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会议

271 第九次会议 1945年7月25日 会议地点：波茨坦塞西莉宫 开始：当地时间11点 结束：当地时间12点 参加者： 美国大不列颠苏联 杜鲁门总统丘吉尔首相斯大林元帅 国务卿贝尔纳斯外交大臣艾登外交人民委员 戴维斯亚历山大·贾德干爵士莫洛托夫 波伦艾德礼维辛斯基 科恩葛罗米柯 汤普森巴甫洛夫 杜鲁门昨天提议今天继续讨论波兰西部边界问题。 斯大林好。 杜鲁门我记得丘吉尔先生有一个补充提案。 丘吉尔我没什么可补充的。我和波兰代表团有过一次谈话。今 天上午我再次有幸会见了贝鲁特先生。昨天艾登先生和波兰代表团进 行了会谈。波兰人承认，在他们所占据的那些西部地区有一百五十万 德国人。我认为这个问题是与赔偿问题相关联的，也是与四大国分区 占领德国问题相联系的。 杜鲁门我认为丘吉尔先生的意见是正确的。贝尔纳斯先生也同 波兰代表团会见过，并打算再次同他们会晤。请允许我就程序问题提 出一项建议。鉴于贝尔纳斯先生以及艾登先生都将继续和波兰人进行 272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会谈，我认为把对这个问题的讨论推迟到星期五是有好处的。 斯大林好。 杜鲁门我们的下一项议程是关于德国海军舰艇和商船的问题。 我认为，我们已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协议。 丘吉尔当然，还应该研究有关这个问题的具体建议。我想，我 们要研究这些具体建议。 杜鲁门国务卿贝尔纳斯告诉我说，助理国务卿克莱顿和兰德海 军上将研究过这个问题。他们制订了具体的建议。我准备在任何时候 讨论这个问题，但我认为最好是首先听取贝尔纳斯先生的意见并看一 看我刚收到的有关这个问题的文件。 （会议决定推迟讨论这个问题。） 丘吉尔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没有列入议程，但是应该讨论，就 是迁移人口的问题。有大量的德国人需要从捷克斯洛伐克迁往德国。 斯大林这些德国人已被捷克斯洛伐克当局遺返，他们现在正在 德累斯登、来比锡和开姆尼斯。 丘吉尔我们认为，有两百五十万苏台徳地区的德国人需要迁移， 此外，捷克斯洛伐克人希望尽快摆脫当初从第三帝国迁到捷克斯洛伐 克的十五万德国公民。根据我们的材料，十五万德国人中只有两千人 离开了捷克斯洛伐克。迁走两百五十万人，这可是个大问题。把他们 迁到哪去呢？迁到苏联占领区？ 斯大林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正在往苏联占领区迁移。 丘吉尔我们不想让这些人到我们占领区去。 斯大林我们也没有提这种建议呀？（笑声） 丘吉尔他们是带着嘴来的。我觉得，移民还没有真正开始。 斯大林从捷克斯洛伐克吗？ 丘吉尔对，是从捷克斯洛伐克。目前迁移的规模不大。 斯大林据我了解，捷克人事先通知了德国人，然后才把他们迁 波茨坦会议273 出来。至于波兰人，他们留下了一百五十万德国人，为的是在收获季 节使用这些人力。一到收获工作结束，波兰人便会将德国人遣送出波 兰。 丘吉尔我认为不应该这样做，要考虑粮食、赔偿等一系列悬而 未决的问题，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粮食和燃料在波兰人那里，而人口 在我们这里，这些人的粮食供应问题是我们身上的一个沉重的包袱。 斯大林应该体谅波兰人的处境。在五年半的时间里德国人使他 们遭受了许多苦难和欺凌。 杜鲁门我昨天非常用心地听取了贝鲁特总统对这个问题的意见。 我对波兰人和俄国人都表示同情，并且理解他们面临的困难。我已经 十分明确地阐述了自己的立场。 我想向我的同事们解释一下，在有关和约问题上我的权限有多大， 我相信，当我们在这里讨论到应列入和约的那些问题时，大家都明 白，按我国宪法的规定，只有在得到美国参议院的同意下，才能缔结 和约。毫无疑问，当我支持这次会议上提出的某项提案时，这意味着， 我将尽一切可能使参议院也能批准这项决定。但我不能保证它一定会 被通过。 我应该告诉你们，没有我国社会舆论的支持，我在这里不能支持 任何提案，美国的政治气氛就是这样的。我声明这一点并不是要改变 我与诸位同事讨论问题的基础，而是想解释清楚，宪法所赋予我的职 权有多大。我的意思是：缔结和约时，我应该考虑这些条约须获得美 国参议院批准这样一个事实。 斯大林总统说的只涉及和约，还是涉及所有在这里讨论的问题？ 杜鲁门只涉及按宪法规定应送交美国参议院批准的协定和条约。 斯大林也就是说，所有其它问题都可以决定？ 杜鲁门只要勿需送交参议院批准，我们在这里可以决定任何问 题。 274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斯大林就是说，需要得到参议院批准的只是有关和约的问题？ 杜鲁门是这样的。我的权限很大，但我不想滥用这些权力。 丘吉尔我建议回到波兰西移的问题上来。 