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命令
文章 斯大林 · 1947-01-01 · 45084字 俄语翻译
斯大林致信苏军庆祝建军二十九周年,总结历史功绩,部署和平时期训练与纪律要求,号召巩固国防。
斯大林苏联武装力量部建军二十九周年1947年2月23日莫斯科伟大卫国战争和平时期训练军纪国防国民经济新五年计划政治教育战斗素质技术兵器协同动作耐力作战艺术战争经验指挥员首长高度觉悟忠于祖国个人责任感礼炮20响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塞瓦斯托波尔旅顺口加里宁格勒利沃夫哈巴罗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苏军陆海军军官将军军士士兵共产党苏联政府真理报约·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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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命令
(第10号。1947年2月23日于莫斯科市)
陆海军士兵和军士同志们!陆海军军官和将军同志们!
今天我国庆祝苏军建军二十九周年。
伟大的列宁缔造的苏联军队走过了光荣的道路。苏联军队的全部
历史是发扬英雄气概、忘我地为祖国服务和英勇地履行自己的军人职
责的生动范例。这一点特别明显地表现在苏联军队在伟大卫国战争中
获得的卓越胜利上面。祖国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军队的英雄业绩。
苏联军队是在我国全体人民为了完成消除战争后果、恢复和进一
步发展国民经济的任务而紧张劳动的条件下,庆祝自己的二十九周年
纪念日的。
我国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胜利地完成了新五年计划的第一年计
划,现在正在为进一步提高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建设和生产发展的速度,
为工农业的新高涨,为増加日用品的产量,为苏联科学和技术的迅速
发展而忘我地奋斗。
这次加盟共和国最髙苏维埃选举的结果是,共产党员和非党人士
的联盟完全胜利了。这说明苏联社会的一致是牢不可破的,这说明全
体苏联人紧密地团结在自己的政府和共产党的周围,并决心使自己的
祖国进一步繁荣。◇520◇
在平时的条件下,苏联军队在完成规定的战斗训练任务时,也必
须不断前进,在战斗训练和政治教育方面力争取得新的更大的成绩。
巩固和平的事业、保证我们祖国安全的事业,要求我们这样做。
战争中需要什么,军队就训练什么,这在过去和现在始终是苏联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47
武装力量进行战斗训练的指导原则,经验证明,现代战争要求军队具
有髙度的战斗素质和精神素质,具有良好的军事和政治素养,能熟练
掌握技术兵器,能密切协同动作以及具有很大的耐力。
我陆军、空军和海军全体人员的任务在于,每天不断地提高自己
的作战艺术,继续深入研究战争经验,并且要善于运用这种经验。
陆海军的将军和军官必须不断丰富自己的军事和政治的理论知识,
以及掌握在平时训练中十分需要的部队训练法。
陆海军军士应该努力提高指挥能力,以便在维护军纪、训练和教
育陆海军士兵方面,真正成为军官的最亲密的助手。
陆海军士兵应该不断努力提高自已的射击、战术、队列、专业、
政治等方面的素养,锻炼身体,成为善于克服行军和战斗中的任何困
难的熟练的军人。
所有指挥员和首长在训练和教育部属的同时,必须关心他们的生
活、伙食、住处、服装,使军人及时地得到他们应得的全部供给品。
我国武装力量战斗力的一个极重要的条件,就是首先建立在军人
的高度觉悟和对军人的政治教育基础上的严格的军纪。所以,所有指
挥员和首长要毫不松懈地加强军纪,严格要求,同时,必须经常教育
部属忠于祖国,自觉地履行军人职贵和加强对保卫祖◇521◇国这一
事业的个人责任感。
陆海军士兵和军士同志们!陆海军军官和将军同志们!
我代表苏联政府和我们共产党向你们致敬,向你们祝贺苏军建军
二十九周年。
为了庆祝苏军建军二十九周年,我命令:
今天,2月23日,在我们祖国首都莫斯科,在各加盟共和国首
都,以及在加里宁格勒、利沃夫,在哈巴罗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
在旅顺口和在英雄城市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塞瓦斯托波尔和敖德
萨,齐鸣礼炮20响。
48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命令
苏联陆军和海军万岁!
我们苏联政府万岁!
我们共产党万岁!
伟大的苏联人民万岁!
我们强大的祖国万岁!
苏联武装力量部部长
苏联大元帅约·斯大林
译自1947年2月23日《真理报》
◇522◇
开玩笑的斯大林著名的斯大林烟斗
舔犊情深
促膝谈心送别战友(49)
【一 日常生活中的斯大林】
开玩笑的斯大林著名的斯大林烟斗
舔犊情深
促膝谈心送别战友(49)
50
和美国共和党人士
哈罗德·史塔生的谈话的记录
(1947年4月9日)
史塔生说,他感谢斯大林的接见。他史塔生请求接见,是为了向
作为国家元首的斯大林表示敬意。他史塔生已完成其周游欧洲各国的
有趣旅行,旅行时他对各国战后经济状况特别关心。照他史塔生的意
见,各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对各国人民的繁荣有重大意义。苏美之间的
关系,在战时曾经有过重大意义,今后也将有重大的意义。他史塔生
了解到苏美两国经济制度是不同的。苏联的经济建筑在有计划的社会
主义基础上,它的发展是由共产党领导的。美国存在的是私人资本的
自由经济。他史塔生很想知道斯大林是否认为这两种经济制度能在战
后在同一世界内共同生活和彼此合作。
斯大林回答说,这两种制度当然能够彼此合作。既然是谈它们的
合作,它们彼此的差别也就没有重大的意义。德国和美国的经济制度
是相同的,然而它们之间却发生了战争。美国和苏联的经济制度是不
同的,但它们彼此并未作战,而且在战时还相互合作。两种不同的制
度既然在战时能够合作,在和平时期又为什么不能合作呢?这里当然
是指,如果有合作的愿望,那么,尽管经济制度不同,合作是完全可
能的。但是,如果没有合作的愿望,那么,◇523◇即使是经济制度
相同,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也会打起来的。
史塔生说,合作的愿望当然有很大的意义,但过去在战前,两国
都有人在各种不同的讲话中说不能合作,在战前,斯大林本人也谈过
这一点。但是,他史塔生想知道,斯大林是否认为由于战争事件,由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51
于徳日法西斯轴心的失败,形势已经改变,现在如果有合作愿望,则
苏美之间即可望合作。
斯大林回答说,他决不可能说过两种不同的制度不能合作。关于
两种制度合作的思想,是列宁首先提出的。斯大林说,列宁是我们的
导师,我们苏联人则是列宁的学生。我们从来没有违背过而且将来也
不会违背列宁的指示。可能他斯大林曾经说过:一种制度,例如资本
主义制度不愿合作,但这是指愿望这方面而言,而不是指合作的可能
性方面。至于合作的可能性,他斯大林所持的是列宁的观点:两种经
济制度的合作,是可能的和合乎愿望的。同样,讲到苏联的人民和共
产党的合作愿望,那他们是有这种愿望的。这种合作无疑只会对两国
有益处。
史塔生回答说,这是很显然的。他所提到的那些话,是斯大林在
党的第十八次代表大会和1937年全会上说的。在这些话中所谈的是
“资本主义包围”以及“垄断的和帝国主义的发展”。从今天斯大林
的话中,他史塔生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现在日本和德国失败以后,形
势已经改变了。
斯大林说,在共产党的任何一次代表大会上或任何一次中央委员
会全会上,他斯大林都没有说过,而且也不可能说过两种制度不可能
合作。他斯大林说过存在着资本主义包围和进攻苏联的危险。如果一
方不愿合作,这就是说,存在着进攻的威胁。的确,德国不愿意同苏
联合作,就进攻了苏联。苏联能不能同德国合作呢?◇524◇苏联能
够同德国合作,但德国人不愿意合作。否则,苏联就会像同其他任何
国家合作一样,同德国合作了。可见,这是指愿望方面而言,而不是
指合作的可能性方面而言。
应当把合作的可能性同合作的愿望区别开来。合作的可能性总是
存在着的,但合作的愿望却不是始终都有的。如果一方不愿意合作,
那结果就会发生冲突、战争。
52和美国共和党人士哈罗德·史塔生的谈话的记录
史塔生说,愿望应该是相互的。
斯大林回答说,他应当证明一个事实,就是俄国人是有合作愿望
的。
史塔生说,他很高兴听到这一点,并且说他想谈谈斯大林关于美
国同德国经济制度相同的说法。他应当说,当德国发动战争时,美国
同徳国的经济制度是彼此不同的。
斯大林不同意这一点,并说,美国与徳国在政治制度上是不同的,
但是在经济制度上却没有差别。政治制度是暂时的政治的因素。
史塔生说,曾有很多文章大谈其资本主义制度产生垄断,帝国主
义以及压迫工人等祸害。照他史塔生的意见,在美国,防止了资本主
义的垄断倾向和帝国主义倾向的发展,而且美国的工人享受到的投票
权,比马克思或恩格斯所能想到的还要多得多。美国的经济制度同当
时希特勒德国所存在的经济制度的差别就在这里。
斯大林说,不应醉心于批评彼此的制度。每一国的人民都维持着
它所愿意维持和可能维持的制度。哪一种制度更好,——历史会证明
的。应该尊重人民所选择和赞同的制度。美国的制度究竟是好还是坏,
——这是美国人民的事。合作并不需要各国人民具有同样的制度。应
该尊重人民所赞同的制度。只有在这种条件下,◇525◇才能合作。
至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当然他们不能预见到他们逝世40年以后
会发生的事情。
有人把苏维埃制度称为极权的或独裁的制度,而苏联人则称美国
的制度为垄断资本主义。如果双方开始彼此谩骂为垄断者或极权主义
者,那就不能得到合作。应该从存在着人民所赞同的两种制度的历史
事实出发。只有在这种基础上,才能合作。
至于醉心于批评垄断和极权主义,那是进行宣传,而他斯大林并
不是一个宣传家,而是一个讲求实际的人。斯大林说,我们不应该成
为宗派主义者。当人民希望改变制度时,他们就会把它改变的。当他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53
斯大林同罗斯福会晤并讨论军事问题的时候,他和罗斯福都没有彼此
漫骂为垄断者或极权主义者。这就大大有助于他和罗斯福建立相互的
合作,并赢得了对敌的胜利。
史塔生说,双方自战争结束以来的这类批评,是造成误解的原因
之一。他史塔生想知道,如果苏联同美国建立了合作,斯大林是否希
望将来更广泛地交换思想、学生、教师、艺术家和旅行者。
斯大林回答说,如果建立了合作,那必然会如此的。商品的交换
会引起人的交换。
史塔生说,过去苏联同美国产生误解,是因为苏联方面不愿意交
换思想,这表现在对外国记者从莫斯科发出的报道实行检査上面。例
如,拒绝准许《纽约先驱论坛报》派记者驻莫斯科,便是苏美两国人
民缺乏相互了解的原因之一。
斯大林回答说,拒绝给《纽约先驱论坛报》记者办理签证的事情
确实发生过。但这种误会是偶然的现象,同苏联政府的政策无关。他
斯大林知道《纽约先驱论坛报》是一家大报,但一部分美国◇526◇
记者对苏联的态度恶劣,这一事实也是重要的。
史塔生回答说,确实有这样的记者。《纽约先驱论坛报》记者已
得到允许驻在莫斯科,但只是在外长会议开会期间。现在该报提出派
记者常驻莫斯科的问题。《纽约先驱论坛报》是共和党的主要机关报,
而现在,在共和党已在国会占多数之后,它就有更重大的意义了。
斯大林说:“这反正都是一样,因为我们看不出共和党同民主党
之间有什么重大的差别。”至于记者问题,他斯大林想起了一件事情。
三大国在德黑兰举行会议时,在会上,他们在友好的气氛中做了很好
的工作。一个美国记者,这人的姓名,他斯大林现在记不起了,发出
一个报道,说铁木辛科元帅出席了德黑兰会议,虽然实际上他并没有
在那里,并且说他斯大林在宴会上打了铁木辛科元帅。这是无礼的和
诽谤性的捏造。怎么样呢?这样的记者应该称赞吗?在德黑兰会议的
54和美国共和党人士哈罗德·史塔生的谈话的记录
参加者庆祝邱吉尔65岁寿辰的宴会上,出席的有邱吉尔、布鲁克、
李海等近30人,他们都可以作证,绝对没有这类事情发生。可是这
位记者将他臆造的报道发给了报社,而美国报纸便发表了它。这样的
记者,能够信任吗?斯大林说,我们并不认为这件事应归罪于美国或
它的政策。然而这类事件经常发生。这使苏联人产生了一种恶感。
史塔生说,当然,记者发出错误报道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的例子
是有的。但是,另外一些记者纠正了前者的错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人们就知道哪些记者可以信赖,哪些记者不可以信赖,结果我们看到,
人们会认识淸楚,并为进行巨大的军事努力而团结起来。
斯大林回答说,这是正确的。◇527◇
史塔生说,每当一个记者显然有意地作出完全不正确的报道时,
他的报馆便会把他撤回去,这样,我们的报纸便会为自己造就出能干
的诚实的记者干部了。
斯大林说,先是这些记者写了一些耸人听闻的报道,报馆发表了,
赚了钱,然后便把这些记者辞退。
史塔生说,两种制度应该在出版、贸易和文化交流的范围内,找
到搞好相互关系的手段。
斯大林说,这是正确的。
史塔生表示他认为,如果对记者的报道不规定检查制度,那对我
们两国人民的合作和相互谅解来说,就是比什么基础都要好的基础。
斯大林说,苏联很难不实行检査制度。莫洛托夫曾几次试图这样
做,但是什么结果也没有。每当苏联政府废除检査制度,它都得后悔,
结果只得重新实行。前年秋天,苏联废除了检査制度。他斯大林当时
正在休假,于是记者们开始报道莫洛托夫强迫斯大林去休假,以后他
们开始报道他斯大林要回来赶走莫洛托夫。这些记者就这样把苏联政
府描绘得像一个动物园似的。当然,苏联人感到愤怒,于是只好重新
实行检查制度。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55
史塔生说,照他现在的了解,斯大林认为如果有合作的要求和愿
望,合作是可能的。
斯大林回答说,完全正确。
史塔生说,机械化和电气化对提高生活水平有重大的意义,而把
原子能用于工业,对各国人民,包括苏美两国人民在内,都是有重大
意义的。他史塔生认为建立原子能检査、管制制度,并宣布把原子能
用于军事目的为非法,这对于世界各国人民都有重大意义。◇528◇
斯大林是否认为将来有制订出关于管制和调整原子能的生产以及和平
利用原子能的协定的前景?
