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农村工作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61 关　于　农　村　工　作 （一九三三年一月十一日的演说） 　　同志们！我认为各位发言同志已经把党的农村工作状况，工作的 缺点和优点，特别是工作的缺点正确地描述出来了。可是，我总觉得 他们还没有把我们农村工作缺点方面的最主要的东西说出来，还没有 把这些缺点的根子挖出来。而这一点是最值得我们注意的。因此，请 允许我对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发表意见，以布尔什维克所特有的毫不 掩饰的精神来发表意见。 在去年，在一九三二年，我们农村工作的主要缺点是什么呢？ 主要缺点是我们去年的粮食收购工作遇到了比前年，比一九三一 年更大的困难。 决不能说这是由于收成不好，因为我们去年的收成不仅不比前年 坏，而且比前年好。谁也不能否认，一九三二年粮食总收获量比一九 三一年多，一九三一年苏联东北五个主要地区的旱灾使国家的粮食数 量大大减少了。当然，我们一九三二年的收成也因为库班和捷列克以 及乌克兰某些地区的气候条件不利而受到了某些损失。可是毫无疑问， 这些损失比起一九三一年由于东北地区发生旱灾而造成的损失来还不 到一半。所以，我国一九三二年的粮食比一九三一年多。尽管如此， 我们一九三二◇194◇年的粮食收购工作还是遇到了比前年更大的困难。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的工作为什么会有这个缺点呢？为什么会 有这种不相称的现象呢？ （一）这首先是因为我们的地方工作同志，我们的农村工作人员 没有能够估计到农村中由于宣布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而形 成的新环境。正因为他们没有估计到这种新环境，所以他们就没有能 162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够改用新的工作方式来适应新的环境。在还没有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 的粮食交易的时候，在还没有两种粮价即国家价格和市场价格并存的 时候，农村中的环境是一回事。自从宣布了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 食交易，农村中的环境就不免急剧改变了，因为宣布建立集体农庄商 业就是使高于国家价格的市场粮食价格合法化。用不着证明，这种情 况不免使农民在把粮食交给国家的时候产生一种吝啬的心理。农民这 样盘算：“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已经宣布实行了，市场价格已 经合法化了，我把同样数量的粮食拿到市场上去卖，会比交给国家得 到更多的钱，所以，我如果不是傻子，就应当把粮食留下来，少交一 点给国家，多留一点给集体农庄商业，以便卖出同样数量的粮食可以 赚得更多的钱。” 这本来是最简单而自然的逻辑！ 然而糟糕的是，我们的农村工作人员，至少是其中许多人，竟不 懂得这个简单而自然的道理。在这个新环境中，为了不致破坏苏维埃 政权的任务，共产党员本来应该从收割的最初几天起，即早在一九三 二年七月，就竭力加强和督促粮食收购工作。这是环境所要求的。可 是实际上他们是怎样做的◇195◇呢？他们不去督促粮食收购工作，反 而督促集体农庄建立各种储备，这样就使粮食交纳者在履行其对国家 的义务时更加吝啬起来。他们既然不了解新环境，他们就不担心农民 在交纳粮食方面的吝啬心理会阻碍粮食收购工作，而担心农民会想不 到留下一些粮食以便后来运到集体农庄商业系统的市场上去，担心农 民也许会把自己的全部粮食交给国家仓库。 换句话说，我们的农村共产党员，至少是其中大多数人，只了解 集体农庄商业的积极的一面，只懂得和领会集体农庄商业的积极的一 面，但是完全不懂得和没有领会集体农庄商业的消极的一面，——他 们不懂得，如果他们这些共产党员不是从收割庄稼的最初几天起就竭 力督促粮食收购运动，那末集体农庄商业的消极的一面会使国家大受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63 其害。 不仅集体农庄的工作人员犯了这种错误，而且国营农场的场长也 犯了这种错误，他们罪恶地把应该交给国家的粮食留下来按较高的价 格卖给旁人。 