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玩笑

可以称那些议员是另一类人。从当选者的种类来看，确实如此。他们是敢做一切事的人，包括恶作剧。 那位当选者，被指控逃税或欺诈——同样地——竟毫不迟疑地质问财政部长，问他打算采取什么措施来阻止他的官员的胡言乱语！另一位当选者……但算了，且听我说，那些最夸夸其谈的议员，正是那些殖民地当选者。 人们还记得：那些可敬的人曾提出一项动议，请求法国政府在所有中学、小学、大学、宿舍、托儿所和学院张贴并教授：法国是一个拥有一亿人口的国家。不多也不少，正好一人。 于是，整个愚蠢的新闻界，没有意识到这个荒谬的动议可能会给法国带来严重后果，竟大肆欢呼！ 如今，如果该动议被接受，情况将会是这样：我们殖民部的所有官员——首先是阿尔贝·萨罗——将会饿死，因为殖民地总督的职位将自然被取消。 人口复兴联盟将消失，宾德里亚主教将不再能在法兰西学院宣讲像兔子一样多产的生育理论。因为当有一亿法国人对比六千万“波西人”时，人们将无权，即使是一位主教，再谈论人口不足的问题。 莫里斯·巴雷的所有书籍和福雷（路易）的所有文章，都只配拿去……烧掉，因为无论他们多么有权势，他们也不能认为拉丁人的血液在安南人或达荷美人的血管中流淌。 而且，当不再拥有殖民地时，我们光荣的士兵将去哪里打仗以打发无聊？那些过时的统帅、失势的政治家、不幸的杀人犯，如博普先生和其他人，该把他们派到哪里去？ 需要好几卷书来描述如果该动议被接受所发生的所有不便。至于我们，我们也极力欢迎它，但当然是出于不同的意义。 一旦我们成了法国人，我们就会派遣开化团到法国各地。我们将使高卢人的国土淹没在酒和鸦片之中。在这里，我们将征收盐税、入市税，将依据行政命令实施逮捕，实行集体罚款，将设立特别法庭进行镇压，开展经常性活动，实行审查制度，等等，等等。简而言之，我们将在这里重演那些原本是我们的主人、却让我们变成法国人的家伙们在我们国家所做的一切。我们将禁止所有报纸，包括《晨报》和《小巴黎人报》。我们将废除迁徙自由和集会自由。我们将把出生在这里的人纳入土著制度，施加那套温柔而美好的枷锁，我们安南人、马达加斯加人、非洲人早已长期承受。我们将强迫法国青年“自愿”入伍，不是十八个月，而是三年、四年。如有必要，我们将把他们送去让人杀死，以保卫祖国和保卫我们的保险箱。我们将挑选年轻漂亮的法国姑娘，送到印度支那、安提瓜、马达加斯加、非洲，做每月四十法郎的佣人。 我们将成为法兰西共和国总统、部长、参议员和众议员。我们将成为开化者、保护者、蔑视土著者、亲近土著者。我们将统治法国人，并且当生气时，可以像我们至今被称呼的那样，称土著为肮脏的“乡下人”或肮脏的“小山羊”。 真的，轮到我们要受罪了吗？ 阮爱国 《巴黎亚报》第15期，1923年6月。 1) 原文中“乡下人”二字用越南语书写（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