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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

文章 斯大林 · 1929-04-01 · 54442字 俄语翻译
斯大林指出联共(布)党内存在两条路线,驳斥右倾集团所谓“路线一致”的谎言。文章论证分歧源于对阶级变动和斗争尖锐化的不同认识,批判布哈林派“富农长入社会主义”及否认阶级斗争加剧的错误理论。同时揭露其在共产国际事务中纵容调和主义、破坏党的纪律的行为,强调必须通过残酷阶级斗争消灭资本主义分子,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斯大林布哈林联共(布)右倾集团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富农长入社会主义共产国际托姆斯基李可夫加米涅夫托洛茨基布尔什维克工人阶级机会主义调和主义派别联盟秘密活动辞职政策五年计划农民问题和解方案列宁全集沙赫特事件资产阶级暗害活动集体农庄国营农场清党官僚主义自我批评劳动纪律社会主义竞赛资本主义稳定革命高潮社会民主党第六次代表大会维托尔夫台尔曼德国共产党布兰德勒塔尔盖麦奈依曼洪别尔-德罗阶级变动阶级敌人粮食收购产品成本苏维埃机关经济组织合作社红色专家旧专家反官僚主义清洗苏维埃机关工农群众农村劳动阶层国际资本共产主义运动党的纪律铁的纪律派别纪律布尔什维克化到社会主义之路承租企业家异类剥削者被剥削者罗季特乌格兰诺夫三人团中央委员会中央监察委员会政治局宣言声明速记记录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3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① (一九二九年四月在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和 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一〕上的演说)(速记记录) 同志们!我不想谈到个人因素,虽然在布哈林集团某些同志的演 说中个人因素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我所以不想谈,是因为个人因素 是小事,小事是不值得多谈的。布哈林谈到和我的私人通信。他读了 几封信,从这几封信中可以看出,我们昨天在私人关系上还是朋友, 现在却在政治上发生分歧了。乌格兰诺夫和托姆斯基的演说也流露出 这种口气。他们说,怎么会这样,我们都是老布尔什维克,可是突然 彼此之间发生分歧,不能互相尊敬了。 我认为所有这些怨言和号叫是一个破钱都不值的。我们不是家族 集团,不是私人友谊团体,而是工人阶级的政党。决不容许把私人友 谊的利益摆在事业的利益之上。 同志们,如果我们被称为老布尔什维克只是因为我们老,那我们 的事情就糟了。老布尔什维克所◇3◇②以受到尊敬,并不是因为他们 老,而是因为他们同时又是永远年轻而不衰老的革命者。如果一个老 布尔什维克离开了革命道路,或者在政治上颓废和堕落了,即使他活 到一百岁,他也没有权利称为老布尔什维克,他也没有权利要求党尊 敬他。 —————————— ①在这篇演说中补进了当时没有在报刊上发表的三十多页原文。——编 者注 ②此夹注符号为之前文字在《斯大林全集》1953年中文版(繁体竖排 版)中的页次,下同。——本书制作者注 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其次,决不能把私人友谊问题和政治问题混为一谈,常言道,友 谊是友谊,公事是公事。我们都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如果私人友谊 的利益和革命利益发生冲突,那就应该把私人友谊放在次要地位。作 为布尔什维克,我们只能这样提出问题。 我也不想谈到布哈林反对派某些同志的演说中所夹杂的那些对个 人的暗示和隐约的责备。看来这些同志想用暗示和双关语来掩盖我们 的意见分歧的政治基础。他们想用政客手腕来代替政治。在这方面表 现得特别明显的是托姆斯基的演说。他的演说是企图用政客手腕代替 政治问题的工联主义政客的典型的演说。但是,他们这套把戏是骗不 了人的。 现在我们来谈本题。 一一条路线还是两条路线? 我们有一条共同的总路线还是有两条路线,——同志们,这是一 个基本问题。 李可夫在这里发表的演说中说,总路线我们只有一条,如果说我 们有某些“不大的”意见分歧,◇4◇那末这是因为在对总路线的了解 上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这样说对不对呢?可惜不对。不但不对,而且和事实完全相反。 事实上,如果我们的路线是一条,只是我们在了解上存在着细微的差 别,那末,为什么布哈林跑到以加米涅夫为首的昨天的托洛茨基分子 那里去,企图和他们组织派别联盟来反对中央和中央政治局呢?布哈 林在那里说中央的路线会“招致灭亡”,说布哈林、托姆斯基、李可 夫和党中央有原则性的分歧,说必须彻底更换中央政治局的成员,这 难道不是事实吗? 如果路线是一条,那末,为什么布哈林和昨天的托洛茨基分子勾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 结起来进行反对中央的秘密活动呢?为什么李可夫和托姆斯基在这件 事上支持他呢? 如果总路线是一条,那末,怎么能设想遵循一条共同的总路线的 一部分政治局委员会陷害遵循同一条总路线的另一部分委员呢? 难道能够设想,在存在着一条共同的总路线的情况下会有这种倒 戈政策吗? 如果路线是一条,那末,布哈林一月三十日的那个彻头彻尾反对 中央及其总路线的宣言是从哪里来的呢? 如果路线是一条,那末,三人团(布哈林、李可夫、托姆斯基) 二月九日的宣言是从哪里来的呢?他们在这个宣言中厚颜无耻地对党 进行粗暴的诬蔑,责备党(甲)对农民实行军事封建剥削的政策, (乙)实行培植官僚主义的政策,(丙)实行瓦解共产国际的政策。 ◇5◇ 也许这些宣言已经不复存在于世了?也许这些宣言现在已经被认 为是错误的了?也许李可夫、布哈林和托姆斯基已经同意收回这些无 疑是错误的和反党的宣言了?那就让他们公开老实地告诉我们吧。那 时大家就会明白,我们的路线是一条,只是我们在了解上存在着一些 细微的差别。但是从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的演说中可以看出, 他们不想这样做。不但不想这样做,而且也不打算在将来撤销他们的 宣言,他们声称将继续坚持他们在这些宣言中所陈述的观点。 既然如此,一条共同的总路线究竟在哪里呢? 如果路线是一条,而党的路线在布哈林集团看来又是对农民实行 军事封建剥削的政策,那末,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难道想和我 们一起实行这种会招致灭亡的政策而不和它进行斗争吗?这真是胡说 八道。 如果路线是一条,而党的路线在布哈林反对派看来又是培植官僚 主义,那末,李可夫、布哈林和托姆斯基难道想和我们一起在党内培 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植官僚主义而不和它进行斗争吗?这真是无稽之谈。 如果路线是一条,而党的路线在布哈林反对派看来又是瓦解共产 国际,那末,李可夫、布哈林和托姆斯基难道想和我们一起瓦解共产 国际而不和瓦解共产国际的政策进行斗争吗?怎么能相信这种荒谬的 话呢? 不是的,同志们,李可夫说我们有一条共同的路线,这话是不大 对头的。不管怎样,如果看看刚才所说的布哈林集团在宣言和行动方 面的事实,那就可以看出有一条共同路线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6◇ 如果路线是一条,那末,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的辞职政策 是从哪里来的呢?在有共同的总路线的情况下,一部分政治局委员一 贯拒绝执行党中央的屡次决议,在党内实行怠工达半年之久,难道这 是可以设想的吗?如果我们确实有一条共同的总路线,那末,一部分 政治局委员竭力实行的这种瓦解性的辞职政策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过实行辞职政策的例子。例如大家知道,在十 月革命后的第二天以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为首的一部分同志要求改 变党的政策,拒绝担任委托给他们的职务。大家知道,当时他们实行 辞职政策的理由是要求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一起成立联合政府, 反对我们党中央实行成立清一色的布尔什维克政府的政策。但是,当 时的辞职政策是有意义的,因为它的根据是存在着两条不同的路线, 其中一条路线主张成立清一色的布尔什维克政府,另一条路线主张同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共同成立联合政府。这是很明白的,可以理 解的。可是现在,布哈林反对派一方面宣称总路线是一致的,另一方 面又实行从十月革命时期的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那里抄袭来的辞职 政策,那就丝毫不合逻辑了。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路线是一条,那末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的辞职 政策就是不可理解和无法解释的;或者我们的路线是两条,那末辞职 政策就是完全可以理解和可以解释的。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7 如果路线是一条,那末政治局中的三人团(李可夫、布哈林和托 姆斯基)认为在政治局通过关于五年计划和关于农民问题的基本提纲 时可以弃权的事实是从哪里来的呢?大家的总路线是一条,而◇7◇ 一部分同志在经济政策的一些基本问题上竟放弃了表决权,难道会有 这样的事吗?不,同志们,世界上是不会有这种怪事的。 最后,如果路线是一条,只是我们在了解上有细微的差别,那末, 为什么布哈林反对派的同志们(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不同意 接受政治局委员会在今年二月七日向他们提出的和解方案呢?这个和 解方案给布哈林集团指出了一条完全可以接受的出路,使他们能够摆 脱他们自己所陷入的绝境,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下面就是大多数中央委员在今年二月七日提出的和解方案的原文: “从委员会内部交换意见中查明: (一)布哈林承认和加米涅夫谈判是政治错误; (二)布哈林承认,他在一九二九年一月三十日的‘声明’中关 于中央实际上‘对农民实行军事封建剥削’政策的论断,关于中央瓦 解共产国际并在党内培植官僚主义的论断,都是他在激烈辩论中冒火 时说出来的,他不再坚持这些论断,并认为他在这些问题上和中央没 有分歧; (三)根据这一点,布哈林承认在政治局内同心协力工作是可能 的和必要的; (四)布哈林不再辞去‘真理报’和共产国际方面的职务; (五)因此,布哈林收回他在一月三十日的声明。 根据上述情况,委员会认为可以不向政治局和中央监察委员会主 席团联席会议提出从政治◇8◇上评定布哈林的错误的决议草案,并 建议政治局和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联席会议收回现有一切文件 (演说的速记记录等等)。 委员会建议政治局和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为布哈林在‘真理 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报’主笔和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的岗位上进行正常工作保证一切 必要的条件。” 如果我们的路线确实是一条,只是我们在了解上有一些细微的差 别,那末,为什么布哈林和他的朋友拒绝这个和解方案呢?布哈林和 他的朋友应当竭力抓住政治局向他们提出的这个和解方案,以便消除 党内的紧张局面,造成政治局内同心协力工作的环境,这难道很难理 解吗? 有人谈到党的统一,谈到政治局内的集体工作。但是,谁想达到 真正的统一并重视工作的集体性,谁就应当接受这个和解方案,这难 道还不明显吗?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究竟为什么拒绝这个和解方案呢? 如果我们的路线是一条,那末天地间既不会有二月九日的三人团 宣言,也不会有布哈林和他的朋友拒绝中央政治局向他们提出的和解 方案的事,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不,同志们,如果看看上面所说的事实,那就可以看出你们所说 的有一条共同路线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 可见实际上我们不是一条路线,而是两条路线,其中一条是中央 的路线,另一条是布哈林集团的路线。◇9◇ 李可夫在他的演说中说我们的总路线是一条,这是说谎。他想以 此掩饰他自己的那条不同于党的路线的路线,以便暗中破坏党的路线。 机会主义的政策正是在于抹杀意见分歧,掩盖党内的真实情况,掩饰 自己的立场,使党不能把问题完全弄清楚。 机会主义需要这样的政策是为了什么呢?为了用路线一致的空谈 做掩护,而在实际上执行它自己的那条不同于党的路线的路线。李可 夫在这次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上的演说中就是采取 了这种机会主义的观点。 不妨听一听列宁同志在他的一篇文章里对一般机会主义者所做的 评定。