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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支那与朝鲜

文章 胡志明 · 1919-09 · 1574字
本文通过对比日本对朝鲜的“自治”改革与法国对印度支那的殖民统治,揭露法国殖民者的虚伪与残酷。文章指出,日本虽实行帝国主义统治,但已承认朝鲜人法律平等并推行同化政策;而法国在印度支那维持奴役制度,通过审查媒体、腐败官僚和强制征召劳工进行剥削。作者谴责法国殖民政府愚弄民众,呼吁国际社会关注被压迫民族的自决权,并质问法国如何能与其对朝鲜的“慷慨”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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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有趣的比较 只有当所有民族自行达成协议,共同消灭他们在任何地方遇到的帝国主义怪物时,世界才会有最终的和平。在等待那一天到来之际,目前他们仍是该怪物的受害者,他们以民族自决原则的名义,严格地要求他们的声音必须被倾听,并且他们完全有资格获得欧洲和美洲各国人民深切的同情。世界舆论对于正在外国统治下呻吟的国家,并非不令那些剥削民族的人感到恐惧。日本政府预见到其发动大规模军国主义征服所带来的可悲后果,正在承认必须以一种宽容的精神改革朝鲜的制度。 朝鲜自治 1919年8月19日,东京公布的一项皇室法令,承认朝鲜自治,并宣布朝鲜人和日本人在法律上平等,享有同等权利,不分国籍。我们也必须预见,朝鲜爱国者不会因此感到满足,他们将继续争取完全独立,因为他们反对该法令的理由是,它像其他所有法律规定一样,其价值多少取决于执行情况。 显然,我们绝不扮演为日本帝国主义辩护的可鄙角色,而是谴责它,正如谴责所有形式的帝国主义一样。我们也不具体详细地比较日本的统治制度与法国的统治制度,尽管在许多方面,这种比较也会使日本受益,显然日本从未打算通过强迫朝鲜人饮酒和吸食鸦片来毒害他们;但是今天,东京政府已正式宣布通过完全同化朝鲜人,使其成为日本公民,从而解放朝鲜人。令人悲哀的是,在统治了50年之后,法国共和国在印度支那的代表们仍然顽固地将当地人禁锢在奴役之中,不让他们享有任何法律规定的自由或其他权利,而那个“日出之国”却庄严地宣布赋予一个民族全部公民权利,这个民族他们统治尚不足15年,目的是为了避免沙皇统治下的俄罗斯灾难。 对黄种人的洗脑 在战争年代,朝鲜和印度支那都爆发了许多重要的民族运动,旨在推翻外国统治。然而,日本政府在镇压这些叛乱运动之后,立即采取措施,通过推行进步改革来抹去那些悲惨事件的过去,并试图通过承认被统治民族在法律上享有与统治民族平等的权利,来实现被统治民族与统治民族的融合。相比之下,法国殖民政府却天真地顽固坚持认为,在印度支那,要束缚当地人,只需永远用庄严的演说、狡诈的宣传论调以及忠诚誓言来安抚他们,而这些誓言的价值仅取决于人们赋予它的分量:在这个国家,由于政府的疏忽,或者更确切地说,由于政府的故意,从上到下,买官卖爵的腐败现象无处不在,那些可以用金钱买到的人并不是稀罕货。为了愚弄黄种人,殖民政府已备好了极其强力的手段和工具。 在东方语言出版的报刊方面,政府攫取了卑鄙的特权,只允许出版那些经过审查后颂扬政府自身的刊物。政府利用这一专断的特权,创办了符合其心意的安南文报纸,这些报纸秘密享受国家补贴,专门从事为政府做宣传广告的工作,并定期撰写阿谀奉承殖民地有权势官员的文章。 然而,印度支那政府竟然想把这套愚民体系变成当地人的新闻自由制度! 安南人在战争中的牺牲 如果人们编制一份统计,列出自战争爆发以来安南人民被迫为法国做出的牺牲,就会发现,在财政方面,安南人民承担了很大一部分,高达数百亿甚至数千亿法郎,这些款项是通过自愿或强制捐献缴纳的,其中强制捐献远多于自愿捐献;在人力贡献方面,廉价劳动力来源已增至十万余名劳工和许多战斗步兵营,他们先后被征召并强制送往法国或其他地方,而自愿前往者更是数不胜数。在这些安南劳工和士兵中,已有数万人一去不返,再也回不到他们的祖国,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他们死了。这些人死于途中事故、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在兵工厂中因不熟练而发生的事故,或是在军营中遭受的残酷虐待;那些人则死在欧洲在法国土地上以及巴尔干地区瘟疫肆虐的田野上进行的巨大屠杀中。此时此刻,只要我们在法国北部走一走,就会立刻遇到成千上万不幸的安南人,他们正在从事挖掘和填土的工作。他们与真正的奴隶囚徒队伍无异,只是脚上没有镣铐而已,因为人们并不担心他们会逃跑。 法国能对印度支那做些什么,才能与日本对朝鲜的慷慨相提并论? 阮爱国 《人民报》,1919年9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