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毒害本地人民
文章 胡志明 · 1925 · 2310字
本文揭露法国殖民者阿尔贝·萨罗在印度支那推行酒类与鸦片垄断的罪行。通过引用萨罗的指令信及马赛博览会讽刺场景,文章详述殖民当局如何通过行政强制、掺水造假、提高酒精度等手段,强迫包括妇女儿童在内的本地居民大量消费劣质酒与鸦片,以榨取巨额利润,深刻批判了殖民统治对本地人民的毒害与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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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害本地人民
按照尊敬的萨罗先生——激进党党员、前殖民部部长的说法,他是本地人民的慈父,他非常喜爱安南人,并得到安南人的喜爱。
为了向安南人灌输“大法国”的文明,萨罗先生作为这项事业的首脑,不择手段,甚至使用最卑鄙的手段和犯下罪行。这里有一个证据:那是他以印度支那总督的身份,为了填满殖民掠夺者以及他自己的贪婪口袋,发给其下属的一封信:
“致领事先生:
“我郑重请求您协助商业局根据印度支那商业局总干事的指示,增设鸦片和酒类零售代理点。
“为了执行此事,我随函附上需要在下列各社设立的代理点名单;这些社中的大多数,迄今为止完全没有任何酒类和鸦片。
“通过各省省长和高棉各社社长,您可以利用您的巨大影响力,使一些本地小商人认识到,增加酒类和鸦片的贸易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我们方面,流动官员在巡视期间将设法设立代理点,除非您希望他们先等待您争取到地方官员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您向我报告。
“只有当我们紧密且持续地合作,为了国库的最高利益,我们才能取得圆满的结果”。
“签名:阿尔贝·萨罗”
当时,每千个村庄就有1500个酒类和鸦片零售代理点。但在同样的一千个村庄中,却只有区区十所学校。
在这封宝贵的信之前,每年人们也向1200万本地人(包括妇女和儿童)灌入2300万至2400万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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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垄断项目,人们可以把印度支那想象成一头肥壮的鹿,被紧紧绑住,正在一群秃鹫的利爪下奄奄一息,它们不停地撕咬却不见饱足”。
在酒类垄断公司的股东中,有印度支那最尊贵的人物,所有统治部门都有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代表。大多数这些高官对该公司都非常有益,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司法部门,有益以解决那些人们想要强迫的人的纠纷,有:
2名检察官;
1名副检察官;
1名书记官-公证人。
军队部门,有益以镇压一场预计可能仅因执行这一肥美垄断制度而发生的叛乱,有:
1名少将;
1名中校;
2名高级军医;
1名少校;
2名上尉。
而在行政领域,无私的热忱是事业成功的最可靠保证,其中设有:
1名公使;
1名财政总监;
1名国库总长;
1名邮政监察员;
1名印花税总监;
1名行政长官;
2名教授,等等。
最后还有:尊敬的克莱芒坦先生,普伊-德-多姆省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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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赛殖民博览会上,萨罗先生大声吹嘘道:“法国啊,请看看这里,并以此为荣!”事实确实如此。突尼斯的骆驼们悠闲地打着哈欠,站在西非威风凛凛的鳄鱼旁边,而马达加斯加那些可爱的鳄鱼们则与印度支那美丽的母牛亲切交谈。从未有过如此绝妙的和谐,面对殖民动物的和平入侵,旧港口传说中的鳀鱼露出了好客女主人般迷人的微笑。
参观者饶有兴致地观看某位总督的历史性长椅、达克罗公使曾用来刺伤北圻囚犯大腿的佩剑,以及布鲁行政长官曾用来活烤200多名瓦萨原住民的火把。
喀麦隆展区特别引人注目。那里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行爱国文字:
“从前德国人向喀麦隆输入大量酒类。
如今法国人却禁止酒类。”
然而,不知哪只狡猾的手,在牌子下方贴上了萨罗先生的一封指示信,命令其下属增加安南各村的酒类与鸦片零售代理点,并附有批语:
“可是安南人已经有了:10所学校,以及供1000个村庄使用的1500个酒类与鸦片代理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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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意味深长的事件,发生在北圻山西省的一位省首脑身上。
该省人口估计仅约20万人。但为了提升必须消耗的酒类数量,人口突然如闪电般猛增至23万人。然而,由于这23万人饮酒过少,山西公使费了一年功夫,将酒类消费量推高至56万升。
随即,该公使获得晋升并受到嘉奖。
C...先生断言,另一位副领事曾给他看一封上级来信,其中写道:“X府的人均酒类消费量已降至Z以下。您是否认为有必要采取一些示范措施?”这位受到间接警告的副领事便召见该府的总理,训示说他们酒类消费如此之少,是因为他们在私酿酒。为了息事宁人,各村庄立即按照人口规定购买了指定数量的酒,而文书室的计算迫使它们必须承担这一数额。
1) Houassas:非洲的一个部落名称(编者注)。
显然,人们实际上——如果不是通过合法方式的话——已经规定了每个土著居民每年必须饮用的酒量。而说到每个土著居民时,也不要以为那只是指成年人,而是指全体人口,包括老人、妇女、儿童,甚至包括还在吃奶的婴儿。这样一来,就迫使他们的亲属代喝,而且不是一升,而是两升、三升。
北圻的一个村庄的居民,被迫饮酒,预见到这种威胁,便向他们的法国官员“老爷”诉苦说:
“连吃的,我们都没有什么了。”官员回答:“你们习惯一天吃三顿,现在少一顿,或者如果需要的话,少一顿半,以便购买国家的酒。”
以前,土著居民习惯少量购买酒;他们带瓶子,只要装得下就行。现在,人们把酒预先装进瓶子里。酒只卖半升或一升装的。安南人习惯饮用20到22度的酒;现在人们强迫他们饮用40到45度的酒。他们习惯饮用由他们一直使用的优质原料酿造的、味道芳香柔和的酒;在这些原料中,有属于最优质的大米。而现在人们强迫他们饮用的酒,是用廉价大米蒸馏的,并添加了化学物质,味道浓烈难闻。
垄断商们还发出通令,命令其员工在出售的酒中掺入生水;每百升酒中掺入8升生水。
这样,算上整个印度支那,每天销售500百升酒,就有4000升生水被掺入;4000升,每升价值3毫,每天就是1200盾,每月36000盾。这样,仅仅打开生水龙头,公司每年就能获得432000盾,或400万法郎的小额利润。
由此可见,垄断商们在印度支那蒸馏和销售的酒,在酒精度和味道上都不符合土著居民的口味,因此人们必须强迫他们购买。
由于必须支付经常性开支,承担总督府日益增长的经费,偿还巨额债务,维持军事建设工程,并为从巴黎派来的大批公职人员设立职位(或至少发放薪俸),政府便想方设法促使各级官员,从总领事到最底层的职员,增加酒类消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