这个评定对我们所以重要,不仅是由于它的一般意义,而且是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9 因为它对李可夫完全适用。 列宁关于机会主义和机会主义者的特点是这样说的: “谈到和机会主义作斗争的时候,决不应当忘记现代一切机会主 义在各个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特征: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不可捉摸。 机会主义者按其本性来说总是回避明确肯定地提出问题,企图找出一 种合力,在两种相互排斥的观点之间像黄颔蛇一样回旋,力图既‘同 意’这一观点,又‘同意’另一观点,把自己的不同意见归结为小小 的修改、怀疑、善良天真的愿望等等。”(“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七 卷第三七三页) 这就是机会主义者的面目,他们害怕明确性和肯定性,力图掩盖 事物的真实情况,抹杀党内真正的意见分歧。◇10◇ 是的,同志们,应当善于正视现实,不管现实多么令人不愉快。 如果我们染上害怕真理的毛病,那就很危险了。布尔什维克同其他一 切政党的区别之一就是他们不怕真理,不怕正视真理,不管真理多么 令人痛苦。而现在的真理是:我们实际上没有一条共同的路线。有一 条路线是党的路线,是革命的、列宁的路线。但同时还有另一条路线, 即布哈林集团的路线,这条路线用发表反党宣言的方法,用辞职的方 法,用诬蔑党的方法,用暗中破坏党的方法,用和昨天的托洛茨基分 子为组织反党联盟进行幕后谈判的方法来反对党的路线。这第二条路 线是机会主义的路线。 这是用任何外交辞令,用任何关于只有一条路线的狡猾声明等等 都掩盖不了的事实。 二阶级变动和我们的意见分歧 我们的意见分歧表现在什么地方呢?它们是和什么有关的呢? 它们首先是和最近我们国内以及资本主义国家所发生的阶级变动 1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问题有关的。有些同志以为我们党内的意见分歧带有偶然性。同志们, 这是不对的。这是完全不对的。我们党内的意见分歧是在最近发生的 阶级变动和阶级斗争尖锐化的基础上产生的,这种阶级变动和阶级斗 争的尖锐化造成了发展中的转变。 布哈林集团的主要错误在于他们看不见这种变动和这种转变,看 不见而且不愿意看见这种变动◇11◇和这种转变。正因为如此,他们 就不了解党和共产国际的新任务,而这种不了解就成了布哈林反对派 的特征。 布哈林反对派的领导者在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 上的演说中完全避开了我们国内的阶级变动问题,一句话也没有提到 阶级斗争的尖锐化,甚至丝毫没有暗示一下我们的意见分歧正是和这 种阶级斗争的尖锐化有关的。同志们,这一点你们是否注意到了呢? 他们无所不谈,既谈哲学,又谈理论,但是对于决定当前我们党的方 针和实际工作的那些阶级变动却一句话也没有提到。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怪事呢?也许是因为健忘?当然不是!政治家 是不能忘记主要东西的。这是因为他们看不见和不了解目前我们国内 以及资本主义国家所发生的新的革命过程。这是因为他们忽略了主要 东西,忽略了政治家没有权利忽略的阶级变动。正因为如此,布哈林 反对派在我们党的新任务面前就显得张皇失措和束手无策。 请你们回想一下我们党内最近的一些事件。请你们回想一下最近 党因为我们国内发生新的阶级变动而提出的那些口号。我说的是这样 一些口号:自我批评的口号,加强反官僚主义斗争和清洗苏维埃机关 的口号,培养新的经济工作干部和红色专家的口号,加强集体农庄和 国营农场运动的口号,向富农进攻的口号,降低产品成本和彻底改进 工会实际工作的口号,清党的口号等等。有些同志觉得这些口号令人 胆颤心惊,头晕眼花。可是很明显,这些口号是当前党最迫切最需要 的口号。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11 最初,我们因为沙赫特事件〔二〕而重新提出了新的经济工作干部 的问题,培养工人阶级出身的红◇12◇色专家来代替旧专家的问题。 沙赫特事件表明了什么呢?沙赫特事件表明了:资产阶级还远没 有被消灭,他们对我国经济建设正在组织而且以后还会组织暗害活动, 我们的经济组织、工会组织和一部分党组织忽略了我们阶级敌人的破 坏活动,因此必须用一切力量,用一切方法来巩固并改善我们的组织, 提高并加强我们组织的阶级警惕性。 因此就着重提出了自我批评口号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不大力 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不把我们各个组织的工作置于群众的监督之下, 就不能改善我们的经济组织、工会组织和党组织,就不能把建设社会 主义和镇压资产阶级暗害活动的工作向前推进。暗害活动不仅在煤矿 区,而且在金属生产方面,在军事工业方面,在交通人民委员部内, 在金铂工业等等方面,都曾经发生并且继续在发生,这是事实。因此 就提出了自我批评的口号。 其次,由于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由于富农进行反对苏维埃价格 政策的发动,我们着重提出了全力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向富农 进攻、对富农和富裕分子使用强迫手段收购粮食的问题。 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表明了什么呢?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表明了: 富农并没有打瞌睡,富农在发展,他们在暗中破坏苏维埃政权的政策, 而我们的党组织、苏维埃组织和合作社组织,至少是其中一部分,不 是看不见敌人,就是迁就敌人,不和敌人作斗争。 因此就再一次着重提出了自我批评的口号,提出了检查和改善我 们党组织、合作社组织和一般◇13◇收购机关的口号。 再其次,由于提出了在社会主义基础上改造工业和农业的新任务, 就产生了不断降低产品成本、加强劳动纪律、开展社会主义竞赛等等 口号。这些任务要求重新审查工会和苏维埃机关的全部实际工作,彻 底活跃这些组织,并清除这些组织里的官僚主义因素。 1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因此就着重提出了反对工会和苏维埃机关里的官僚主义的口号。 最后,关于清党口号的问题。如果以为不砥砺党本身就可以巩固 我们的苏维埃组织、经济组织、工会组织和合作社组织,就可以清除 这些组织里的官僚主义恶习,那就可笑了。毫无疑问,官僚主义分子 不仅生活在经济组织、合作社组织、工会组织和苏维埃组织里,而且 生活在党组织里。既然党是所有这些组织的领导力量,那末很明显, 清党是彻底活跃和改善工人阶级其他一切组织的必要条件。因此就提 出了清党的口号。 这些口号是不是偶然的呢?不,不是偶然的。你们自己可以看出, 这些口号不是偶然的。它们是一条叫做社会主义向资本主义分子进攻 的不可分割的链条上的不可缺少的环节。 这些口号首先是和在社会主义基础上改造我国工业和我国农业的 时期有关的。在社会主义基础上改造国民经济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 社会主义向国民经济中的资本主义分子实行全线进攻。这是我国工人 阶级向建成社会主义方面前进的一个极大的进展。但是为了进行这种 改造,必须首先提高和加强经济、苏维埃、工会、党以及合作社方面 的社会主义建设干部,必须砥砺我们的一切组织,清◇14◇除这些组 织里的脏东西,必须提高千百万工农群众的积极性。 其次,这些口号是和国民经济中的资本主义分子抵抗社会主义进 攻的事实有关的。决不能认为所谓沙赫特事件是偶然的。现在我们的 一切工业部门中都有“沙赫特分子”。其中很多人已经落网,但是还 远没有捕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暗害活动是抵抗社会主义发展的最 危险的形式之一。这种暗害活动所以危险,尤其是因为它和国际资本 有联系。资产阶级的暗害活动毫无疑问地证明:资本主义分子还远没 有放下武器,他们正在积蓄力量来进行新的反对苏维埃政权的发动。 至于农村的资本主义分子,那更不能认为已经继续了一年多的富 农反对苏维埃价格政策的发动是偶然的。很多人至今还不能解释为什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13 么富农在一九二七年以前自发地拿出粮食,而在一九二七年以后不再 自发地拿出粮食了。但是,这种情况是不足为奇的。过去富农还比较 软弱,没有可能认真安排自己的经济,没有足够的资本来巩固自己的 经济,因而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或几乎全部的余粮运到市场上去;而 现在,经过连年丰收,他们在经济上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已经积蓄了 必要的资本,于是他们就有可能在市场上玩弄手腕,就有可能把粮食 这种宝中之宝囤积起来作为自己的后备,而宁愿把肉类、燕麦、大麦 以及其他次要农产品运到市场上去。现在希望富农会自愿地拿出粮食 是可笑的。 这就是现在富农抗拒苏维埃政权的政策的根源。 城乡资本主义分子抵抗社会主义的进攻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无 产阶级的阶级敌人在重新部署◇15◇力量,其目的在于保持旧制度, 反对新制度。不难了解,这种情况不能不引起阶级斗争的尖锐化。可 是要击破阶级敌人的抵抗并为社会主义的前进扫清道路,除了其他一 切办法以外,还必须砥砺我们的一切组织,清除这些组织里的官僚主 义,提高这些组织的干部,并动员千百万工人阶级群众和农村劳动阶 层群众去反对城乡资本主义分子。 我们党目前的口号就是在这种阶级变动的基础上产生的。 关于资本主义国家的阶级变动也应当这样说。如果以为资本主义 的稳定没有变化,那就可笑了。如果断言稳定日益巩固,日益坚牢, 那就更可笑了。事实上,资本主义的稳定每月每日都在毁坏着,动摇 着。争夺国外市场和原料的斗争的尖锐化,军备的扩充,美英之间对 抗的加剧,苏联社会主义的发展,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的左倾,欧 洲各国罢工和阶级搏斗时期的到来,殖民地(包括印度在内)革命运 动的发展,世界各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所有这些事实都毫无 疑问地说明: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新的革命高潮的因素正在增长。 由此就产生了加紧和社会民主党,首先是和它的“左”翼作斗争 1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的任务,因为它是资本主义的社会支柱。 由此就产生了加紧和共产党内的右倾分子作斗争的任务,因为他 们是社会民主党影响的代理人。 由此就产生了加紧和对右倾的调和态度作斗争的任务,因为它是 机会主义在共产党内的隐蔽所。 由此就产生了清除共产党内的社会民主党传统的口号。◇16◇ 由此就产生了共产主义在工会中的所谓新策略。 有些同志不懂得这些口号的意义和作用。但是马克思主义者任何 时候都懂得:不实现这些口号,就不能准备无产阶级群众去进行新的 阶级战斗,就不能战胜社会民主党,就不能挑选出能够率领工人阶级 进行反资本主义斗争的共产主义运动的真正领袖。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国内以及资本主义国家所发生的阶级变动, 我们党目前在对内政策方面和在共产国际方面的口号就是在这些阶级 变动的基础上产生的。 我们党看到了这些阶级变动。它了解新任务的意义并动员力量去 解决这些任务。所以它可以有充分准备地应付事变。所以它不怕摆在 它面前的困难,因为它对克服困难已经有了准备。 布哈林集团糟糕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看不见这些阶级变动,不了解 党的新任务。正因为他们不了解党的新任务,所以他们总是表现张皇 失措,他们总是准备逃避困难,在困难面前退却,放弃阵地。 你们看见过在叶尼塞河那样的大河上遇到风暴的渔夫吗?我看见 过不止一次。有一种渔夫在风暴来临时动员自己的一切力量,鼓舞自 己的伙伴,勇敢地划着船迎着风暴前进:“弟兄们,把舵掌得更稳些, 破浪前进,我们一定会胜利!” 但是也有另一种渔夫,他们一感到风暴要来临就灰心丧气,叫苦 连天,使自己的队伍精神沮丧:“真倒霉,风暴就要来了,弟兄们, 躺在船底里,闭上眼睛,也许能侥幸冲到岸边。”(大笑)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15 布哈林集团的方针和行动同在困难面前张皇退却的第二种渔夫的 方针和行动一模一样,这还用◇17◇得着证明吗? 我们说,欧洲新的革命高潮的条件正在成熟,这种情况向我们提 出了新任务,要求我们加紧同共产党内的右倾作斗争,把右倾分子驱 逐出党,加紧同掩护右倾的调和态度作斗争,加紧同共产党内的社会 民主党传统作斗争等等。可是布哈林回答我们说,这一切都是空话, 我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新任务,实际上是大多数中央委员想对他布哈林 进行“恶意攻击”。 我们说,我们国内的阶级变动向我们提出了新任务,要求我们不 断降低产品成本和加强企业中的劳动纪律,要实现这些任务,非根本 改变工会的全部实际工作不可。可是托姆斯基回答我们说,这一切都 是空话,我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新任务,实际上是大多数中央委员想对 他托姆斯基进行“恶意攻击”。 