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深渊
文章 胡志明 · 1923-01 · 1329字
本文揭露法国殖民当局在印度支那及其他殖民地的财政挥霍与腐败。作者列举南圻预算激增、安南国王访法巨额开销、马赛殖民地展览浪费及行政机构低效等实例,指出殖民经费多用于官员享乐而非民生。文章批判殖民部长萨罗的虚伪宣传,质问殖民统治下的人道主义缺失,旨在唤醒民众对殖民剥削本质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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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拥有一个面积达一千万平方公里、人口为五千六百万黄种人和黑人的庞大殖民体系。为了“开发”这一切,殖民地部长阿尔贝·萨罗先生需要三四十亿法郎。为此,他“组织”了一场广泛的宣传活动,并发表了无数演说。部长大人还写了一本厚达656页的书(每本售价20法郎)。在等待获得那几十亿法郎的同时,请允许部长大人让我们补充几句他的论点。
例如,南圻的预算,1911年为5,561,680盾(12,791,000法郎);1912年为7,321,817盾(16,840,000法郎)。1922年,该预算增至12,821,325盾(96,169,000法郎)。简单的计算表明,在1911年和1922年之间,这个殖民地的预算中出现了83,378,000法郎的差额(这两年盾的汇率分别为2.25法郎和7.50法郎)。这笔钱去了哪里?只流向了人员开支,因为这些开支几乎吞掉了总收入的100%。
然后,从一个荒唐事到另一个荒唐事,挥霍着可怜的被压迫的安南人民用血汗换来的钱。目前我们尚不清楚安南国王在法国游历究竟花费了多少盾,但我们知道,为了等待“龙”1) 能登船的好日子,人们不得不赔偿“波尔多”号轮船四天的等待费,每天100,000法郎(即400,000法郎)。船费花了400,000法郎。招待费花了240,000法郎(不包括支付给警察以看守在法安南人的工资)。77,600法郎用于支付在马赛为向部长大人和皇上持枪致敬的安南蓝裤兵提供食宿的费用。
既然提到了马赛,顺便让我们看看这里的殖民地展览给我们造成了多少损失。首先,除了本土的权贵之外,人们还邀请了三十名殖民地的高级官员,——这些人每天在康比耶逍遥快活,却同时在展览和殖民地领取津贴。仅印度支那就为这次展览支出了1200万。你们知道这笔钱是怎么花的吗?这里有一个例子:所谓的建造吴哥宫殿模型,耗用了3,000立方米建筑木材,每立方米价格为400或500法郎。总计:120万至150万法郎。
还有其他的挥霍行为。为了运送总督,仅靠汽车和马车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一节专用车厢,安排这节车厢耗费国库125,350法郎。
在十一个月的运作期间,印度支那经济局使印度支那预算减少了464,000法郎。
在殖民地学校,即培养未来“文明使者”的地方,44名教授受资助教授30至35名学生,又花费了多少千法郎。
殖民地防御工程常设检查局
1) 暗指启定(编者注)。每年耗费预算758,168法郎。然而,这些检查官从未离开巴黎,对于殖民地,他们除了了解月球上的事情外,一无所知。
如果去其他殖民地,我们在哪里都会看到同样的恶劣状况。为了接待一个半官方的“经济”代表团,马提尼克国库“减少”了400,000法郎。在十年内,摩洛哥预算从1700万增加到2.9亿法郎,尽管人们已经削减了30%用于本地的开支,即那些可能给当地居民带来利益的开支。
那是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的法郎,如果人们知道如何寻找,也许能轻易找到。但部长先生却只想向当地居民伸手。
阮爱国
请问
是否因为像萨罗先生多次宣称的那样,出于过多的人道主义,人们迫使芽庄(中圻)监狱的囚犯干吃,即吃饭时不许喝水?是否人们给囚犯的鼻子上涂了坦图亚迪特,以便在他们越狱时容易认出他们?
N.A.Q. 《人道报》,1923年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