳动力。于是,人们经常读到关于组织运送2000名工人前往新喀里多尼亚的消息,该岛在1875年有62000人口,如今由于法国的“开化”工作,人口已降至27000人。
这些劳动力的迁移,当然也像从印度支那向欧洲战场以及最近向摩洛哥和叙利亚运送“志愿者”一样是“自愿”的。人们常听到出发的消息,但从未听到那些被暴力强迫而去的“志愿者”归来的消息。目前,约有6000名来自北圻的“志愿者”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
在法国占领印度支那六十多年后,印度支那的教育水平始终停留在极其低下的程度。劳动力没有受到培训以获得技能。相反,在印度支那,却有2000个烈酒和鸦片销售点。1924年,整个印度支那人口为2000万,但仅有213,977名学生和4,193名本地教师,而就在受美国帝国主义压迫、人口为1000万的菲律宾群岛,已有1,128,977名学生和25,451名本地教师。在印度支那,不仅学校不足,现有的校舍也极其简陋。
人们还能从《公正报》(L'Impartial,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喉舌)的承认中清楚看到法国殖民主义的腐败,该报承认总督康纳赫(Cônhắc)犯了一系列腐败行为。连“社会党人”瓦伦(Varen)也积极参与腐败,因为他在抵达印度支那仅几个月后,就向法国寄回了74箱礼物,重达4910公斤,体积为30立方米。
为了保卫河内——这个法国无能且无良统治者的堡垒,北圻的统治者因破坏堤坝而未及时通知民众,导致20000名农村民众溺亡而负有罪责。他们禁止报纸刊登关于这一野蛮行为的新闻。
A.P. 《国际通讯》(Inprekorr),1927年第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