我们说,国民经济的改造向我们提出了新任务,要求我们加紧同 苏维埃机关和经济机关里的官僚主义作斗争,清除这些机关里的腐化 分子、异己分子和暗害分子等等。可是李可夫回答我们说,这一切都 是空话,我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新任务,实际上是大多数中央委员想对 他李可夫进行“恶意攻击”。 同志们,这难道不可笑吗?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除了自己 的肚脐以外,看不见世界上的任何东西,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布哈林集团不幸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看不见新的阶级变动,不了解 党的新任务。正因为他们不了◇18◇解党的新任务,所以他们不得不 做事变的尾巴,在困难面前低头。 我们的分歧的根源就在这里。 三在共产国际方面的意见分歧 1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我已经说过,布哈林看不见和不了解新的革命高潮的日益增长的 条件向共产国际提出的把右倾分子驱逐出共产党、制止调和态度并清 除共产党内的社会民主党传统的新任务。我们在共产国际各个问题上 的意见分歧完全证实了这种情况。 这方面的意见分歧是从什么事情开始的呢? 是从布哈林提交第六次代表大会〔三〕的关于国际形势的提纲开始 的。通常,提纲都是预先经过联共(布)代表团审查的。可是这一次 没有遵守这个条件。于是由布哈林签署的提纲在送交联共(布)代表 团的同时也分发给了出席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各国代表团。但是提纲中 的许多条文是不能令人满意的。联共(布)代表团不得不对这个提纲 提出了大约二十处的修正。 这种情况使布哈林的处境有些尴尬。但这是谁的过错呢?布哈林 为什么不经联共(布)代表团审查就把提纲分发给各国代表团呢?既 然提纲不能令人满意,联共(布)代表团能够不提出修正吗?结果弄 成了这样:联共(布)代表团实际上等于提出了一个关于国际形势的 新提纲,各国代表团就把它◇19◇和布哈林签署的原来的提纲对立起 来。很明显,如果布哈林不急于把自己的提纲分发给各国代表团,就 不会有这种尴尬的处境了。 我想指出联共(布)代表团对布哈林的提纲所提出的四个主要修 正。我所以想指出这几个主要修正,是为了更清楚地揭示在共产国际 各个问题上的意见分歧的性质。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资本主义稳定的性质问题。照布哈林的提纲说 来,目前没有发生任何动摇资本主义稳定的新现象,相反地,资本主 义正在改造,并且基本上相当巩固。很明显,对所谓第三个时期,即 对我们现在所处的时期做这样的估计是联共(布)代表团不能同意的。 所以不能同意,是因为保留对第三个时期的这种估计会使我们的批评 家得到藉口,说我们采取了所谓资本主义“恢复健康”的观点,即希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17 法亭的观点,即我们共产党人所不能采取的观点。因此,联共(布) 代表团提出了修正,从修正中可以看出:资本主义的稳定是不巩固的, 而且不可能是巩固的;由于世界资本主义危机的尖锐化,这种稳定正 被事变的进程动摇着,而且以后还会被动摇。 同志们,这个问题对于共产国际各支部具有决定的意义。资本主 义的稳定是在动摇着还是在巩固着,——共产党在日常政治工作中的 全部方针都要根据这一点来决定。我们现在是处在革命运动低落的时 期即单纯聚集力量的时期,还是处在新的革命高潮的条件日益增长的 时期即准备工人阶级迎接即将到来的阶级战斗的时期,——共产党的 策略方针要根据这一点来决定。联共(布)代表团所提出而后来为代 表大会所采纳的修正所以正确,就是因为它提出了以第二种前途即以 新的革命高潮◇20◇的条件日益增长的前途为依据的明确的方针。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和社会民主党作斗争的问题。在布哈林的提纲 中说,和社会民主党作斗争是共产国际各支部的基本任务之一。这当 然是对的。但是这还不够。为了胜利地进行反对社会民主党的斗争, 必须强调和社会民主党的所谓“左”翼作斗争的问题,就是这个“左” 翼玩弄“左的”词句并以此巧妙地欺骗工人,从而阻碍工人群众离开 社会民主党。很明显,不粉碎“左”翼社会民主党人就不可能战胜整 个社会民主党。可是在布哈林的提纲中,关于“左”翼社会民主党的 问题竟完全没有谈到。这当然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因此,联共(布) 代表团不得不对布哈林的提纲提出相应的修正,这个修正后来被代表 大会采纳了。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共产国际各支部内的调和态度问题。布哈林的 提纲中说到必须和右倾作斗争,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到和对右倾的调 和态度作斗争。这当然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因为当我们向右倾宣战的 时候,右倾分子总是装扮成调和分子,使党陷于困难的境地。为了防 止右倾分子玩弄这种手腕,必须提出坚决和调和态度作斗争的问题。 1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因此,联共(布)代表团认为必须对布哈林的提纲提出相应的修正, 这个修正后来被代表大会采纳了。 第四个问题是关于党的纪律问题。布哈林的提纲中没有提到必须 在共产党内保持铁的纪律。这也是一个不小的缺点。为什么呢?因为 在加紧和右倾作斗争的时期,在贯彻清除共产党内的机会主义分子这 一口号的时期,右倾分子总是组成派别,建立他们自己的派别纪律, 违反和破坏党的纪律。◇21◇为了使党不致受到右倾分子的派别袭击, 必须提出党的铁的纪律和党员无条件服从这个纪律的问题。否则就根 本谈不到和右倾进行严重斗争。因此,联共(布)代表团对布哈林的 提纲提出了相应的修正,这个修正后来被第六次代表大会采纳了。 我们能不能不对布哈林的提纲提出这些修正呢?显然不能。古时 候有人关于哲学家柏拉图说过这样的话:我们爱柏拉图,但是我们更 爱真理。关于布哈林也可以这样说:我们爱布哈林,但是我们更爱真 理,更爱党,更爱共产国际。因此,联共(布)代表团不得不对布哈 林的提纲提出这些修正。 这可以说是我们在共产国际各个问题上的意见分歧的第一阶段。 我们的意见分歧的第二阶段是和所谓维托尔夫和台尔曼事件有关 的。维托尔夫是汉堡党组织的前任书记,被控盗用党的经费,因此被 开除出党。虽然台尔曼同志和维托尔夫的罪行毫无关系,但是德国共 产党中央委员会里的调和分子竟利用维托尔夫接近台尔曼同志这一点, 把维托尔夫事件变成了台尔曼事件,并开始来推翻德国共产党的领导。 你们大概已经从报刊的报道中知道,调和分子爱维尔特和黑尔哈特当 时竟能暂时把德国共产党的大多数中央委员拉到自己方面去反对台尔 曼同志。结果怎样呢?他们解除了台尔曼的领导职务,诬告他营私舞 弊,并且没有通知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没有得到它的批准就公布了 “相应的”决议。 由此可见,他们不但没有执行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关于和调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19 和态度作斗争的指示,不但没有和右倾以及调和态度作斗争,实际上 反而极粗暴地违反了这个指示,和德国共产党的革命领导进◇22◇行 斗争,和台尔曼同志进行斗争,以便在德国共产党的队伍里掩护右倾 并巩固调和派的地位。 而布哈林不但不去掉转船舵,扭转局势,不但不去恢复被违反的 第六次代表大会的指示的效力,叫调和分子守规矩,反而在他的一封 人所共知的信里建议批准调和分子的篡夺行为,把德国共产党交给调 和分子,再一次在报刊上诬蔑台尔曼同志,再一次宣布台尔曼同志有 过错。这就叫做共产国际的“领导者”!难道世界上有这样的“领导 者”吗? 中央讨论了布哈林的建议并把它否决了。这当然是布哈林所不喜 欢的。但这究竟是谁的过错呢?第六次代表大会通过决议并不是要人 们去违反它,而是要人们去执行它。既然第六次代表大会决定向右倾 和对右倾的调和态度宣布斗争,把德国共产党的领导保持在以台尔曼 同志为首的基本核心手中,而调和分子爱维尔特和黑尔哈特却想推翻 这个决议,那末布哈林的职责就是叫调和分子守规矩,而不是把德国 共产党的领导让给他们。这是布哈林的过错,因为他“忘记了”第六 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我们的意见分歧的第三阶段是和反对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分子的 问题,和粉碎布兰德勒与塔尔盖麦的派别组织并把这个派别组织的首 领开除出德国共产党的问题有关的。布哈林和他的朋友对这个根本问 题的“立场”是:他们总是避不参与这个问题的解决。实质上这是决 定德国共产党的命运的问题。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知道这一点,但总是 阻挠这件事,一贯避不参加有关机关的会议。为了什么呢?大概是为 了既在共产国际面前又在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分子面前都不失为“洁 白君子”。为了以◇23◇后可以说:“把布兰德勒和塔尔盖麦开除出 共产党的并不是我们布哈林派,而是他们大多数中央委员。”这就叫 2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做和右倾危险作斗争! 最后,我们的意见分歧的第四阶段。这个阶段是和布哈林在中央 十一月全会〔四〕前提出的要求有关的。他当时要求从德国召回奈依曼, 要求叫台尔曼同志守规矩,说台尔曼同志似乎在一次演说中批评了布 哈林在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我们当然不能同意布哈林的要求, 因为我们手里没有任何文件可以证实布哈林的要求是对的。布哈林答 应提出控诉奈依曼和台尔曼的文件。可是他什么文件也没有提出来。 他不但没有提出文件,反而把洪别尔-德罗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 治书记处发表的一篇人所共知的演说分发给联共(布)代表团团员, 而这篇演说正是后来被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评定为机会主义演 说的。布哈林把洪别尔-德罗的演说分发给联共(布)代表团团员, 并把它推荐为控诉台尔曼的材料,想证实他要求召回奈依曼和要求叫 台尔曼同志守规矩是正确的。实际上他却以此证明了他是赞同洪别尔 -德罗的,而洪别尔-德罗的立场是被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看做机会 主义立场的。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在共产国际各个问题上的几点主要的意见分 歧。 布哈林认为,我们同共产国际各支部内的右倾和对右倾的调和态 度作斗争,消除德国共产党内和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内的社会民主党 分子和社会民主党传统,把布兰德勒分子和塔尔盖麦分子开除出党, 就是“瓦解”共产国际,“毁灭”共产国际。恰恰相反,我们认为, 我们实行这样的政策,强调◇24◇同右倾和对右倾的调和态度作斗争 的问题,就是巩固共产国际,清除共产国际中的机会主义者,使共产 国际各支部布尔什维克化,帮助各国共产党准备工人阶级迎接即将到 来的革命战斗,因为党是靠清除自身的腐朽物而巩固起来的。 由此可见,这不是联共(布)中央委员之间单纯看法上的细微的 差别,而是在共产国际政策的根本问题上的相当严重的意见分歧。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21 四在对内政策方面的意见分歧 上面我已经说过我们国内的阶级变动和阶级斗争。我说过布哈林 集团患了盲目症,看不见这些变动,不了解党的新任务。我说过在这 个基础上产生了布哈林反对派的张皇失措,害怕困难,准备向困难低 头。 决不能说布哈林派的这些错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恰恰相反,这 些错误是和已经过去的那个称为国民经济恢复时期的发展阶段有关的, 当时的建设是通过和平道路进行的,也可以说是自流地进行的,当时 还没有现在这样的阶级变动,当时还没有现在这样的阶级斗争的尖锐 化。 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和旧时期即恢复时期不同的新的发展阶 段。现在我们所处的是新的建设时期,即在社会主义基础上改造整个 国民经济的时期。这个新时期引起了新的阶级变动,引起了◇25◇阶 级斗争的尖锐化。它要求我们采取新的斗争方式,重新部署我们的力 量,改善并巩固我们的一切组织。 布哈林集团不幸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还过着旧生活,他们看不见这 个新时期的特点,不了解采取新的斗争方式的必要性。由此就产生了 他们的盲目症,张皇失措,在困难面前惊惶不安。 一、阶级斗争问题 布哈林集团的这种盲目症和这种张皇失措的理论基础是什么呢? 我认为这种盲目症和这种张皇失措的理论基础就是布哈林对我国 阶级斗争问题所持的非马克思主义的错误观点。我指的是布哈林的富 农长入社会主义的非马克思主义理论,我指的是他不了解在无产阶级 2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专政条件下阶级斗争的诀窍。 