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7-12（信件1—27号）

3 一九四一年七月至十二月 第1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7月8日收到 我们这里大家都很髙兴，俄国军队正在对纳粹的完全无端的和残暴的 侵犯进行着这样强有力的和英勇的柢抗。大家都很钦佩你们的士兵和人民 的勇敢和坚靭。我们将在时间、地理和我们日益增长的资源所许可的范围 内尽一切力量来帮助你们。战争愈持久，我们所能给的帮助也就愈多。我 们正在用我们的空军日以继夜地对我们所能达到的徳占区和德国本土进行 极为沉重的轰击。昨天白天进行了约400架次的过海攻击。星期六晚上 200多架重轰炸机轰炸了德国的城镇，有的携带了三吨炸弹；而昨晚出动 了将近250架重轰炸机。这种轰炸将继续下去。我们希望以此迫使希特勒 把他的部分空军抽回到西方来而逐渐解脱一些你们的重荷。此外，海军部 按照我的意思已准备好在不久的将来在北极发动重大的军事行动，在那以 后我希望英俄海军之间将会建立接触。同时由于扫荡了挪威沿岸，我们截 获了正开往北方去对付你们的各种供应船只。 为了协调今后的计划，我们欢迎俄国军事代表团的到来。 只要我们继续战斗，就可以把这些坏蛋打得丧命。 第2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7月10日收到 我刚从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那里收到关于他同你会谈的报告和在 会谈中作出的英苏协议宣言的建议，宣言包括下列两点： 4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1）互相帮助，互助的数量或者性质不加明确的规定。 （2）每一方承担义务不缔结单独的和约。 我立即召开了英国战时内阁会议，目前在伦敦的新西兰自治领①总理 弗雷塞先生参加了这次会议，我们还需要征求加拿大、澳大利亚和南非这 几个自治领的意见，这一点你是会了解的。但是，我愿同时向你保证，我 们完全赞成你所提出的关于英苏协议宣言的建议。我们认为，一俟我们接 到各自治领的答复后，宣言应该立即签字，随之应立即公开发表②。 —————————— ①自治领（Dominion），是英国殖民制度下的一种特殊的国家体制。在 19世纪，所有实行自治或半自治的英国殖民地，包括已具有宪政体制的殖民地， 如加拿大、澳大利亚，都被称自治领。——本书制作者注 ②1941年7月12日，苏联政府和英国政府缔结了一项共同对德作战的协 议，以代替本来准备发表的英苏宣言。——原注 第3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私人信 1941年7月18日 对你的两封私人来信，表示感谢。 你的信为我们两国政府之间达成协议作了开端。现在，正如你怀 着充分的理由所说的，苏联和英国在反对希特勒德国的斗争中已成为 战斗的盟国。我毫不怀疑，虽然有着一切的困难，我们两国有足够的 力量可以粉碎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把下面的情况告诉你可能并不是多余的：在前线的苏联军队的 处境仍然是紧张的。希特勒突然撕毁互不侵犯条约和突然进攻苏联这 两件事使德国军队处于有利地位，并且还在影响着苏联军队的处境。 可以设想：如果苏联军队不是在基什涅夫、里沃夫、布勒斯特、比亚 里斯托克、考那斯和维堡地区，而是在敖得萨、卡麦涅茨—波多尔斯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5 克、明斯克和列宁格勒市郊等地区打击德国军队的话，那么德国军队 的地位会更加有利好多倍。 因此，我认为如果能在西方（法国北部）和北方（北极地带）开 辟反对希特勒的战场，那么苏联和英国的军事处境都会大大地改善。 在法国北部开辟战场不但能够转移希特勒在东方的力量，而且还可以 使希特勒不能侵入英国。开辟这样的战场一定会受到英国陆军和英国 南部全体居民的欢迎。我也想到开辟这一战场是有困难的，但是我认 为，应该不顾困难开辟这样的战场，这不但是为了我们的共同事业， 而且也是为了英国本身的利益。开辟这个战场的最合适的时机就是现 在，因为目前希特勒的力量都被吸引到东方来了，希特勒还来不及巩 固他在东部所取得的阵地。 在北方开辟战场就更加容易了。这里只要求英国的海军和空军采 取行动，不需要陆军或炮兵登陆。在这样的战役中，苏联陆、海、空 军也可以参加。如果英国能够把大约一个轻装师或者更多的挪威志愿 军派遣到这个战场上来，我们将很欢迎，这些挪威人可以调到挪威北 部，以便组织反对德国人的起义。 第4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密信 1941年7月21日收到 我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并且从许多来源得知俄国军队为保卫自己的 乡土进行了英勇的战斗和多次有力的反攻。我充分了解你们迫使敌人在西 部国境线上摆开阵势，进入战斗，因而消耗了敌人最初攻势的部分力量所 取得的军事成就。 我们将做我们所能做到的任何合理和有效的事来帮助你们。 然而，我请求你考虑到我们的资源和地理位置所加于我们的限制。从 德国进攻俄国的第一天起，我们就研究了进攻被占领的法国和低地国家的 6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可能性。总参谋部看不出能作任何可能对你们有丝毫用处的大规模的事。 德国人光在法国就有40个师，而且沿海还以德国人的勤勉修筑了一年多 的防御工事，大炮、铁丝网、碉堡和海滩地雷比比皆是。我们能够暂时享 有空中优势和战斗机掩护的唯一部分是从敦刻尔克到布伦。这里遍地是工 事，几十尊重炮控制着海道，其中有许多可以直轰过海峡。每天天黑的时 间不到5小时，而且甚至在这个时间里也要用探照灯把整个地区照得通亮。 如果大规模登陆，会遇到一次血腥的还击，而小规模的袭击只能导致惨败， 这对我们两国都会是弊远多于利的。