斯大林回答说,他对此抱有希望。关于这个问题,苏联同美国有
很大的分歧,但是正如他斯大林所希望的,双方终归会相互了解的。
照他斯大林看来,国际管制和检查将会建立起来,这将有重大的意义。
利用原子能于和平目的,将使生产过程发生重大变革。至于利用原子
能于军事目的,这大概会被禁止。这是各国人民的愿望和良心所要求
的。
史塔生说,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如果解决了的话,原子能将
成为全世界各国人民的最大的福利,而如果不解决的话,它将成为最
大的祸害。
斯大林说,他认为是能够建立国际检査和管制的。事情正朝着这
个方向发展。
史塔生为这次谈话向斯大林表示感谢。
斯大林回答说,请史塔生不必客气,俄国人是尊重他们的客人的。
史塔生说,在旧金山会议时,他曾同莫洛托夫进行过一次非正式
的谈话。这次谈话的结果是邀请他访问俄国。
斯大林说,他认为欧洲的情况现在很坏。史塔生先生以为如何?
史塔生回答说,一般来说这是对的,但是有一些国家未遭到战争
灾难,它们的情况并不那么坏。例如,瑞士和捷克斯洛伐克。
56和美国共和党人士哈罗德·史塔生的谈话的记录
斯大林说,瑞士和捷克斯洛伐克都是小国。
史塔生说,大国的情况很坏。它们所面临的经济问题,就是财政、
原料和粮食问题。◇529◇
斯大林说,欧洲是世界上这样一块地方,那里工厂很多,但是缺
乏原料和粮食。悲剧就在这里。
史塔生说,由于鲁尔的煤矿采掘水平低,所以欧洲缺煤。
斯大林说,英国也缺媒,这是十分奇怪的。
史塔生说,幸亏美国的煤炭采掘水平高。美国每一昼夜采掘200
万吨肥煤。因此美国能够把大量煤炭运往欧洲。
斯大林说,美国的情况不坏。美国有两个大洋保护。北与弱国加
拿大为邻,南与弱国墨西哥为邻。美国用不着怕它们。美国在独立战
争以后,有60年一直享受和平而没有打仗。这一切都有助于美国的
迅速发展。此外,美国居民是由那些早已从国王和土地贵族压迫下解
放出来的人组成的。这种情况也有利于美国的蓬勃发展。
史塔生说,他的曾祖父是为摆脱帝国主义从捷克斯洛伐克逃出来
的。当然,美国的地理位置对美国有很大的帮助。史塔生说,我们很
走运。在离我们海岸很远的地方就把敌人打败了。美国能够将战时生
产恢复为平时生产,并在战争结束后大规模地恢复生产。现在的任务
是避免萧条和经济危机。
斯大林问,美国是不是将要发生经济危机?
史塔生回答说,他认为不会发生经济危机。他史塔生相信可以调
节美国的资本主义,把就业率稳定在高水平上,避免任何严重的危机。
可是主要的任务是避免美国经济制度中的危机。但如果政府实行英明
的政策,并考虑到1929—1930年的敎训,那么在美国占优势的就将
是可以调节的资本主义,而不是垄断的资本主义,这就能避免危机。
斯大林说,要这样做,就必须有一个抱有很大決心的很强有力
◇530◇的政府。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57
史塔生说,这是正确的,除此以外,人民应该了解旨在稳定和支
持经济制度的那些措施。这是一个新任务,因为在世界各种经济制度
中还不曾有过与此相类似的先例。
斯大林说,现在美国有一个有利的条件,即美国在世界市场上的
两个竞争者——日本和德国——已被排除。因此,对美国商品的需求
将增长,这将为美国的发展造成有利的条件。像欧洲、中国和日本这
样的市场对美国是开放着的。这将帮助美国。这种条件以前从未有过。
史塔生说,从另一方面说,这些市场没有用以支付的资金,因此
是美国的一种负担,而不是有利的生意。但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帝国主
义危险的体现者的排除,从和平的角度来说,对于美国和其他国家自
然是件大好事,当然世界贸易在过去并不是对美国有重大意义的因素。
美国的市场曾经只限于美国境内或西半球范围内。
斯大林说,在战前,美国的生产品大约有10%输出到其他国家。
至于购买力,他斯大林认为商人们会找到资金来购买美国的商品并把
它们转卖给本国的农民。中国、日本、欧洲和南美的商人已经积累了
金钱。现在美国的出口将可能增加到20%。是这样吗?
史塔生说,他并不以为如此,
斯大林问:“真的么?”
史塔生肯定地回答并且说,如果美国的出口增加到15%,他将认
为美国很走运了。大多数商人积累的是地方通货,这种通货多半只限
于在当地使用,而不能用来汇拨。因此,照他史塔生的估◇531◇计,
美国的出口不会超过15%。
斯大林说,然而,如果注意一下美国的生产额,15%将是一个不
小的数目。
史塔生同意这点。
斯大林说,据说美国工业现在有许多订货。这是真的吗?据说美
国的工厂做不完这些订货,所有工厂都是百分之百的开足了工。这是
58和美国共和党人士哈罗德·史塔生的谈话的记录
真的吗?
史塔生回答说,是真的,但这些订货都是国内的。
斯大林说,这一点非常重要。
史塔生说,对粮食、妇女衣服和鞋子的要求现在能够满足,但是
车床、汽车和火车头的生产是落后的。
斯大林说,美国报刊上有这样的报道,说经济危机很快就要到来。
史塔生说,报刊上曾报道说,美国失业人数去年11月份必定达
到800万人。可是结果证明这些报道是错误的。任务在于平衡高的生
产水平并获得稳定,以避免经济危机。
斯大林指出,史塔生大概是指调节生产。
史塔生回答说是的,并说美国有人断言将发生萧条,但他史塔生
较为乐观,断定美国人能够避免萧条,因为他史塔生可以断言,人们
对调节的了解比以前更深刻了。
斯大林问:“工商界人士怎样呢?他们是否愿意被调节和受限制
呢?”
史塔生回答说,工商界人士通常是反对这样做的。
斯大林指出,他们当然要反对。
史塔生说,然而他们了解1929年的萧条不应重演,并且他们
◇532◇现在比较懂得调节的必要性了。政府的高度调节,大量的决
定和接着采取的合理行动,当然是必要的。
斯大林说,这是对的。
史塔生说,这在任何制度和任何形式的政府下都是必要的。在任
何形式的政府下,犯错误对于人民都是不好的。
斯大林同意这点。
史塔生说,日本和德国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斯大林说,这些国家的经济是由对经济一窍不通的军人管理的。
例如在日本,经济是由只知道如何打仗的东条领导的。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59
史塔生说,这是正确的。他史塔生对斯大林给予他谈话的机会和
时间表示感谢。
斯大林问,史塔生打算在苏联逗留多久。
史塔生说,他想明天到基辅去,以后他想去向斯大林格勒的英勇
保卫者表示敬意,然后打算经列宁格勒离开苏联。在斯大林格勒保卫
战期间,他史塔生正在太平洋美国舰队,他在那里紧张地注视着斯大
林格勒的史诗。
斯大林说,尼米兹海军上将看来是位很出色的海军领导者。
斯大林问史塔生是否到过列宁格勒。
史塔生说,他还没有到过列宁格勒,他打算经由列宁格勒离开苏
联。
斯大林说,他同史塔生谈话得益非浅。
史塔生说,他同斯大林谈话,对他研究经济问题方面的工作也得
益不少。
斯大林说,在战前他也用过很多时间来研究经济问题,他之成为
军人是由于必要。◇533◇
史塔生问,他是否可以得到巴甫洛夫所记的谈话记录,以及是否
允许他史塔生见到记者时同他们谈论这次谈话。
斯大林说,史塔生可以得到谈话记录,史塔生当然可以同记者谈
论这次谈话,因为这里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7年)》
1952年版第1册第15—27页◇534◇
60
贺词
(1947年9月7日)
值此莫斯科八百周年的纪念日,谨向我们祖国的首都莫斯科致敬。
今天全国都在庆祝这一意义重大的日子。由于莫斯科对祖国的伟
大功绩,全国不是形式主义地,而是满怀热爱和尊敬来庆祝这个日子
的。
莫斯科的功绩不仅在于,它在我们祖国历史上曾三次从外国的压
迫下——从蒙古的枷锁下,从波兰-立陶宛的侵略下,从法国的入侵
下解放了祖国。莫斯科的功绩首先在于,它成了把分散的罗斯联合为
一个有统一政府、统一领导的统一国家的基础。如果不摆脱封建割据
和诸侯纷争的状态,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指望保持自己的独
立和真正发展经济和文化。只有联合为统一集中的国家,才能指望有
可能真正发展文化和经济,有可能确立自己的独立。莫斯科的历史功
绩在于,它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在罗斯建立集中国家的基础和倡导者。
可是,莫斯科对于祖国的功绩还不仅在于此。自从莫斯科按伟大
列宁的意愿,重新定为我们祖国的首都以后,它已成为新的苏维埃时
代的旗手。
现在莫斯科不仅是建设新的苏维埃社会经济制度的鼓舞者,这种
社会经济制度用劳动的统治代替了资本的统治,并且不容许人◇535◇
对人的剥削。莫斯科同时还是劳动人类争取摆脱资本主义奴隶制的解
放运动的倡导者。
现在莫斯科不仅是建设新的苏维埃民主制的鼓舞者,这种民主制
不容许在公民、性别、种族和民族之间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不平等而
保障劳动权和同工同酬权。莫斯科同时还是全世界一切劳动人民、一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61
切被压迫种族和民族争取从财阀和帝国主义统治下解放出来的斗争的
旗帜。毫无疑问,没有这种政策,莫斯科就不可能成为在我们的多民
族国家内建立各族人民友好和兄弟般合作的中心。
现在莫斯科不仅是建设首都劳动者的新的生活方式的倡导者,在
这种生活方式下,不再有几百万贫民和失业者处于穷苦和苟延残喘的
状态中。莫斯科同时还是世界各国首都在这方面的范例。欧洲、亚洲、
美洲各国庞大首都的最严重的毒疮之一,就是存在贫民窟,几百万贫
穷的劳动者在那里苟延残喘,缓慢地、痛苦地死去。莫斯科的功绩在
于,它完全消灭了这种贫民窟,使劳动者能够从地窖和茅屋中搬进资
产阶级的住宅和房屋,搬进苏维埃政权新建的设备完善的住宅。
最后,莫斯科的功绩在于,它是争取各国人民之间的持久和平和
友好的斗争的倡导者,是反对新战争挑拨者的斗争的倡导者。对于帝
国主义者说来,战争是一件最有利可图的事情。帝国主义的代理人正
在竭力用各种方法挑起新战争,这是不足为奇的。莫斯科的功绩在于,
它不断地揭露新战争的挑拨者,并把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团结在和平
旗帜的周围。大家知道,爱好和平的人民满怀希望地注视着莫斯科这
个爱好和平的伟大强国的首都,这个和平的强大堡垒。◇536◇
就是因为这些功绩,今天我们祖国怀着对自己首都这样的热爱和
尊敬来庆祝莫斯科八百周年的纪念日。
我们强大的、亲爱的、苏维埃的、社会主义的莫斯科万岁!
约·斯大林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7年)》
1952年版第1册第27—29页◇537◇
62
在招待芬兰政府代表团的午宴上的讲话
(1948年4月7日)
我想就昨天签订的苏芬友好互助条约的意义讲几句话。
这个条约标志着我们两国关系的转变。大家知道,150年来,俄
国同芬兰的关系是互不信任的。芬兰人不信任俄国人,而俄国人也不
信任芬兰人。苏联方面过去曾经试图消除俄国人同芬兰人之间的不信
任。这是1917年列宁宣布芬兰独立时的事情。从历史的观点来看,
这是一个卓越的行动。但遗憾的是,不信任未能因此而消除,——不
信任依然是不信任。结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两次战争。
我希望,我们能从我们曾彼此交战两次、长久的互不信任的时期
转入我们关系上的新时期——互相信任的时期。必须使我们所缔结的
条约消除这种不信任,并为我们两国人民之间的关系创立新的基础,
必须使这个条约成为我们两国关系走向信任和友好的重大转折点。
我们希望,这一点不仅在座的各位能很好的理解,而且这个大厅
以外的芬苏两国人民也能很好的理解。
不能认为两国人民之间的不信任一下子就可以消除。这一点是不
能很快就做到的。不信任的残余和尾巴还会在长时期内存在,◇538◇
要消除它们,还需要做很多工作,进行很多斗争,來建立苏芬两国相
互友好的传统,并使这种传统得到巩固。
条约有平等的,也有不平等的。苏芬条约是平等的条约,因为它
是在双方完全平等的基础上缔结的。
许多人不相信大民族和小民族之间的关系能够是平等的。但是我
们苏联人认为,这样的关系是能够有的,而且是应当有的。苏联人认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63
为,每一个民族,不论大小,都有其本质上的特点,即只属于该民族
而为其他民族所没有的特殊性。这些特点就是每个民族对世界文化共
同宝库作出的、使这个宝库更加充实、更加丰富的贡献。在这个意义
上,一切民族,不论大小,都处于同等的地位,每个民族都是和其他
任何民族同样重要的。
因此,苏联人认为,芬兰虽然是个小国,但在这个条约中是作为
与苏联平等的一方。
在大国的政治家中,把小民族看成同大民族平等的人是不多见的。
他们大多数都是藐视小民族的。他们并不反对有时对小民族作单方面
的保证。但是一般说来,这些政治家是不愿意同小民族缔结平等条约
的,因为他们不认为小民族是自己的对手。
为了苏芬条约,为了这一条约所标志的我们两国关系上的好转,
干杯。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8年)》
1950年版第1册第23—24页◇539◇
64
对华莱士先生的公开信的答复
(1948年5月17日)
我认为,在最近许多以巩固和平、建立国际合作和保证民主为目
的的政治文件中,美国第三党总统候选人华莱士先生的公开信,是一
个最重要的文件。
华莱士先生的公开信,不能认为单纯是一个希望改善国际局势、
希望和平解决苏美分歧、希望为这种解决寻找途径的声明。美国政府
5月4日的声明和苏联政府5月9日的答复的不足之处,就在于它们
除了声明希望解决苏美分歧以外,没有更进一步。
这封公开信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不限于声明,而是进了一步,认
真向前跨了一步,给和平解决苏美分歧提出了具体的方案。
不能说华莱士先生的公开信已把一切分歧问题包罗无遗。也不能
说公开信中某些说法和解释已无须改进。但目前主要的事情不在这里。
主要的事情是华莱士先生在他的信中作出了公开和诚实的尝试,对苏
美一切主要分歧问题提出了和平解决的具体方案、具体建议。
这些建议是大家都知道的,这就是:普遍裁减军备和禁止原子武
器;缔结对德和对日和约,从这两个国家撤军;从中国和朝鲜撤军;
尊重各个国家的主权和不干涉其内政;不许在联合国的会员国内建立
军事基地;大力发展国际贸易,消除一切歧视;在联合国的范围内援
助和在经济上恢复那些遭受战争灾难的国家;在世界各◇540◇国保
卫民主,保障公民权利等等。
人们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华莱士先生的方案。但有一点毕竟是
无疑的:任何一个关心和平和各国人民的合作的国务活动家,都不能
无视这个方案,因为它反映了各国人民对巩固和平的希望和意愿,并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65
且无疑会得到千百万“普通人”的拥护。
我不知道美国政府是否赞同把华莱士先生的方案作为苏美协议的
基础。至于苏联政府,它认为华莱士先生的方案,是可以作为达成这
种协议和发展国际合作的一个良好而有成效的基础的,因为苏联政府
认为,尽管经济制度和思想体系不同,但这些制度的共处,以及苏美
分歧的和平解决,不仅是可能的,而且为了普遍和平的利益也是绝对
必要的。
1948年5月17日于莫斯科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8年)》
1950年版第1册第27—28页◇541◇
66
答《真理报》记者问
(1948年10月29日)
问:对于安全理事会讨论柏林局势问题的结果和英、美、法代表
在这件事情上的行为,您的看法如何?