有些人在这里屡次引证布哈林的“到社会主义之路”一书中关于 富农长入社会主义那段人所共知的话。但是在这里引证这段话时有一 些遗漏。让我把这段话全部引证出来。同志们,为了说明布哈林已经 远远地离开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这样做是必要的。 请听吧: “我国基本的农民合作社组织网将由一些不是富农式的而是‘劳 动’式的合作社细胞构成,这些细胞将长入我们的全部国家机关的体 系中去,因而成为社会主义经济的单一链条中的环◇26◇节。另一方 面,富农的合作社窝巢也会同样经过银行等等长入这个体系中去;但 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异类,例如像租让企业那样。”① 有些同志在引证布哈林书中的这段话时不知为什么把最后一句关 于承租企业家的话遗漏了。罗季特大概想给布哈林帮忙,就利用这一 点在这里从座位上叫喊起来,说人家曲解了布哈林的意思。可是这整 段引文的要点正是在于最后一句关于承租企业家的话。因为既然把承 租企业家和富农相提并论,而富农又长入社会主义,那末由此会得出 什么结论呢?由此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就是承租企业家也长入社会 主义,不仅富农,而且承租企业家也长入社会主义。(大笑) 这就是由此得出的结论。 罗季特:布哈林说的是“异类”。 斯大林:布哈林说的不是“异类”,而是“在某种程度上是异 类”。所以,富农和承租企业家“在某种程度上”是社会主义体系中 的异类。布哈林的错误正是在于他认为富农和承租企业家虽然“在某 种程度上”是异类,但还是会长入社会主义的。 请看布哈林的理论弄到了多么荒谬的地步。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23 城乡资本家,富农和承租企业家,都长入社会主义,——请看布 哈林说出了多么愚蠢的话。◇27◇ 不,同志们,我们不需要这样的“社会主义”。让布哈林自己把 它拿去吧。 我们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一向认为,在城乡资本家和工人阶级之间 存在着利益的不可调和的对立性。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正是建 立在这个基础上的。而现在,按照布哈林的资本家和平长入社会主义 的理论,这一切都要颠倒过来,剥削者和被剥削者的阶级利益的不可 调和的对立性正在消失,剥削者正在长入社会主义。 罗季特:这样说是不对的,无产阶级专政是预定要有的。 斯大林:可是无产阶级专政是阶级斗争最尖锐的形式。 罗季特:问题就在这里。 斯大林:但是照布哈林说来,资本家会长入这个无产阶级专政。 罗季特,你怎么不了解这一点呢?如果城乡资本家会长入无产阶级专 政体系,那末,究竟是为了反对谁需要进行斗争呢?究竟是为了反对 谁需要采取阶级斗争最尖锐的形式呢? 无产阶级专政所以需要,是为了对资本主义分子进行不调和的斗 争,是为了镇压资产阶级和根除资本主义。但是既然城乡资本家,既 然富农和承租企业家会长入社会主义,那末,一般说来是否还需要无 产阶级专政呢?如果需要,那是为了镇压哪一个阶级呢? 罗季特:问题就在于布哈林所说的长入是预定要有阶级斗争的。 斯大林:我看罗季特已经发誓要为布哈林效劳了。但是他的效劳 像熊的效劳一样,因为他本来◇28◇想救布哈林,事实上却把布哈林 沉到水底了。难怪人们说:“喜欢效劳的熊比敌人更危险。”①(哈哈 —————————— ①克雷洛夫的寓言“隐士和熊”描写熊为隐士效劳,用大石头驱除隐士 头上的苍蝇,结果反把他打死。——译者注 2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大笑)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资本家阶级和已经掌握政权并建立了自己 专政的工人阶级之间存在着利益的不可调和的对立性;或者是没有这 种利益的对立性,那就只有宣布阶级利益的协调。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是马克思的阶级斗争理论;或者是资本家长入社会主义的理 论。 或者是阶级利益的不可调和的对立性;或者是阶级利益协调的理 论。 布伦坦诺或悉尼·维伯之类的“社会主义者”鼓吹社会主义长入 资本主义和资本主义长入社会主义,那还可以理解,因为这些“社会 主义者”实际上是反社会主义者,是资产阶级自由派。可是,一个想 做马克思主义者的人竟同时鼓吹资本家阶级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那 就不可理解了。 布哈林在他的演说中企图引用列宁的一段有名的话来证明富农长 入社会主义的理论是正确的。同时他硬说列宁所说的和布哈林所说的 一样: 同志们,这是不对的。这是对列宁的粗暴而不可容忍的诬蔑。 下面是列宁这段话的原文: “当然,在我们苏维埃共和国内,社会制度是以工人和农民这两 个阶级的合作为基础的,而现在也容许‘耐普曼’即资产阶级在一定 的条件下参加这个合作。”(“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29◇三卷 第四四四页) 你们可以看出,这里一句话也没有讲到资本家阶级长入社会主义。 这里只说到我们也“容许”耐普曼即资产阶级“在一定的条件下”参 加工人和农民的合作。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不是说我们因此就认为耐普曼有长入社会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25 主义的可能呢?当然不是。只有不知羞耻的人才会这样解释列宁的这 段话。这只是说,我们现在不消灭资产阶级,我们现在不没收他们的 财产,而容许他们在一定的条件下存在,所谓一定的条件,就是他们 必须无条件服从无产阶级专政的法律,这些法律是要不断限制资本家 并逐步把他们从国民经济生活中排挤出去的。 不通过残酷的阶级斗争能不能排挤资本家,铲除资本主义的根柢 呢?不,不能。 依靠资本家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能不能消灭阶级呢?不, 不能。这样的理论和实践只能培植阶级并使阶级永久存在,因为这个 理论是和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相矛盾的。 而列宁的这段话完全是以马克思主义关于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 阶级斗争理论为根据的。 在布哈林的富农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列宁的专政是残酷的阶级 斗争的理论之间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很明显,这里没有而且不可能 有丝毫共同之处。 布哈林认为,为了达到消灭阶级,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阶级斗 争应当熄灭,应当取消。恰恰相反,列宁教导说,只有通过顽强的阶 级斗争才能消灭阶级,而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阶级斗争要比无产 阶级专政以前更加残酷。◇30◇ 列宁说:“消灭阶级要经过长期的、艰难的、顽强的阶级斗争。 在推翻资产阶级政权以后,在破坏资产阶级国家以后,在建立无产阶 级专政以后,阶级斗争并不是消失(像旧社会主义和旧社会民主党中 的庸人所想像的那样),而只是改变了它的形式,在许多方面变得更 加残酷。”(“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九卷第三五九页) 关于消灭阶级,列宁就是这样说的。 通过无产阶级的残酷的阶级斗争来消灭阶级,——这就是列宁的 公式。 2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通过阶级斗争熄灭和资本家长入社会主义来消灭阶级,——这就 是布哈林的公式。 这两个公式之间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由此可见,布哈林的富农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是离开了马克思列 宁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的。它是接近于讲坛社会主义〔五〕的理论的。 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的一切错误的根源就在这里。 有人会说,布哈林的富农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是不值得多谈的, 因为这个理论本身就说出了——不仅说出了,而且喊出了——布哈林 的错误。同志们,这是不对的!当这个理论搁着不用的时候,还可以 不去理它:在各种各样的同志的作品中有的是各种各样的蠢话!直到 最近我们都是这样处置的。可是最近情况变了。近几年来嚣张起来的 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已经开始鼓舞这个反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使它具 有现实的性质了。现在已经不能说它是搁着不用的了。现在布哈林的 这个奇◇31◇怪理论妄图成为我们党内右倾的旗帜,成为机会主义的 旗帜。因此,我们已经不能忽视这个理论。因此,我们必须粉碎这个 不正确的和有害的理论,使我们的党员同志便于和右倾作斗争。 二、阶级斗争尖锐化问题 布哈林从他的第一个错误中产生出来的第二个错误,就是他对阶 级斗争尖锐化问题,对资本主义分子加紧反抗苏维埃政权的社会主义 政策问题采取了非马克思主义的错误观点。 这里说的是什么呢?是不是说资本主义分子比我国经济中的社会 主义成分增长得快,因而他们就加紧进行反抗,破坏社会主义建设呢? 不,这里说的不是这个。并且,说资本主义分子比社会主义成分增长 得快是不对的。如果这种说法是对的,那末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就已经 濒于毁灭了。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27 这里说的是社会主义正在胜利地进攻资本主义分子,社会主义比 资本主义分子增长得快,资本主义分子的比重因此正在下降,正因为 资本主义分子的比重正在下降,资本主义分子才感觉到有死亡的危险, 于是就加紧进行反抗。 资本主义分子所以暂时还能够加紧进行反抗,不仅是因为世界资 本主义援助他们,而且是因为他们的比重虽然在下降,他们的相对增 长和社会主义的增长比较起来虽然在减低,但他们的绝对增长还是有 的,这就使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积蓄力量来抵抗社会主义的增长。 在目前的发展阶段,在目前这种力量对比的条件下,阶级斗争的尖 锐化和城乡资本主义分子反◇32◇抗的加紧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 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的错误就在于他们不懂得这个简单明白的真理。 他们的错误就在于他们不是以马克思主义的态度,而是以庸人的态度 来对待问题,企图用各种偶然的原因来解释阶级斗争的尖锐化,例如: 苏维埃机关“不中用”,地方同志执行政策“不谨慎”,“缺乏”灵 活性,“过火行为”等等。 请看布哈林的“到社会主义之路”一书中的一段话,这段话表明 他完全是以非马克思主义的态度来对待阶级斗争尖锐化问题的: “农村中的阶级斗争,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以过去的表现形式 爆发出来,而且这种尖锐化通常是由富农分子引起的。例如富农或者 靠剥削别人发财并钻进苏维埃政权机关的人刺杀农村通讯员,——这 就是阶级斗争最尖锐的表现形式(这是不对的,因为最尖锐的斗争形 式是暴动。——斯大林注)。可是,这类事件通常发生在地方苏维埃 机关还软弱无力的地区。十分明显,随着这种机关的改善,随着苏维 埃政权一切下层组织的巩固,随着农村地方党组织和青年团组织的改 善和加强,这类现象会愈来愈少,以至最后绝迹。”①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2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这样说来,阶级斗争尖锐化的原因是在机关方面,是在我们的下 层组织中用还是不中用,软弱还是强有力。◇33◇ 这样说来,例如沙赫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暗害活动(这是资产 阶级分子反抗苏维埃政权的一种形式,是阶级斗争尖锐化的一种形 式)并不是由于阶级力量的对比,并不是由于社会主义的增长,而是 由于我们的机关不中用。 这样说来,在沙赫特区发生大规模暗害活动以前,我们的机关是 好的,而后来在发生大规模暗害活动的时候,我们的机关不知为什么 突然就变成毫不中用的了。 这样说来,在去年以前,当粮食收购工作还在自流地进行,我国 阶级斗争还没有特别尖锐化的时候,我们的地方组织是好的,甚至是 理想的,而从去年起,当富农的反抗采取了特别尖锐的形式的时候, 我们的组织突然就变成不好的、毫不中用的了。 这不是解释,而是嘲弄解释;这不是科学,而是巫师说鬼话。 这种尖锐化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原因有两个: 第一、我们在前进,我们在进攻,工业中和农业中的社会主义经 济形式都在增长,伴随着这种增长的是城市和乡村的一部分资本家受 到相应的排挤。