他们从你方战线连一个部队也不需要 抽调或者来不及抽调，战事就会结束了。 你要记得，我们已单独进行了一年多的战争，虽然我们的资源在增长， 而且从今以后将增长得很快，但我们在国内和中东的陆上和空中都极端紧 张，同时，我们生命攸关的大西洋战役以及我们所有的护航舰队冒着潜水 艇和FW型轰炸机的封锁而行动，使我们的海军——虽然它很庞大——处 于极为紧张的状态。 但是如果谈到我们能给予的迅速帮助，我们只能把视线投向北方。海 军参谋部过去三星期来一直在准备一个军事行动，用舰上飞机袭击德国在 挪威和芬兰以北的船只，以期摧毁敌人从海上运送军队进攻你们北极侧翼 的力量。我们已要求你们的参谋部在7月28日到8月2日之间在一定地 区内不驶入俄国军舰，我们希望在那时进行袭击。其次，我们将立即派遣 一些巡洋舰和驱逐舰到斯匹茨培根，从那里它们将能够配合你们的海军力 量袭击敌人的船只。第三，我们即将派遣一队潜水艇去拦截德国人在北冰 洋沿岸的交通，虽然由于那里一直是白昼，作这件事特别危险。第四，我 们即将派遣一艘布雷艇携带各种供应去阿尔汉格尔斯克。这是目前我们所 能作到的最大限度。我希望能再多些。请对这些保守最严格的机密，直到 我们告诉你们公开将不会有坏处时为止。 挪威轻装师是不存在的，而且任何部队，不论是英国的还是俄国的， 都不可能没有首先得到合理的战斗机空中掩护而在永远是白昼的德国占领 区登陆。我们去年在南索斯，今年在克里特都有过尝试这类行动的惨痛经 验。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7 我们也正在研究下一步将一些英国战斗机中队的基地设在摩尔曼斯克 的部署。这首先需要运去一批高射炮和登陆人员及装备，然后运去飞机， 有些飞机可以从航空母舰上飞去，其余的可以装箱运去。当这些都办妥后， 我们在斯匹茨培根的中队就可以到摩尔曼斯克来。我们深信，当德国人知 道我们的海军到了北方之后，他们立刻会以他们不变的手段，用强大俯冲 轰炸机队，来对付我们的武装力量，因此，需要一步步地来。然而，作好 这些将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请不要犹豫向我们提出任何其他你们所想到 的建议，我们也将认真寻求其他方法来打击我们共同的敌人。 第5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7月26日收到 我很高兴地通知你，英国战时内阁已决定尽速派遣200架战斧式战斗 机去俄国，尽管这会严重地减弱我们自己的战斗机力量。其中140架将从 这里派往阿尔汉格尔斯克，60架将从我们在美国的军需中拨出。关于零 件和装配飞机的美国人员的细节，还要同美国政府商量安排。 我国不久即可制就200万—300万双短靴，以待运去。我们也在安排 在本年内供给大量的橡胶、锡、羊毛和呢绒、麻袋、铅和虫胶。你们所需 要的一切其他原料都在仔细考虑之中。那些这里不可能供给或是有限的东 西，我们正在同美国商量。详情当然将通过惯常的官方途径给予通知。 我们正在以钦佩和激动的心情注视着你们军队的卓越战斗，我们所有 的情报都表明敌人损失惨重和焦虑不安。我们将以日益增长的力量继续对 德国进行空袭。 第6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7月28日收到 8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关于你们要求供给橡胶的事情，我们将通过最好的和最快的路径从这 里或从美国送交货品。请确切告知橡胶的品种，以及你们希望从哪条路运 去。初步订货通知已经发出了。 哈里·霍普金斯先生这几天同我在一起。上个星期他向总统请求允许 他去荚斯科访问。我应当告诉你，这个人对民主是忠心耿耿的，他充满着 战胜希特勒的愿望。不久前我向他要求25万支步枪，这些步枪立即就送 到了。他是总统最亲近的私人代表。总统现在给了他详细的指示，他今夜 离开我家到你那里去。有关他到达的情况，将通过适当途径通知你。你对 他可以完全信任：他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他将帮助你策划将来 的胜利和组织对俄国的长期供应。你还可以很随便地同他谈关于政策、战 略和日本的问题。 俄国军队保卫国土的伟大抵抗团结了我们大家。德国面临着遭受轰炸 的恐怖的冬天。谁都还没有遭到他们行将遭受的东西。 上一封电报中我向你提到的海军军事行动正在进展中。 非常感谢你，在你们伟大的战斗期间，对我们不能作得更多的困难所 给予的谅解。我们将尽我们的一切力量。 第7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8月1日收到 在我亲自干预之后，现在已安排就绪，即将从英国运出1万吨橡胶到 你们的一个北方港口去。鉴于你们的需要的迫切性，我们冒险这样大量地 减少了我们本土的储存，这种储存本来就不太多而且补充起来需要时间。 载运这宗橡胶和其他一些供应的英国船只将于一周，最多10天内， 装载完毕，并且在海军部安排好护航舰队之后立即开往你们的一个北方港 口去。 这次新的1万吨，是已经从马来亚调拨的1万吨橡胶以外的数量。后 面的1万吨有2,651吨已在7月20日由“伏尔加”号轮船从巴生港运往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9 海参崴。“北极”号轮船也已从马来亚开出，船上装载着2,500吨。7月 25日从上海开出的“马克西姆·高尔基”号轮船和预定于8月1日从香港 开出的“红色游击队”号轮船将于8月初开到马来亚，并运走更多的橡胶， 这些橡胶和先前两艘轮船运去的橡胶加在一起是1万吨，它是在第一段所 指的1万吨以外又增加的1万吨。 第8号 丘吉尔和罗斯福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8月15日收到 我们曾利用在哈里·霍普金斯先生从莫斯科回来后研究他的报告的机 会，一起商量了我们两国如何能对你们国家对纳粹攻击所进行的辉煌的保 卫战给予最好的帮助的问题。我们目前正进行合作来供给你们最大限量的 你们所最急需的供应。已经有好几船的货驶离了我们的海岸，最近的将来 还会有船出发。 