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统治官员

我谈过廉洁的议员。现在，我必须谈谈有道德的统治者。正如你们所知，为了维护一个掠夺制度，必须有一群强盗。偶然有一位统治者比其他人更诚实、更明智，他立刻会被他的保护伞或同伙这帮豺狼赶走。因此，99%的统治者都是窃贼，只想着剥削当地人民以发财致富，对被统治者的财产、利益、自由和生活毫不顾忌。 北圻的一位统治者剥夺了一个村庄的几公顷甘蔗地，送给一个天主教村庄。然后，他又把那些因敢于起诉而受苦的被剥夺者投入监狱。这还不够，他还强迫他们为那些他在1895年和1900年从他们手中抢走的土地缴纳直到1910年的税款。 * * * 老挝的一位领事指控25名安南人聚众示威。然而，正是这位领事策划了一个虚构的阴谋，给告密者钱，然后折磨和拷打被告，迫使他们承认虚假的供词。这件卑鄙的事，正是这位领事自己承认的。但他对此并不担心；他继续他的暴行。 以维持辖区治安为借口，他下令逮捕所有非当地居民但常来往那里的安南人，并随意射击试图逃跑的人。在一周内，两名安南人被打死，一人受重伤，均因近距离射击所致。 所有被捕的安南人都被视为叛乱分子。 * * * 另一位统治者听说一名安南人被他主持的法庭判处六年苦役，现被上诉法院宣告无罪。他勃然大怒，下令逮捕该当地人并将其投入监狱。做完这一切后，他登上船回法国，把当地人留在监狱里，关在密室中，毫不关心。 * * * 一位钦使，因受贿、殴打、挪用公款、制作和使用伪造文件而被定罪，却获得了三级荣誉军团勋章，并晋升为代理总督。 * * * 另一位领事集总督、法官、法警和税吏队长的权力于一身。他利用无人监督的权力，任意逮捕、监禁或判决安南人，以压榨他们。他拳打脚踢，用棍棒殴打那些“自愿”却听不懂他话的安南青年。他虐待士兵，把他们的头撞向墙壁，揪住他们的头发拉扯。他用佩剑刺穿囚犯的大腿，以逼取口供。 烈日当空，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苦役囚犯，从黎明破晓一直劳作到深夜，颈戴枷锁，脚镣手铐，彼此相连，正吃力地拖拽着一块巨大的滚石，在厚厚的碎石层上艰难前行。监工到来，无缘无故地抡起他那根粗大的警棍，狠狠砸向他们的双手，并辱骂他们懒惰。 有一天，他刚刚训斥完一名法国职员，不知该向谁发泄怒火，便随手抓起一把铁尺，砸断了一名可怜安南书记的手指。 那些蓝裤兵（khố xanh）若不能令他满意，他便会命人将他们活埋至颈部，或将其紧紧绑在柱子上，鞭打至奄奄一息。 他所犯下的罪行不计其数，以至于他所管辖省份的安南人不得不起义。数百名法国人和安南人因此牺牲，损失高达数百万法郎。 各位知道法兰西共和国让这名杀人犯担任什么职务吗？起义之后，法兰西共和国让他担任北圻各大学校的考试主任，随后又让他担任总督府秘书长、南圻殖民地议会议员，兼任酿酒厂总监。 * * * 另一件事……罢了，说到这里就够了。让我们在此停下，转入下一章，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