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会议

200 第四次会议 1945年7月20日 会议地点：波茨坦塞西莉宫 开始：当地时间16点或16点零5分 结束：当地时间18点40分 参加者： 美国大不列颠苏联 杜鲁门总统丘吉尔首相斯大林元帅 国务卿贝尔纳斯外交大臣戈登外交人民委员 莱希海军上将艾德礼莫洛托夫 邓恩亚历山大·贾德干爵士维辛斯基 克赖顿威廉·斯特兰爵士葛罗米柯 戴维斯古谢夫 哈里曼索波列夫 波利 墨菲 邓恩 马修斯 科恩 波伦 汤普森 （杜鲁门宣布开会。 苏联代表团汇报说，在今天的三国外长会议上讨论了以下问题： 1.对德经济原则。 波茨坦会议201 会上指出，负责研究这个问题的委员会尚未结束自己的工作，所 以未对此问题进行实质性的讨论。会议决定要该委员会在7月21日 前结束自己的工作。 2.波兰问题。 会上报告，研究这个问题的委员会尚未结束自己的工作，因此未 对此问题进行实质性的讨论。会议决定要该委员会在7月21日前结 束自己的工作。 3.关于安排和约问题。 负责起草关于制订和约问题的草案的委员会由于委员们忙于其它 委员会的事务而未能完成此项任务，因此，外长们决定今天15点45 分再次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以便在三国首脑会议上提出。外长们在会 上通过了对这个草案第三条的修正，修改后的第三条条文如下： “3.作为当前的重要任务，外长会议将受命起草对意大利、罗马 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和芬兰的和约，以便提交联合国家，并就欧 战结束时出现的未决的领土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外长会议将负责准备 对德和约，以便合乎此目的的德国政府成立时，由德国政府予以接受。 为执行上述每一任务，外长会议将分别由在各敌国投降书上签字 之国家组成。研究对意大利和约时，法国应被看作是在意大利投降书 上签字的国家。 其它成员将于讨论直接与他们有关的问题时，被邀请参加。” 4.雅尔塔关于被解放的欧洲的宣言问题。 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向大不列颠外交大臣和美国国务卿递交了关于 这个问题的苏联建议草案，就提出的草案一方面讨论了罗马尼亚和保 加利亚的局势问题，另一方面讨论了希腊的局势问题。讨论的结果表 明，外长们对这些国家局势的估计是不一致的。 美国国务卿和大不列颠外交大臣指出，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存 在着新闻限制。外交人民委员指出，在战争条伴下，实行过某些不可 202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避免的新闻限制。目前，鉴于战争已经结束，新闻记者在这些国家的 工作条件可以大为放宽。 美国国务卿建议三国签定一项关于由三国对意大利、希腊、罗马 尼亚、保加利亚和匈牙利的选举情况进行观察和关于保证美国、苏联、 大不列颠的新闻记者自由进入这些国家并允许他们来往自由和自由发 送新闻报导的协议。英国外交大臣同意这个建议。苏联外交人民委员 声明，他认为没有必要向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派遣专门的观察员。至 于谈到希腊，苏联政府的观点已在它所提出的文件中阐明。如果大不 列顛和美国的外长就这个问题提出书面建议，可以在三外长会议上予 以讨论。 5.关于意大利问题。 美国国务卿提交了一份三国政府首脑的决议草案，草案支持意大 利加入联合国。至于西班牙，则只要它仍处于现存政权控制之下，三 国就不支持它加入联合国。大不列颠外交大臣声明，他支持这个建议， 并说，如果将就这个问题拟定某种宣言的话，他认为在宣言里提及三 大国同时也支持接纳某些中立国家，比如瑞典、瑞士和葡萄牙等国加 入联合国，是适宜的。 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提出了一个问题，能否把这个建议的范围扩展 到已由敌国变为共同对德作战的那些国家。