我们现在必须转而考虑一个较长远的政策，因为在取得完全胜利（没 有这种胜利，我们的努力和牺牲都将是白费的）之前，还要经历一段漫长 和艰难的路程。 战争现在在好几条战线上进行着，而在战争结束以前，还可能发展出 更多的战线。我们的资源，虽然丰富，是有限的，因此必须考虑这些资源 用在什么地方和什么时候才能最大限度地有助于我们的共同努力。这一点 同样适用于制成的军需品和原料。 你们的和我们的武装力量的需求只能在对我们作出决定时所必须考虑 的许多因素具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才能加以确定。为了使我们大家能就我 们的共同资源的分配问题迅速作出决定，我们建议我们安排在莫斯科举行 一次会议，我们将派遣可以直接和你讨论这些问题的高级代表出席。如果 你对这一会议感到兴趣的话，我们愿意告诉你，在那一会议作出决定以前， 我们将继续尽快地送去供应和物资。 我们充分认识到苏联的勇敢和坚决的抵抗对于击败希特勒主义有着多 10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么大的重要性，因此我们感到，我们无论如何不能不在筹划我们的共同资 源的未来分配计划这一事上迅速和立即行动起来。 第9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8月30日收到 我一直在寻思有没有办法在我们正同美国进行商讨的，并且将成为莫 斯科会议主题的长期安排还没有作出以前，来帮助你们所进行的辉煌的抵 抗。迈斯基曾提出过，鉴于你们战斗机损失重大，所以战斗机极为需要。 我们正加速运送我上次电报中所说到的那200架战斧式战斗机。我们的两 个空军中队应在9月6日前后到达摩尔曼斯克，由40架旋风式战斗机组 成。我相信你一定理解，战斗机是我们本土防卫的基础，此外我们正试图 在利比亚取得空中优势，而且还要供应土耳其，以便把它争取到我们这一 边来。虽然如此，我还能够再送去200架旋风式战斗机，使战斗机总数达 到440架，假如你们的驾驶员能够有效地使用这些飞机的话。这些旋风式 战斗机装有8挺或12挺机枪，我们发现这些飞机在作战时致命率很大。 我们可以现在就送100架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去，而在不久以后再送两批各 50架，连同机械士、敎练、零件和器械。同时，可以作出安排使你们的 驾驶员和机械士开始习惯于这种新型飞机，只要你们能把他们送到驻摩尔 曼斯克的空军中队去。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是有用的话，这里将发出相应的 命令，同时一份完备的技术备忘录正通过我们的空军代表团用电报发去。 关于波斯人已决定停止抵抗的消息是很值得欢迎的。我们要进入波斯 的目的，除了保护那里的油田以外，甚至更重要的就是要得到另外一条到 达你们那里而且不会被切断的通道。为了这个缘故，我们必须修通从波斯 湾到里海的铁路，并且从印度运去铁路器材，以确保它的顺利通行。外交 大臣已经交迈斯基转给你，我们愿和波斯政府达成协议的大体条款，其目 的是使我们能得到一个友好的民族而不致被迫仅仅为了保护铁路线而浪费 好几个师。粮食正从印度运去，而假如波斯人听从我们的话，我们将恢复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11 现在应付给国王的石油税。我们正指示我们的先头部队向前推进并且在哈 马丹和喀斯文之间由军事司令官们所确定的某地同你们的部队会师。让全 世界都知道英国和俄国的军队已经实际上携起手来，这将是一件好事。据 我们看来，目前我们双方最好都不要以武力进入德黑兰，因为我们所需要 的只是一条通道。我们正在巴士拉修建一个大型基地，我们希望把它建成 一个设备很好的温水接纳港以接受美国的供应，这样一来，这些供应就肯 定地可以到达里海和伏尔加地区了。 我必须再一次表示英国人民对于俄国军队和俄国人民反对纳粹罪犯的 卓越战斗的钦佩。麦克法兰将军在前线看到的一切给了他极深的印象。我 们面前有一段很困难的时间，但是在我们日益加强的轰炸下希特勒也不会 有一个愉快的冬天。阁下就通过海参崴运送供应的问题对日本发出很坚决 的警告，这使我感到欣慰。当我会见罗斯福总统的时候，他似乎准备采取 强硬的态度来对付日本在南太平洋或者西北太平洋的进一步的侵略，而我 也立即向他声明，如果发生战争，我们将站在他的一边。我急于给予蒋介 石比我们直到现在所能给的更多的帮助。我们不愿意同日本打仗，而我相 信，防止战争的办法就是让那些分隔开而又很缺乏自信心的人看到，他们 将面对最巨大的力量的联合。 第10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私人信 1941年9月3日发出 我很感谢你，除了以前答应出售给苏联的200架战斗机以外，答 应再卖给200架。我毫不怀疑，苏联飞行员将学会操纵这些飞机并且 很好地加以利用。 然而我不能不说，这些飞机看来不能很快地和全部地加以利用， 而只能在不同的时期和分批地加以利用，因此它们将不能在东战场引 起重大的变化。这些飞机之所以不能引起重大的变化，不仅由于目前 12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战争的规模很大，需要不断供应大量的飞机，并且主要是由于最近三 周来苏联军队在像乌克兰和列宁格勒这样重要地区的情况大为恶化了。 事实上，由于有30—34个新的德国步兵师以及大量坦克和飞机 调到东战场来，同时20个芬兰师和26个罗马尼亚师的活动大大增加， 我们在大约三周前在前线所赢得的相对稳定局面近几周来已被打乱。 德国人认为西方的威胁只是虚张声势，他们正自在地把所有的军事力 量调到东战场来，因为他们相信西方不存在第二战场，并且将来也不 会有第二战场。德国人认为很有可能各个击破他们的敌人：先击败俄 国人，再击败英国人。 结果是，我们失去了乌克兰的一大半，并且敌人已迫近列宁格勒 的大门。 由于这种情况，我们失去了乌克兰的克里伏伊罗格铁矿区和一些 冶金工厂，我们撤出了第聂伯河上的一个制铝工厂和基赫文的另一个 制铝工厂，乌克兰的一个汽车工厂和两个飞机厂，列宁格勒的两个汽 车工厂和两个飞机工厂，而这些工厂在七八个月内还不能在新迁去的 地方开工。 