答:我认为这是英、美、法统治集团的政策的侵略性的表现。
问:今年8月,四大国关于柏林问题曾一度达成协议,这事是否
确实?
答:是的,是确实的。大家知道,今年8月30日,苏、美、英、
法四国代表曾在莫斯科达成一项协议,规定同时实行如下措施:一方
面撤销运输限制,另一方面在柏林采用苏占区的徳国马克为唯一通货。
这一协议并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威信,它考虑到各方面的利益,并保证
进一步合作的可能。但是,美国和英国政府宣布不同意它们在莫斯科
的代表的行为,宣告这一协议无效,也说是说,破坏了这个协议,而
决定将问题提交英国人和美国人拥有有保证的多数的安全理事会。
问:最近在巴黎,当安全理事会讨论这个问题时,还在安全理事
会投票表决以前,就在非正式谈判中又就柏林局势问题达成了协议,
这事是否确实?
答:是的,是确实的。阿根廷的代表,即担任安全理事会主席的
布拉穆利亚先生,代表其他有关国家同维辛斯基同志作了非正◇542◇
式谈判,他手里确实有过一份协商好了的解决柏林局势问题的方案。
但是,美国和英国的代表又宣告这个协议无效。
问:那么问题究竟在哪里,能否解释一下?
答:问题在于,美英侵略政策的鼓舞者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同苏联
达成协议和合作。他们需要的不是协议和合作,而是谈论协议和合作,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67
以便破坏协议,委罪于苏联,并以此“证明”不可能同苏联合作。力
图发动新战争的战争挑拨者,最怕同苏联达成协议和合作。因为同苏
联达成协议的政策会削弱战争挑拨者的地位,使这些先生的侵略政策
成为无的放矢。正因为如此,他们就撕毁业已达成的协议,宣布不同
意和苏联一道拟定这种协议的自己的代表的行为,并违反联合国宪章,
把问题转交给安全理亊会,因为他们在那里拥有有保证的多数,他们
在那里可以“证明”他们所乐意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为了“表明”不
可能同苏联合作,“表明”新战争的必要,从而为发动战争准备条件。
美国和英国现在的领导人的政策,就是侵略的政策,发动新战争的政
策。
问:对于中国、加拿大、比利时、阿根廷、哥伦比亚、叙利亚等
六国的代表在安全理事会上的行为,应作如何看法?
答:显而易见,这些先生是在支持侵略的政策,支持发动新战争
的政策。
问:这一切的结果可能是什么呢?
答:结果只能是新战争挑拨者可耻地破产。邱吉尔这个新战争的
主要挑拨者所已得到的,就是丧失了他本国和全世界民主力量对他的
信任。同样的命运也在等待着所有其他的战争挑拨者。各国人民对不
久前的战争惨祸记忆犹新,拥护和平的社会力量非◇543◇常强大,
所以主张侵略的邱吉尔的徒子徒孙们是不可能战胜他们,使他们转到
新战争方面去的。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8年)》
1950年版第1册第32—34页◇544◇
68
答美国国际新闻社欧洲分社社长
金斯伯里·史密斯先生问
(1月27日接到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苏联政府是否愿意研究这样一个问题,即同美国政
府发表一项共同宣言,证实两国政府都无意诉诸针对对方的战争?
答:苏联政府愿意研究发表这种宣言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苏联政府是否愿意和美国政府共同实行一些旨在实
现这种和平公约的措施,如逐步裁军那样的措施?
答:在实行旨在实现和平公约和导致逐步裁军的措施方面,苏联
政府自然能够同美国政府合作。
第三个问题:如果美国、联合王国和法国政府同意把建立单独的
西德国家推迟到研究整个德国问题的外长会议召开的时候,苏联是否
愿意取消苏联当局对柏林同德国西部各区之间的交通所实行的限制?
答:如果美国、英国和法国遵守第三个问题中所说明的条件,苏
联政府不认为取消运输限制有什么障碍,但是,同时要取消三国所实
施的运输和贸易的限制。
第四个问题:阁下是否愿意同杜魯门总统在一个双方都能同
◇545◇意的地点会晤,以讨论缔结这种和平公约的可能性?
答:我从前就声明过,不反对会晤。
译自《苏联对外政策(1949年)》
1953年版第21—22页◇546◇
69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①
(1950年6月—7月)
论语言学中的马克思主义
有一部分青年同志要求我在报刊上就语言学问题,特别是就语言
学中的马克思主义发表我的意见。我不是语言学家,当然不能完全满
足这些同志。至于语言学中的马克思主义,也和其他社会科学中的马
克思主义一样,同我是有直接关系的。因此我同意回答这些同志所提
出的几个问题。
问:说语言是基础的上层建筑,是否正确?
答:不,不正确。
基础是社会在其一定发展阶段上的经济制度。上层建筑是社会的
政治、法律、宗教、艺术、哲学的观点,以及同这些观点相适应的政
治、法律等设施。
任何基础都有同它相适应的自己的上层建筑。封建制度的基础有
自己的上层建筑,自已的政治、法律等等观点,以及同这些观点相适
应的设施;资本主义的基础有自己的上层建筑;社会主义的◇547◇
基础也有自己的上层建筑。如果基础发生变化和被消灭,那么它的上
——————————
①1950年5月9日—7月4日,苏联《真理报》组织了语言学问题的讨论,
每周定期出版两整版的讨论专刊。该报编者说:组织这次讨论的目的是通过
“批评和自我批评来克服语言学发展中的停滞现象,确定这门科学进一步发展
的方向”。针对讨论中提出的问题,斯大林在这一年的6—7月写了几篇著作,
在《真理报》发表,随后于8月用《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为书名由真理
报出版社出了单行本。——编者注
7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层建筑也就会随着发生变化和被消灭。如果产生新的基础,那就会随
着产生同它相适应的上层建筑。
就这方面来说,语言和上层建筑是根本不同的。拿俄国社会和俄
语作例子来说吧。最近30年来,在俄国消灭了旧的资本主义的基础,
建立了新的社会主义的基础。与此相适应,消灭了资本主义基础的上
层建筑,创立了同社会主义基础相适应的新的上层建筑。这就是说,
旧的政治、法律等设施已经被新的社会主义设施代替了。但是尽管如
此,俄语在基本上还是同十月革命以前一样。
在这个时期中,俄语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呢?俄语的词汇发生了
某种程度的变化,这就是说,由于产生了新的社会主义生产,由于出
现了一种新的国家,新的社会主义的文化、新的社会观点、新的道德
以及由于技术和科学的发展,增如了一大批新的词语;许多词语获得
了新的含义而改变了意思;若干陈旧的词从词汇中消失了。至于构成
语言基础的俄语的基本词汇和语法构造,那么它们在资本主义基础消
失后,不仅没有被消灭和被新的基本词汇和新的语法构造所代替,相
反地,却完全保留了下来,没有任何重大的变化,而且正是作为现代
俄语的基础保留了下来。
其次,上层建筑是由基础产生的,但这决不是说,上层建筑只是
反映基础,它是消极的、中立的,对自己基础的命运、对阶级的命运、
对制度的性质是漠不关心的。相反地,上层建筑一出现,就成为极大
的积极力量,积极促进自己基础的形成和巩固,采取一切办法帮助新
制度去根除和消灭旧基础和旧阶级。
不这样是不可能的。基础创立上层建筑,就是要上层建筑为它服
务,要上层建筑积极帮助它形成和巩固,要上层建筑为消灭已◇548◇
经过时的旧基础及其旧上层建筑而积极斗争。只要上层建筑拒绝起这
种服务作用,只要上层建筑从积极保卫自己基础的立场转到对自己基
础漠不关心的立场,转到对各个阶级同等看待的立场,它就会丧失自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71
己的本质,不再成为上层建筑了。
就这方面来说,语言和上层建筑是根本不同的。语言不是某一个
社会内部这种或那种基础,旧的或新的基础所产生的,而是千百年来
社会历史和各种基础历史的全部进程所产生的。语言不是某一个阶级
所创造的,而是整个社会、社会各阶级世世代代的努力所创造的。语
言创造出来不是为了满足某一个阶级的需要,而是为了满足整个社会
的需要,满足社会各阶级的需要。正因为如此,创造出来的语言是全
民的语言,对社会是统一的,对社会全体成员是共同的。因此,作为
人们交际工具的语言的服务作用,不是为一个阶级服务,损害另一些
阶级,而是一视同仁地为整个社会、为社会各阶级服务。这也就说明,
语言可以一视同仁地既为旧的衰亡的制度服务,也为新的上升的制度
服务;既为旧基础服务,也为新基础服务;既为剥削者服务,也为被
剥削者服务。
谁都知道这样的事实:俄语在十月革命以前为俄国资本主义和俄
国的资产阶级文化服务得很好,就同现在为俄国社会的社会主义制度
和社会主义文化服务得很好一样。
关于乌克兰语、白俄罗斯语、乌兹别克语、哈萨克语、格鲁吉亚
语、亚美尼亚语,爱沙尼亚语、拉脱维亚语、立陶宛语、摩尔达维亚
语,鞑靼语、阿塞拜疆语、巴什基尔语、土库曼语以及苏联其他民族
的语言,都应该说也是这样的,它们为这些民族的旧的资产阶级制度
服务得很好,就同为这些民族的新的社会主义制度服务得很好—样。
◇549◇
不这样是不可能的。语言的存在和语言的创造就是要作为人们交
际的工具为整个社会服务,就是要它对社会成员是共同的,对社会是
统一的,同样地为社会全体成员服务,而不管他们的阶级地位如何。
语言一离开这个全民立场,一站到偏爱和支持某一社会集团而损害其
他社会集团的立场,它就会丧失自己的本质,就会不再是人们在社会
7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中交际的工具,就会变成某一社会集团的习惯语而退化下去,使自己
必然消失。
就这方面来说,语言和上层建筑有原则上的不同,但和生产工具,
比如说,和机器却没有区别,生产工具和语言一样,对各阶级也是一
视同仁的,既可以为资本主义制度服务,也同样可以为社会主义制度
服务。
再其次,上层建筑是某个经济基础存在和活动的那一个时代的产
物。因此上层建筑的生命是不长久的,它是随着这个基础的消灭而消
灭,随着这个基础的消失而消失的。
而语言则相反,它是若干时代的产物,在这些时代中,它形成起
来,丰富起来、发展起来、精炼起来。所以语言比任何基础,任何上
层建筑都生存得长久得多。这正说明,不仅是一个基础及其上层建筑
的产生与消灭,而且好几个基础及与之相适应的上层建筑的产生与消
灭,也不致会在历史上消灭一种语言,消灭一种语言的结构,产生具
有新的词汇和新的语法构造的新的语言。
从普希金逝世以来,已经有100多年了。在这个时期内,俄国曾
消灭了封建制度、资本主义制度,并产生了第三个制度,即社会主义
制度。这就是说,己经消灭了两个基础及其上层建筑,并产生了新的
社会主义基础及其新的上层建筑。但是,如果以俄语为例,那么它在
这个长时期内,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并且现代俄语按照◇550◇它
的结构来说,是同普希金的语言很少有差别的。
在这个时期内,俄语中发生了哪些变化呢?在这个时期内,俄语
大大地增加了词汇;有很大一批陈旧的词从词汇中消先了;有很大一
批词的含义改变了;语言的语法构造改进了。至于普希金语言的结构
及其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主要的都保存下来了,成了现代俄语的基
础。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如果在每次革命之后,把现有的语言结构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73
及其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都像对待上层建筑一样消灭掉,并以新的来
代替,的确又有什么必要呢?譬如:把“水”、“地”、“山”、
“森林”、“鱼”、“人走路”、“做”、“生产”、“做买卖”等
等不叫作水、地、山等等,而叫作旁的名称,又有什么必要呢?使语
言中的词的变化和句中词的组合,不按照现在语法而按照完全另一种
语法来进行,又有什么必要呢?这样的语言变革对于革命宥什么益处
呢?没有特别必要的时候,历史是决不会采取什么重大行动的。试问,
如果证明现有的语言及其结构基本上完全适用于满足新制度的需要,
那么这样的语言变革有什么必要呢?消灭旧的上层建筑并且用新的上
层建筑来代替它,可以而且需要在几年中完成,以便使社会生产力有
发展的天地,但是要在几年中消灭现有的语言,并创立新的语言来代
替它,那不是会在社会生活中造成无政府状态并使社会受到崩溃的威
胁吗?除了像唐·吉诃德之类的人以外,谁会给自己提出这样的任务
呢?
