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支那阴谋案

印度支那是一位娇宠的女儿。她非常配得上法国母亲。母亲有什么，她也就有什么：既有政府，又有保障，既有正义，也有小小的叛乱阴谋。但在这里，我们只谈后两个问题。 正义由一位手持天平与利剑的女神形象来象征。但印度支那离法国太远了，重山阻隔，当女神来到此地时，天平已经失去平衡，秤盘已经松动变形，变成了鸦片烟斗和烧酒瓶。在那位可怜的女神手中，只剩下那把剑用来杀戮。她只砍杀无辜的人，而且只砍杀他们！ 至于阴谋，则是另一回事。 在这里，我们不谈1908年或1916年那些著名的阴谋1)。那时，许多法国“红色”保护国臣民有幸在断头台、监狱或流放地，充分品尝了温和殖民文明的恩惠。那些阴谋早已过去，如今在因苦难而枯萎的本地居民记忆中，只留下黯淡的痕迹。 1) 1908年中圻抗税运动，以及1916年顺化起义阴谋（编者注）。 请谈谈最近的那次阴谋。当母国发生著名的布尔什维克阴谋时，印度支那的殖民者们也想搞一个类似的阴谋，最后他们还真捏造出了一桩真正的阴谋，就像寓言里那只想把自己肚子撑得像牛一样大的青蛙1)。 这个故事是这样编造的：一位法国官员（领事）、一位县令和一位村长被指派负责炮制一起“标准”的阴谋案。为了准备这场演出，这三位主仆便散布消息：有一个叛乱阴谋企图用250颗炸弹炸毁北圻。准备工作就绪。大幕拉开。公众深受触动，舆论哗然。逮捕和搜捕如雨点般密集。目前，我们尚不知道这些领事、县令和村长——一位曾获晋升并受赏赐的前囚犯——究竟得到了什么赏赐，但如果现在还没有，那么他们迟早也会得到的。现在，我们继续谈谈司法问题。2月16日，河内高等法院结束了对此案的最终审判。在法庭辩论过程中，人们得知，根本不存在任何革命组织准备过那些炸弹，而该阴谋只是官僚们为了从政府那里获得赏赐和官职而采取的一种狡诈手段。那么，我们能否相信，在那次审判之后，那些不幸入狱、被指控参与这场虚构叛乱的安南人会被释放吗？不！无论如何，必须维护统治者的威信！因此，本来只需对制造阴谋的人给予常规赏赐，却反而判处12名安南人——其中大多是儒生——2至5年的监禁，而在监狱大门上，人们清晰地看到用大字题写的几个字，当然是用法语写的：自由、平等、博爱。唉！真是可笑。而历来自诩为捍卫本土人民利益的报纸，却急于颂扬这荒谬司法的公正无私。让我们听听《殖民地快报》——这份在诋毁安南人方面堪称无冕之王的报纸——怎么说：“法国法院刚刚审理完一起案件。法院释放了一半被告，另一半则获得了轻判。在此案中，为了找到定罪的理由，人们在审判前故意煽动舆论，随后又判处那些撰写拙劣诗歌颂扬自由功德的儒生有罪。” 那真是对那些颂扬自由功德的安南人的灾祸。人们仅仅因为如此就判处他们五年监禁！该报接着写道：“是的，我们必须满足于我们法官和审判官那公正无私的判决！”而《殖民地日报》则欣然刊登了关于永宁著名阴谋案那公正无私的判决消息。巴黎的安南人，以及他们远方的同胞，信任这些法官，他们宣称这些法官审判得非常公正，案件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并非如此，普沃克文先生，您过分夸大了！作为回应，我们只想重申您在文章开头所写的内容：“那些吠叫的狗，等等，够了，不幸的兄弟们，你们大错特错了，你们也完全明白，我们哪里有什么自由可去欢迎和颂扬。但是，我们安南人，无论身在何处，我们将坚决向所有正直的法国人抗议那令人厌恶且荒谬的不公。我们希望法国舆论能同情兄弟们的痛苦，并斗争以实现正义。” 阮爱国 法文资料，存于党史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