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正在按照列宁的“谁战胜谁”的公 式生活:是我们把他们资本家打倒,如列宁所说的和他们做一次最后 决战,还是他们把我们打倒。 第二、资本主义分子不愿意自动退出舞台,他们现在反抗而且将 来还会反抗社会主义,因为他们◇34◇看到他们的末日到了。他们所 以暂时还能进行反抗,是因为他们的比重虽然在下降,但是他们在绝 对量上还是在增长:城乡小资产阶级,正如列宁所说的那样,每日每 时都从自己中间分泌出大小资本家来,而这些资本主义分子会采取一 切办法来卫护自己的生存。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29 历史上还没有过垂死的阶级自动退出舞台的事情。历史上还没有 过垂死的资产阶级不试图用尽全部残余的力量来卫护自己的生存的事 情。不管我们的下层苏维埃机关是好还是坏,我们的前进,我们的进 攻总是要减少资本主义分子,把他们排挤出去的,而他们这些垂死的 阶级总是要不顾一切地进行反抗的。 我国阶级斗争尖锐化的根源就在这里。 布哈林和他的朋友的错误就在于他们把资本家反抗的加紧和资本 家比重的增长混同起来了。这样混同起来是毫无根据的。所以没有根 据,是因为资本家进行反抗决不是意味着他们变得比我们更有力量。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垂死的阶级进行反抗并不是因为他们变得比我们 更有力量,而是因为社会主义比他们增长得快,他们愈来愈比我们弱。 正因为他们愈来愈弱,他们才感到自己的末日到了,于是不得不用尽 一切力量,采取一切手段来进行反抗。 在目前这个历史时期,阶级斗争尖锐化和资本家进行反抗的原因 就在这里。 实际情况既然如此,那末党的政策应当怎样呢? 党的政策应当是唤起工人阶级和农村被剥削群众,提高他们的战 斗力,加强他们的动员准备,以◇35◇便和城乡资本主义分子作斗争, 以便和正在进行反抗的阶级敌人作斗争。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的好处之一就在于它有助于动员 工人阶级去反对无产阶级专政的敌人。 布哈林的资本家长入社会主义的理论和他对阶级斗争尖锐化问题 的见解的害处在什么地方呢? 在于它会麻痹工人阶级,破坏我国革命力量的动员准备,涣散工 人阶级,便利资本主义分子向苏维埃政权进攻。 3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三、农民问题 布哈林的第三个错误是在农民问题上发生的。大家知道,农民问 题是我们政策中的最重要问题之一。在我国的条件下,农民是由几个 不同的社会集团,即由贫农、中农和富农组成的。很明显,我们对这 些集团的态度不能是一样的。贫农是工人阶级的支柱,中农是同盟者, 富农是阶级敌人,——这就是我们对这些社会集团的态度。这一切都 是不言而喻、尽人皆知的。 可是布哈林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却有些不同。在他说明农民的特征 的时候,农民分化的事实不见了,存在着几个社会集团的事实也不知 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剩下的只有一个叫做农村的灰色斑点。在他看 来,富农不是富农,中农不是中农,农村是一片贫穷。他在这里演说 时也就是这样说的,他说:难道我国的富农可以叫做富农吗?这不过 是穷人罢了。布哈林在这里说:我国的中农难道像中农吗?◇36◇这 不过是挨饿的穷人罢了。很明显,对农民的这种看法是和列宁主义不 相容的根本错误的看法。 列宁说过,个体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这个原理是否正 确呢?无疑是正确的。为什么把个体农民看做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 呢?因为在构成我国社会的两个基本阶级中,农民是一个以私有制和 小商品生产为经济基础的阶级。因为农民当他还是从事小商品生产的 个体农民的时候,经常不断地从自己中间分泌出而且不能不分泌出资 本家来。 这种情况对于我们以马克思主义态度对待工农联盟问题具有决定 的意义。这就是说,我们需要的不是和农民的任何一种联盟,而只是 建立在和农民中的资本主义分子作斗争的基础上的那种联盟。 由此可见,列宁关于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的论点不但不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31 和工农联盟的思想相矛盾,反而给这个旨在反对一般资本主义分子, 特别是反对农村中农民资本主义分子的工人阶级和大多数农民的联盟 提供了根据。 列宁提出这个论点,是为了指明工农联盟只有建立在和农民本身 所分泌出来的那些资本主义分子作斗争的基础上才能是巩固的。 布哈林的错误就在于他不懂得和不接受这个简单的道理,他忘记 了农村中的社会集团,在他的视野中富农和贫农都消失了,剩下的只 有清一色的中农群众。 这种情况表明了布哈林的毫无疑义的右倾,这种右倾和“左”倾 即托洛茨基主义倾向相反,“左”倾除了贫农和富农以外看不见农村 中的其他社会集团,中农在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37◇ 在和农民联盟的问题上,托洛茨基主义和布哈林集团之间的差别 在什么地方呢?在于托洛茨基主义反对和中农群众建立巩固联盟的政 策,而布哈林集团则主张和全体农民建立任何一种联盟。用不着证明, 这两种立场都是不正确的,一个是半斤,一个是八两。 列宁主义无疑主张和基本农民群众建立巩固的联盟,即主张和中 农建立联盟,但不是主张建立任何一种联盟,而是主张和中农建立能 保证工人阶级领导作用、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促进消灭阶级的那种联 盟。 列宁说:“对于工人阶级和农民之间的协议是可以随便了解的。 从工人阶级的观点看来,这种协议只有当它拥护工人阶级专政而且成 为消灭阶级的一种手段的时候,才是可以容许的,正确的,原则上可 能的;如果不是这样,那末工人阶级和农民成立协议的公式,当然就 成为苏维埃政权的一切敌人和工人阶级专政的一切敌人所主张的公 式。”(“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三八二页) 其次: 列宁说:“现在,无产阶级掌握着政权,并领导着政权。它领导 3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着农民。领导农民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第一、实行消灭阶级而 不是适应小生产者的路线。如果我们离开了这条根本的和主要的路线, 那我们就会不成其为社会主义者,就会陷入那些现在已经成为无产阶 级的最凶恶敌人的小资产者的营垒,即陷入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 的营垒。”(“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38◇二卷第三九六页) 这就是列宁对于和基本农民群众联盟即和中农联盟问题的看法。 布哈林集团在中农问题上的错误就在于他们看不见中农的两重性, 看不见中农介于工人阶级和资本家之间的两重地位。列宁说,“中农 是一个动摇的阶级”。为什么呢?因为中农一方面是劳动者,这就使 他和工人阶级接近,而另一方面又是私有者,这就使他和富农接近。 由此就产生了中农的动摇。这不仅在理论上是正确的。这种动摇也是 每日每时都在实际生活中表现出来的。 列宁说:“农民作为劳动者,他倾向于社会主义,宁愿工人专政 而不愿资产阶级专政。农民作为粮食出售者,他倾向于资产阶级,倾 向于自由贸易,就是说,倾向于退到‘惯常的’、旧有的、‘历来的’ 资本主义。”(“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九卷第三五九页) 因此,和中农的联盟只有当它的目的是反对资本主义分子,反对 整个资本主义的时候,只有当它保证工人阶级在这个联盟中的领导作 用并促进消灭阶级的时候,才能是巩固的。 布哈林集团忘记了这些简单明白的道理。 四、新经济政策和市场关系问题 布哈林的第四个错误是在新经济政策问题上发生的。布哈林在这 方面的错误在于他看不见新经济政策的两个方面,只看见新经济政策 的一个方面。我们在一九二一年施行新经济政策的时候,是把◇39◇ 它的锋芒指向战时共产主义,指向排斥任何私人贸易自由的制度和秩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33 序的。我们过去和现在都认为新经济政策就是容许私人贸易的一定自 由。这一方面布哈林记住了。这是很好的。 但是,布哈林认为新经济政策只有这一方面,那就错了。布哈林 忘记了新经济政策还有另一方面。问题在于新经济政策决不是容许私 人贸易完全自由,决不是容许在市场上自由玩弄价格。新经济政策是 在保证国家对市场起调节作用的条件下容许私人贸易在一定限度、在 一定范围内的自由。这就是新经济政策的第二个方面。而且新经济政 策的这一个方面比它的第一个方面对我们更为重要。在我国市场上没 有像在资本主义国家所常见的那种自由玩弄价格的现象。粮食价格基 本上是由我们规定的。工业品价格是由我们规定的。我们努力实行降 低产品成本和降低工业品价格的政策,以便保持农产品价格的稳定。 这种独特的市场秩序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是没有的,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只要新经济政策存在,就应当保存它的两个 方面:一方面是反对战时共产主义制度,其目的是保证私人贸易的一 定自由;另一方面是反对私人贸易完全自由,其目的是保证国家对市 场起调节作用。取消这两方面中的一方面就不会有新经济政策。 布哈林认为新经济政策只会受到“从左边”即从那些想取消任何 贸易自由的人们方面来的危险。这是不对的。这是极大的错误。而且 这种危险现在是最不现实的,因为现在我们的地方组织和中央组织里 没有人或者几乎没有人不懂得保持一定的贸易自由是完全必要的和适 当的。 从右边来的危险,即从那些想取消国家对市场的调节作用,想 “解放”市场,从而开辟私人贸易◇40◇完全自由的纪元的人们方面 来的危险要现实得多。毫无疑问,这种从右边来破坏新经济政策的危 险现在要现实得多。 不应当忘记,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正是在这方面进行活动,正是 从右边来破坏新经济政策的。也应当记住,富农和富裕分子的号叫, 3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投机分子和包买商人的号叫(我们的许多同志常常受这种号叫的影 响),正是从这方面来攻击新经济政策的。布哈林看不见破坏新经济 政策的这第二种真正现实的危险,这个事实无可怀疑地说明他向小资 产阶级自发势力的压力屈服了。 布哈林提议使市场“常态化”,按地区“调整”粮食收购价格, 即提高粮价。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他不满意苏维埃的市场条 件,他想逐渐取消国家对市场的调节作用,提议向从右边来破坏新经 济政策的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让步。 姑且假定我们听从了布哈林的劝告。由此会得到什么结果呢?比 如说,我们在秋天,在收购初期提高了粮价。但是由于市场上总有一 些人,各种投机分子和包买商人,会用高出两倍的价钱来收买粮食, 而我们又不能和投机分子竞争,因为他们总共不过收买一千万普特左 右,而我们却要收买几亿普特,所以粮食持有者还是会把粮食囤积起 来,等待价格继续上涨。这样,到了春天,当国家最需要粮食的时候, 我们就不得不再度提高粮价。而在春天提高粮价是什么意思呢?这就 是害了贫农和农村中力量单薄的阶层,他们在春天不得不买进粮食, 一部分做种子,一部分供消费,而这些粮食就是他们在秋天按照比较 低廉的价格卖出去的。这样做了以后,我们是否就能收到什么显著的 效果即◇41◇得到足够数量的粮食呢?最可能的是得不到,因为总有 一些投机分子和包买商人又会用高出一两倍的价钱来收买这些粮食。 于是我们又必须准备再一次提高粮价,徒劳无益地争取赛过投机分子 和包买商人。 由此可见,只要一走上提高粮价的道路,我们就必定会继续滚下 去,而且没有保证可以得到足够数量的粮食。 但是问题还不限于此: 第一、提高了粮食收购价格,我们以后还必须提高农业所生产的 原料的价格,以保持各种农产品的一定比价。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35 第二、提高了粮食收购价格,我们在城市里就不能保持低廉的粮 食零售价格,因而就必须提高粮食的售价。因为我们不能够而且不应 当损害工人利益,我们就必须加速提高工资。但是,这样做就不能不 提高工业品价格,因为不提高工业品价格就会违反工业化的利益,使 资金从城市流入农村。 结果我们就必须不是在降低或至少稳定价格的基础上,而是在提 高粮价和工业品价格的基础上来拉平工业品和农产品的价格。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采取使工业品和农产品涨价的方针。 不难了解,这样“调整”价格不能不弄得完全取消苏维埃价格政 策,取消国家对市场的调节作用,完全放纵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 ◇42◇ 这会有利于谁呢? 只会有利于城乡富裕阶层,因为工人阶级以及贫农和农村中力量 单薄的阶层是买不起昂贵的工业品和农产品的。占便宜的是富农和富 裕分子,是耐普曼和其他富有阶级。 这也是结合,但这是一种特殊的结合——同城乡富有阶层的结合。 