最后,上层建筑和语言还有一个根本区别。上层建筑同生产、同
人的生产活动没有直接联系。上层建筑是通过经济的中介、通过基础
的中介同生产仅仅有间接的联系。因此上层建筑反映生产力发展水平
的变化,不是立刻、直接反映的,而是在基础变化以后,◇551◇通
过生产变化在基础变化中的折光来反映的。这就是说,上层建筑活动
的范围是狹窄的和有限的。
而语言则相反,它是同人的生产活动直接联系的,不仅同生产活
动,而且同人的工作的一切领域(从生产到基础、从基础到上层建
筑)中的任何其他活动都有直接联系,因此语言反映生产的变化,是
立刻、直接反映的,并不等待基础的改变,所以语言的活动范围包括
人的活动的各个领域,它比上层建筑的活动范围要广泛得多、方面也
多得多,不仅如此,它的活动范围几乎是无限的。
这就首先说明,语言,实际上是它的词汇,是处在几乎不断变化
7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的状态中。工业和农业的不断发展,商业和运输业的不断发展,技术
和科学的不断发展,要求语言用进行这些工作所必需的新词语来充实
它的词汇。语言就直接反映这种需要,用新的词充实自己的词汇,并
改进自己的语法构造。
总括说来:
(―)马克思主义者不能认为语言是基础的上层建筑;
(二)把语言同上层建筑混为一谈,就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问:有人说,语言从来就是并且现在还是阶级的语言;对社会是
共同的统一的语言,非阶级的语言,全民的语言是不存在的。这种说
法是否正确呢?
答:不,不正确。
不难了解,在没有阶级的社会中,根本谈不到阶级的语言。原始
公社氏族制度是没有阶级的,因此那时当然不可能有阶级的语言,那
时语言对人们的整个集体是共同的、统一的。有人反驳说,所谓阶级,
应当是指任何人类集体,包括原始公社集体在内。这种说法算不得什
么反驳,而是玩弄词句,是不值得一驳的。◇552◇
至于后来语言的发展,从氏族语言到部落语言,从部落语言到民
族(народность)语言,从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语言到民族(нация)语言①,
那么在发展的各个阶段上,作为人们在社会中交际工具的语言,对社
会是统一的,共同的,它同样地为社会一切成员服务,而不管他们的
社会地位如何。
——————————
①俄文народность和нация,一般都译为“民族”。斯大林在本文中把
народность一词用来专指产生于部落之后的、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人们共同
体,把нация一词用来专指资本主义上升时期和这个时期以后的人们共同体。
本文中народность译成“民族”,并附注原文:нация译成“民族”,一般不
附注原文,只是在同一句子中与народность并用时,才附注原文,以示区别。
——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75
这里我指的并不是奴隶时代和中世纪时代的帝国,例如,居鲁士
和亚历山大大帝、凯撒和查理大帝等所建立的帝国,这些帝国没有自
己的经济基础,而是暂时的、不巩固的军事行政的联合。这些帝国不
仅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对整个帝国是统一的、为帝国一切成员都懂
得的语言。这些帝国是一些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各有各的语言的部落
和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的集合体。因此,我指的不是这些帝国和类
似的帝国,而是组成这些帝国的部落和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这些部落
和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是各有自己的经济基础,各有自己早已形成的
语言的。历史表明:这些部落和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的语言不是阶级
的,而是全民的,是每个部落和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共同的,是大家
都懂得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方言①、土语,但是部落或者民族(народ-
ность)的统一的和共同的语言却占着统治地位,并使这些方言、土
◇553◇语从属于自己。
往后,随着资本主义的出现、封建割据的消灭和民族市场的形成,
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就发展成为民族(нация),而民族(народно-
сть)的语言也就发展成为民族(нация)的语言。历史表明:民族语
言不是阶级的,而是全民的,对每个民族的成员是共同的、对整个民
族是统一的。
上面己经说过:语言作为人们在社会中交际的工具,同样地为社
会一切阶级服务,在这一方面表现出语言对各个阶级是一视同仁的。
但是人们,即各社会集团、各阶级对于语言远不是漠不关心的。他们
极力利用语言为自己的利益服务,把自己的特殊词即特殊用词和特殊
用语强加到语言中去。在这一方面,那些脱离人民并且仇视人民的有
——————————
①原文是диалект,指地域方言,在本文中也用以指某一社会集团的习
惯语,现统一译为“方言”。——编者注
76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产阶级上层,如贵族、资产阶级上层分子表现得特别明显。他们创造
了“阶级的”方言,习惯语,沙龙“语言”①。在书刊中常常把这些
方言和习惯语错误地说成是语言,如“贵族语言”、“资产阶级语
言”,与此相对立的则有“无产阶级语言”、“农民语言”。很奇怪
的是,我们有些同志竟根据这一点得出结论,说什么民族语言是虚构
的,只有阶级语言才是实际存在的。
我想再没有比这种结论更错误的了。能不能把这些方言和习惯语
看作语言呢?绝对不能。其所以不能,第一,因为这些方言和习惯语
没有自己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而要从民族语言中去借用。其所以
不能,第二,因为这些方言和习惯语只是在某一阶级上层分子的狭窄
范围中通用,完全不适用于作为整个社会中人们交际的工具。在这些
方言和习惯语中到底有些什么呢?其中有的只◇554◇是一些反映贵
族或资产阶级上层分子特殊趣味的特别的词,一些不包含民族语言中
“粗鲁”用语和短语的特别风雅客气的用语和短语,以及若干外来语。
然而基本的即绝大多数的词和语法构造还是从全民的民族语言中拿来
的。因此这些方言和习惯语只是全民的民族语言的支派,没有任何语
言的独立性,而且是注定不能发展的。如果以为这些方言和习惯语能
够发展成为独立的语言,能够排挤民族语言并代替民族语言,这就是
看不到历史的前景,脱离马克思主义的立场。
有人援引马克思,引证他的《圣麦克斯》一文的一个地方,那里
说到资产者有“自己的语言”,这个语言“是资产阶级的产物”②,
这种语言浸透了重商主义和生意经的精神。有些同志想用这个引文来
证明,好像马克思是主张语言有“阶级性”的,好像马克思否定了统
——————————
①即客厅语言,是封建贵族和资产阶级上流社会中流行的一种所谓“雅
语”。沙龙是法语salon一词的音译,意即客厅。——编者注
②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第255页。——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77
一的民族语言的存在。如果这些同志能客观论事的话,他们就应当从
同一篇《圣麦克斯》中引证另一段话,在那里马克思谈到统一的民族
语言形成道路的问题时说:“方言经过经济集中和政治集中而集中为
一个统一的民族语言。”①
可见马克思承认必须有统一的民族语言作为高级形式,而作为低
级形式的方言则从属于高级形式。
那么,马克思所说资产者的语言“是资产阶级的产物”这句话是
什么意思呢?马克思是否认为这种语言和具有自己特殊结构的民族语
言是同样的语言呢?马克思能不能把它看成这样的语言呢?当然不能。
马克思只是想说:资产者拿自己的生意人的那套词汇◇555◇玷污了
统一的民族语言,这就是说,资产者有他们生意人的习惯语。
可见,这些同志曲解了马克思的立场。他们曲解了它,是因为他
们不是以马克思主义者的态度去引证马克思,而是以不深入问题实质
的书呆子的习气去引证马克思。
有人援引恩格斯,引证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中的
话:“……英国工人阶级逐渐变成一种和英国资产阶级完全不同的
人”,“工人比起资产阶级来,说的是另一种方言,有另一套思想和
观念,另一套习俗和道德原则,另一种宗教和政治”②。有些同志根
据这一句话就得出结论说,恩格斯否认全民的民族语言的必要性,也
就是说,他主张语言有“阶级性”。其实恩格斯在这里不是说语言而
是说方言,他完全懂得,方言是民族语言的支派,是不能代替民族语
言的。可是,这些同志看来是不很同意语言同方言是有区别的……
显然,这段话是引用得不恰当的,因为恩格斯在这里不是说“阶
级语言”,而主要是说阶级的思想、观念、习俗、道德原则、宗教和
——————————
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第500页。——编者注
②同上,第2卷第410页。——编者注
78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政治。资产者和无产者的思想、观念、习俗、道德原则、宗教和政治
是绝对对立的,这是完全正确的。但是这同民族语言或语言的“阶级
性”有什么相干呢?难道社会中的阶级矛盾的存在,就能作为主张语
言有“阶级性”的论据吗?或者作为反对统一的民族语言的必要性的
论据吗?马克思主义认为,共同的语言是民族的最重要标志之一,同
时清楚地知道,在民族内部存在着阶级矛盾。这些同志是否承认马克
思主义的这个论点呢?◇556◇
有人援引拉法格的话,说拉法格在《语言和革命》①这本小册子
中承认语言的“阶级性”,似乎他否认全民的民族语言的必要性。这
是不对的。拉法格的确谈论过“贵族语言”和社会各个阶层的“习惯
语”。但是这些同志忘记了拉法格关心的不是语言和习惯语的区别问
题,他把这些方言有时叫作“人造语”,有时叫作“习惯语”。在这
本小册子中,他肯定地说:“使贵族显得与众不同的人造语……是从
资产者、手艺人、城市和乡村都讲的那个全民语言中分出来的。”
可见,拉法格是承认全民语言的存在和它的必要性的,他完全懂
得“贵族语言”及其他方言和习惯语是从属性的,是依附于全民语言
的。
因此,引证拉法格的话没有达到目的。
有人说,有一个时期英国封建主“在几百年中”说法语,而那时
英国人民却说英语,这一情況似乎可以作为主张语言有“阶级性”和
反对全民语言的必要性的论据。但是,这不是什么论据,而像是一种
笑话。第一,那时说法语的,并不是所有封建主,而是在国王宫廷和
伯爵领地中为数不多的一部分英国封建主上层分子。第二,他们并不
是说什么“阶级语言”,而是说普通的全民的法语。第三,大家知道,
——————————
①即保尔·拉法格的《革命前后的法国语言(关于现代资产阶级根源的
研究)》。——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79
这种好讲法语的风尚后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让位给全民的英语。这
些同志是否认为英国封建主同英国人民“在几百年中”相互交谈时是
经过翻译的呢?是否认为英国封建主完全不说英语而全民的英语在那
时是不存在的呢?是否认为那时法语在英国比只在英国贵族上层的狭
小圈子里通行的沙龙语言更广泛一◇557◇些呢?怎么可以根据这种
笑话式的“论据”来否认全民语言的存在和必要性呢?
俄国贵族有一个时候在宮廷和沙龙里也有好讲法语的风尚,他们
以讲俄语时夹杂些法语、以会讲总是带着法国口音的俄语而自鸣得意。
这是不是说那时在俄国就没有全民的俄语,那时全民的语言就是虛构
的,而“阶级语言”才是实在的呢?
这些同志在这里至少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个错误在于,他们把语言和上层建筑混为一谈。他们以为既
然上层建筑有阶级性,那么语言也应当不是全民的而是阶级的。但是
我在前面已经说过,语言和上层建筑是两种不同的概念,马克思主义
者不能容许把它们混为一谈。
第二个错误在于,这些同志把资产阶级利益和无产阶级利益的对
立,他们之间的残酷的阶级斗争,当成社会的完全分裂,当成两个敌
对阶级间斩断了一切联系。他们认为既然社会分裂了,再没有统一的
社会,而有的只是阶级,那么就不需要有对社会是统一的语言,不需
要民族的语言了。既然社会分裂了,并且没有全民的、民族的语言,
那么留下的是什么呢?留下的是阶级和“阶级语言”。显然,每个
“阶级语言”都会有自己的“阶级的”语法——“无产阶级的”语法、
“资产阶级的”语法。其实这样的语法在天地间是不存在的。可是这
件事并没有使这些同志感到为难,因为他们相信这样的语法总会出现
的。
有个时候,我国有过这样的“马克思主义者”,他们断言十月革
命后在我国保留下来的铁路是资产阶级的,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利用这
8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样的铁路是不体面的事,需要把它挖掉,建筑新的“无产阶级的”铁
路。他们因此获得了一个外号,叫作“穴居野人”……◇558◇
显然,这种对社会、阶级、语言的鄙陋的无政府主义观点,是同
马克思主义毫无共同之处的。但是这种观点的确在我们某些弄糊涂了
的同志的头脑中存在着,而且继续存在着。
以为有了残酷的阶级斗争,社会似乎就分裂成了在一个社会中相
互间再也没有任何经济联系的各个阶级,这当然是不正确的。相反地,
只要有资本主义存在,资产者和无产者相互之间便有千丝万缕的经济
联系,他们是一个资本主义社会里的两个部分。资产者如果没有受他
们支配的雇佣工人就不能生活和发财,无产者如果不受雇于资本家,
也不能继续生存。中断他们之间的一切经济联系,就是中断一切生产,
而中断一切生产就会使社会灭亡,阶级本身灭亡。显然,没有一个阶
级情愿使自已灭亡。因此,阶级斗争不管怎样尖锐,是不会引起社会
分裂的。只有对马克思主义问题无知,对语言的本质一窍不通,才会
使我们某些同志说出社会分裂、“阶级的”语言、“阶级的”语法之
类的荒唐话。
其次,有人引证列宁的话,说列宁承认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存在着
两种文化——资产阶级文化和无产阶级文化,说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
民族文化口号是民族主义的口号。这一切都是对的,在这一点上,列
宁绝对正确。但是这同语言的“阶级性”有什么相干呢?这些同志引
证列宁关于资本主义制度下有两种文化的话,显然是想使读者相信:
在社会上既然存在着两种文化——资产阶级文化和无产阶级文化,那
么语言也应当有两种,因为语言是同文化相联系的,——由此可见,
列宁否定了统一的民族语言的必要性,由此可见,列宁主张“阶级
的”语言。这些同志在这里的错误,是他们把语言和文化等同起来,
混为一谈。其实,文化和语言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文化可以有资产阶
级的和社会主义的,而语言却是交际的工◇559◇具,永远是全民的,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81
它既可以为资产阶级文化服务,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文化服务。俄语、
乌克兰语、乌兹別克语现在为这些民族的社会主义文化服务得并不坏,
正像在十月革命以前为这些民族的资产阶级文化服务得并不坏一样,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可见,这些同志断言有两种不同的文化存在,就
会形成两种不同的语言,就会导致否定统一语言的必要性,——这是
大错特错了。
列宁说到两种文化的时候,所持的出发点正是:两种文化的存在,
并不会导致否定统一的语言和形成两种语言,语言应当是统—的。崩
得分子曾指责列宁,说他否认了民族语言的必要性,而把文化解释为
“无民族性的”。大家知道,列宁严厉地反驳了这种说法。列宁说:
他反对的是资产阶级文化,而不是民族语言,他认为民族语言的必要
性是无可争论的①。奇怪的是,我们某些同志竟步了崩得分子的后尘。
至于说列宁似乎否定了统一的语言的必要性,那么就应当听一听列宁
说的下面的话: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言的统一和语言的无阻碍的
发展,是保证贸易周转能够适应现代资本主义而真正自由广泛发展的
最重要条件之―,是使居民自由地广泛地按各个阶级组合的最重要条
件之一。”②
可见,这些尊敬的同志歪曲了列宁的观点。
最后,有人援引斯大林,他们引用斯大林的话说:“资产阶级及
其民族主义的政党在这个时期始终是这种民族的主要领导力量。”③
这都是正确的。资产阶级及其民族主义的政党的确领导着◇560◇资
产阶级文化,正如无产阶级及其国际主义的政党领导着无产阶级文化
——————————
①参看《列宁全集》第20卷第5—7页。——编者注
②见《列宁选集》第2版第2卷第508页。——编者注
③见《斯大林全集》第11卷第290页。——编者注
8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一样。可是这同语言的“阶级性”有什么相干呢?难道这些同志不知
道,民族语言是民族文化的形式,民族语言既可以为资产阶级文化服
务,也可以为社会主义文化服务吗?难道这些同志不知道马克思主义
者的一个有名的公式,现在的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等等的文化,
按其内容是社会主义的,按其形式即按其语言是民族的?这些同志是
否同意这个马克思主义的公式呢?