大不列颠外交大臣声明， 这个问题可以讨论，但他个人认为，可以在同这些国家签定和约之后， 允许它们加入联合国家的行列。为了深入研究这个问题，建立了小组 委员会。 因此，决定委托赔偿问题委员会研究意大利和奥地利的赔偿问题。 6.关于波兰西部边界问题。 苏联政府关于确定波兰西部边界的建议已交给了美国和大不列颠 两国外长，同时还交给了相应的地图。决定于7月20日在三国政府 首脑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題。 波茨坦会议203 7.关于被托管领土问题。 苏联政府关于确定领土托管措施的建议已交给美国和大不列颠两 国外长。决定于7月20日在三国首脑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 8.关于7月20日三国政府首脑会议的议事日程问题。 外长们商定向三国政府首脑推荐如下议程： 1.关于和约问题。 2.美国总统7月17日关于对意大利政策的备忘录。 3.奥地利，其中包括维也纳的局势问题。（由大不列颠首相报 告。） 4.关于波兰西部边界问题。 5.关于被托管领土问题。） 丘吉尔总统先生，为了便利我们的工作，请允许我提出一个有 关我们工作程序的小问题。我们的外长们毎天都举行会晤并为我们每 天晚间的会议准备内容广泛的议程。例如，今天他们直到两点才结束 自己的工作。这样，留给我们看和讨论他们所准备的文件的时间就很 少。是否我们下午的会议五点开始更好。 杜鲁门我不反对。 我们转入讨论日程上的问题。现在讨论第一个问题。 丘吉尔据我理解，苏联代表团对于设立外长会议的决议草案有 某种修正意见。 杜鲁门修正意见已宣读过了。我同意这项修正。 丘吉尔（重读了修正意见的条文。）我也同意这项修正。 杜鲁门需要确定外长会议举行会晤的时间和地点。我准备让外 长们自己来决定这个问题。 丘吉尔我完全同意。这个问题应当加以讨论。但我有一个想法， 即这个地点应当是伦敦，它应是秘书处的常驻地点。至于会议，如果 方便的话，也可以在其它的地方开。作为我的理由，我想提醒大家一 204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点，伦敦是在战争期间遭受敌人轰炸破坏最为严重的一个首都。据我 所知，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除此 之外，它位于美国和俄国的中间。 斯大林这是最主要的。（笑声） 丘吉尔而且，现在也该轮到伦敦了。 斯大林是的。 丘吉尔我只想补充一点，为了有幸同美国总统会谈，我曾六次 飞越大洋，我还两次访问莫斯科。然而伦敦从未用来作为我们会晤的 地点。在英国对这一点的情绪是很强烈的。我想，艾德礼先生也可以 就这一点说几句。 艾德礼我完全同意首相在这里说的话，我还想补充说，我国的 人有权在自己的首都看到诸位杰出的人物。我国的人将为此十分高兴。 他们经受了很多痛苦。除此之外，我认为，伦敦的地理位置也起重要 的作用。我支持首相表达的愿望。 杜鲁门我也同意首相的建议，并同意地理位置起重要的作用。 斯大林好，我不反对。 杜鲁门但我想保留邀请各位政府首脑访问美国的权力。 丘吉尔请允许我对总统和大元帅慷慨地采纳我的建议表示感谢。 杜鲁门我认为，中国和法国的外长在适当的时候也将参加我们 三外长的会议。我还认为，可以委托外长们决定外长会议召开的日期 问题。 （斯大林和丘吉尔同意杜鲁门的建议。） 杜鲁门第二个问题是对意大利的政策问题。我们关于对意大利 政策的建议在第一次会议上已经分发。我的建议的实质如下： 我认为，如果我们承认意大利作为对德参战国的功绩的话，它的 地位将大为改善，我建议，由意大利政府承担下列义务来取代投降条 款：（1）在签订和约之前，意大利政府不采取针对任何一个联合国 波茨坦会议205 家的任何敌对行动；（2）除盟国授权者外，意大利政府将不保持任 何陆军、海军或空军及其设施，并将服从一切有关这些武装力量和设 施问题的指令。 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对意大利的管制应仅保持在下列必需的范围 以内：（甲）保证盟国军队留驻意大利或从意大利出发作战期间的军 事需要，（乙）保证领土争端的公正解决。 