人民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在其关于发展集体农庄商业的著名决 议〔五二〕中是否估计到了由于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而形成 的这种新环境呢？是的，是估计到了的。在这个决议中直截了当地说： 只有在全部完成粮食收购计划和收集种子以后，才能实行集体农庄商 业中的粮食交易。在这个决议中直截了当地说：只有在结束粮食收购 工作和种子储藏工作以后，大约到一九三三年一月十五日的时候，—— 只有在实现这些条件以后，才能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人 民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好像是用他们的这个决议来警告我们的农村工 作人员：不要因为关心各种储备和储存而模◇196◇糊了自己的视线， 不要离开主要任务，要从收割的最初几天起就开展粮食收购工作，并 且要加强这个工作，因为第一个任务是完成粮食收购计划，第二个任 务是储藏种子，只有在实现这些条件以后，才能开始实行和发展集体 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 中央政治局和人民委员会的错误也许在于他们没有十分坚决地强 调问题的这一方面，没有大声疾呼地预告我们的农村工作人员集体农 庄商业所包含的危险。但是，他们预告过这种危险，而且预告得十分 清楚，这是毫无疑问的。必须承认，中央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对我们 的地方工作人员，不仅对区级工作人员，而且对某些省级工作人员的 列宁主义锻炼和远见是估计得高了一点。 也许本来就不应该宣布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吧？尤其 是因为集体农庄商业不仅有积极的方面，而且还有某些消极的方面， 所以宣布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也许是一个错误吧？ 不，这不是一个错误。任何一个革命措施，如果执行得不正确， 164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就不能保证没有某些消极的方面。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也是如 此。集体农庄商业无论对于农村或城市，无论对于工人阶级或农民， 都是需要的和有利的。正因为它是有利的，所以必须加以实行。 人民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在宣布实行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 时所考虑的是什么呢？ 首先，他们所考虑的是扩大城乡间商品流转的基础，改进供应工 人以农产品和供应农民以工业品的工作。毫无疑问，要做到这一点， 单靠国营商业和合作社营商业是不够的。这些商品流转的孔道必须用 新的孔道即集体农庄商业来补充。我们建立集体农庄商业，也就是补 充了这些孔道。◇197◇ 其次，他们所考虑的是通过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使庄员得 到一种额外收入的来源，巩固他们的经济地位。 最后，他们所考虑的是通过集体农庄商业的建立来进一步推动农 民去改造集体农庄在播种和收割方面的工作。 你们知道，人民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所考虑的这一切都被近来集 体农庄生活中的事实完全证实了。集体农庄巩固的过程正在加强，退 出集体农庄的现象已经停止，个体农民更加想加入集体农庄，集体农 庄庄员力求在接受新庄员时进行更严格的选择，——所有这一切以及 其他许多类似的事实都毫无疑问地证明集体农庄商业不仅没有削弱集 体农庄的地位，反而使它加强和巩固了。 由此可见，我们的农村工作所以有缺点，并不是因为建立了集体 农庄商业，而是因为集体农庄商业有时经营得不正确，因为没有能够 估计到新环境，没有能够改编自己的队伍来适应由于宣布实行集体农 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而形成的新环境。 （二）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所由产生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们的 地方工作同志（不仅是这些同志）不了解我们的农村工作条件由于集 体农庄在主要产粮区确立了统治地位而发生的变化。集体农庄经济形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65 式在我国产粮区已经成为统治的形式，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很高兴。可 是这个情况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了我们对发展农业的关怀和责任，这一 点却不是大家都懂得的了。许多人认为既然集体化在某个地区，在某 个区域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或八十，那就是说一切都已经办好，我们 可以把事情交◇198◇给事物的自然进程而任其自流，以为集体化自己 会解决一切，自己会提高农业。同志们，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实际 上，过渡到集体经济这一占优势的经济形式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了我们 对农业的关怀，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了共产党员在提高农业方面的领导 作用。现在放任自流对农业发展事业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现在放任 自流会葬送一切。当个体农民还在农村中占优势的时候，党对农业发 展事业的干预可以只限于个别的帮助、劝告或警告。当时个体农民必 须亲自照料自己的经济，因为这个经济只是他个人的经济，他不能把 经营这个经济的责任推到其他任何人身上，他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什么 人可以指靠。当时个体农民如果不愿意挨饿，不愿意饿死，就得亲自 照料播种和收割，照料农业劳动的全部过程。一旦转入集体经济，情 形就根本改变了。集体农庄不是个体经济。集体农庄庄员现在这样说： “集体农庄是我的，又不是我的；集体农庄是我的，但同时又是伊万、 菲力普、米哈伊尔和其他庄员的，集体农庄是大家的。”昨天还是个 体农民，今天已是集体农民的集体农庄庄员现在可以把责任推到其他 庄员身上，可以指靠其他庄员，因为他知道集体农庄是不会使他挨饿 的。因此，集体农庄庄员不像他过去经营个体经济的时候那样操心了， 因为现在对集体农庄经济的关怀和责任是由全体庄员分担的。 由此应该得出什么结论呢？由此应该得出的结论是：经营经济的 责任的重心已经由个别农民身上移到集体农庄的领导机关，集体农庄 的领导核心身上了。现在农民并不是要求自己，而是要求集体农庄领 导机关，更确切地说，与其说是要求自己，不如说是要求集体农庄领 导机关来关怀经济和进行◇199◇合理的经营了。这是什么意思呢？这 166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就是说，党现在已经不能只限于对农业发展过程进行个别的干预了。 它现在应当亲自担负起集体农庄的领导责任，亲自担负起工作的责任， 帮助集体农庄庄员在科学技术成就的基础上推进自己的经济。 但是还不止此。集体农庄是大经济，而大经济没有计划是不能经 营的。包括几百农户，有时甚至包括几千农户的大农庄，只有通过计 划指导才能经营。否则它就会垮台，就会瓦解。你们看，这就是集体 农庄制度下的另一个新条件，这个条件和经营个体小经济的条件是根 本不同的。能不能把经营这种经济的事情交给所谓事物的自然进程而 任其自流呢？当然不能。要经营这种经济，就必须保证集体农庄有必 要数量的具有基本知识、能够计划经济并且善于有组织地经营经济的 人材。很明显，没有苏维埃政权对集体农庄建设事业的经常干预，没 有苏维埃政权的经常帮助，要办好这种经济是不可能的。 由此应该得出什么结论呢？由此应该得出的结论是：集体农庄制 度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了党和政府对发展农业的关怀和责任。由此应该 得出的结论是：党如果愿意领导集体农庄运动，就应当熟悉集体农庄 生活和集体农庄领导中的一切详情细节。