我们这些同志在这方面的错误在于,他们看不到文化和语言之间
的差别,并且不懂得文化按其内容说是随着社会发展的每个新时期改
变的,语言则在几个时期中基本上是不变的,同样地既服务于旧文化,
也服务于新文化。
总括说来:
(一)语言作为交际的工具从来就是并且现在还是对社会是统一
的,对社会的一切成员是共同的;
(二)方言和习惯语的存在并不否定,而是肯定全民语言的存在,
因为方言和习惯语是全民语言的支派,并且从属于全民语言;
(三)语言有“阶级性”的公式是错误的、非马克思主义的公式。
问:语言的特征是什么?
答:语言属于在社会存在的时间内始终起作用的社会现象之列。
它随着社会的产生和发展而产生和发展,随着社会的死亡而死亡。社
会以外是没有语言的。因此要了解语言及其发展的规律,就必须把语
言同社会的历史,同创造这种语言、使用这种语言的人民的历史密切
联系起来研究。
语言是手段、工具,人们利用它来彼此交际,交流思想,达到互
相了解。语言是同思维直接联系的,它把人的思维活动的结果、认
◇561◇识活动的成果用词和句中词的组合记载下来,巩固起来,这
样就使人类社会中的思想交流成为可能了。
思想交流是经常极端必要的,因为没有思想交流,就不可能调整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83
人们在同自然力的斗争中,在生产必需的物质资料的斗争中的共同行
动,就不可能在社会生产活动中获得成就,因而就不可能有社会生产
本身的存在。可见没有全社会都懂得的语言,没有对社会一切成员是
共同的语言,社会就会停止生产,就会崩溃,就会无法作为社会而存
在下去。就这个意义来说,语言既是交际的工具,又是社会斗争和发
展的工具。
大家知道,语言中所有的词共同构成所谓语言的词汇。语言的词
汇中的主要东西就是基本词汇,其中就包括成为它的核心的全部根词
①。基本词汇比语言的词汇少得多,可是它的生命却长久得多,它在
千百年的长时期中生存着,并且为构成新词提供基础。词汇反映语言
的状况:词汇越丰富、越纷繁,语言也就越丰富、越发达。
但是词汇本身还不是语言,词汇好比是语言的建筑材料。建筑业
中的建筑材料并不就是房屋,虽然没有建筑材料就不可能建成房屋。
同样,语言的词汇也并不就是语言,虽然没有词汇,任何语言都是不
可想像的。但是当语言的词汇受着语言语法的支配的时候,就会获得
极大的意义。语法规定词的变化规则、词组合成句的规则,这样就赋
予语言一种有条理、有含义的性质。语法(词法,句法)是词的变化
规则和句中词的组合的规则的汇集。由此可见,正是由于有了语法,
语言才有可能赋予人的思想以物质的语言的外壳。◇562◇
语法的特点在于,它得出词的变化的规则,而这不是指具体的词,
而是指没有任何具体性的一般的词;它得出造句的规则,而这不是指
某些具体的句子,例如具体的主语、具体的谓语等等,而是指任何的
句子,不管某个句子的具体形式如何。因此语法从词和句的个别和具
体的东西中抽像出来,研究作为词的变化和句中词的组合的基础的一
般的东西,并且以此构成语法规则、语法规律。语法是人类思维长期
——————————
①指仅由一个词根构成的单纯词。——编者注
8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的、抽象化的工作的成果,是思维的巨大成就的标志。
就这一方面来说,语法很像几何学,几何学得出自己的定理,也
是从具体对象中抽象出来,把各种对象看成没有具体性的物体,不是
规定某些具体对象之间的具体关系,而是规定没有任何具体性的一般
物体之间的相互关系。
语言和上层建筑不同,上层建筑同生产的联系不是直接的,而是
通过经济这个中介。语言则同人的生产活动直接联系着,正像它同人
的工作的一切范围(毫无例外)中的其他一切活动直接联系着一样。
因此语言的词汇对于变化是最敏感的,它处在几乎不断变化的状态中,
此外语言还有一点和上层建筑不同,它无须等待基础的消灭,它在基
础消灭以前,且不管基础的状态怎样,就使自己的词汇发生变化。
但是语言的词汇的变化不是像上层建筑一样的,不是以废除旧的、
建设新的那种方法来实现,而是以新词去充实现有词汇的方法来实现,
这些新词是由于社会制度改变,由于生产、文化、科学等等发展而产
生的。同时,虽然通常从语言的词汇中消失一些已经陈旧的词,可是
增添的新词的数量却要多得多。至于基本词汇,基本上是完全保留下
来的,并且被当作语言的词汇基础来使用。◇563◇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基本词汇能在许多历史时期中被有效地
利用,那就没有任何必要去消灭它,况且把千百年积累起来的基本词
汇消灭掉了,又不可能在很短期间内创造出新的基本词汇,那就会使
语言瘫瘓,就会把人们相互交际的事情完全弄糟。
语言的语法构造比语言的基本词汇变化得还要慢。语法构造是许
多时代以来形成的,它在语言中根深蒂固,所以它的变化比基本词汇
还要慢。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当然也发生变化,它逐渐改进着,改善
自己的规则并使之更精确,用新的规则充实起来。但是语法构造的基
础在很长的时期中都保留着,因为历史证明,这些基础能够在许多时
代中有效地为社会服务。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85
由此可见,语言的语法构造及其基本词汇是语言的基础,是语言
特点的本质。
历史表明,语言有巨大的稳固性和对强迫同化的极大的抵抗力。
有些历史学家不去解释这种现象,而只是表示惊奇。可是这里并没有
值得惊奇的任何根据。语言的稳固性是由它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的
稳固性造成的。土耳其的同化主义者,曾经在几百年中竭力摧残、破
坏和消灭巴尔干各族人民的语言。在这个时期中,巴尔干各族人民语
言的词汇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接受了不少土耳其的词语,发生过“聚
合”和“分离”,可是巴尔干各族人民的语言还是坚持下来和生存下
来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语言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在基本上都保
留下来了。
由此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能把语言及其结构看作是某一个时代的
产物。语言结构,即语言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是许多时代的产物。
可以推想,现代语言的要素还在奴隶制时代以前的远古时期◇563◇
就已奠下基础了。那时语言是不复杂的,词汇是很贫乏的,但是有它
的语法构造,虽然这种构造是很原始的,但总算是语法构造。
生产的继续发展,阶级的出现,文字的出现,国家的产生,国家
进行管理工作需要比较有条理的文书,商业的发展,商业更需要有条
理的书信来往,印刷机的出现,出版物的发展,——所有这一切都给
语言的发展带来了重大的变化。在这个时期中许多部落和民族(нар-
одность)分解了和离散了,混合了和融合了,而往后,就出现了民
族语言和国家,发生了革命,旧的社会制度被新的社会制度所代替。
所有这一切,给语言及其发展带来了更大的变化。
但是,如果以为语言的发展也像上层建筑一样,是用消灭现存的
和建设新的那种方法来发展的,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语言的发
展不是用消灭现存的语言和创造新的语言的方法,而是用扩大和改进
现存语言基本要素的方法来实现的。并且语言从一种质过渡到另一种
86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质,不是经过爆发,不是经过一下子破旧立新,而是经过语言的新质
和新结构的要素逐渐的长期的积累、经过旧质要素的逐渐死亡来实规
的。
有人说,语言发展的阶段论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因为语言发展
的阶段论认为突然的爆发是必要的,是语言从旧质过渡到新质的条件。
这当然是不正确的,因为在这个理论中,很难找到任何马克思主义的
东西,如果阶段论真的认为在语言发展历史中有突然的爆发,那就更
糟了。马克思主义不承认在语言发展中有突然的爆发,有现存语言的
突然死亡和新语言的突然创造。拉法格说在法国“1789年到1794年
间发生了突然的语言革命”(见拉法格的《语言和革命》这本小册
子),是不正确的。那时在法国没有任何语言革命,更谈不上什么突
然的语言革命。当然,在这个时期中法语◇564◇的词汇增加了许多
新词语,消失了一些陈旧的词,有些词的含义改变了,仅此而已,但
是这样的改变,丝毫也不决定语言的命运。语言中主要的东西是它的
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在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法语的语法构造和
基本词汇不仅没有消失,而且保存下来,没有重大的改变,不仅保存
下来了,而且直到现在,在现代的法语中还继续生存着。更不用说,
要消灭现存的语言和创立新的民族语言(“突然的语言革命”!),
五六年的时间是少得可笑,这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马克思主义认为,语言从旧质过渡到新质不是经过爆发,不是经
过消灭现存的语言和创造新的语言,而是经过新质的要素的逐渐积累,
也就是经过旧质要素的逐渐死亡来实现的。
总之,应当告诉那些醉心于爆发的同志,从旧质过渡到新质经过
爆发的规律,不仅不适用于语言发展的历史,而且也不是在任何时候
都适用于诸如基础或上层建筑之类的其他社会现象。对于分成敌对阶
级的社会,爆发是必需的。但是对于没有敌对阶级的社会,爆发就决
不是必需的了。我们曾在3—10年的时间中实现了我国农业从资产阶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87
级的个体农民的制度到社会主义的集体农庄制度的过渡。这是一个在
乡村中消灭旧的资产阶级经济制度和建立新的社会主义制度的革命。
可是这个变革的实现,不是经过爆发,就是说,不是经过推翻现政权
和建立新政权来实现的,而是经过从乡村中旧的资产阶级制度到新的
制度的逐渐过渡来实现的。这件事所以能够成功,是由于这是自上而
下的革命,这种变革是根据现政权的倡导、在基本农民群众的支持下
实现的。
有人说,历史上有过各种语言融合的许多事实,由此可以推想,
在融合的时候,新语言的形成是经过爆发,经过从旧质到新质◇565◇
的突然过渡而发生的。这种说法是完全不对的。
语言的融合不能看作是在几年中就能得出结果的一次决定性的突
击行动;语言的融合是延续几百年的漫长的过程。因此这里谈不上任
何的爆发。
其次,如果以为两种语言融合的结果,会得出一种新的第三种语
言,它不像这两种语言中的任何一种,并且同其中任何一种都有质的
区别,这种想法是完全不正确的。实际上,在融合的时候,通常是其
中某一种语言成为胜利者,保留自己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并且按
自己发展的内在规律继续发展,另一种语言则逐渐失去自己的本质而
逐渐死亡。
可见融合并不产生什么新的第三种语言,而是保留其中的一种语
言,保留它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使它能按自己发展的内在规律继
续发展。
诚然,在这种情况下,胜利的语言会从失败的语言中吸取一些词
来丰富自己的词汇,但是这并不是削弱它,相反地,是加强它。
例如,俄语就是这样,它在历史发展过程巾,曾经同好几个民族
的语言融合,并且总是成为胜利者。
当然,俄语的词汇由于从其他语言中取得了许多词而充实起来了,
88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但是这不仅没有使俄语削弱,相反地,使它丰富和加强起来。
至于俄语的民族特质,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因为它保留了自
己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而继续前进,继续按自己发展的内在规律趋
于完善。
无疑地,语言融合论并不能给予苏联语言学任何重要的东西。语
言学的主要任务就是研究语言发展的内在规律,如果这是对的,那就
应当承认,语言融合论不仅不能解决这个任务,甚至没有提出◇567◇
这个任务,——它简直是没有注意到这个任务,或者是不懂得这个任
务。
问:《真理报》开展语言学问题的自由讨论,是否做得对?