斯大林最好外长们讨论一下对意大利的政策问题。我没有原则 性的反对意见。但是可能需要作某些文字上的修改。最好把这个文件 交给三国外长们最后校订。并且请他们在讨论意大利问题的同时，也 讨论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芬兰问题。 我们没有理由把意大利问题与其它一些国家的问题分开。诚然， 意大利是第一个投降的国家，并且后来帮助过对德作战。它的兵力纵 然不多，总共才三个师，但它终究是出了力。它正在考虑参加对日作 战。这也是它的一个长处。但这样的长处，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 牙利等国家也有。这些国家投降后第二天就调兵对德作战。保加利亚 参加对德作战的军队有八至十个师，罗马尼亚有大约九个师。因而也 应使这些国家的处境得到改善。 至于谈到芬兰，它在战争中出力不很大，但表现不错，认真地履 行了自己承担的义务。它的处境也可以改善。 因此，最好在改善意大利处境的同时，也改善这些国家的处境， 并将这些问题一并讨论。如果诸位同事们同意我的建议，就可以委托 三位外长把这些问题作为一个统一的问题加以研究。 杜鲁门意大利是第一个投降的国家。并且据我所知，它的投降 条件较之其它国家的投降条件要苛刻些。但我同意，对其它附庸国的 处境也应重新加以研究。在这个问题上我完全同意斯大林大元帅的意 见。 丘吉尔我们在意大利问题上的立场与我的两位同事所持的立场 20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不尽一致。意大利1940年6月向我们发动了进攻。在地中海以及在 我们本身面临入侵的危险时不得不组织的埃及保卫战中，我们的损失 都极大。我们在地中海损失了大量的军舰和商船。在北非大陆和沿海， 我们也损失惨重。而当德国把自己的部队派到非洲时，我们损失就更 大了。我们不得不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在阿比西尼亚作战，这 次战役的结果是使阿比西尼亚皇帝恢复了皇位。意大利还派出了航空 大队专门轰炸伦敦。 还需要提到的是，意大利毫无道理地对希腊发动了进攻。而就在 战争爆发前夕，它又对阿尔巴尼亚进行了同样毫无道理的进攻。所有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完全是孤军作战的时候。 我之所以讲到这些情况，是因为我认为不应该忘记意大利使我们 蒙受的那些损失。我们不能为意大利人民开脫，就象我们不能因为德 国人民是处于希特勒桎梏之下，而为他们开脫一样。尽管如此，我们 还是努力支持了作为欧洲和地中海重要国家之一的意大利应得到恢复 的主张。一年前，当我在那里时，我曾向罗斯福总统提出许多建议， 其中大部分都包括在后來公布的宣言中。 我不想使人觉得，好象我对意大利抱有复仇的情绪。我曾反驳过 在各种报刊上出现的、硬说我们怀有反对意大利情绪的报导。我曾以 国王陛下政府的名义声明，我们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是问心无愧的，是 希望取得最良好的结果的。我希望所有这些想法能得到注意。 我原则上可以同意总统和大元帅的意见，我们应对意大利人民有 所表示，因为意大利人民在战争期间曾经备受苦难，并曾为把德国人 赶出自己的国土而尽力。因此，不列颠代表团原则上不反对签订对意 和约。拟定和约条款的工作无疑将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进行。 我还要指出，意大利现政府并不是建立在自由与独立的选举的民 主基础上的。这个政府不过是由那些自称是各种政党领袖的政治家组 成的。据我了解，意大利政府打算在入冬前举行选举。因此，虽然我 波茨坦会议207 也同意外长会议着手草拟和约的工作，但是我认为：外长会议在意大 利未在民主基础上建立政府之前，最好不要结束自己的工作。 与此同时，我应该说，我不完全同意美国关于临时条件的备忘录。 根据这个备忘录，现行停战条件应以意大利现政府承担某些义务来代 替。我认为，任何意大利政府，如果它不依靠意大利人民的话，都不 能做出言之有信的保证。