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重新审议土地纲领

首先，我想谈谈某些同志的论证方法。普列汉诺夫同志大谈特谈列宁同志的“无政府主义倾向”、“列宁主义”的危害性等等，但关于土地问题，实际上并没有给我们讲多少。然而，他却被列为土地问题的报告人之一。我认为，这种论证方式不仅制造了令人烦躁的气氛，而且与我们这次被称为统一代表大会的性质相悖，对于土地问题的解决毫无帮助。我们本可以谈谈普列汉诺夫同志的自由派倾向，但这无助于解决土地问题。其次，约翰[151]依据格鲁吉亚、拉脱维亚边疆区等地的某些情况，推断出全俄罗斯应实行市有化。我必须指出，一般来说，制定纲领不能这样。制定纲领不应基于某些边疆地区某些部分的特殊特征，而应基于俄罗斯大多数地区共有的普遍特征：没有主导线索的纲领——[第236页]不是纲领，而是各种立场的机械拼凑。约翰的草案正是如此。此外，约翰引用了错误的数据。他认为，农民运动的发展过程本身支持他的方案，因为在格鲁吉亚，例如，在运动过程中形成了管理森林等的地区自治机构。但是，第一，格鲁吉亚不是一个省，而是库塔伊西省的一个县；第二，格鲁吉亚从未存在过统一的、覆盖整个格鲁吉亚的革命自治机构；那里只有小型自治机构，因此绝不能等同于地区自治机构；第三，管理权是一回事，所有权是另一回事。总之，关于格鲁吉亚流传着许多传说，俄国同志完全错误地将其视为事实……就实质而言，我必须说，我们纲领的出发点应是以下立场：既然我们与斗争中的农民结成临时革命联盟，既然我们因此不能不考虑农民的要求，那么，如果这些要求总体上不违背经济发展的趋势和革命的进程，我们就必须支持这些要求。农民要求土地分配；土地分配不违背上述现象，因此，我们必须支持彻底没收和分配。从这个角度来看，国有化和市有化同样不可接受。提出市有化或国有化的口号，我们不仅一无所获，而且使革命农民与无产阶级的联盟变得不可能。[第237页] 那些谈论土地分配具有反动性的人，混淆了发展的两个阶段：资本主义阶段和前资本主义阶段。毫无疑问，在资本主义阶段，土地分配是反动的，但在前资本主义条件下（例如，在俄国农村条件下），土地分配总体上是革命的。当然，森林、水源等无法分割，但可以将其国有化，这绝不违背农民提出的革命要求。此外，约翰提出的“革命委员会”口号，代替“革命农民委员会”口号，从根本上违背了土地革命的精神。土地革命的首要目标主要是解放农民，因此，“农民委员会”的口号是唯一符合土地革命精神的口号。如果无产阶级的解放可以是无产阶级自己的事业，那么农民的解放也可以是农民自己的事业。《1906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记录》，莫斯科，1907年，第59-6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