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龟

（故事） 咚！咚！咚！ “谁呀？”拉洛村的村长一边大声询问，一边走出来打开小花园的大门。“您好，先生！”他对刚探出头的人说道。“真幸运，我竟有荣幸接待您这位过路的贵客！” “天上有多少星星，就祝您有多少福禄吧，”客人回答，“我是来给您送领事官的公文。” 匆匆看完上级命令后，村长抓耳挠腮。他显得非常慌张。 “怎么了，先生？”妻子担忧地问。 村长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亲爱的伴侣跟着他走。 当只剩下两人时，他说：“贤妻啊！事情是这样的。领事官要求我去他的官邸。你也知道，领事官是个只喜欢好东西的法国人，所以如果我们空手进他的家，出来的时候屁股就会挨打。可是我们家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呢：鸡、兔、鸭、火鸡，为了交税早就卖光了！现在拿什么献给领事官呢？” 轮到村长的妻子沉思了。她知道，她亲爱的丈夫即将去见的那个可怕的人，在“平定”时期曾砍下北圻75名豪强的头。上任领事官后，他下令无论哪个安南人，无论男女，只要不脱帽就闯进他的家门，一律挨打。他性情凶暴，令百姓胆寒。为了取乐，他借了附近村民的母鸡，生了蛋又孵出小鸡后，却从不归还。总之，她知道这位白人官员非常凶残，一想到丈夫如果不带东西去“堵住”领事官的嘴会遭到怎样的接待，她就吓得发抖。 “我想到了，”沉默了几分钟后，她说，“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 把乌龟整齐地放在从领事官女仆那里租来的银盘上，把盘子和乌龟都摆好，放在领事官书房门前铺开的席子上，村长带着对保护国国家代表应有的所有恭敬之情前来拜见。 “大人，”他一边说一边转向席子，“斗胆请大人收下，只是小礼物！这个……这个……” 他没能说完“礼物”这个词，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盘子里的乌龟不见了。那只动物没有被绑住，趁我们可怜的村长转身时溜走了。 但领事官——他极其宽容——大声喊道： “哦，这个盘子太美了！我得把它送给总督大人！今天正好是总督夫人的生日，她一定会很喜欢。” “而你，你会给我升职的，”领事官心里暗自补充道。 阮爱国 《劳苦人报》第32期，1925年2-3月。阮爱国：《小说与散文》，文学出版社，河内，1974年，第39-4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