假使投降条款中所规定的我们现有权利将被 取消，由意大利政府承担某些义务来代替，而到签订和约又还有相当 长一段时间，那么，除使用武力外，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能使意大利 一定履行我们的条件。而我们中间任何人都不愿意为达到这种目的而 诉诸武力。 就拿美国备忘录的第一条来说，这里对意大利船舰的前途，对意 大利的殖民地，对赔偿及其它重要问题都只字未提。这样我们就丧失 了我们根据投降文件所应享有的权利。 最后，我应该说明，在投降书上签字的不仅有大不列颠，还有不 列颠帝国内的其他国家，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其他在战争期间蒙受损 失的自治领都在投降书上签了字。必须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希腊也 是意大利大规模入侵的牺牲品。我愿意原则同意外长会议开始进行草 拟和约的工作，今天我只能到此为止了。 至于这里提到的其他国家，那么，我应该说，保加利亚无权对大 不列颠提出任何要求。保加利亚曾给我们残酷的打击，并在巴尔干地 区对我们极尽破坏之能事。保加利亚对俄国的忘恩负义行为当然不应 由我来讲。俄国军队当年曾把保加利亚从土耳其的长期的暴虐统治下 解放出来。这次战争期间，保加利亚几乎未受损失，她是德国的仆从， 在德国的指使下进攻了希腊和南斯拉夫，使这两个国家受害极大。然 而，关于解除保加利亚武装问题却只字未提。我认为，它现在和以前 一样强大，它拥有十五个师。关于保加利亚的赔偿问题也只字未提。 老实说，我对尽快同保加利亚签订和约没有很大兴趣，至少比同意大 208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利签订和约的兴趣要小。 我对我的同事们如此耐心地听取了我的意见非常感谢。在结束我 的讲话时，我应该说，在某些问题上，我与总统和大元帅的观点是有 分歧的。 斯大林我认为，意大利问题是一个重大的政策性问题。三巨头 的任务在于使德国的附庸国脫离德国这股主要的侵略势力。为此目的， 有两种方法。第一，使用武力。这种方法我们已成功地使用了，盟国 军队正驻扎在意大利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领土上。但是，要使德国的 帮凶国脫离德国，只用这一种办法还不够。如果我们今后也只是用武 力对付这些国家，就会有一种危险，即我们会为德国将来进行侵略准 备好条件。所以，使用武力的方法应该以改善这些国家处境的办法来 补充。依我看，如果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这是使这些国家团结在我 们周围并永远脫离德国的唯一办法。 这就是从大的方面、政策方面考虑问題。所有其他的想法，报复 也罢，委屈也罢——统统不能成立。 我正是从这个观点出发来看美国总统的备忘录的。我认为，总统 的备忘录符合这个政策，即通过改善附属国的处境使它们永远脫离徳 国的政策。因此，我对总统备忘录中提出的条款没有原则上的反对意 见。可能这里有必要作一些文字上的润色。 现在谈谈问题的另一方面。我指的是丘吉尔先生的发言。当然， 意大利对俄国也犯了很大的罪过。我们同意大利军队不仅在乌克兰， 还在顿河和伏尔加河流域作过战，——他们深入我国国土竟如此之远。 然而，我认为，本着记仇或报复的心理来制定自己的政策，是不正确 的。在政治问题上，报复或仇恨心理或者泄忿情绪都是很坏的参谋。 依我看，在政治问题上我们应该以力量的考虑为依据。 应该这样提出问题：我们是否愿意意大利站在我们一边，从而使 它脫离德国那些有朝一日可能起而反对我们的力量？我认为，我们希 波茨坦会议209 望这样，并且我们应以此为出发点。我们应使德国过去的帮凶国脫离 德国。 这些国家曾使我们饱受苦难，譬如：罗马尼亚曾派出不少个师的 军队同苏军作战；匈牙利在战争后期曾有二十个师同苏军作战；芬兰 也使我们受到很大的损失。不用说，没有芬兰的帮助，德国是围困不 了列宁格勒的。芬兰曾派出二十四个师同我军作战。保加利亚使我们 遭受的困难和痛苦要少些。它帮助德国侵犯和进攻俄国，但它本身没 有参加反对我们的战争，没有派出自己的军队同苏军作战。停战协定 规定，保加利亚应提供军队对德作战。