由此应该得出的结论是：党 不应当减少，而应当增加它和集体农庄的联系，它应当知道集体农庄 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以便及时帮助集体农庄，并预防那些威胁集体 农庄的危险。 实际上我们看见的是什么呢？实际上我们看见的是许多区组织和 省组织同集体农庄生活脱节，◇200◇同集体农庄的需求脱节。人们在 办公室里坐着，洋洋得意地耍笔杆，却不知道集体农庄是在官僚主义 的办公室外面发展着的。同集体农庄生活的脱节有时竟达到这样的程 度，以致某些边区组织的委员不是从有关的区组织那里，而是从莫斯 科的中央委员那里知道本边区集体农庄的情况的。同志们，这是令人 痛心的，但这是事实。由个体经济过渡到集体农庄本来应该使共产党 员在农村中的领导作用加强起来。但是实际上这一过渡往往使共产党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67 员以集体化的高的百分数自夸而高枕无忧，把事情交给事物的自然进 程而任其自流。对集体农庄经济实行计划指导的问题本来应该使共产 党员在集体农庄里的领导作用加强起来。但是实际上共产党员往往袖 手旁观，而让从前的白卫军官，从前的佩特留拉分子和工农的一般敌 人去把持集体农庄。 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所由产生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如此。 （三）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所由产生的第三个原因，就是我们许 多同志对集体农庄这一新的经济形式估计过高，因而把集体农庄偶像 化了。他们断定：既然有了集体农庄这一社会主义经济形式，那就是 说一切都已经办好，集体农庄的正确经营、集体农庄经济的正确计划、 集体农庄的成为模范社会主义农庄都已经有了保障。他们不了解集体 农庄就组织结构来说还很幼弱，无论在供给集体农庄经过考验的布尔 什维克干部方面，或是在集体农庄事务的日常领导方面，都还需要党 的大力帮助。但是这还不能概括一切，甚至还不是主要之点。这里的 主要缺点在于我们许多同志对集体农庄这一新的农业组织形式本身的 力量和可能性估计过高。他们不了解集体农庄本身虽然是社会主义经 济形◇201◇式，但是还远不能防止各种危险，还远不能防止各种反革 命分子钻进集体农庄的领导机关，还不能防止反苏维埃分子在某种条 件下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利用集体农庄。 集体农庄是社会主义的经济组织形式，正如苏维埃是社会主义的 政治组织形式一样。无论集体农庄或苏维埃都是我们革命的最伟大的 成果，是工人阶级的最伟大的成果。但集体农庄和苏维埃不过是一种 组织形式，不错，它是社会主义的组织形式，但它终究是一种组织形 式。一切都要以这种形式包含什么内容为转移。 我们知道有过这样的事实：工兵代表苏维埃曾经在一定时期内帮 助反革命来反对革命。在我们苏联，例如在一九一七年七月就有过这 样的事实，当时苏维埃是由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领导的，所以当 168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时苏维埃掩护反革命来反对革命。德国在一九一八年末也有过这样的 事实，当时苏维埃是由社会民主党人领导的，所以当时苏维埃掩护反 革命来反对革命。可见问题不仅在于苏维埃这种组织形式，虽然这种 形式是极大的革命成果。问题首先在于苏维埃的工作内容，问题在于 苏维埃的工作性质，问题在于苏维埃究竟是由谁领导的，——是由革 命者领导的还是由反革命分子领导的。正因为如此，反革命分子并不 是时时刻刻都表示反对苏维埃的。例如大家知道，在喀琅施塔得暴 动〔五三〕时期，俄国反革命头子米留可夫就曾经表示拥护苏维埃，但 是不要共产党员参加。“拥护不要共产党员参加的苏维埃”，这就是 俄国反革命分子米留可夫当时所提出的口号。反革命分子懂得：问题 不仅在于苏维埃本身，而且首先在于苏维埃由谁领导。◇202◇ 关于集体农庄也必须这样就。如果集体农庄这一社会主义的经济 组织形式是由真正的革命者，由布尔什维克，由共产党员领导的，那 末它就能显示出经济建设的奇迹。相反地，如果集体农庄被社会革命 党人和孟什维克、佩特留拉的军官和其他白卫分子、从前的邓尼金分 子和高尔察克分子所把持，那末它在一定时期内就能变成各种反革命 活动的掩蔽所。