工人和农村中力量单薄的阶层将有充分权利来质问我们:我们是什么 政权,是工农政权还是富农耐普曼政权? 同工人阶级和农村中力量单薄的阶层破裂,同城乡富有阶层结合, ——这就是布哈林的市场“常态化”和按地区“调整”粮价的必然结 果。 很明显,党不能走这条死路。 布哈林对新经济政策的全部概念是多么混乱,他做小资产阶级自 发势力的俘虏是多么服贴,——这一点就从他对城乡之间、国家和农 民之间新的商品流转形式问题所表现的极端否定的态度中也看得出来。 他看见国家成了农民的商品供应者,农民正在成为国家的粮食供应者, 就表示愤怒,大肆反对。他认为这是违反新经济政策的一切规章,几 3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乎是破坏新经济政策。试问,为什么呢?有什么根据呢? 国家、国营工业不经过中介人直接成为农民的商品供应者,而农 民也不经过中介人直接成为工业、国家的粮食供应者,这有什么不好 呢? 农民已经变成国营工业所需要的棉花、甜菜、亚麻的供应者,而 国营工业已经变成这些农业部门◇43◇的城市商品、种子和生产工具 的供应者,从马克思主义和马克思主义政策的观点看来,这有什么不 好呢? 预购的方法在这里是建立城乡之间这些新的商品流转形式的基本 方法。难道预购的方法是同新经济政策的要求抵触的吗? 由于采用这种预购的方法,农民不仅在棉花、甜菜、亚麻方面, 而且在粮食方面正在成为国家的供应者,这有什么不好呢? 为什么小宗交易、少量交易可以叫做商品流转,而按照预先就货 物的价格和质量订立的合同(预购合同)进行的大宗交易就不能叫做 商品流转呢? 城乡之间按照预购的方法进行商品流转的这些新的群众性的形式 正是在新经济政策的基础上产生的,这些形式是我们各个组织在加强 对国民经济的有计划的、社会主义的领导方面的一个极大的进步,这 难道很难了解吗? 布哈林竟不会了解这些简单明白的道理了。 五、所谓“贡税”问题 布哈林的第五个错误(我说的是他的主要错误),是他在城乡之 间的“剪刀差”问题即所谓“贡税”问题上对党的路线进行了机会主 义的歪曲。◇44◇ 政治局和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联席会议(一九二九年二月)关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37 于“剪刀差”问题的著名决议说的是什么呢?决议说的是:农民除了 向国家缴纳普通税即直接税和间接税以外,还要缴纳一种超额税,即 在购买工业品时多付一些钱,而在出卖农产品时少得一些钱。 农民缴纳的这种超额税实际上是存在的,这是不是事实呢?是的, 是事实。我们还把它叫做什么呢?我们还把它叫做“剪刀差”,叫做 为迅速发展我国工业使资金从农业“流入”工业。 是否需要采取这种“流入”的办法呢?我们大家一致认为,如果 我们真正想保持工业迅速发展的速度,采取这种办法作为暂时的措施 是需要的。而我们无论如何必须保持工业的迅速发展,因为这不仅是 工业本身所需要的,而且首先是农业,是农民所需要的,农民现在最 需要拖拉机、农业机器和肥料。 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取消这种超额税呢?可惜不能。我们必须在最 近几年内一有可能就取消它。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取消它。 于是,由于“剪刀差”而形成的这种超额税就成了“一种类似贡 税的东西”。不是贡税,而是“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这是因为我 们落后而产生的“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需要这种超额税是为了推 进工业的发展,消除我国的落后状态。 这是不是说,征收这种额外税我们就是剥削农民呢?不,不是这 个意思。苏维埃政权的本质不容许国家对农民有任何剥削。我们许多 同志在七月全会〔六〕的发言中曾经直截了当地指出:在苏维埃制◇45◇ 度下,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剥削农民的,因为劳动农民物质福利的不断 提高是苏维埃社会的发展规律,而这就排斥了任何剥削农民的可能性。 农民是否担负得起这种额外税呢?是的,担负得起的。为什么呢? 第一、因为这种额外税是在农民物质生活状况不断改善的条件下 征收的。 第二、因为农民有自己的个人经济,个人经济的收入使农民能够 缴纳额外税;对于工人就不能这样说,因为工人没有个人经济,虽然 3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如此,工人却把自己的全部力量贡献给工业化事业。 第三、因为额外税的数量是逐年减少的。 我们用“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的字眼来称呼这种额外税是否正 确呢?无疑是正确的。用这些字眼可以提醒我们的同志:征收这种额 外税是令人不愉快的,不是出于本愿的,把它长期保留下去是不可容 许的。我们这样称呼加于农民的额外税,是想指出我们征收这种税并 不是出于本愿,而是由于需要,我们布尔什维克必须采取一切办法, 一有可能就尽快取消这种额外税。 关于“剪刀差”问题,关于“流入”问题,关于“超额税”问题, 关于在上述文件中被称为“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的问题的实质就是 这样。 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曾经企图挑剔“贡税”这个字眼,并 责备党对农民实行军事封建剥削的政策。但是现在连瞎子也看得见, 这是布哈林分子极粗暴地诬蔑我们党的卑鄙企图。现在连他们自己也 不得不默认,他们关于军事封建剥削的胡说是彻底破产了。◇46◇ 因为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布哈林分子承认“剪刀差”和使资金从农业“流入”工业在 目前是不可避免的,——那末他们就应当承认自己的责备是诬蔑,承 认党是完全正确的; 或者他们否认“剪刀差”和“流入”在目前是不可避免的,那末 就请他们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好让党把他们算入我国工业化的反对者 之列。 不管怎样,我可以引证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的许多演说, 在那些演说中他们无条件地承认“剪刀差”在目前是不可避免的,承 认使资金从农业“流入”工业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也就是承认“一种 类似贡税的东西”的提法。 怎么样,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坚持“流入”的观点,还坚持在目前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39 保留“剪刀差”的观点呢?让他们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吧。 布哈林:流入是需要的,但“贡税”是一个不好的字眼。(大笑) 斯大林:这样看来,在问题的实质上我们并没有意见分歧,这样 看来,使资金从农业“流入”工业,所谓“剪刀差”,额外税,“一 种类似贡税的东西”,是目前国家工业化所必需的然而是暂时的一种 手段。 很好。那末问题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吵嚷呢?因为他们认 为“贡税”这个字眼或“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的说法在马克思主义 文献中是不通用的,所以他们不喜欢这个字眼吗?◇47◇ 好吧,我们就来谈谈“贡税”这个字眼。 同志们,我肯定地说,这个字眼在我们的马克思主义文献中,例 如在列宁同志的文章中,早已得到了公认。同志们,这会使一些没有 读过列宁著作的人感到奇怪,然而这是事实。布哈林在这里“大喊大 叫”,说马克思主义文献不能容忍“贡税”这个字眼。他对于党中央 和一般马克思主义者竟敢使用“贡税”这个字眼感到气愤和奇怪。但 是,既然已经证明这个字眼在列宁同志这样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文章 中早就得到了公认,那还有什么可以奇怪的呢?或许在布哈林看来, 列宁不合乎马克思主义者的要求吧?那末,亲爱的同志们,请直截了 当地说出来。 例如你们就拿列宁这样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文章“论‘左派’幼 稚病和小资产阶级性”(一九一八年五月)来读一读下面一段话: “存有几千小款的小资产者是国家资本主义的敌人,他们无疑希 望把这几千小款用在自己身上,反对贫民,反对任何全国性的监督, 而这几千小款却给破坏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投机活动造成数十亿的基 础。假定说,一定数目的工人在几天内创造出为数一千的价值。再假 定说,在我国,由于小投机活动,由于各种盗窃行为,由于小私有者 ‘逃避’苏维埃的法令和条例,这个总数中的二百落了空。每一个觉 4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悟的工人都会说:假如我从这一千中拿出三百来就能建立更好的秩序 和组织,那我乐意拿出三百,不是二百,因为在苏维埃政权下,既然 秩序和组织会整顿好,既然小私有者对国家各种垄断的破坏会被彻底 打破,那末以后减少这种‘贡税’,比如说减到一◇48◇百或五十, 就会是十分容易的任务。”(“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七卷第三○ 五页) 看来已经清楚了。能不能根据这一点就宣称列宁同志主张对工人 阶级实行军事封建剥削政策呢?亲爱的同志们,请你们试试看! 喊声:反正对中农从来没有用过“贡税”这个概念。 斯大林:你是不是以为中农比工人阶级更靠近党呢?你真是一个 糟糕的马克思主义者。(大笑)我们是工人阶级的政党,既然对于工 人阶级可以说“贡税”,为什么对于不过是我们的同盟者的中农就不 能这样说呢? 有些爱挑剔的人会以为“论‘左派’幼稚病”一文中的“贡税” 这个字眼是列宁同志的失言,是偶然的失言。但是经过检查证明,这 些爱挑剔的人的猜疑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你们就拿列宁同志的另一篇 文章(更正确地说是小册子)“论粮食税”(一九二一年四月)来读 一读其中的第三二四页(“列宁全集”第三版第二十六卷第三二四 页)。①你们可以看到,刚才引证的关于“贡税”那一段话,列宁同 志在那里又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你们再拿列宁同志的“苏 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一九一八年三月—四月,“列宁全集”第三 版第二十二卷第四四八页)②一文来看一看,你们可以看到,列宁在 这里也说到“我们因为在组织全民统计和实行自下而上的监督方面的 —————————— ①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三一一页至第三一二页。——译 者注 ②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七卷第二二二页。——译者注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41 落后而付出的贡税(已不加引号)”。 由此可见,“贡税”这个字眼在列宁的文章中决不是偶然的东西。 列宁同志使用这个字眼是为了◇49◇强调“贡税”的暂时性,加强布 尔什维克的毅力,以便一有可能就取消工人阶级因为我们的落后,因 为我们的“缺点”而付出的这种“贡税”。 由此可见,在用“一种类似贡税的东西”的说法上,我是和一些 很好的马克思主义者一伙的,和列宁同志一伙的。 布哈林在这里说,马克思主义者不应该容许在自己的著作中使用 “贡税”这个字眼。他说的是什么样的马克思主义者呢?如果他指的 是斯列普柯夫、马列茨基、彼得罗夫斯基、罗季特等等一类的所谓马 克思主义者,那末布哈林的气愤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些人与其 说像马克思主义者,不如说像自由主义者。如果他指的是真正的马克 思主义者,例如列宁同志,那末应当承认,“贡税”这个字眼在他们 中间早已得到了公认,而不大熟悉列宁著作的布哈林在这里是说错了。 但是“贡税”问题还不限于此。问题在于:布哈林和他的朋友挑 剔“贡税”这个字眼而且说起对农民实行军事封建剥削政策的话来, 这并不是偶然的。毫无疑问,他们吵嚷说实行军事封建剥削,是想表 示他们对于我们各机关所实行的我们党对待富农的政策的极端不满。 对党在领导农民方面的列宁的政策不满,对我们的粮食收购政策不满, 对我们的全力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政策不满,最后,希望“解 放”市场和规定私人贸易完全自由,——这就是布哈林关于对农民实 行军事封建剥削政策的号叫中所表现出来的东西。 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我没有看见过责备党实行军事封建剥削政策 的第二个例子。这种反党武器◇50◇不是从马克思主义者的武库里拿 来的。那末是从哪里拿来的呢?是从立宪民主党首领米留可夫的武库 里拿来的。当立宪民主党人想挑拨工人阶级和农民的关系的时候,他 们总是说:布尔什维克先生们,你们是在农民的白骨上建设社会主义。 4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布哈林对于“贡税”吵吵嚷嚷,就是附和米留可夫之流的先生们,就 是做人民公敌的尾巴。 