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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人道主义

文章 胡志明 · 1922-09 · 1243字
本文揭露法国殖民者在印度支那以“文明”和“人权”为幌子,实则实施血腥镇压的虚伪本质。作者批判殖民当局通过军事法庭、集体处决及连坐制度屠杀安南爱国者,将反抗者污名化为“强盗”。文章指出,这种以杀戮教人“生活”的手段并非仁慈,而是对正义的践踏,并呼吁揭露殖民统治下所谓“博爱”与“共和”价值观的荒谬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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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印度支那的事情,也不过是不久之前那场蒙上帝恩赐、为正义和人权而战的战争而已。正是凭借这些手段,“法国政权得以在各国人民头脑中植入一种不同于中国文明的概念,而中国文明已停滞数百年之久”。正是凭借这些手段,军事法庭“镇压起义运动,以作严厉惩戒的榜样”。在如此措辞赞美那些血腥镇压之后,我们的同行《科学与旅行》杂志诚实地承认:“在那边,正如在法国本土一样,恶棍依然太多,法律必须严厉制裁”。 然而,直到今天,我们仍天真地相信,在法国,只有纯粹的开化之人,一旦走出家门,便立刻成为去开化他人的人!此外,按照最简单的逻辑,人不能也不应该给予他人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尤其是文明。 为了掩盖这种卑鄙的杀人以教人“懂得如何生活”的恶习,我们这位大同行还说,必须打击舆论,使其震惊恐惧…… 因此,时不时地会出现一种特殊的法律形式,即特别委员会或军事法庭,其悲惨而果断的机制被认为是必要的。这并不苛刻,也不残酷。确实如此。斩首或枪决有什么苛刻、残酷之处呢?这完全是仁慈的。但是,如果那些“波什人”也对我们亲爱的阿尔萨斯人和洛林人施加这种“仁慈”的待遇,那么,亲爱的同事们,你们会怎么说呢?见多识广的同事们告诉我们许多事情,例如在这些合法杀人事件中的礼仪等级和复杂性:“将犯人绑在木桩上并由行刑队射击12发的惯例,仅适用于军人或手持武器被俘的强盗。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总是同时处决多人,而且经常有四、六甚至十人在同一轮枪声中倒下。由混合士兵组成的行刑队,即前排有六名本地士兵,后排有六名法国士兵或宪兵”。啊,必须强调最后一点,即人们已经教会了本地人什么是博爱,这种美德是所有共和制度的基础,用大字刻在所有纪念建筑和所有……监狱的门上。至于什么是强盗以及集体处决的定义,请参见一位殖民军官F.B.先生的以下几行文字,他在“学识”上可能较差,但肯定比其他人更真诚和公正:就像英国人将坚决抵抗的布尔人视为叛乱分子、法外之徒一样,我们将安南爱国者视为强盗。 1) 阿尔萨斯、洛林:法国东北部的两个省份,1870年法国战败时被从法国分离出去并入德国。1918年法国获胜后收回(编者注)。 2) 用于捆绑被枪决者的木桩(编者注)。 3) 布尔人:荷兰语意为农民。指居住在非洲的荷兰人,以及随他们一起移民的德国人、法国人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各国人。他们构成了南非白人人口的大多数,在交流中视荷兰语和英语地位平等。1899年至1902年间,布尔人起义反抗英国政府(编者注)。 人们已竭尽全力武装安南人互相残杀,并煽动他们叛变。当局宣布各村镇须对本辖区内的骚乱事件负责。他们必须为法军带路,并交出起义者的性命。凡不遵令者,均被视为罪犯。任何收留爱国者的村庄都将受到审判。若要调查,总有一种始终如一且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审问村长和乡绅。凡不立即开口者,立即被处决。一支保安部队在两周内,已处决了75名乡绅。人们从未在任何时刻区分那些为争取国家独立而作绝望斗争的爱国者与都市中的渣滓。 阮爱国,《巴黎亚报》,第6-7期,1922年9月1日和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