这就削弱了我们的防御力量，而使苏联面临着致命的危险。 问题在于如何从这个很不利的情况下解脱出来。 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本年内在巴尔干或者 法国的某地开辟一个第二战场，足以使德国人从东战场抽走30—40 个师，同时要保证苏联在10月初能得到3万吨铝和每月至少得到400 架飞机和500辆坦克（小型或中型）的援助。 没有这两种形式的援助，苏联将会遭到失败或者被削弱到这样的 地步，以致长期不能用它在反希特勒主义的斗争前线的积极军事行动 来援助它的盟国。 我知道这封信将会引起阁下的沮丧情绪。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经 验敎导我，要正视事实，不管它是多么令人不愉快；要不怕说出真实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13 情况不管它可能是多么不受人欢迎。 伊朗事件的演变结果很好。英苏军队的联合军事行动就预先决定 了结局。只要我们的军队能共同行动，将来的事情也会这样。不过伊 朗事件只是一段插曲。战争的命运当然不会决定在伊朗。 苏联和英国一样，不愿意同日本作战。苏联不认为可以破坏协议， 包括苏日中立条约在内。但是如果日本背约进攻苏联的话，它将遭到 苏联军队相应的反击， 最后，请允许我感谢你对正在为我们共同的解放事业对希特勒匪 军进行流血战争的苏联军队的行动所表示的赞佩。 第11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 1941年9月6日收到 1.我立即根据你来电的精神予以答复。虽然我们不应吝惜任何的努力， 但事实上英国不可能在西方采取空中行动以外的任何行动能够在冬季开始 以前把德国军队从东方吸引过来。不得到土耳其的帮助，决没有可能在巴 尔干开辟第二战场。如果阁下需要的话，我可以列举促使我国总参谋部得 出这些结论的全部理由。在今天贵国大使同我国外交部长和参谋长们会谈 的时候，已经讨论过这些理由。无论动机多么好的行动，如果只能导致代 价很大的失败，除了对希特勒以外将不会对任何人有帮助。 2.我所掌握的材料给我的印象是，德国进犯的暴力高潮已经过去了， 而冬季的来临将给予你们英勇的军队以喘息的机会（不过这只是个人的看 法）。 3.关于供应问题。我们十分了解俄国工业所承受的严重损失，我们一 直并且将来也会尽我们一切的努力来帮助你们。我就要打电报给罗斯福总 统催促哈里曼先生的使团早日来伦敦，并且我们将试图甚至在莫斯科会议 以前就告诉你我们能够共同许诺每月供应的飞机和坦克的数目，以及橡胶、 14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铝、布匹等等。在我们这方面，我们现在准备从英国产品中提供你们所要 求的每月供给飞机和坦克数额的一半。我们希望美国将供应你们所需要的 另外一半。我们将尽一切努力立即开始把装备送给你们。 4.我们已经下令给波斯铁路供应车辆，以便把它目前每天来回两列车 的载运量提高到它的最高载运量，即每天来回各12列车。这个目标应于 1942年春季达到，在此期间则将不断地有所增进。机车和车辆在改装成 内燃机以后要从英国绕道好望角运去，而且铁路沿线的水的供应系统需要 扩大。第一批48台机车和400辆钢制货车即将运出。 5.我们现在已经准备好同你们拟订共同的计划。英国陆军是否有足够 的力量在1942年间进攻欧洲大陆，取决于不可预见的情况的发展。然而， 当天黑的时间延长时，就有可能在极北方给你们援助。我们希望把我们在 中东的陆军在今年年终以前增加到75万人，随后到1942年夏季再增加到 100万人。一旦德意在利比亚的军队被摧毁以后，全部这些军力就可以用 来支援你们的南翼，同时希望能够促使土耳其至少保持忠实的中立。在此 期间我们将继续从空中日益猛烈地打击德国，并且保持海上通行无阻和我 们自己的生命安全。 6.在你来电的第一段里，你用了“出售”的字眼。我们没有按这样的 条件来看待这件事，而且从来没有想到过付款的问题。我们所可能给予你 们的任何援助最好像美国租借法案一样建立在同伴关系的基础上，不对钱 数记正式的账目。 7.我们愿意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芬兰施加任何压力，包括立即 发出通知：如果芬兰越出老的疆界，我们将对它宣战。我们正要求美国采 取一切可能的步骤来影响芬兰。 1941年9月4日 第12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私人电 1941年9月13日发出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15 在我上次的电报中，我阐明了苏联政府的观点：为了促进我们的 共同事业，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开辟第二战场。你在回电中再次强调在 目前开辟第二战场是不可能的，在答复你的时候我只能再次重申，不 开辟第二战场只会有利于我们的共同敌人的阴谋。 我毫不怀疑，英国政府是愿意看到苏联取胜并且是在寻觅办法来 达到这个目的。如果像英国政府所认为那样，目前不可能在西方开辟 第二战场的话，或许能够找到另一种办法给予苏联积极的军事帮助来 对付共同的敌人。我认为英国可以不冒任何危险地在阿尔汉格尔斯克 登陆25到30个师，或者通过伊朗把它们运到苏联的南部地区，以便 在苏联国土上同苏联军队进行军事合作。上次战争期间在法国曾有过 类似的情况。上述安排将是很大的帮助。我认为这对希特勒的侵略行 为将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我很感谢你答应英国每月运送铝、飞机和坦克来援助我们。 对于英国政府打算不是按通常的商务关系而是按同伴和合作关系 的原则提供飞机、铝和坦克的援助一点，我只能表示欢迎。 我希望将会有足够的机会来使英国政府确信苏联政府是懂得如何 珍视盟国所给予的援助的。 