六、工业发展速度和结合的新形式问题 最后是关于工业发展速度和城乡结合的新形式问题。这个问题是 我们意见分歧的最重要问题之一。这个问题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在 党的经济政策问题方面的实际分歧的一切线索都集中在这个问题上。 什么是结合的新形式呢?从我们的经济政策方面来看,这是什么 意思呢? 首先,这就是说,除了城乡结合的旧形式以外,我们还需要结合 的新形式。在旧形式下,工业主要是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花布、鞋 子、一般纺织品等等),而在新形式下,工业将满足农民经济的生产 需要(农业机器、拖拉机、优良种子、肥料等等)。 过去我们主要是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很少触及农民经济的生产 需要,而现在除了继续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以外,我们还必须尽力供 应那些对于在新技术基础上改造农业生产有直接关系的农业机器、拖 拉机、肥料等等。◇51◇ 当问题是恢复农业、使农民经营过去地主和富农的土地的时候, 我们可以满足于旧的结合形式。可是现在,当问题是改造农业的时候, 这就已经不够了。现在需要更进一步,需要帮助农民在新技术和集体 劳动的基础上改造农业生产。 其次,这就是说,在重新装备我国工业的同时,我们还必须开始 认真地重新装备农业。我们正在重新装备我国工业,而且已经重新装 备了一部分,为工业奠定了新的技术基础,给工业供给了新的优良机 器和新的优秀干部。我们正在建设新工厂,我们正在改造和扩建旧工 厂,我们正在发展冶金业、化学工业和机器制造业。在这个基础上,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43 城市正在发展,新的工业区正在增多,旧的工业区正在扩大。在这个 基础上,对于粮食和工业原料的需求正在增长。而农业仍然使用着旧 式农具,使用着古老陈旧的耕作方法,使用着原始的、现在已经不适 用或几乎不适用的旧技术,采用着旧的、个体小农的经营方式和劳动 方式。 例如我国在革命前约有一千六百万农户,而现在至少有二千五百 万农户,这个事实说明了什么呢?这不是说明农业日益分散和零碎化 又是说明什么呢?而分散的小经济的特征就在于它无力充分利用技术、 机器、拖拉机和农业科学成就,它是出产商品很少的经济。 由此就产生了农产品商品量的不足。 由此就产生了城市和乡村之间,工业和农业之间关系破裂的危险。 由此就产生了使农业跟上我国工业发展速度的必要性。◇52◇ 要避免这种关系破裂的危险,就必须开始认真地在新技术基础上 重新装备农业。而要重新装备农业,就必须逐步地把分散的个体农户 联合为大农庄即集体农庄,必须在集体劳动的基础上建设农业,必须 扩大集体经济,必须发展原有的和新建的国营农场,必须有步骤地把 预购这种群众性的形式应用到农业的一切主要部门中去,必须扩大帮 助农民掌握新技术并使劳动集体化的机器拖拉机站系统,——一句话, 必须逐步地把个体小农经济转到集体大生产的基础上去,因为只有公 共的大生产才能充分利用科学成就和新技术,才能一日千里地推进我 国农业的发展。 这当然不是说,我们应当丢开个体贫农中农经济。不,不是这个 意思。个体贫农中农经济在供给工业以粮食和原料方面现在起着主要 作用,在最近的将来还会起主要作用。正因为如此,必须帮助还没有 联合为集体农庄的个体贫农中农经济。 但这是说,单靠个体农民经济已经不够了。我们在粮食收购方面 的困难就说明了这一点。因此,必须以全力发展集体经济形式和国营 4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农场来补充个体贫农中农经济的发展。 因此,必须在个体贫农中农经济和公共的集体经济形式之间架起 一座桥梁,即广泛订立预购合同,建立机器拖拉机站,全力发展合作 社运动,使农民易于把他们的细小的个体经济转上集体劳动的轨道。 没有这些条件,就不能真正发展农业。没有这些条件,就不能解 决谷物问题。没有这些条件,就不能使力量单薄的农民阶层摆脱破产 和贫困。◇53◇ 最后,这是说,必须全力发展我国工业——我国农业生产在改造 方面所赖以滋养的主要泉源,必须发展冶金业、化学工业和机器制造 业,必须建设拖拉机制造厂、农业机器制造厂等等。 无须证明,不通过广泛订立预购合同来把基本农民群众引向集体 经营形式,不以大量拖拉机和农业机器等等供给农业,就不能发展集 体农庄,就不能发展机器拖拉机站。 但是不加速发展我国工业,就不能以机器和拖拉机供给农村。因 此,迅速发展我国工业是在集体制基础上改造农业的钥匙。 结合的新形式的意义和作用就是这样。 布哈林集团不得不在口头上承认结合的新形式的必要性。但这不 过是口头上的承认,其目的是要在口头上承认结合的新形式的幌子下 偷运一种完全相反的东西。其实布哈林是反对结合的新形式的。布哈 林所持的出发点不是迅速发展工业这一改造农业生产的杠杆,而是发 展个体农民经济。在他看来,最重要的是使市场“常态化”,容许在 农产品市场上自由玩弄价格,容许私人贸易完全自由。由此就产生了 他对集体农庄的不信任态度,他在中央七月全会上的演说中和他在中 央七月全会前提出的提纲中都表现了这种态度。由此就产生了他对收 购粮食时所采取的一切对付富农的非常措施的否定态度。 大家知道,布哈林躲避非常措施就像小鬼躲避阎王一样。 大家知道,布哈林直到现在还不能了解,富农在目前条件下是不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45 会自愿地、自发地交出充分数量◇54◇的粮食的。 这一点现在已经由我们两年来收购工作的经验证明了。 如果商品粮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呢?布哈林回答说:不要用 非常措施惊扰富农,要从国外输入粮食。就在不久以前,他还提议从 国外输入五千万普特左右的粮食,就是说,用大约一亿卢布的外汇输 入粮食。如果外汇需要用来输入工业设备,那又怎么办呢?布哈林回 答说:应当尽先从国外输入粮食。这显然是要把输入工业设备的事情 放在后面。 这样说来,解决谷物问题和改造农业的基础不是迅速发展工业, 而是通过自由市场和在市场上自由玩弄价格来发展个体农民经济(包 括富农经济在内)。 于是我们就有了两个不同的经济政策方案。 党的方案: 一、我们重新装备(改造)工业。 二、我们开始认真地重新装备(改造)农业。 三、为此必须扩大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建设,广泛地订立预购 合同和建立机器拖拉机站,作为建立工业和农业之间生产结合的手段。 四、至于目前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那末必须承认可以采取一些 依靠中农和贫农群众共同赞助的临时的非常措施,作为击破富农反抗 和从富农手里取得最大限度余粮的一种手段,而这些余粮是◇55◇避 免输入粮食和保存外汇以发展工业所必需的。 五、个体贫农中农经济在供给国家粮食和原料方面现在起着主要 作用,将来还会起主要作用,但是单靠它已经不够了;因此,必须以 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广泛订立预购合同、加紧发展机器拖拉机 站来补充个体贫农中农经济的发展,以便易于把资本主义分子从农业 中排挤出去,把个体农民经济逐步引上大规模集体经济的轨道,引上 集体劳动的轨道。 4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六、但是要做到这一切,首先必须加紧发展工业,发展冶金业、 化学工业、机器制造业、拖拉机制造厂、农业机器制造厂等等。不然 就不能解决谷物问题,也不能改造农业。 结论:迅速发展我国工业是改造农业的钥匙。 布哈林的方案: 一、使市场“常态化”,容许在市场上自由玩弄价格和抬高粮价, 即使这样做会使工业品、原料和粮食涨价。 二、相当地减低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发展速度,以便全力发展 个体农民经济(布哈林在七月提出的提纲,布哈林在七月全会上的演 说)。 三、以自流的方式收购粮食,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条件下都不可以 采取甚至不可以部分地采取非常措施来对付富农,即使这些措施受到 中农和贫农群众的赞助。 四、缺粮时就输入约值一亿卢布的粮食。◇56◇ 五、如果外汇不够,不能同时输入粮食和工业设备,那就应当减 少工业设备的输入,也就是说,减低我国工业的发展速度,不然我国 农业就会“停滞不前”,甚至会“直线下降”。 结论:发展个体农民经济是改造农业的钥匙。 同志们!问题就是这样。 布哈林的方案是降低工业的发展速度和破坏结合的新形式的方案。 我们的意见分歧就是这样。 有时人们问:我们在发展结合的新形式,发展集体农庄、国营农 场等等方面是不是做迟了呢? 有人武断地说,党在这件事情上至少做迟了两年。同志们,这是 不对的。这是完全不对的。只有不了解苏联经济情况的“左的”空喊 家才会这样说。 在这件事情上做迟了是什么意思呢?如果说的是预见到建立集体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47 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必要性,那末我们早在十月革命时就开始做这件事 情了。还在那时,在十月革命时期,党就已经预见到建立集体农庄和 国营农场的必要性,这是丝毫不容怀疑的。并且可以看看党的第八次 代表大会(一九一九年三月)所通过的我们的党纲。那里十分清楚地 注意到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必要性。 但是单靠我们党的领导上层预见到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必 要性,还不足以实现和组织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群众运动。可 见这里说的不是预见,而是实现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建设的计划。但 是要实现这样的计划需要许多条件,这些条件是我们以前所没有而直 到最近才出现的。◇57◇ 同志们,问题就在这里。 为了实行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群众运动的计划,首先必须 使党员群众在这方面支持党的领导上层。大家知道,我们党是一个有 百万党员的大党。因此,必须说服广大党员群众,使他们相信领导上 层的政策是正确的。这是第一。 其次,为此必须在农民中间造成拥护集体农庄的群众运动,必须 使农民不害怕集体农庄,使他们根据经验相信集体农庄比个体经济优 越,而自行加入集体农庄。这是一件需要相当时间的严重事情。这是 第二。 再其次,为此必须使国家有一笔为资助集体农庄建设、为资助集 体农庄和国营农场所必需的经费。亲爱的同志们,这件事情是需要几 亿几亿卢布的。这是第三。 最后,为此必须使工业有相当高度的发展,以便供给农业以机器、 拖拉机、肥料等等。这是第四。 能不能断言我们在两三年以前就已经具备了这一切条件呢?不, 不能这样断言。 决不能忘记,我们是执政党,而不是在野党。在野党可以提出一 4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些口号(我说的是运动中的根本的实践口号),以求在取得政权后加 以实现。谁也不会责备在野党不立刻实现他们的根本口号,因为大家 都明白,执政的不是他们在野党,而是别的政党。 我们布尔什维克党是执政党,执政党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种 政党的口号不是单纯的鼓动性的口号,而是一种更重要得多的东西, 因为这些口号具有实际决定效力,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立即予◇58◇ 以执行。我们党不能提出一个实践口号,然后又把它搁置起来不去执 行。这样做就是欺骗群众。要提出一个实践口号,特别是把千百万农 民群众引上集体制轨道这样重大的口号,就必须具备直接实现这个口 号的条件,而且必须创造和组织这些条件。正因为如此,对我们来说, 单靠党的领导上层预见到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必要性是不够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还需要具备为立刻实现和贯彻我们的口号所必需的 条件。 比如说在两三年以前,我们的党员群众对全力发展集体农庄和国 营农场是不是已经有了准备呢?不,他们当时对这件事情还没有准备。 党员群众向结合的新形式方面的严重转变是从粮食收购方面发生第一 批严重困难的时候才开始的。由于发生了这些困难,党员群众才感觉 到加速建立结合的新形式,首先是加速建立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全 部必要性,并在这方面坚决支持自己的中央。你们看,这就是我们以 前所没有而现在已经具备的一个条件。 在两三年以前,我们是不是已经有了千百万农民群众拥护集体农 庄或国营农场的严重运动呢?不,没有。谁都知道,在两三年以前, 农民敌视国营农场,而把集体农庄鄙视为毫无用处的“康姆尼”。可 是现在呢?现在是另一种情况了。现在我们已经有整个整个的农民阶 层把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看做农民经济获得种子、良种牲畜、机器、 拖拉机等等帮助的来源。现在只要供给机器和拖拉机,集体农庄事业 就会加速前进。