这一协定是由三大国——美国、 大不列颠和苏联——的代表签署的。协定说，一俟对德战争结束，保 加利亚军队就应进行复员并削减到和平时期的规模。这一点我们应该 做到，并且将会做到。保加利亚不能抗拒执行协定，它应该履行协定。 这就是附庸国对盟国，特别是对苏联犯下的罪过。 如果我们根据这些附庸国曾使我们遭受巨大栖牲就对它们实行报 复，这是一种政策。我不赞成这种政策。在这些国家已被战败，并且 已经有三大国管制委员会在那里监督他们执行停战条件之后，应该转 而采取另一种政策——改善这些国家处境的政策。而改善这些国家的 处境就意味着使它们脫离徳国。 现在谈谈具体的建议。据我理解，杜鲁门总统没有提议立即制定 对意和约。杜鲁门总统只是提议为在最近的将来缔结这个条约扫清道 路，而目前他建议造成某种介乎意大利已接受的投降条件和未来的和 约之间的过渡性局面。 我认为，很难反对这样的建议。它完全合乎实际需要，而且时机 已经成熟。至于谈到其他附庸国，我认为，可以从恢复同它们的外交 关系入手。有人会反对说，那里没有自由选举出的政府。但是，这样 的政府意大利也没有。然而同意大利的外交关系已经恢复。法国和比 利时也没有这样的政府。但是，谁也不认为同这些国家的外交关系有 210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问题。 丘吉尔这些国家是同盟国。 斯大林我明白。但是，民主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民主，不管是 在同盟国，还是在附庸国。 杜鲁门据我理解，情况是这样的。我提的是关于意大利的一项 具体建议。停战条件是所有我们三国都签署了的。 艾登我们没有代表自治领签字。 杜鲁门在其他附庸国问题上，自治领也没有签字。不过，让我 们回到现在讨论的问题上来吧，列入议程的是关于对意政策问题。苏 联方面提出了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和芬兰的问题。据我理解， 大元帅是建议将有关意大利和其他附庸国的问题交给我们的外长们讨 论。 这里谈的是拟定缔结和约前的初步条款问题。我完全同意大元帅 的意见，这些条约不应建立在报复、仇恨和泄忿的基础上，而应建立 在为全人类的和平生存创造条件的正义感的基础上。我认为，我们完 全可以在这里达到这一点。 关于意大利的赔偿问题我应讲几句话。意大利目前的局势使我们 面临一个要向它提供七亿到十亿美元援助的问题。但是，我要声明， 对其他国家我们不能不要任何报酬地提供同样的援助。我认为，我们 应在这里努力创造条件，使这些国家能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我认为，这两个问题都可以交给外长们讨论，他们会找到达成协 议的基础，使我们能对所有这些国家取得共同意见。 丘吉尔我认为，我们都同意意大利问题应交给外长们讨论。我 只是反对废止现行的投降条件，这将会剥夺我们极其重要的权利。我 同意总统关于必须对意大利放宽条件并有所表示的意见。我不反对在 这里宣布：对意和约的准备已在进行。 我完全同意大元帅和总统讲的所有关于不应凭报仇泄忿的感情来 波茨坦会议211 决定未来的那些话。我很满意地听取了两个伟大民族的领导人代表他 们的人民所作的声明。我对意大利抱有很大的同情，大不列颠政府也 将本着这种精神行事。我对意大利使用了“赔偿”一词，不过，我们 当然不是为自己索取任何赔偿，我们想到的是希腊。 杜鲁门我提议将意大利和其他国家的问题交由三位外长讨论。 丘吉尔我同意将拟订对意和约的准备工作交给外长会议。 斯大林哪一个外长会议？ 丘吉尔未来的外长会议。我只是对临时措施提出了保留意见。 这可以在我们外长们的每日例会上加以讨论。 斯大林我提议外长们对其他德国帮凶国的问题也能进行讨论。 丘吉尔先生，请您不要反对这一点。（全场笑声）请三位外长在讨论 意大利问题的同时，也讨论其他国家的问题。 丘吉尔我从未反对过。（笑声） 杜鲁门我也同意。 现在讨论下一个问题。由首相作关于奧地利的局势，其中包括维 也纳的局势的报告。 丘吉尔我深感遗憾的是，在今天的讨论中我几次没有同意苏联 代表团的意见。不过，我认为，奧地利和维也纳的局势不能令人满意。 我们曾商定，我们将在奧地利占领不同的地段，不同的区域。