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殖民地部长阿尔贝·萨罗的公开信

殖民地部长 阁下： 我们完全清楚，对于殖民地的一般土著居民，特别是对于安南人民而言，阁下的仁爱之心是何等博大宽广。 在阁下的统治之下，安南人民已经享有了真正的繁荣和真正的幸福。这种幸福随处可见：遍布全国的酒类和鸦片专卖局，与大规模屠杀、监狱、民主制度以及现代文明的所有精密机器并行存在，使得安南人成为亚洲最进步、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一仁慈之举已足以让我们无需再提及阁下的其他种种行径，例如：征兵和强制购买公债、血腥镇压、废黜并流放一位国王、侵犯和亵渎神圣之地等等。 正如汉诗所描绘的那样：“风儿温柔地吹拂，扇动轻摇；仁义之雨，迎接车轮滚滚。”26 既然掌握了管理殖民地的最高权力，阁下的声望越高，您对印度支那人民的特别关怀也就越深。正如一份殖民地报纸明确指出的那样，阁下已在巴黎设立了一个专门机构，负责监视居住在法国本土的土著居民，特别是监视印度支那人。 但是，仅仅“监视”似乎还不足以匹配阁下如父母般的仁爱之心，因此阁下还希望进一步施恩。因此，最近阁下赐予每位安南人——阁下常称的“亲爱的安南人”——许多特别的“侍从”。虽然这些人在夏洛克·福尔摩斯1)的艺术上尚显幼稚，但他们已表现出极大的忠诚和可爱。我们只能赞美他们，并颂扬他们的首领阁下。 我们真诚地因阁下赐予我们这一殊荣而感动，如果这一殊荣对我们来说并非多余，且不会引起嫉妒和攀比，我们或许会以最深切的感激之情接受这一殊荣。 当议会正设法削减开支，限制行政机构的人员编制；当预算严重赤字，农业和工业缺乏劳动力；当必须限制工人的工资，而当人口恢复要求将一切能力用于生产之际——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却继续接受个人的特殊优待，造成那些被投入无业状态的公民如上述“侍从”般精力的浪费，并耗费无产阶级含辛茹苦才挣来的金钱——这确实是一点也不爱国。 因此，尽管我们仍是承蒙您恩惠的人，我们仍郑重请求您免除这一优待。对我们而言，它确实珍贵，但对国家而言，却过于浪费。 如果您坚持要知道我们每天在做什么，那很容易：每天早晨我们将发布一份关于我们行踪的简报，您只需阅读即可知晓。 1) 英国侦探小说中的著名人物，指熟练的侦探（译者注）。 况且，我们的日程表非常简单且几乎固定。 上午：8点至12点在车间。 下午：在新闻室（当然是左派报纸），或在图书馆。 晚上：在私人住所，或参加有益的报告。 周日和节假日：参观博物馆或其他有益的地方。 仅此而已！ 希望这种方式既方便又合理，能使您满意，我们谨向您致意，等等。 阮爱国 《人道报》，1922年7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