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问题

130 论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问题 “红星报”〔二四〕第十六号刊载的“消灭富农阶级”一文一般说来 无疑是正确的，但有两个地方说得不确切。我认为必须予以纠正。 一、该文说： “在恢复时期，我们实行了限制城乡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从改 造时期开始，我们就从限制的政策过渡到排挤他们的政策了。” 这种论断是不对的。限制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和排挤资本主义分 子的政策并不是两个不同的政策。这是同一个政策。排挤农村资本主 义分子是限制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即限制富农剥削趋向的政策的必然 结果和组成部分。不能把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同排挤富农阶级看成 一样。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是排挤和战胜那些受不住税收压力、受 不住苏维埃政权的种种限制办法的富农个别队伍。很明显，限制富农 剥削趋向的政策，限制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不能不导致排挤富农 个别队伍。因此，排挤富农个别队伍不能不看做是限制农村资本主义 分子的政策的必然结果和组成部分。 我们不仅在恢复时期实行了这个政策，而且在改造时期，在第十 五次代表大会（一九二七年十二◇156◇月）以后的时期，在我们党的 第十六次代表会议（一九二九年四月）时期，以及在这次代表会议以 后直到一九二九年夏季，我们也都实行了这个政策；而从一九二九年 夏季起，我们进入了全盘集体化阶段，开始了向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 方面的转变。 如果看一看党的最重要的文件，例如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第十四 次代表大会（见就中央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议〔二五〕）到一九二九年四 月第十六次代表会议（见“关于发展农业的途径”的决议〔二六〕）这个 论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问题131 期间的文件，那就不能不看出，“限制富农剥削趋向”或“限制农村 资本主义增长”的论点总是和“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战胜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的论点同时并提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说，党没有把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同限制富农剥削趋向 的政策即限制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分开。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以及第十六次代表会议完全是站在“限制 农业资产阶级的剥削趋向”（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关于农村工作”的 决议〔二七〕）这一政策的基础上，站在“采取限制农村资本主义发展的 新办法”（同上）这一政策的基础上，站在“坚决限制富农剥削趋向” （见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关于五年计划的决议〔二八〕）这一政策的基础上， 站在“向富农进攻”即“进一步地、更有步骤和更坚决地限制富农和 私商”（同上）这一政策的基础上，站在“更坚决地从经济上排挤” 城乡“私人资本主义经济成分”（见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就中央总结报 告所通过的决议〔二九〕）这一政策的基础上。◇157◇ 因此，（甲）该文作者把限制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和排挤资本主 义分子的政策说成两个不同的政策是不正确的。事实说明，这里只有 一个限制资本主义的总的政策，而排挤富农个别队伍是这个政策的组 成部分和结果。 因此，（乙）该文作者断言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只是在改造时 期，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时期才开始的，这也是不正确的。事实上， 无论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以前，即在恢复时期，还是在第十五次代表 大会以后，即在改造时期，排挤都是有的。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时期， 只是用新的补充办法加强了限制富农剥削趋向的政策，因此，对富农 个别队伍的排挤也就必然加强了。 二、该文说： “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完全是从排挤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中产生 13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出来的，它是后一政策在新阶段上的继续。” 这种论断是不确切的，因而也是不对的。当然，消灭富农阶级的 政策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由以前限制即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 子的整个时期准备好的。但这还不是说，它和限制（和排挤）农村资 本主义分子的政策没有根本区别，它似乎是限制政策的继续。像我们 的作者那样说，就是否认从一九二九年夏季起在农村发展中所发生的 转变。那样说，就是否认这个时期内我们在我们党的农村政策上实行 了转变的事实。那样说，就是给我们党内的右倾分子造成一种思想上 的护符，因为右倾分子现在正抓住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来反对党 的新政策，就像过去弗鲁姆金抓住第十四次代表大◇158◇会的决议来 反对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政策一样。 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宣布加强限制（和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 政策的出发点是什么呢？它的出发点是：虽然对富农实行了这种限制， 但富农作为一个阶级在相当时期内还是要继续存在的。根据这一点， 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决定保留土地租佃法，虽然明明知道大多数租佃者 都是富农。根据这一点，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决定保留农村雇佣劳动法， 要求切实执行这个法律。根据这一点，再次宣布了不准剥夺富农财产。 这些法律和这些决议是否同限制（和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 抵触呢？当然不抵触。这些法律和这些决议是否同消灭富农阶级的政 策抵触呢？当然是抵触的！因此，现在在全盘集体化的地区就不得不 把这些法律和这些决议搁在一边，而全盘集体化的范围不是逐日扩大 而是逐时扩大的。况且，这些法律和这些决议已经被全盘集体化地区 集体农庄运动的进程本身搁在一边了。 既然如此，能不能断言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是限制（和排挤）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的继续呢？显然不能。 该文作者忘记了：如果把生产工具和土地自由使用权保留在富农 阶级手里，如果在我们的实践中保存农村雇佣劳动法和土地租佃法并 论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问题133 禁止剥夺富农财产，那末用税收和其他任何限制办法都是不能排挤富 农阶级的。作者忘记了：在实行限制富农剥削趋向的政策时只能指望 排挤富农的个别队伍；这和在相当时期内保存富农阶级并不抵触，相 反地，倒是预计到这一点的。要排挤富农阶级，单靠限◇159◇制和排 挤富农个别队伍的政策是不够的。要排挤富农阶级，必须在公开的战 斗中击破这个阶级的反抗，剥夺这个阶级所赖以生存和发展的生产基 础（土地的自由使用、生产工具、租用土地、劳动雇佣权等等）。 这就是向消灭富农阶级的政策方面的转变。否则关于排挤富农阶 级的谈论就只能是合乎右倾分子的心意并对他们有利的无谓空谈。否 则就不能有任何真正的农村集体化，更谈不到全盘集体化了。我们农 村中的那些正在粉碎富农而实行全盘集体化的贫农和中农对这一点了 解得很清楚。看来我们的某些同志还不了解这一点。 因此，目前党在农村中的政策并不是旧政策的继续，而是从限制 （和排挤）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旧政策向消灭富农阶级的新政策方面 的转变。 载于一九三○年一月二十一日 “红星报”第十八号 署名：约·斯大林◇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