关于英国驻莫斯科大使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爵士9月12日递交 给维·米·莫洛托夫的备忘录，我谈一点意见。这个备忘录中说： “如果苏联政府为了不使它在列宁格勒的海军舰只落入敌人手中而被 迫毁掉这些舰只的话，英王陛下政府将在战后承认苏联政府得向英王 陛下政府提出要求一定数额的赔偿，以便重建被毁的舰只。” 苏联政府了解并且感谢英国政府这种愿意赔偿苏联所承受的部分 损失的表示，如果在列宁格勒的苏联舰只果真被毁掉的话。毫无疑问， 如有必要，苏联人民就会毁掉在列宁格勒的船只。然而，这种损失的 责任将不在于英国而在于德国。因此我认为在战后这项损失应由德国 来偿还。 16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第13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9月19日收到 1.十分感谢你的来电。哈里曼使团巳全部抵达并且终日同比维尔勃鲁 克勋爵和他的同事们一起工作着。工作的目的是通盘考察一下资源问题以 便能够同你一起拟出通过每一条可能的路线每月运交供应的具体计划，从 而尽可能帮助弥补你们的军火工业所遭受的损失。罗斯福总统的想法是， 这第一个计划应该订到明年6月底，但是当然我们将同你们携手前进直到 胜利。我希望会议能于本月25日在莫斯科开始举行，但是在全部人员平 安集合以前不应发布消息。路线和使用的交通工具将随后电告。 2.我很重视开辟从波斯湾到里海的通道，不仅是铁路而且开辟一条大 型公路的问题，在修筑工作中我们希望取得美国在能力和组织方面的帮助。 比维尔勃鲁克勋爵将能够阐明全部供应和运输计划；他和哈里曼先生有着 极密切的友谊关系。 3.参谋部已经研究了我们可能同你们进行军事合作的所有战区。南北 两翼肯定地提供了最有利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够在挪威行动顺利，就会有 力地影响瑞典的态度，但是目前我们既没有军队也没有船只来实现这个计 划。其次，在南边最重要的是土耳其；如果能够事先得到土耳其的援助， 就可以有另外一支强大的陆军可供利用。土耳其是愿意到我们这方面来的， 但是有些害怕，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答应派去大量的英国军队和供给 土耳其人他们所缺少的技术物资，也许会对他们产生决定的影响。我们将 同你们硏究任何其他有效的援助方式，唯一的目的是动员最大限度的力量 来对付共同的敌人。 4.我完全同意补充俄国舰队的首要来源应该由德国担负。胜利必然会 使我们控制德国和意大利的重要的海军舰只，而在我们看来这些舰只将最 适宜于补偿俄国舰队的损失。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17 第14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信 1941年9月21日 亲爱的斯大林总理， 英、美使团现在出发了，这封信将由比维尔勃鲁克勋爵交给你。内阁 完全信任比维尔勃鲁克勋爵，他也是我最老的和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同 哈里曼先生建立了最密切的关系，哈里曼先生是一位杰出的美国人，全心 全意地献身于我们的共同事业的胜利。他们会向你说明我们通过英、美两 国之间很多次紧张协商后所能安排的一切。 罗斯福总统已经决定，我们的建议将首先提出我们从1941年10月到 1942年6月这9个月期间的每月供应额。你有权利确切地知道我们每个月 能够提供些什么，以便你能够最恰当地处理你的储备。 美国的建议没有超过1942年6月底，但我毫不怀疑，到那时以后我 们两国将能够提供比现在大得多的数量，而且你可以确信，我们将尽最大 的努力来尽可能地弥补你们的军火工业由于纳粹的侵犯而遭到的严重损失。 在这个问题上，我就不预先说出比维尔勃鲁克勋爵将要说的话了。 你会了解，到1942年6月底的供应额差不多完全出自英国产品，或 者出自本来由美国卖给我们或按照租借法案①供应给我们的产品。美国已 经决定把他们能够出口的所有剩余物资几乎全都交给我们，而在这个期限 内要他们有效地开辟新的供应来源是不容易的。我预期美国的产量会得到 更大的推动，而到1943年时，美国的强大工业将会完全进入战时高涨。 至于我们，我们将不仅从我们现在预计的产品中大大地增加自己的贡献， 而且将设法要求我国人民作出进一步的额外努力以满足我们共同的需要。 但是你会了解，我们的陆军和我们业已计划的陆军装备大概只等于贵国或 德国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我们的第一项任务和需要是保证海上通行， 第二项任务是取得空中的决定的优势。我们在英伦三岛上的4,400万人力 需要首先为这两项任务服务。我们永远也不能想望拥有能够同大陆上的军 事强国相比的陆军或陆军军火工业。虽然如此，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来援 18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助你们。 在总参谋部委员会中我的私人代表伊斯迈将军，对于我们的军事政策 全貌是完全熟悉的，他已受权同你的司令官们研究任何可能被提出来的具 体合作计划。 如果我们能够从西翼利比亚战场扫清敌人的话，我们就会有相当大的 空军和陆军力量来在俄国战场的南翼进行合作。 在我看来，如果能够说服土耳其拒绝德国军队过境的要求，或者更好 的是，如果土耳其能够参加我们这方面作战，那末最快最有效的援助就会 到来。我相信你对这一点一定会给予应有的重视。 我一直同你一样对中国人民保卫本国反抗日本侵略的斗争抱有同情。 当然我们不愿意把日本加在我们的敌人那一边，不过由于我同罗斯福总统 会谈的结果，美国的态度已经迫使日本政府采取清醒得多的看法。我曾紧 接着代表英王陛下政府声明，如果美国被卷入对日作战的话，英国将立刻 同美国站在一边。