答:做得对。
语言学问题将朝着什么方向解决,这到讨论结束时就会清楚的。
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说,这次讨论有了很大的益处。
首先,这次讨论发现了在中央和各共和国的语言学机关中,有一
种为科学和科学工作者所不应有的制度统治着。稍微批评一下苏联语
言学状况,甚至连十分胆怯地试图批评语言学中的所谓“新学说”,
都会遭到语言学界领导集团的压迫和制止。语言学方面的一些优秀的
工作者和研究人员,由于对尼·雅·马尔的遗著采取了批判态度,由
于对尼·雅·马尔的学说稍微表示不赞同,就被撤职或降级。有一些
语言学工作者提升到负责职位,并不是由于他能干,而是由于他无条
件地尊奉尼·雅·马尔的学说。
谁都承认,没有不同意见的争论,没有批评的自由,任何科学都
不可能发展,不可能有成就。可是这个公认的规则,竟被忽视和极粗
暴地践踏了。一些自认为完全正确的领导者组成了一个排他的小集团,
保证自己不受任何的批评,恣意横行,为所欲为。
举一个例子,所谓《巴库教材》(尼·雅·马尔在巴库所讲授的讲
义)本来已经由著者本人废弃并禁止翻印,但是这帮领导者(梅夏宁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89
诺夫同志称他们为尼·雅·马尔的“学生”)竟下令重印,并且把它
作为参考书,毫无保留地推荐给学生。把本来已经废弃了的《教材》
当作完美无缺的参考书,这就是欺骗了学生。如果我不是相信梅夏宁
诺夫同志和其他的语言学工作者的诚实,那我就要说,这样的行为就
等于暗害行为。◇568◇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这是因为在语言学界形成的阿拉克切
耶夫制度①,养成不负责任的习气,助长这种专横行为。
讨论所以非常有益,首先是因为它揭露了这种阿拉克切耶夫制度,
并且把它打得粉碎。
但是讨论的益处还不限于此。讨论不仅粉碎了语言学界的旧制度,
而且还暴露了对于语言学中一些最重要问题的一种不可思议的糊涂观
念,这种糊涂观念竟在这门科学的领导集团中占着统治地位。在开始
讨论以前,尼·雅·马尔的“学生们”默不作声,隐瞒了语言学中的
恶劣情况。讨论开始以后,到了无法再沉默的时候,他们才迫不得已
地在报刊上发表文章。结果怎样呢?原来在尼·雅·马尔学说中有许
多破绽、错误、不明确的问题和没有经过探讨的论点。试问,尼·
雅·马尔的“学生们”为什么直到现在展开讨论以后才说出这些东西
来呢?为什么他们以前没有关心这些东西呢?为什么他们当时没有以
科学工作者应有的态度公开老实地说出这些东西呢?
尼·雅·马尔的“学生们”承认了尼·雅·马尔的“某些”错误
以后,看来还以为只有在“订正了的”尼·雅·马尔理论的基础上,
苏联语言学才能进一步发展。他们认为尼·雅·马尔的理论是马克思
主义的。不,让我们摆脱尼·雅·马尔的“马克思主义”吧!尼·
雅·马尔的确曾经想做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而且也曾经为此努力过,
——————————
①19世纪头25年在俄国施行的警察暴虐、军阀专横、用暴力镇压人民的
制度,因其推行者陆军大臣阿·安·阿拉克切耶夫伯爵而得名。——编者注
9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可是他没有能够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他同“无产阶级文化派”或“拉
普派”一样,只是把马克思主义简单化、庸俗化了。
尼·雅·马尔把语言是上层建筑这样一个不正确的非马克思
◇569◇主义的公式塞进语言学,他弄糊涂了自己,也弄糊涂了语言
学。苏联语言学在这种不正确的公式的基础上是不可能发展的。
尼·雅·马尔把语言有“阶级性”这另一个同样不正确的非马克
思主义的公式塞进语言学,他弄糊涂了自己,也弄糊涂了语言学。苏
联语言学在这种同各民族历史和各语言历史全部进程相矛盾的不正确
的公式的基础上是不可能发展的。
尼·雅·马尔给语言学带来一种为马克思主义所不应有的不谦虚
的、骄横的、妄自尊大的腔调,以至于轻率地空口否定尼·雅·马尔
以前语言学中的一切。
尼·雅·马尔大肆叫嚣,污蔑历史比较法①是“唯心主义的”。
其实应当说,历史比较法虽然有严重缺点,但是毕竟比尼·雅·马尔
的真正唯心主义的四要素分析法②要好,因为前者还推动语言研究工
作,后者却只是要人躺在炕上,围绕着标榜一时的四要素去胡思乱想。
尼·雅·马尔妄自尊大地贬斥研究语言类别(系族〉的任何企图,认
为这是“原始语”③理论的表现。其实,不可否认,语言的亲属关系,
——————————
①19世纪初开始采用的一种研究语言史前史的方法。它通过亲属语言或
方言的比较,揭示其语音对应规律,构拟原始语的系统,以说明亲属语言和方
言的形成和演变。——编者注
②即尼·雅·马尔的所谓四要素古生物学分析法。马尔认为:人类最初
的语言发音成分不外四个要素,每一要素由两个辅音组成,按原來图腾部落的
观念和名称分别称作сал,бер,йон,рош;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都是由这四个
要素发展而来的。——编者注
③亦称基础语、母语或祖型语。按历史比较语言学家的一般理解,凡有
亲属关系的语言都是由同一原始语分化发展而成的。——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91
例如各斯拉夫民族语言的亲属关系,无疑是存在的;研究这些民族语
言的亲属关系,会在研究语言发展规律方面给语言学◇570◇带来很
大的益处。更不用说,“原始语”理论同这个问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听了尼·雅·马尔的说法、特别是他的“学生们”的说法,会使
人以为在尼·雅·马尔以前不曾有过任何语言学,语言学是从尼·
雅·马尔的“新学说”出现以后才开始的。马克思和恩格斯要谦虚得
多,他们认为他们的辩证唯物主义是以前时期包括哲学在内的各种科
学发展的产物。
因此,这次讨论在另一方面也有助于我们的事业,这就是它暴露
了苏联语言学中的思想错误。
我想,我们的语言学愈快地摆脱尼·雅·马尔的错误,就能愈快
地摆脱它现在所遭受的危机。
取消浯言学界的阿拉克切耶夫制度,抛弃尼·雅·马尔的错误,
把马克思主义灌输到语言学中去,——我看,这就是苏联语言学健全
发展的道路。
載于1950年6月20日《真理报》
论语言学的几个问题
答叶·克拉舍宁尼科娃同志
克拉舍宁尼科娃同志:
对您的问题回答如下。
1.问:您的文章令人信服地指出:语言既不是基础,也不是上层
建筑。那么,认为语言既是基础所具有的,又是上层建筑所具有
◇571◇的一种现象是否恰当?还是认为语言是一种中间的现象更正
确些?
9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答:当然,语言作为一种社会现象,是具有一切社会现象(包括
基础和上层建筑)所固有的那种共同特点的,这就是说,它为社会服
务,正如其他一切社会现象(包括基础和上层建筑)为社会服务一样。
但是,一切社会现象所固有的共同东西,其实也仅限于此。再进一步,
便开始了各个社会现象之间的严重差别。
问题在于,社会现象,除了这个共同点之外,还有自已专门的特
点,这些专门的特点使社会现象互相区别,而这些专门特点对于科学
最为重要。基础的专门特点就是:基础在经济上为社会服务。上层建
筑的专门特点就是:上层建筑以政治、法律、美学等思想为社会服务,
并且为社会创造相适应的政治、法律和其他的设施。语言区别于其他
社会现象的专门特点是什么呢?这就是:语言是作为人们交际的工具、
作为社会中交流思想的工具为社会服务的,这个工具使人们能够相互
了解并调整他们在人类活动的一切范围(包括生产的领域,也包括经
济关系的领域,包括政治的领域,也包括文化的领域,包括社会生活,
也包括日常生活)中的共同工作。这些特点仅仅是语言所特有的,正
因为它们仅仅是语言所特有的,语言才是独立的科学——语言学——
的研究对象。没有语言的这些特点,语言学就会丧失独立存在的权利。
简短些说,语言既不能列入基础一类,也不能列入上层建筑一类。
语言也不能列入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中间”现象一类,因为
这种“中间”现象是不存在的。
但是语言也许可以列入社会生产力一类,譬如说,列入生产工具
一类吧?的确,语言和生产工具之间存在着某种相似之点;◇572◇
生产工具,像语言一样,对于各个阶级表现出一种一视同仁的态度,
并能同样地服务于社会各个不同的阶级——不管是旧的阶级,或是新
的阶级。根据这个情况是否可以把语言列入生产工具―类呢?不,不
可以。
有一个时候,尼·雅·马尔看到他的“语言是基础的上层建筑”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93
的公式遭到了反对,就决定“改造”一下,宣称“语言是生产工具”。
尼·雅·马尔把语言列入生产工具一类,是否对呢?不,他完全不对。
问题在于,语言和生产工具之间的类似之处,只限于我刚才所说的那
一点。但是语言和生产工具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差别。这个差別就是:
生产工具生产物质资料,而语言则什么也不生产,或者只是“生产”
词而已。确切些说,有生产工具的人能够生产物质资料,但是同样这
些人如果只有语言而没有生产工具,那就不能够生产物质资料。不难
了解,假如语言能够生产物质资料,那么夸夸其谈的人就会成为世界
上最富的人了。
2.问:马克思和恩格斯给语言下了一个定义,说它是“思想的直
接现实”①,是“实践的……现实的意识”②。马克思说:“观念不
能离开语言而存在。”③依据您的意见,语言学应当在哪种程度上來
研究语言的含义方面,研究语义学和历史语义学以及修辞学呢?或者
语言学的研究对象只应当是形式吗?
答:语义学是语言学的重要部分之一。词语的含义方面在研究语
言上具有重大的意义。因此,应当保证语义学在语言学中应◇573◇
有的地位。
然而,在研究语义学问题和使用它的材料时,千万不可过高估计
它的意义,尤其不可滥用它。我指的是某些语言学者,他们过分沉醉
于语义学,无视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现实”,是同思维不可分离地联
系着的,他们把思维同语言分割开来,硬说语言在消亡着,没有语言
也行。
请注意尼·雅·马尔所说的下面的话:
——————————
①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第525页。——编者注
②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35页。——编者注
③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第109页。——编者注
9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语言之所以存在,仅仅是因为它以声音表露出来;思维的活动
没有表露也可以进行。……语言(有声的)现在已开始把自己的职能
让给那些绝对战胜空间的最新发明了,而思维则借其未加利用的过去
的积累和新的成就而上升,并且将排挤和完全代替语言。未来的语言
就是在不依赖于自然物质的技术中成长起来的思维。在它面前,任何
语言,甚至有声的、仍然同自然规范相联系的语言也会站不住脚。”
(见尼·雅·马尔的《选集》)
如果把这种施展“魔力”的玄妙莫测的话译成普通人讲的话,就
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
(一)尼·雅·马尔把思维同语言分割开来;
(二)尼·雅·马尔认为,人们的交际,不用语言,而借助不依
赖于语言的“自然物质”、不依赖于“自然规范”的思维本身就可以
办到;
(三)尼·雅·马尔把思维同语言分割开来,又使思维“不依赖
于”语言的“自然物质”,他就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泥坑。
有些人说,思想是在用言语表达出来之前就在人的头脑中产生的,
是没有语言材料、没有语言外壳、可以说是以赤裸裸的形态产生的。
但是这种说法完全不对。不论人的头脑中会产生什么样的思想,以及
这些思想什么时候产生,它们只有在语言材料的基础◇574◇上、在
语言的词和句的基础上才能产生和存在。没有语言材料、没有语言的
“自然物质”的赤裸裸的思想,是不存在的。“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现
实。”(马克思)思想的实在性表现在语言之中。只有唯心主义者才
能谈到同语言的“自然物质”不相联系的思维,才能谈到没有语言的
思维。
简短些说,过高估计语义学和滥用语义学,使尼·雅·马尔走向
唯心主义。
因此,如果保护语义学,防止像尼·雅·马尔和他的“学生们”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95
那样加以夸大和滥用,那么语义学对语言学就能有裉大的益处。
3.问:您十分正确地指出,资产者和无产者的思想、观念、习俗
和道德原则是绝对对立的。这些现象的阶级性质必然反映在语义方面
(有时也反映在语言的形式上即词汇上,如您的文章中所正确指出
的)。在分析具体的语言材料时,首先在分析语言的含义方面时,可
不可以说,语言表现了概念的阶级实质?特别是在讲到语言不仅表现
人的思想,而且也表现人对现实的态度时〈这时人的阶级属性表现得
特别明显〉,可不可以说,语言表现了这些概念的阶级实质?
答:简单说来,您想知道,阶级是否影响到语言?阶级是否把自
己专门的词语塞进语言中去?人们依据阶级属性而赋予同一词语以不
同的含义的惰形有没有呢?
是的,阶级影响到语言,并且把自己专门的词语塞进语言中去,
有时也对同一个词语有不同理解。这是不用怀疑的。
然而,不能由此就得出结论说,专门的词语以及语义上的差别,
对于统一的全民语言的发展会有重大的意义,它们会削弱全民语言的
意义或改变它的性质。◇575◇
第一,这种专门的词语,以及语义上的差别,在语言中是极少的,
未必能占全部语言材料的百分之一。因此,占绝大多数的其他所有的
词语以及它们的语义对于社会各阶级是共同的。
第二,在言语中应用带有阶级色彩的专门的词语时,并不是按照
某种“阶级”语法的规则(这种语法在天地间是不存在的),而是按
照现有的全民语言的语法规则。
因此,专门的词语的存在以及语义上的差别的事实,并不推翻统
一的全民语言的存在和必要性,相反地,是证实全民语言的存在和必
要性。
4.问:您在文章中完全正确地评价了马尔,说他把马克思主义庸
俗化了。这是不是说:语言学家们,包括我们这些青年在内,应该抛
96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弃马尔的全部语言学遗产呢?可是马尔仍然作过一些有价值的语言研
究(契科巴瓦、桑热耶夫及其他一些同志在讨论中都曾写到这些)。
我们在批判地研究马尔的同时,是否还可以吸取他的有用的和有价值
的來西呢?