斯大林我们没准备讨论这个问题。它是突然提出来的。当然， 交换意见我同意。但是现在要解决这个问题非常困难。 丘吉尔我不希望今天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是想指出，这个问题 是整个这次会议成功与否的关键。比方说，假如十天以后会议结束时 没有就波兰问题通过任何决议，假如在德国全境平均分配粮食的问题 没有得到解决，那么所有这一切无疑将意味着会议的失败。到那时我 们只有回到贝尔纳斯先生的提案上去，即各方要靠自己占领区内的粮 食来维持。我期望我们能就这些关系到我们整个会议成败的问题达成 协议。我们应该承认，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杜鲁门我同意首相的看法，即在这些问题上我们没有取得任何 进展。 斯大林我认为更加重要得多的是整个德国煤和钢铁的供应问题。 德国百分之九十的钢铁和百分之八十的煤炭是鲁尔区生产的。 丘吉尔如果鲁尔区要给苏联占领区供应煤，那么苏占区就该用 粮食来偿付。 斯大林如果鲁尔区仍是德国的一部分，它生产的煤就应供给整 个徳国。 丘吉尔那么为什么不能拿你们占领区的粮食呢？ 斯大林因为这块领土要转归波兰了。 丘吉尔然而，假如鲁尔区的工人没有粮食吃，他们怎么能生产 煤呢？他们又能从哪里弄到粮食呢？ 斯大林人们早就知道，德国历来都进口食物，尤其是粮食。如 果德国的粮食和食物不够的话，它会去买。 丘吉尔那它怎么能支付赔偿呢？ 波茨坦会议275 斯大林能支付的。德国留下的东西还很多。 丘吉尔的确，鲁尔煤矿在我们占领区内，但是如果我们采取的 某种办法会使不列颠占领区今冬挨饿，而波兰人在这个时候却把全部 粮食留给自己，那我可不能对这种处理承担责任。 斯大林不是这样的。波兰人不久前曾请求支援他们粮食。他们 的粮食不够用，请求在新粮收获前向他们提供一部分粮食。 丘吉尔我希望大元帅能象我们承认他有困难那样，承认我们也 有某些困难。我们英国今年冬天非常缺煤。因为我们的煤不够用。 斯大林为什么？英国历来都出口煤嘛。 丘吉尔矿工都还未复员，我们的煤炭工业劳动力不够。 斯大林有不少战俘嘛。在我们那里，战俘都在煤矿中干活，如 果没有他们，我们也很困难。我们正在恢复我们各煤矿区的生产，并 且利用战俘來做这件事。你们在挪威有四十万德国士兵坐着没事干， 他们甚至还没有被解除武装。不晓得他们在等待什么。这就是你们的 劳动力嘛！ 丘吉尔我不知道这些德国战俘还没有被解除武裝。至少我们是 打算要解除他们的武装。我还未确切了解那里的情况。但是这个问题 是由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处理的。不管怎样，我要査问一下。 我想再重复一遍，并提请你们注意，我们缺煤是因为我们在向法 国、比利时及芬兰出口煤。我们不明白，在我们今冬缺煤的时候，波 兰人为什么能够把还不属于它的领土上出产的煤卖给别人？ 斯大林他们卖的是栋布罗瓦地区出产的煤，这个地区是他们的。 我不习惯于诉苦，但我要说，我们的处境更糟。我们牺牲了几百万人， 我们现在人不够。如果我们诉起苦来，恐怕您会为饿国如此困难的处 境而掉眼泪的！但我不想让您不愉快。 丘吉尔我们控制着魯尔区。我们打算用鲁尔的煤换取粮食。 斯大林这个问题要仔细考虑。 27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丘吉尔我也不指望今天就作出某种决定。但是我希望所有的与 会者在这个短暂的休会时间里考虑一下，如何解决他们面临的这个重 大的问题。 杜鲁门假如我们今天没有什么可再讨论的话，那我建议把这个 问题交给外长们去讨论。 丘吉尔星期五5点钟我们再开会。 艾登我们收到了贝奈斯博士的通知，他表示希望我们在这里讨 论把德国人从捷克斯洛伐克迁出的问题。外长们可以讨论这个问题吗？ 斯大林我认为，迁移工作已经完成了。 丘吉尔我们不认为大量的德国人已经从捷克斯洛伐克迁走了， 如何处理这件事还是我们的一个问题。 斯大林请吧。 丘吉尔让外长们去处理这个问题并且査明事实真相。 斯大林好。 杜鲁门我同意。 在休会前我想再次提请诸位注意我就有关国际内陆水道问题提出 的建议。我想外长们也可以讨论一下我的这个提案。 （斯大林和丘吉尔表示同意。 随后苏联代表团向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递交关于在奥地利和德国 为阻挠苏联公民返回祖国设置障碍的备忘录，以及在首脑会议上已经 提及了的有关在挪威的仍未解除武装的德国军队的备忘录。） 丘吉尔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的意图是解除他们的武装。 斯大林我不怀疑这一点。（笑声） 丘吉尔我们不是把他们储备起来，以便有朝一日突然把他们从 袖口里放出来。我将立即要求就这个问题向我提出报告。 （杜鲁门宣布闭会，并通知下次会议将于7月27日星期五下午5 时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