我认为我们三个国家都应该尽可能地继续援助中国，而 且这一点可以做得相当多而不致于引起日本对我们的宣战。 毫无疑问，在我们两国人民面前还有一段长时期的斗争和苦难，但是 我抱有很大的希望，美国会以交战国的身份参加战争，而如果这样，我毫 不怀疑我们只需坚持就能够获胜。 我预期随着战争的继续，大英帝国、苏联、美国和中国的广大人民群 众，合计占全人类的三分之二，将并肩前进抗击他们的敌人；而且我确信 他们的道路将通向胜利。 我衷心地预祝俄国军队胜利，纳粹暴君灭亡。 请相信我 你的诚挚的 温斯顿·丘吉尔 1941年9月21日 —————————— ①指1941年3月11日美国国会通过的所谓租借法案。这项法律授权美国 政府，把其他国家为其国防所必需的各种商品和物资借给或租给这些国家，如 果这对美国的国防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话。——原注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19 第15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10月1日 我很想彻底地整顿一下我们同波斯的联盟，以达到同你们在波斯的武 装部队建立紧密、有效而实际的合作。在波斯，各部落中间有严重暴乱的 征象，波斯政权的威信也有急剧下降的现象。这种暴乱如果蔓延开来，那 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用我们的军队去平定这些人，而这样，又要使我们的 公路和铁路交通由于调动军队和运输供应而加重负祖；然而我们现在正需 要道路畅通并且尽可能地改善交通运输，才能保证把供应运交贵国。当我 们忙于战争的时候，我们应该竭力使波斯人自己来维持秩序。阁下在这方 面的果断指示会加速我们在这个次要战场上的事业已开始了的有利发展。 1941年10月1日 第16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 1941年10月3日 尊敬的丘吉尔首相， 英国和美国的代表团来到莫斯科，特别是这两个代表团由比维尔 勃鲁克勋爵和哈里曼先生亲自率领这一事实具有非常良好的意义。至 于比维尔勃鲁克勋爵，他的确已经作了最大努力以便三国莫斯科会 议①上讨论的最迫切的问题的审议工作进行得迅速和有效，并且尽可 能在莫斯科解决这些问题。我应该告诉你，哈里曼先生也是这样。为 此我代表苏联政府对你和罗斯福先生派遣这样有权威的代表来莫斯科， —————————— ①指1941年9月29日到10月1日在莫斯科举行的苏、英、美三国代表 关于相互提供军用物资问题的会议。——原注 20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表示衷心的感谢。 不瞒你说，由于我们目前在前线有一系列的不利情况，以及由此 而引起的又一批企业的撤退，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军需品超过了会议上 通过的决定中所规定的那些，更不要说有许多问题还要拖延到在伦敦 和华盛顿作最后的研究和解决。但是莫斯科会议上所进行的工作是广 泛和巨大的。我希望英、美政府尽一切可能增加每月的供应额，并且 希望只要一有可能就抓紧时机加速运送已经确定了的供应品：因为希 特勒匪徒将尽力利用入冬前的几个月来对苏联施加最大的压力。 对土耳其的态度和对中国的态度，我同意你的意见。我希望英国 政府目前在这两方面都表示出必要的积极性，这在目前特别重要，因 为目前苏联在这方面的可能性当然是有限的。 至于说到我们反对盘踞在欧洲中心的希特勒匪徒的巢穴的共同斗 争的远景，我相信，为了我们两国爱好自由的人民的利益，我们定会 不顾一切困难完成击溃希特勒的事业。 你的诚挚的约·斯大林 1941年10月3日 第17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10月6日 我很髙兴地从比维尔勃鲁克勋爵那里获悉莫斯科三国会议的成功。 “Bisdatquicitodat.”①我们准备组织一系列连续不断的运输队， 每隔10天出发一队。以下物资正在途中并将于10月12日抵达阿尔汉格 尔斯克：20辆重型坦克；193架战斗机（10月前的定额）。以下物资将 于10月12日海运，10月29日抵达：140辆重型坦克；100架旋风式战斗 —————————— ①意为“给得快的等于给了两倍”（拉丁成语）。——原注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21 机；200辆轻机枪拖车；200支反坦克枪和弹药；50门口径42毫米的大炮 和炮弹。以下物资将于10月22日海运：200架战斗机；辆重型坦克。以 上表明10月份飞机定额总数和280辆坦克将于11月6日抵达俄国。10月 份的轻机枪拖车、反坦克枪和口径42毫米的反坦克炮定额全部将于10月 份抵达。20辆坦克已经由波斯运去，另外15辆即将从加拿大经海参崴运 去。这样运去的坦克总数将是315辆，比我们的全部定额少19辆。缺少 的数目将于11月份补足。上述计划并不包括美国的供应。 在安排这种定期的连环运输队时，我们打算依靠阿尔汉格尔斯克来接 卸大部分供应物资。我想这部分工作已经开始进行。 1941年10月6日 第18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信 1941年10月12日 对你10月3日的来信表示感谢。 我一直关心如何使供应物资吏快地运往阿尔汉格尔斯克去，关于这些 物资我巳于10月6日用电报通知你。关于你3,000辆载重汽车的要求将 立即予以满足，办法是从我们军事储备中拨出这些汽车。但是，这些车辆 的供应不应当妨害坦克和飞机的运输。 我们请哈里曼先生安排一个由美国长期供应物资的更大的计划。 关于波斯的问题。我们在波斯唯一关心的是：第一，把它作为阻挡德 国东进的障碍物；第二，作为直达里海区域的供应线。如果你想撤回那 5、6个俄国师以便用在战争前线的话，我们将负起维持秩序和保持以及 改善供应线的全部责任。