答:当然,尼·雅·马尔的著作并不完全是错误的。尼·雅·马
尔之所以犯了极重大的错误,是由于他把被歪曲了的马克思主义成分
塞进语言学中去,他企图创造一种独立的语言理论。但是尼·雅·马
尔有个别优秀的、写得很精彩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他忘掉了自己在
理论上的野心,诚实地而且可以说是很有办法地研究了某些语言。在
这样的著作中,可以找到不少宥价值的和值得学习的东西。显然,这
种有价值的和值得学习的东西,应当从尼·雅·马尔那里吸取过来加
以利用。
5.问:许多语言学家认为形式主义是苏联语言学停滞的基本原因
之一。语言学中的形式主义究竟表现在哪里以及如何克服◇576◇它?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很想知道您的意见。
答:尼·雅·马尔及其“学生们”责难一切不赞成尼·雅·马尔
“新学说”的语言学者犯了“形式主义”的错误。这当然是不严肃的
和不聪明的。
尼·雅·马尔认为语法是一种空洞的“形式”,认为那些把语法
构造当作语言基础的人是形式主义者。这就是极端愚蠢了。
我认为“形式主义”是“新学说”的创造者们为了便于同自已在
语言学界的对手作斗争而捏造出来的。
苏联语言学停滞的原因,并不是尼·雅·马尔及其“学生们”所
发明的“形式主义”,而是语言学界的阿拉克切耶夫制度和理论上的
缺陷。阿拉克切耶夫制度是尼·雅·马尔的“学生们”建立的。尼·
雅·马尔及其最亲近的战友们给语言学带来了理论上的混乱。为了不
再有停滞现象,就应该把两者一起铲除。铲除这些溃疡,才会使苏联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97
语言学徤康起来,才会使它走上康庄大道,才会使苏联语言学能够在
世界语言学中占第一位。
1950年6月29日
载于1950年7月4日《真理报》
答同志们
答桑热耶夫同志
尊敬的桑热耶夫同志:
答复您的来信太迟了,因为您的信昨天才从中央机关转给我。
◇577◇
您无疑是正确地解释了我在方言问题上的观点。
“阶级”方言,正确些说,应当叫作习惯语,并不是为人民群众
服务,而是为少数社会上层分子服务的。此外,它们没有自己本身的
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因此,它们无论如何不能发展成为独立的语言。
相反地,地方(“地域”)方言,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并且有自己
的语法构造和基本词汇。因此,某些地方方言在民族(нация)形成
过程中可以成为民族语言的基础并发展成为独立的民族语言。例如,
成为俄罗斯民族语言基础的俄语中的库尔斯克-奥廖尔方言(库尔斯
克-奥廖尔“话”),情形就是这样。成为乌克兰民族语言基础的乌
克兰语中的波尔塔瓦-基辅方言,也应该说是这样的。至于这些语言
中的其他方言,则丧失自己的独特性,溶入这些语言,并在这些语言
中消失。
也有相反的发展过程,一个民族(народность)由于缺乏必要的
经济发展条件而还未成为民族(нация),它的统一的语言由于该民
族(народность)国家的崩溃而瓦解;在统一语言中还没有消失的地
98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方方言,却活跃起来并成为形成单独独立语言的基础。例如,统一的
蒙古语可能就是这样。
1950年7月11日
载于1950年8月2日《真理报》
◇578◇
答德·别尔金和斯·富列尔两同志
你们的信收到了。
你们的错误是把两种不同的东西混为一谈,并用另外的题目偷换
了我给克拉舍宁尼科娃同志的答复中所研究的题目。
1.我在那封复信中批判了尼·雅·马尔,因为他在谈到语言(有
声语言)和思维时,把语言同思维分割开来,因而陷入了唯心主义。
由此可见,我在复信中所说的是会讲话的正常的人。我并且断定说:
这种人的思想只有在语言材料的基础上才能产生;在会讲话的人那里,
是不存在同语言材料没有联系的赤裸裸的思想的。
你们没有接受或驳斥这个论点,却举出了不正常的不会讲话的人、
聋哑人来,这些人不会讲话,当然他们的思想不能在语言材料的基础
上产生。由此可见,这完全是另外一个题目,这个题目我没有讲到也
不能讲到,因为语言学研究的是会讲话的正常的人,而不是不会讲话
的不正常的聋哑人。
你们用没有讨论过的另外一个题目来偷换正在讨论的题目。
2.从别尔金同志的信中可以看出,他把“词的语言”(有声语
言)和“手势语言”(照尼·雅·马尔的说法叫“手”语)同等看待。
看来他认为:手势语言和词的语言是同等的东西;人类社会有一个时
期是没有词的语言的,当时“手”语起到了后来出现的词的语言的作
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99
但是,如果别尔金同志当真是这样想的,那么他就犯了严重的错
误。有声语言或词的语言始终是人类社会唯一的能作人们完善的交际
工具的语言。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社会,哪怕是最落后的社会,
会没有自己的有声语言。民族学不知道有任何一个落后的民族(нар-
одец),哪怕是像19世纪的澳洲人或火地◇579◇人①那样原始的或
比他们更原始的民族(народец),会没有自己的有声语言。有声语
言在人类历史上是帮助人们脱离动物界、结成社会、发展自己的思维、
组织社会生产、同自然力量作胜利的斗争并取得我们今天的进步的力
量之一。
由于所谓的手势语言极端贫乏和有限,它在这一方面的意义是微
不足道的。其实这不是语言,甚至也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替有声
语言的语言代用品,而是人们有时用来强调自己言语中的某些地方的
辅助手段,这个辅助手段在表现方法上是极其有限的。不能把手势语
言和有声语言等量齐观,正如不能把原始的木锄和带有五铧犁和条播
机的现代的履带拖拉机等量齐观一样。
3.由此可见,你们所注意的首先是聋哑人,然后才是语言学间题。
显然地,正是这种情况使你们向我提出了一些问题。好吧,如果你们
要坚持,我不妨满足你们的要求吧。那么聋哑人的情形到底怎样呢?
他们的思维是否在活动,思想是否在产生呢?是的,他们的思维是在
活动,思想是在产生。很明显,既然聋哑人不能讲话,他们的思想就
不能在语言材料的基础上产生。这是不是说,聋哑人的思想是赤裸裸
——————————
①澳洲人指澳洲土著人。他们在19世纪时还保存着原始氏族公社制度,
崇拜图腾,各部落有自己的语言。据调査,澳洲土著人的语言不下百余种。火
地人指南美洲南端火地岛的印第安人。他们是16世紀被欧洲殖民者从南美洲
大陆驱逐到这个苦寒地区的,以数十人的亲属集团为单位靠渔猎生活,十九世
纪时仍处于非常原始的状态。——编者注
10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的、同“自然规范”(尼·雅·马尔的用语)没有联系的呢?不,不
是的。聋哑人的思想的产生和能够存在,只能根据他们在日常生活中
由于视觉、触觉、味觉、嗅觉而形成的对于外界对象及其相互关系的
形像、知觉和观念。在这些形像、知觉、◇580◇观念之外,思想就
是空洞的,没有任何内容的,就是说,它是不存在的。
1950年7月22日
载于1950年8月2日《真理报》
答阿·霍洛波夫同志
您的信收到了。
由于工作很忙,答复稍迟了些。
您的信是从两个没有说出来的假定出发的:第一个假定认为,引
证某一作者的著作时可以脱离引文中所讲到的历史时期,第二个假定
认为,从研究一个历史发展时期而得出的马克思主义的某些结论和公
式,对于一切发展时期都是正确的,因而应当是一成不变的。
应当说,这两个假定都大错特错了。
举几个例子来说。
1.在19世纪40年代,还没有垄断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是多少平
稳地在向上发展,向还未被它占领的新的地域扩张,而发展不平衡的
规律还不能充分有力地发生作用,当时马克思和恩格斯得出结论:社
会主义革命在单独某一个国家内不可能胜利,它只有在所有的或大多
数的文明国家里进行共同的攻击才能胜利。这个结论后来便成了一切
马克思主义者的指导原理。
可是在20世纪初,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谁都明白,
◇581◇垄断前的资本主义显然变成了垄断资本主义,上升的资本主
义变成了垂死的资本主义,战争揭露了世界帝国主义阵线的无法克服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101
的弱点,而发展不平衡的规律预先就决定了不同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
成熟的时间不同,这时列宁根据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得出结论:在新的
发展条件下,社会主义革命在单独一个国家内完全可能胜利;社会主
义革命在一切国家或大多数文明国家内同时胜利是不可能的,因为在
这些国家内革命的成熟是不平衡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旧公式已经不
适合于新的历史条件了。
由此可见,关于社会主义胜利问题,这里有两个不同的结论,它
们不仅是互相矛盾的,而且是互相排斥的。
某些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不深入问题的本质,脱离历史条件而
作形式上的引证,他们会说:这两个结论中有一个是绝对不正确的,
应当抛弃,而另一个结论是绝对正确的,应当推广到一切发展时期。
但是马克思主义者不能不知道,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是错误的,马
克思主义者不能不知道,这两个结论都是正确的,但不是绝对正确的,
而是每一个结论对于自己的时代是正确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结论对
于垄断前的资本主义时期是正确的,而列宁的结论则对于垄断资本主
义时期是正确的。
2.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说: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以后,国家应
当消亡①。在我国社会主义革命胜利以后,我们党内的—些书呆子和
死啃书本的人便以此为根据,开始要求党采取措施使我们的国家尽快
地消亡,把国家机关解散,把常备军取消。
但是苏联的马克思主义者,根据对当代世界形势的研究,得出了
结论:在资本主义包围存在的条件下,在社会主义革命只在一个
◇582◇国家内取得胜利,而所有其他国家被资本主义所统治的时候,
革命胜利了的国家,要想不被资本主义的包围击溃,就不应当削弱而
应当大力加强自己的国家,加强自己的国家机关、侦察机关和军队。
——————————
①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320页。——编者注
10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俄国马克思主义者得出结论:恩格斯的公式是指社会主义在一切国家
或大多数国家内获得胜利而言的,当社会主义在单独一个国家内获得
胜利,而其他一切国家仍被资本主义所统治的时候,这个公式就不适
用了。
由此可见,关于社会主义国家命运问题,这里有两个不同的互相
排斥的公式。
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会说:这种情形造成了不堪忍受的状况,
必须抛弃其中一个绝对错误的公式,而把另外一个绝对正确的公式推
广到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一切时期。但是马克思主义者不能不知道:
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是错误的,因为这两个公式都是正确的,但不
是绝对正确的,而是每一个公式对于自己的时代是正确的:苏联马克
思主义者的公式对于社会主义在一个或几个国家内胜利的时期是正确
的,而恩格斯的公式则对于下一时期是正确的,即社会主义在个别国
家内陆续的胜利将导致社会主义在大多数国家内的胜利,从而造成实
行恩格斯公式的必要条件。
这样的例子还可以举出更多。
对于霍洛波夫同志信中引证斯大林的不同著作中关于语言问题的
两个不同的公式,也应该这样说。
霍洛波夫同志引证斯大林《论语言学中的马克思主义》这—著作,
其中作了一个结论:两种语言融合的结果,通常是某一种语言成为胜
利者,而另一种则会死亡;可见融合并不产生什么新的第三种语言,
而是保留其中的一种语言。其次,他又引证斯大林在联共
◇583◇(布)第十六次代表大会报告中的另一个结论,那里说:在社
会主义在全世界范围内胜利的时期,当社会主义已经巩固并且深入日
常生活的时候,各民族语言必然会融合为一种共同的语言,这种语言
当然不会是大俄罗斯语,也不会是德意志语,而将是某种新的语言①。
——————————
①参看《斯大林全集》第13卷第6页。——编者注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103
霍洛波夫同志把这两个公式对照了一下,发现它们不仅彼此不一致,
而且互相排斥,于是失望了。他在信中写道:“从您的文章里我理解
了语言的融合永远不会产生某种新的语言,可是在这篇文章发表以前,
根据您在联共(布)第十六次代表大会的讲话,我曾确信:在共产主
义时期,各种语言会融合成一个共同的语言。”
显然,霍洛波夫同志发现了这两个公式间的矛盾,并且深信矛盾
应当消灭,于是认为必须丢掉公式中的不正确的一个,而抓住对于一
切时代和国家都正确的另一个,但是究竟抓住哪一个呢,——他不知
道。好像是走投无路了。霍洛彼夫同志根本没有想到:两个公式可能
都是正确的,——每一个对于自己的时代是正确的。
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常常就是这样,他们不深入问题的本质,
不管引文中所讲的历史条件而只作形式上的引证,就必然会走投无路。
然而,如果分析一下问题的本质,就没有任何根据感到走投无路
了。问题在于:斯大林的《论语言学中的马克思主义》这一小册子和
斯大林在党的第十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所指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
代,因此所得出的公式也不相同。
斯大林在他的小册子中论及语言融合问题的那个公式,是指社会
主义在全世界范围内胜利以前的时代,这时剥削阶级是世界上的统治
力量,对民族和殖民地的压迫仍然很厉害,国家的区别使◇584◇民
族隔离和各民族的互不信任根深蒂固,民族平等还不存在,语言的融
合是通过争取其中一种语言的统治地位的斗争进行着,各个民族和各
种语言的和平与友谊的合作条件还没有具备,摆在日程上的不是各种
语言的合作和互相丰富,而是一些语言的被同化和另一些语言的胜利。
很明显,在这种条件下,只能有胜利的语言和失败的语言。斯大林的
公式说:譬如两种语言的融合,结果不是形成新的语吉,而是其中一
种语言胜利,另一种语言失败,这一公式正是指上述这些条件。
至于说到斯大林的另一个公式,即他在党的第十六次代表大会上