同时还要注意到，集体农庄这一组织形式不仅不能防 止反苏维埃分子钻进来，而且在初期甚至会给反革命分子某些方便来 暂时利用集体农庄。当农民还在经营个体经济的时候，他们是分散而 彼此隔绝的，因此，反苏维埃分子在农民中间的反革命阴谋还不能产 生多大的效果。而在农民过渡到集体农庄经济以后，情形就完全不同 了。这里农民已经有了现成的群众组织形式，即集体农庄。因此，反 苏维埃分子钻进集体农庄和进行反苏维埃活动也就能够产生大得多的 效果。想必反苏维埃分子是估计到这一切情形的。大家知道，例如在 北高加索，有一部分反革命分子自己竭力设法建立一种类似集体农庄 的组织，利用这些组织作为他们的秘密组织的合法掩蔽所。大家也知 道，反苏维埃分子在他们并没有被揭穿，还没有被击溃的那些地区，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69 总是乐意加入集体农庄，甚至赞美集体农庄，以便在集体农庄内部建 立反革命工作的巢穴。大家也知道，现在有一部分反苏维埃分子自己 表示拥护集体农庄，但是以不要共产党员参加集体农庄为条件。“拥 护不要共产党员参加的集体农庄”，这就是反苏维埃分子现在所拟定 的口号。可见问题不仅在于集体农庄这一社会主义的组织形式本身， 而且首先在于这种形式所包含的内容，——问题首先在于集体农庄由 谁主持，集体农庄由谁领导。 从列宁主义的观点来看，集体农庄作为一种组织形式，也和苏维 埃一样，是一种武器，而且仅仅是一种武器。在某种条件下这个武器 可以用来反对革命。这个武器可以用来反对反革命。它可以为工人阶 级和农民服务。在某种条件下它可以为工人阶级和农民的敌人服务。 全部问题在于这个武器掌握在谁的手中，它被用来反对谁。 工人阶级和农民的敌人根据他们的阶级本能已经开始了解到这一 点了。 可惜我们有些共产党员还不了解这一点。 正因为我们有些共产党员不了解这个简单的道理，所以现在伪装 得很巧妙的反苏维埃分子就在某些集体农庄里把持一切，在那里组织 暗害和怠工。 （四）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所由产生的第四个原因，就是我们许 多地方工作同志不善于改变反富农斗争的战线，不了解阶级敌人的面 目近来已经改变，不了解农村中阶级敌人的策略已经改变，不了解因 此必须改变我们自己的策略以取得胜利。敌人已经了解这种改变了的 环境，已经了解农村新制度的力量和威势，因此，他们就改编了自己 的队伍，改变了自己的策略，由对集体农庄的正面进攻转为暗中破坏。 可是我们不了解这一点，没有看清新环境，继续在已经没有敌人的地 方寻找敌人，继续采取和富农进行简单斗争的旧策略，其实这个策略 早已过时了。 170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人们在集体农庄外面寻找阶级敌人，寻找面貌凶、牙齿大、脖子 粗、手持半截枪的敌人。人们寻找我们在宣传画上所看见的那种富农。 可是地面上早已没有这种富农了。现在的富农和富农的走狗，◇204◇ 现在农村中的反苏维埃分子，大部分都是“沉默寡言的”“和蔼可亲 的”人，几乎是“洁白君子”。这种人用不着到集体农庄外面很远的 地方去寻找，他们就坐在集体农庄里面，在那里担任仓库管理员、事 务主任、会计员、秘书等职务。他们任何时候也不会说“打倒集体农 庄”。他们“拥护”集体农庄。可是，他们在集体农庄里进行的怠工 和暗害活动却使集体农庄大受其害。他们任何时候也不会说“打倒粮 食收购工作”。他们“拥护”粮食收购工作。他们“只是”进行煽动， 要求集体农庄为畜牧业建立超过实际需要两倍的后备，要求集体农庄 设置超过实际需要两倍的保险基金，要求集体农庄按每个工作人员每 天六磅至十磅的标准发粮食给公共食堂等等。显然，在建立这种“储 备”和发给公共食堂这些粮食以后，在经过这一番狡诈的煽动以后， 集体农庄的经济力量必定受到损害，而粮食收购工作也就没有进行的 余地了。 要识破这种狡猾的敌人而不受他们的煽动，就必须具有革命警惕 性，就必须具有摘下敌人的假面具而向集体农庄庄员指明敌人的反革 命真面目的本领。可是，我们农村中具有这种品质的共产党员多不多 呢？共产党员往往不仅没有揭穿这种阶级敌人，反而自己受了他们的 狡诈的煽动，做了他们的尾巴。 我们有些同志既然看不见戴上新的假面具的阶级敌人，既然不善 于揭穿他们的欺骗手腕，就往往安慰自己说，世界上已经没有富农了， 农村中的反苏维埃分子已经由于消灭富农阶级政策的实行而被消灭了， 因此可以让“中立的”集体农庄存在，这种“中立的”集体农庄既不 是布尔什维克的，也◇205◇不是反苏维埃的，但是它们一定会按所谓 自发方式转到苏维埃政权方面来。