我以英国的信用担保，无论在战争期间或战争结 束时，我们将不为自己寻求任何利益而牺牲俄国的任何正当利益。为了避 免内部混乱的增长，从而引起供应线中断的危险，无论如何，签订三边条 约是迫切需要的。威佛尔将军将于10月18日抵第比利斯并同你的将军们 讨论任何你所指示他们要和他一起解决的问题。 22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我们对你们巨大规模的英勇斗争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我们 希望很快就用行动来予以证实。 1941年10月12日 第19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私人电 1941年11月7日收到 为了澄清一些问题和订出今后的计划，我准备派遣印度、波斯和伊拉 克战区总司令威佛尔将军到莫斯科、古比雪夫、第比利斯或任何你选择的 地点去见你。此外，我们已决定任命为远东战区新总司令的裴杰特将军也 将和威佛尔将军同去。裴杰特将军一直掌管这里的事务，他将带去我们的 最高司令部的最近的和最好的意见。这两位军官能够确切地告你我们的处 境，哪些是可能的，以及我们认为怎样作是明智的。他们大约在两星期内 可以到达你处。你是否愿意会见他们？ 我在9月6日的信中曾告诉你，我们愿意对芬兰宣战。然而你能否考 虑一下，英国在这个时候对芬兰、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宣战真是件好事吗？ 这只是一个形式，因为我们已经对他们实行了最大限度的封锁。我的判断 是不赞成这样作的。因为第一，芬兰在美国有很多朋友，应该审慎地考虑 到这个事实。第二，罗马尼亚和匈牙利：这些国家里有很多我们的朋友， 他们被希特勒的优势压服和利用为工具。但是如果那个坏蛋倒运的话，他 们会很容易回到我们这边来。英国宣战只会把它们全都冻结起来，而且使 形势看起来似乎希特勒是一个与我们为敌的坚固的欧洲大同盟的头子。请 不要以为我们是由于缺乏热情或同伴精神而怀疑这一步骤的好处的。我们 的各个自治领，除澳大利亚以外，也不情愿。虽然如此，如果你认为这对 你们真有帮助而且值得作的话，我将再把这件事提交内阁讨论。 我希望我们的供应运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后，能迅即卸下和运走。现在 通过波斯已经开始了一条供应细流。我们将尽最大力量通过这两条路来供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23 应。请注意使随同坦克和飞机前往的我们的技师们能有充分的机会将这些 武器在最良好的情况下移交给你们的人。目前我们在古比雪夫的代表团对 这一切事情都不接头。他们的唯一愿望是给予帮助。这些武器是我们冒险 送去的，我们亟愿它们能得到最好的利用。由你下一道命令似乎是必要的。 我不能告诉你我们眼前的军事计划，正如你也不能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一样，但是请放心我们决不会懈怠的。 为了使日本安静一些，我们正派遣最新的威尔斯亲王号战斗舰到印度 洋去，这只战斗舰能捕捉和击溃任何日本船只，我们并且正在那里建立起 一支强有力的战斗舰队。我正在敦促罗斯福总统增加对日本人的压力并且 使他们一直有所畏惧，以便使海参崴的路线不致被封锁。 我不用浪费词句来赞誉你们，因为你已经从比维尔勃鲁克勋爵和哈里 曼先生那里知道我们对你们战斗的观感了。请信任我们的不懈的支持。 我将很高兴从你那里直接听到你已收到这封电报的消息。 第20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私人信 1941年11月8日发出 你的来电已经在11月7日收到。 1.我同意你的意见，苏联和英国之间的关系应该很明确。目前这 种明确还不存在。这是由于两种情况所造成的：甲、我们两国之间关 于战争的目的和战后组织和平的计划缺乏确切的谅解。乙、苏英之间 关于在欧洲实行军事互助以对付希特勒没有订立条约。只要在这两个 问题上没有取得一致，英苏关系就不能澄清。不仅如此，坦白说，只 要目前的局面继续存在，就很难达到相互信任。当然，关于对苏军事 供应的协议是有很大的积极意义的，但是它既没有解决，也不能概括 我们两国之间关系的整个问题。 24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你在来电中提到的威佛尔将军和裴杰特将军到莫斯科来如果是为 了达成关于上述两个根本问题的协议的话，我自然会乐于会见他们， 同他们讨论这些问题。然而，假如这两位将军的使命仅限于情报的问 题和考虑次要事项的话，那我就认为不值得打扰两位将军了，我也将 会很难抽出时间来同他们谈论这样的问题。 2.我认为在英国对芬兰、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宣战的问题上，已经 造成不可容忍的局面。苏联政府是通过秘密的外交途径向英国政府提 出这个问题的。苏联料想不到，整个问题，从苏联政府向英国政府提 出要求直到美国政府考虑这个问题，都被泄露而在友方的和敌方的报 纸上发表出来并乱哄哄地讨论着。而在这一切之后，英国政府却宣称 它对我们的建议持否定态度。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为了显示苏联和 英国之间的不团结吗？ 3.你可以放心，我们正在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保证从英国运往阿 尔汉格尔斯克的军火及时抵达目的地。关于通过伊朗的运输钱，我们 也将采取同样的措施。在这方面，我想提请你注意这个事实（虽然这 只是—件比较小的事）：坦克、飞机和大炮在运来时包装得不好，有 时同一架的部件被分装在不同的船上，而飞机由于装箱不妥善，运到 这里已经坏了。 第21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 1941年11月22日收到 多谢你的来电，我刚收到。