10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的讲话中论及各种语言溶合为一种共同语言的这一公式,那么这里所
指的是另外一个时代,也就是社会主义在世界范围内胜利以后的时代,
那时世界帝国主义将不复存在,剥削阶级将被推翻,对民族和殖民地
的压迫将被消灭,民族隔离和各民族的互不信任将被各民族的互相信
任和接近所代替,民族平等将会实现,压制和同化语言的政策将会取
消,各民族间的合作将会建立,而各民族的语言将有可能在合作的方
式下不受约朿地互相丰富起来。很明显,在这些条件下,根本谈不到
一些语言的被压制和失败与另一些语言的胜利。在这里我们遇到的将
不是两种语言,其中一种遭受失败而另一种成为斗争中的胜利者,而
是好几百种民族语言,由于各个民族在经济上、政治上和文化上的长
期合作,从这些语言中将首先产生出一些最丰富的统一的区域语言,
然后这些区域语言再融合为一种共同的国际语言,这种语言当然既不
是德语,也不是俄语或英语,而是吸取了许民族语言和各区域语言的
精华的新语言。
因此,两个不同的公式适应于两个不同的社会发展时代,而且正
因为它们是与之适应的,所以这两个公式都是正确的,——每一
◇585◇个对于自己的时代是正确的。
要求这两个公式不彼此矛盾,要求它们不互相排斥,这是何等的
荒谬,这就像要求资本主义统治时代同社会主义统治时代不彼此矛盾,
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不互相排斥一样。
书呆子和死啃书本的人把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的结论和公式
看作教条的汇集,这些教条是不顾社会发展条件的变化,而“永远”
不变的。他们以为,如果他们把这些结论和公式都背熟了,并把它们
胡乱地引证一番,那么他们就能够解决任何问题,因为他们指望背熟
了的结论和公式对于一切时代和国家、对于实际生活中的一切场合都
是适用的。但是有这样想法的只能是那些看到马克思主义的字母而没
有看到它的实质、背熟马克思主义的结论和公式而没有懂得它们的内
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105
容的人。
马克思主义是关于自然和社会的发展规律的科学,是关于被压迫
和被剥削群众的革命的科学,是关于社会主义在一切国家中胜利的科
学,是关于建设共产主义社会的科学。马克思主义作为科学是不能停
滞不前的,——它是在发展着和完备着。马克思主义在自己的发展中
不能不以新的经验、新的知识丰富起来,——因此,它的个别公式和
结论不能不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不能不被适应于新的历史任务的
新公式和新结论所代替。马克思主义不承认绝对适应于一切时代和时
期的不变的结论和公式。马克思主义是一切教条主义的敌人。
1950年7月28日
载于1950年8月2日《真理报》
译自《马克思主义和语言学问题》
1953年版◇586◇
106
和《真理报》记者的谈话
问:英国首相艾德礼最近在下院说,苏联在战争结束后没有裁军,
即没有把军队复员,说从那时起,苏联愈来愈多地扩充自己的武装力
量。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答:我认为艾德礼首相这样说是对苏联的诽谤。
全世界都知道:苏联在战后已经把军队复员了。大家都知道,复
员是分三批进行的:第一和第二两批是在1945年,第三批是自1946
年5月至9月。此外,在1946年和1947年,又把苏军中年龄较大的
人员复员,而在1948年初,所有剩下的年龄较大的人员都已经复员
了。
这些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如果艾德礼首相擅长财政学或经济学,他就不难了解:没有哪一
个国家,包括苏维埃国家在内,能够在尽力发展民用工业的时候,在
开工修建需要数百亿预算支出的类似伏尔加河、第聂伯河、阿姆河上
的水电站那样的伟大建设工程的时候,在继续实行同样需要数百亿预
算支出的不断降低日用品价格的政策的时候,在投资数千亿以恢复被
德国占领者破坏的国民经济的时候,还同时增加自己的武装力量,扩
大军事工业。不难了解,这种轻率的政策必将招致国家的破产。艾德
礼首相应该从他自己以及美国的经验中懂得,增加国家的武装力量和
进行军备竞赛,就会使军事工业扩◇587◇大,民用工业缩减,就会
使巨大的民用建设工程停顿,赋税增加,日用品价格上涨。显然,如
果苏联不是縮减而是扩大民用工业,不是收缩而是扩大新的规模很大
的水电站和灌溉系统的建设,不是停止而是继续实行降低物价的政策,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107
那么,它要是不冒破产的危险,就不能同时又扩大军事工业和增加自
己的武装力量。
如果艾德礼首相不顾所有这些事实和科学见解,仍然认为可以公
开诽谤苏联和它的和平政策,那么,这只能说,他是想用诽谤苏联的
办法来为工党政府现在正在英国进行的军备竞赛作辩解。
艾德礼首相所以需要诬蔑苏联,他所以需要把苏联的和平政策说
成是侵略政策,而把英国政府的侵略政策说成是和平政策,是为了迷
惑英国人民,硬要他们相信对苏联的诬蔑,从而用欺骗手段把他们拉
进美国统治集团正在策划的新的世界大战。
艾德礼首相把自己说成是和平的拥护者。但是,如果他真的主张
和平,为什么他拒绝苏联在联合国提出的关于苏联、英国、美国、中
国、法国立即缔结和平公约的建议呢?
如果他真的主张和平,为什么他拒绝苏联关于立即开始裁减军备、
立即禁止原子武器的建议呢?
如果他真的主张和平,为什么他迫害拥护保卫和平的人,为什么他
禁止保卫和平大会在英国召开呢?难道保卫和平的运动会威胁英国的
安全吗?
显然,艾德礼首相所主张的不是维护和平,而是发动新的侵略性
的世界大战。
问:关于对朝鲜的武装干涉,您的看法怎样?它的结局会怎样?
◇588◇
答:如果英国和美国最终拒绝了中国人民政府的和平建议,朝鲜
的战争便只能以武装干涉者的失败而告终。
问:为什么?难道美国和英国的将军和军官比中国和朝鲜的差吗?
答:不,并不差。美国和英国的将军和军官一点也不比任何其他
国家的将军和军官差。至于美国和英国的士兵,大家都知道,在反对
希特勒德国和军国主义日本的战争中,他们表现得非常之好。那么,
108和《真理报》记者的谈话
问题在哪里呢?在于士兵们认为对朝鲜和中国的战争是非正义的,而
对希特勒德国和军国主义日本的战争是完全正义的。问题在于这场战
争在美英的士兵中是极其不得人心的。
的确,很难便士兵们相信:既不威胁英国又不威胁美国而其台湾
被美国人侵占了的中国是侵略者,而侵占了台湾并将军队推向中国边
境的美国倒是自卫的一方。很难使士兵们相信;美国有权在朝鲜领土
上和中国边境附近保卫美国的安全,而中国和朝鲜却没有权利在它们
自己的领土上或在本国边境附近保卫自身的安全。因此,这场战争在
英美士兵中是不得人心的。
显然,如果士兵们认为强迫他们进行的战争是极端非正义的,如
果士兵们因此而在前线敷衍塞责,不相信他们的使命合乎正义,情绪
低落,那么,就是最有经验的将军和军官也要吃败仗的。
问:您对于联合国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侵略者的决议看法怎样?
答;我认为这是一个可耻的决议。
的确,只有丧尽了天良,才会硬说侵占了中国领土台湾岛并侵入
朝鲜直逼中国边境的美国是自卫的一方,而保卫自己的边境并力求收
复被美国人侵占的台湾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倒是侵◇589◇略者。
原来作为维护和平的堡垒而建立的联合国,现在正在变为战争的
工具,变为发动新的世界大战的工具。组成联合国中侵略核心的是
10个参加侵略性的北大西洋公约的国家(美国、英国、法国、加拿
大、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丹麦、挪威、冰岛)和20个拉丁美洲
国家(阿根廷、巴西、玻利维亚、智利、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古
巴、多米尼加共和国、厄瓜多尔、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海地、洪都
拉斯、墨西哥、尼加拉瓜、巴拿马、巴拉圭、秘鲁、乌拉圭、委内瑞
拉)。现在在眹合国中决定着战争与和平的命运的就是这些国家的代
表。就是他们在联合国中通过了可耻的诬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略的决
议。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109
现在联合国中事态的特点是:例如,美洲的一个小小的多米尼加
共和国,人口未必有200万,现在却在联合国中和印度占有同样的比
重,而比起在联合国中被剥夺了发言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来,那比重
就更大得多了。
这样,联合国正在变成侵略战争的工具,同时它也就不再是权利
平等的国家的世界性组织了。实际上,现在联合国与其说是世界性组
织,还不如说是满足美国侵略者需要的美洲人的组织。不仅美国和加
拿大力图发动新的战争,而且还有20个拉丁美洲国家,也走上了这
一条道路,这些国家的地主和商人,渴望在欧洲或亚洲的某个地方爆
发新的战争,以便以特别高的价格,向交战国出售货物,在这种血腥
的生意中大发横财。20个拉丁美洲国家的20个代表,现在是美国在
联合国中的抱得最紧、最顺从的队伍,这一点对谁也不是秘密。
联合国就是这样走上了国际联盟的不光彩的道路。因而它正
◇590◇在埋葬自己的道义上的威信,并注定要瓦解。
问:您是否认为新的世界大战是不可避免的?
答:不。至少在目前,不能够认为是不可避免的。
自然,在美国、英国以及法国,都存在渴望新战争的侵略势力。
他们需要战争,是为了获得超额利润,为了掠夺其他国家。这就是那
些亿万富翁和百万富翁,他们把战争看作是能产生巨额利润的收入的
源泉。
他们,这些侵略势力,掌握着并且指挥着反动的政府。但他们同
时又害怕本国人民,因为人民不要新的战争,主张维护和平。所以,
他们力图通过反动政府,用谎言蒙蔽和欺骗本国人民,把新战争说成
是防御战争,把爱好和平国家的和平政策说成是侵略政策。他们竭力
欺骗本国人民,以便强使人民接受自己的侵略计划,并把人民拖入新
的战争。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害怕保卫和平的运动,怕这个运动会
110和《真理报》记者的谈话
揭穿反动政府的侵略意图。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才否决了苏联关于缔结和平公约、裁减
军备、禁止原子武器的建议,他们害怕通过这些建议便会破坏反动政
府的侵略措施,并使军备竞赛成为不必要。
侵略势力和和平力量之间的这一斗争,会怎样结束呢?
如果各国人民将维护和平的事业担当起来,并且把这一事业坚持
到底,和平就能够保持和巩固。如果战争挑拨者蒙蔽了人民群众,欺
骗了他们,把他们拖入新的世界大战,那战争就会成为不可避免。
因此,广泛的维护和平的运动,作为掲露战争挑拨者罪恶阴谋的
工具,现在具有头等的意义。◇591◇
至于苏联,它在今后也将继续坚定不移地奉行防止战争和维护和
平的政策。
译自《和〈真理报〉记者的谈话》
1952年版◇592◇
111
关于原子武器问题答《真理报》记者
(1951年10月6日)
问:对于苏联试验原子弹,近来外国报刊在吵吵嚷嚷,您对这种
吵嚷的看法怎样?
答:的确,我国在不久以前试验了一种原子弹。今后还要按照我
国防御英美侵略集团进攻的计划,进行各种规格的原子弹的试验。
问:由于原子弹的试验,美国各式各样的人士在发出警报,叫嚷
美国的安全受到威胁。这种警报是否有任何根据?
答:这种警报是毫无根据的。
美国人士不会不知道,苏联不仅反对使用原子武器,而且还主张
禁止原子武器,停止原子武器的生产。大家知道,苏联曾几次要求禁
止原子武器,但是每一次都被大西洋集团的国家拒绝了。这就是说,
一旦美国进攻我国,美国统治集团就将使用原子弹。正是由于这种情
况,苏联才不得不备有原子武器,以便有充分准备来对付侵略者。
当然,侵略者希望在他们进攻苏联的时候,苏联没有武装。但是
苏联不同意这样,认为应当有充分的准备来对付侵略者。
因此,如果美国不想进攻苏联,那么美国人士的警报就应该认为
是无的放矢的,是虛构的,因为苏联并不想在什么时候进攻美国
◇593◇或任何其他国家。
美国人士之所以不满,是因为原子武器的秘密已不仅仅为美国所
有,而且已为其他国家,首先是苏联所有。他们想使美国成为原子弹
生产的垄断者,想使美国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来恫吓和讹诈其他国家。
可是他们到底有什么根据,有什么权利这样想呢?难道维护和平的利
益需要这种垄断吗?事情恰好相反,正是维护和平的利益需要首先消
11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十卷
除这种垄断,然后无条件地禁止原子武器,这样说岂不是更正确些吗?
我想,只有鼓吹原子弹的人看到他们已不再是垄断者的时候,他们才
会同意禁止原子武器。
问:对于原子武器方面的国际管制,您的看法怎样?
答:苏联主张禁止原子武器和停止原子武器的生产。苏联主张建
立国际管制,使禁止原子武器、停止原子武器的生产并把已经制成的
原子弹完全用于民用目的的决定,得到十分严格的和认真的执行。苏
联所主张的正是这种国际管制。
美国人士也谈“管制”,但是他们的“管制”的出发点不是停止
原子武器的生产,而是继续这种生产,而且其数量要同各国所拥有的
原料的数量相适应。所以,美国的“管制”的出发点不是禁止原子武
器,而是要使这种武器公开化和合法化。从而使战争挑拨者用原子武
器来消灭几万几十万和平居民的那种权利,也成为合法的。不难了解,
这不是管制,而是对管制的嘲笑,是对各国人民爱好和平的愿望的欺
骗。很明显,这种“管制”是不能使各国爱好和平的人民满意的,他
们所要求的是禁止原子武器和停止原子武器的生产。
译自1951年10月6日《真理报》
◇594◇
113
致共同社编辑局长岩本清先生
(1951年12月31日)
东京
尊敬的岩本清先生:
您要我向日本人民致新年贺词的来信已经收到了。
苏联人士没有那种由外国总理向另一国人民表示祝愿的惯例。但
是苏联人民对于因被外国占领而遭到不幸的日本人民的深切同情,使
我不能不破例答应您的要求。
请转告日本人民,我祝他们自由和幸福,祝他们在为自己祖国的
独立而进行的英勇斗争中获得完全胜利。
过去苏联人民亲身经
过被外国占领的灾祸,这种占领是日本帝
国主义者也曾参加过的。因此苏联人民完全理解日本人民的苦难,深
切同情他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同当时的苏联人民一样,获得自己祖
国的复兴和独立。
祝日本工人能够摆脱失业和低工资的痛苦,消灭日用品价格高昂
的现象,并祝他们在维护和平的斗争中获得胜利。
祝日本农民能够摆脱无地和少地的痛苦,取消重税,并祝他们在
维护和平的斗争中获得胜利。
祝全体日本人民和他们的知识分子取得日本民主力量的完全胜利,
全国经济生活的活跃和高涨,民族文化、科学和艺术的繁荣,◇595◇
并祝他们在维护和平的斗争中获得胜利。顺致
敬意
约·斯大林
1951年12月31日
译自1952年1月10《真理报》◇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