同志们，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富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71 农被击溃了，可是还远没有被彻底消灭。而且，如果共产党员泰然自 若，打起瞌睡来，以为富农会按所谓自发的发展方式自己跑进坟墓去， 那末富农是不会很快就被彻底消灭的。至于“中立的”集体农庄，那 末天地间根本没有而且不可能有这种集体农庄。“中立的”集体农庄 是长着眼睛而什么也看不见的人的幻想。在我们苏维埃国家目前所发 生的这种尖锐的阶级斗争环境中，“中立的”集体农庄决没有存在的 余地；在这种环境中，集体农庄或者是布尔什维克的，或者是反苏维 埃的。如果某些集体农庄不是由我们领导的，那就是说，它们是由反 苏维埃分子领导的。这一点是丝毫不容置疑的。 （五）最后，我们的农村工作产生缺点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 就是对共产党员在集体农庄建设事业中的作用和责任，对共产党员在 粮食收购工作中的作用和责任估计不足。在谈到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 时，共产党员通常都把责任推到农民身上，硬说一切都是农民的过失。 这是完全不对的，是绝对不公平的。这和农民毫不相干。如果说到责 任和过失，那末责任完全要由共产党员来负，全部过失都是我们共产 党员的过失。 世界上没有而且不曾有过像我们苏维埃政权这样强大而有威信的 政权。世界上没有而且不曾有过像我们共产党这样强大而有威信的政 党。谁也没有阻碍而且不能阻碍我们按照集体农庄利益的要求、按照 国家利益的要求来进行集体农庄事业。如果我们不是时时刻刻都按照 列宁主义的要求来从◇206◇事集体农庄事业，如果我们往往犯许多不 可饶恕的严重错误，例如在粮食收购方面的错误，那末这是我们的过 失，而且仅仅是我们的过失。 我们的过失在于我们没有看清集体农庄商业中的粮食交易的消极 方面，犯了许多极严重的错误。 我们的过失在于我们许多党组织和集体农庄脱节，高枕而卧，屈 服于自发势力。 172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我们的过失在于我们许多同志仍然对集体农庄这一群众组织形式 估计过高，不懂得问题与其说在于形式本身，不如说在于亲自负起集 体农庄的领导责任，并把反苏维埃分子从集体农庄领导机关中驱逐出 去。 我们的过失在于我们没有看清新环境，没有了解进行暗中破坏的 阶级敌人的新策略。 试问，这和农民有何相干？ 我知道有许许多多的集体农庄都在不断发展，日益繁荣，切实执 行国家的任务，在经济上一天比一天巩固。另一方面，我也知道有这 样一些集体农庄，它们和上述集体农庄为邻，它们虽然有着和上述集 体农庄相同的收成和相同的客观条件，但是它们却日益衰弱和瓦解。 原因何在呢？原因就在于第一种集体农庄是由真正的共产党员领导的， 而第二种集体农庄是由“废物”领导的，这些“废物”固然口袋里也 有党证，但终究是些“废物”。 试问，这和农民有何相干？◇207◇ 由于对共产党员的作用和责任估计不足，人们往往不是到应当寻 找的地方去寻找我们的农村工作产生缺点的原因，因此，缺点仍然没 有消除。 不应该在农民中间寻找粮食收购工作发生困难的原因，而应该在 我们自己中间，在我们自己的队伍中间去寻找。因为我们执掌着政权， 我们拥有国家的资财，我们负有领导集体农庄的使命，我们应当对农 村工作负完全责任。 我们农村工作的缺点所由产生的各种主要原因就是如此。 也许有人以为我所描写的情形未免太糟了，以为我们的农村工作 尽是缺点。这当然是不对的。实际上，除了这些缺点以外，我们的农 村工作还有许多有决定意义的重大成绩。可是，我在开始演说的时候 就已经说过，我的任务并不是叙述我们的成绩，我只是准备讲一讲我 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173 们农村工作的缺点。 这些缺点是否可以纠正呢？是的，是绝对可以纠正的。我们是否 在最近就能够纠正这些缺点呢？是的，是绝对能够纠正的。这是丝毫 不容置疑的。 我认为机器拖拉机站政治部和国营农场政治部就是可以用来在最 短期间消除这些缺点的最重要的工具之一。 （热烈鼓掌，经久不息。）◇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