这件事 已拖延了很长时间。 两个多月前，我曾请求允许不列颠军官进入维也纳，以便察看我 们所必需的房屋、机场，以及我们驻扎军队的地方。这一切事先都曾 在原则上达成了协议。我们的军官们到维也纳去了，但是，结果不能 令人满意，我们这些代表被迫离开那里，一无所获地回来。现在不仅 不准我们进入维也纳，而且不准我们的军队进驻根据协议划归我们的 区域。 苏联军队解放奧地利已有三至四个月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 212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个简单的问题上存在这样的困难，而且是发生在已就这个问题签订协 议之后。我常收到亚历山大元帅的报告，情况不能令人满意。至今我 们还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我认为，根据已签订的协议，应该允许我 们这样做。 昨天要我说明，俄国代表团可否看一看掌握在英国人手中的德国 舰只。对这个问题我回答说：请给我们提供对等的方便。如果俄国代 表可以参观在英国的德国舰只，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有权进入在 俄国占领下的敌方城市去。我们从德国北部的俄国占领区调出了自己 的军队，美国军队也撤离了这一地区，可我们却无权把自己的军队开 进我们在奥地利的占领区。 斯大林是曾有过一个关于奥地利占领区的协议，但是，关于维 也纳的占领区，却没有过任何协议。很清楚，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实 現这个协议。这个协议现在已经达成，是昨天才达成的。还得就哪些 机场交给谁的问题达成协议。这也需要时间。现在这个问题也达成了 协议。我们昨天刚收到法国人的答复。现在，已经确定了你们军队开 进维也纳和我们军队撤离维也纳的日期。可以在今天或明天开始行动。 丘吉尔先生十分愤慨，但情况并不完全是他说的那样。不能这么说： 不准进入我们的占领区。（笑声）不能这么说。在德国，整整一个月 没让我们进入我们的占领区。我们没有怨言，我们知道，撤走部队并 为苏军进驻做好一切准备是多么复杂的事情。苏联政府完全无意违反 已达成的协议。如果奥地利，其中包括维也纳的局势问题仅在于此， 那么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在柏林地区人们的行动较为明智，那里的 问题也就解决得快些。 亚历山大元帅做得欠妥，这也是使事情拖延下来的因素之一。他 表现得好象俄国部队是从属于他似的。这只能拖延问题的解决。在德 国，英美的军方领导人没有这样做过。现在，无论在维也纳，还是在 斯提尔，不存在任何阻碍各方军队进入各自占领区的障碍，这是因为 波茨坦会议213 现在已经达成了协议 丘吉尔我非常高兴，这个问题终于顺利解决了，我们能够进入 我们的占领区了。至于亚历出大元帅，我认为，没有埋怨他的理由。 斯大林没有人抱怨过艾森豪威尔，没有人抱怨过蒙哥马利却有 人抱怨亚历山大。 丘吉尔我们很希望把抱怨的内容告诉我们。 斯大林我不想为控告亚历山大作证，我的发言不是检査官的起 诉词。（笑声） 丘吉尔我觉得有责任说明，由于没有人对亚历山大正式起诉， 大不列颠政府将保持对他的充分信任。我们将支持他所采取的一切措 施。 斯大林我本人没有任何抱怨。我只是转达了指挥官们向我报告 的情况，指出这是使问题拖延的原因之一。 丘吉尔不仅我们关心这个问题，美国指挥官们也很关心。 杜魯门我认为，这个问题已经取得完全一致的意见。 下一个问题是关于波兰西部边界的问题。据我理解，苏联代表团 对这个问题有一些想法。 斯大林如果我的同事们没准备好讨论这个问题，那我们是否转 入下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明天讨论？ 杜鲁门最好明天讨论。这个问题是明天会议日程上的第一个问 题。 下一个问题，关于领土托管问题。 斯大林这个问题是否也可以明天研究？ 杜鲁门我同意。我们的议程讨论完了。明天5点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