在战争一起始我就开始同罗斯福总统进行 私人通信，这使得我们之间建立起了稳固的了解，并且时常有助于推动事 情的迅速完成。我的唯一的愿望是同你在同伴精神和信任的平等基础上进 行合作。 关于芬兰：在我拍给你9月5日的电报时，我差不多已准备向内阁建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25 议考虑对芬兰宣战了。以后的情报使我认为，如果能使芬兰人停止战斗、 留驻原地或是收兵回去，那将比我们正式宣战而把他们放在万恶的轴心国 一伙、迫使他们作战到底，对俄国和我们共同的事业更为有益。然而，如 果他们在最近两星期内还不停下来，而你仍然希望我们向他们宣战的话， 我们一定会这样做的。我同意你的意见，在这方面公布任何消息都是极其 错误的。这当然不是我们的过错。 如果我们在利比亚的攻势像我们所希望的那样打垮那里的德意军队的 话，我们将有可能比英王陛下政府迄今所能做的更从容地对整个战局作一 次广泛的审査。 为此目的，我们准备在最近的将来派遣外交大臣艾登先生（他是你认 识的）通过地中海前往莫斯科或其他地点同你会面。他将随带髙级军事专 家和其他专家，并且能够讨论有关战争的任何问题，包括派遣军队不仅进 入高加索，而且去南方你军战线上的问题。我们的船只和交通线都不容许 大量运输，因此你将必须在通过波斯运输军队还是运输物资两者之间进行 选择。 我注意到你也希望讨论战后和平组织的问题。我们的意图是尽我们最 大的力量在和你们结成同盟和经常商量的情况下进行战争，不论战争延续 多久。在战争胜利的时候（我确信一定会胜利的），我们期望苏俄、英国 和美国作为三个主要伙伴和击溃纳粹主义的主力，将在胜利者的会议桌上 相会。自然，首要的目的将是防止德国，特别是普鲁士，第三次向我们进 攻。俄国是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而英国和美国则不是，也不打算成为共 产主义的国家，但是这一事实并不妨碍我们为了共同的安全和正当的利益 而制订出良好的计划。外交大臣将能够同你讨论这方面的全部问题。 很有可能你们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保卫战以及在俄国全线对侵略者 的光辉抵抗将给纳粹政权的内部结构以致命的损害。但是我们不应该专指 望这样好的运气，而只应该竭尽全力地继续打击他们。 26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第22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信 1941年11月23日发出 多谢你的来电。 你在来电中表示愿意通过在友谊和信任的基础上进行私人通信来 同我合作，我对此表示诚恳的欢迎，并希望这将大大有助于我们的共 同事业的胜利。 在芬兰问题上，除了停止军事行动，并且要芬兰在事实上退出战 争外，苏联并没有别的建议，至少在开始时是这样。但是，如果芬兰 在你所说的那段短期间内连这个建议也拒不接受的话，那末，我认为 英国的宣战将是合理而又必要的。否则，可能造成一个印象，即在对 希特勒及其最热心的帮凶作战的问题上，我们之间并不一致，而且希 特勒侵略罪行的帮凶们可以不受惩罚地干他们卑劣的行径。至于匈牙 利和罗马尼亚，我们也许可以等待一下。 我全力支持你提出的关于外交大臣艾登先生早日访苏的建议。我 相信，就苏英军队在我国前线采取共同军事行动的问题在一起进行讨 论和达成协议，并且迅速予以实现，这将具有巨大的积极意义。讨论 和制订关于战后和平组织的计划，应该从防止德国，首先是普鲁士， 再次破坏和平和再次把各国人民拖入血腥的屠场这一总的概念出发， 这是非常正确的。 我也完全同意你的意见，苏联和英、美的国家制度的不同，不应 当，也不能够妨碍我们就有关我们的共同安全和正当利益的各项根本 问题达成完满的解决。如果在这方面还有一些顾虑和怀疑的话，我希 望在同艾登先生谈判的过程中都将得到澄清。 请接受我对英国在利比亚的攻势的顺利发动表示祝贺。苏联军队 对希特勒军队的斗争仍然很紧张。但是，尽管有一切困难，我国军队 与英国首相的通信（1941.7-12）27 的抵抗正在增强，并且将继续增强。我们战胜敌人的意志是不屈不挠 的。 第23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的贺信 1941年11月30日 衷心地祝贺你的诞辰。衷心地希望你精力充沛、身体健康，这对 战胜人类敌人——希特勒主义——是十分重要的。 致以最良好的愿望。 斯大林 1941年11月30日 第24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 1941年12月5日收到 十分感谢你极其亲切而友好地祝贺我的生日。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告诉 你，英国人民是怀着怎样钦佩的心情注视着英勇的俄国军队保卫列宁格勒 和莫斯科的坚强斗争，而且我们是多么高兴听到你们在顿河上的罗斯托夫 所取得的辉煌胜利。 第25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 1941年12月16日收到 我正在前往会见罗斯福总统的途中，我是去同他商讨我们共同的计划 的。我将从华盛顿拍给你关于全部情况的报道电报。我将同李维诺夫接触， 28斯大林全集第十七卷 我想这是你所希望的。 我无法形容当我每天听到你们俄国战场上的出色的胜利捷报时，我是 感到何等的快慰。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战争的结局满怀信心。 第26号 丘吉尔致斯大林的贺信 1941年12月21日收到 欣逢你的诞辰，特致以衷心的良好愿望，希望在这样大的风暴以后， 今后的诞辰纪念日会使你能够带给俄国胜利、和平和安宁。 第27号 斯大林致丘吉尔 1941年12月27日发出 非常感谢你在我的生日所表示的良好的愿望。特借此机会向你以 及友好的英国军队在利比亚所取得的新的胜利表示衷心的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