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49 一些相当大的农民阶层中的这种转变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什么促 成了这种转变呢?◇59◇ 首先是合作社和合作社运动的发展。不容怀疑,如果没有合作社 特别是在农民中间造成了拥护集体农庄的心理基础的农业合作社的蓬 勃发展,我们就不会看到现在整个整个的农民阶层所表现的那种参加 集体农庄的渴望。 现有的办得很好的集体农庄在这里也起了很大作用,它们给农民 树立了很好的榜样:把小农经济联合为大经济即集体经济是可以改进 农业的。 现有的设备完善的国营农场在这里也起了作用,它们帮助农民改 善了经济。至于你们都熟知的其他事实,我就不谈了。你们看,这又 是我们以前所没有而现在已经具备的一个条件。 其次,能不能断言在两三年以前我们就已经有可能大量资助集体 农庄和国营农场,给这方面拨出几亿卢布呢?不,不能这样断言。你 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当时甚至缺少资金去发展最低限度的工业,而 没有这些工业就根本不能实现任何工业化,更不用说改造农业了。我 们当时能不能从作为国家工业化基础的工业中抽出这些资金,把它交 给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呢?显然不能。而现在呢?现在我们有了发展 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资金。 最后,能不能断言在两三年以前我们在工业方面就已经有了充分 的基础来加紧供给农业以机器、拖拉机等等呢?不,不能这样断言。 当时的任务是要建立最低限度的工业基础以便将来供给农业以机器和 拖拉机。当时我们也就是把有限的资金用来建立这个基础的。而现在 呢?现在我们有了这个发展农业的工业基础。至少这个基础在我国正 在加速建立起来。◇60◇ 由此可见,只是到最近才在我国造成了大量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 农场所必需的条件。 5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 正因为如此,不能说我们在发展结合的新形式方面做迟了。 七、作为理论家的布哈林 右倾反对派的理论家布哈林在我们政策的各个基本问题上的主要 错误,大体上就是这样。 有人说:布哈林是我们党的理论家之一。这当然是对的。但是, 问题在于他那套理论并不完全行得通。这就从我刚才所分析的他在党 的理论和政策问题上所犯的一大堆错误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错误, 即在共产国际方面的错误,在阶级斗争问题、阶级斗争尖锐化问题、 农民问题、新经济政策问题、结合的新形式问题上的错误,——所有 这些错误出现在他身上决不是偶然的。不,这些错误不是偶然的。布 哈林的这些错误是从他的不正确的理论观点,从他的理论缺陷中产生 出来的。是的,布哈林是理论家,但他这个理论家不完全是马克思主 义的,他还需要补习一下才能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家。 有人援引列宁同志评论作为理论家的布哈林的那封有名的信。让 我们来读读这封信吧: 列宁说:“在年轻的中央委员中间,关于布哈林和皮达可夫我想 说几句话。据我看,他们是最出色的人材(在最年轻的人材中间), 关于他们必须注意下面一点:布哈林不仅是党的最宝贵的◇61◇和最 大的理论家,他还理应被看做全党所喜爱的人,但是他的理论观点是 否可以看做完全是马克思主义的观点,那还大可怀疑,因为他带有某 种经院哲学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学过辩证法,而且我认为他从来没有 完全懂得辩证法)。”①(一九二六年七月全会速记记录第四册第六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1 十六页) 总之,不懂辩证法的理论家。经院哲学的理论家。他的“理论观 点是否可以看做完全是马克思主义的观点,那还大可怀疑”的理论家。 这就是列宁对布哈林的理论面目所做的评定。 同志们,你们自己知道,这样的理论家还需要补习一下。假如布 哈林知道他还不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理论家,他还需要补习一下,他是 一个还没有领会辩证法的理论家,而辩证法是马克思主义的灵魂,—— 假如他知道这些,那末他就会谦虚一点,这对党是只会有好处的。但 糟糕的是布哈林不知道谦虚。糟糕的是他不仅不知道谦虚,而且在许 多问题上,首先是在国家问题上,竟教训起我们的导师列宁来了。这 就是布哈林糟糕的地方。 说到这里,让我援引一下一九一六年列宁和布哈林在国家问题上 所发生的那次大家知道的理论争论。这对我们揭露布哈林妄想教训列 宁的那种不自量的奢望,以及他在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斗争等重要问 题上的理论弱点的根源,是很重要的。 大家知道,一九一六年在“青年国际”杂志〔七〕上登载了布哈林 的一篇署名NotaBene的论文,◇62◇这篇论文实际上是专门反对列 宁同志的。布哈林在这篇论文中写道: “……如果以为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之间的差别在于前者 赞成国家,后者反对国家,那就完全错了。其实,差别在于革命的社 会民主党想要组织新的社会生产,集中的生产,即技术上最进步的生 产;而分散的无政府主义生产只是意味着退到旧技术,退到旧式企业 ……” “……社会民主党是群众的教师,或者至少应当成为群众的教师, 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着重指出它在原则上敌视国家的态度…… 目前的战争表明,国家观念的根蒂已经深深地渗入工人的心灵。” 列宁在一九一六年发表的一篇有名的论文中批评布哈林的这种观 5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点说: “这是不对的。作者提出的问题是社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对 于国家的态度有什么差别,但回答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另一个问题, 是他们对于未来社会经济基础的态度有什么差别。当然,这是一个很 重要的和必要的问题。但是由此不能得出结论说,可以忘记社会主义 者和无政府主义者对于国家的态度上的主要差别。社会主义者主张在 争取工人阶级解放的斗争中利用现代国家及其机关,同样也主张必须 利用国家作为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特殊的过渡形式。无产阶级专 政就是这样的过渡形式,它也是一种国家。无政府主义者想‘取消’ 国家,把它‘炸毁’(《sprengen》),像NotaBene同志在一个地 方所说的那样,不过他错误地把这种观点加在社会主义者身上了。社 会主义者——可惜作者把恩格斯关于这个问题所说的话引得太不完全 ◇63◇了——认为资产阶级被剥夺以后,国家就会‘消亡’,逐渐‘泯 灭’……” “要‘着重指出’‘在原则上敌视’国家的态度,就必须真正‘明 确地’了解这种态度,但是作者恰恰没有明确的了解。‘国家观念的 根蒂’一语是十分糊涂的,非马克思主义的,非社会主义的。不是‘国 家观念’和对国家观念的否定相冲突,而是机会主义的政策(即以机 会主义的、改良主义的、资产阶级的态度来对待国家)和革命的社会 民主党的政策(即以革命的社会民主党的态度来对待资产阶级国家, 来利用国家反对资产阶级以便推翻这个阶级)相冲突。这是两种完完 全全不同的东西。”(“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三卷第一五五页至 第一五六页) 看来很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布哈林滚入了什么样的半无 政府主义的泥坑! 斯腾:列宁当时还没有详细阐述“炸毁”国家的必要性。布哈林 虽然犯了无政府主义的错误,但是已经着手阐述这个问题了。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3 斯大林:不,现在说的不是这个,现在说的是对于一般国家的态 度,说的是布哈林认为工人阶级应当在原则上敌视任何国家,包括工 人阶级的国家在内。 斯腾:列宁当时只谈到利用国家的问题,在对布哈林的批评中丝 毫没有谈到“炸毁”问题。 斯大林:你弄错了。“炸毁”国家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公式,而是 无政府主义的公式。我敢向你担保,这里说的是布哈林(和无政府主 义者)认为工人应当着重指出自己在原则上敌视任何国家,因而也敌 视过渡时期的国家,敌视工人阶级的国家的态度。◇64◇ 你试向我们的工人解释一下,说工人阶级应当抱着在原则上敌视 无产阶级专政的态度,要知道,无产阶级专政也是国家。 布哈林在他登载于“青年国际”杂志上的论文中所陈述的观点, 是否认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中的国家的观点。 布哈林在这里忽略了一件“小事情”,即忽略了整个过渡时期, 在这个时期中,工人阶级如果真正想镇压资产阶级和建设社会主义, 就非有自己的国家不可。这是第一。 第二、说列宁同志当时在他的批评中没有提到“炸毁”、“取消” 一般国家的理论,这是不对的。从我所摘引的一段话里可以看出,列 宁不仅提到了这种理论,而且对它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把它视为无政 府主义的理论,并用推翻资产阶级以后建立和利用新国家即无产阶级 专政国家的理论来和它对立。 最后,决不能把“炸毁”和“取消”国家的无政府主义理论和无 产阶级国家“消亡”或“打破”、“粉碎”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马克 思主义理论混为一谈。有人喜欢把这两个不同的概念混为一谈,以为 它们是同一思想的表现。但这是不对的。列宁在批评“炸毁”和“取 消”一般国家的无政府主义理论的时候,正是以“打破”资产阶级国 家机器和无产阶级国家“消亡”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根据的。 5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为了使问题更加清楚,我在这里不妨引证列宁同志关于国家问题 的一篇手稿,这篇手稿大概是在一九一六年底或一九一七年初(一九 一七年二月革命前)写的。从这篇手稿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出:◇65◇ (甲)列宁批评布哈林在国家问题上的半无政府主义错误的时候, 是以无产阶级国家“消亡”和“打破”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马克思主 义理论为根据的; (乙)照列宁的说法,虽然布哈林“比考茨基接近真理”,但他 还是“不但没有揭露考茨基分子,反而以自己的错误帮助了他们”。 请看这篇手稿的原文: “恩格斯在一八七五年三月十八日至二十八日写给倍倍尔的一封 信,对于国家问题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下面是信中最重要的一段话的全文: ‘……自由的人民国家变成了自由国家。按这几个字的文法意义 来说,自由国家就是可以自由对待本国公民的国家,即具有专制政府 的国家。应当抛弃这一切关于国家的废话,特别是在巴黎公社以后, 公社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国家了。无政府主义者用“人民国家”这 一个名词把我们挖苦得很够了,虽然马克思的驳斥蒲鲁东的著作以及 后来的“共产党宣言”都已经直接指出:随着社会主义社会制度的施 行,国家就会自行消散(sichauflöst)和消失。既然国家只是在斗 争中,在革命中不得不用来以暴力镇压敌人的一种暂时机关,那末说 什么自由的人民国家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因为当无产阶级还需要(着 重号是恩格斯加的)国家的时候,那它就不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镇 压自己的敌人;而一到有可能来谈自由的时候,这样的国家就不复存 在了。因◇66◇此,我们建议到处都把国家(着重号是恩格斯加的) 一字改成“公团”(Gemeinwesen),这是一个极好的德文古字,相 当于法文中的“公社”。’ 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里,这大概是最精彩和最激烈的所谓‘反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5 对国家’的一段话了。 (一)‘应当抛弃一切关于国家的废话。’ (二)‘公社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国家了。’(那究竟是什么 呢?显然是从国家到无国家的过渡形式!) (三)无政府主义者用‘人民国家’这一个名词把我们‘挖苦’ (indieZähnegeworfen直译为指着鼻子说)得很够了。(就是说, 马克思和恩格斯替他们那些德国朋友的这种明显的错误惭愧;但他们 认为而且根据当时的情况当然是正确地认为,这种错误远没有无政府 主义者的错误严重。请注意这点!!) (四)‘随着社会主义社会制度的施行’,国家就会‘自行瓦解 (“消散”)(请注意)和消失’……(请和后来的“消亡”对照一 下)…… (五)国家是‘在斗争中,在革命中’所需要的一种‘暂时机 关’……(当然是无产阶级所需要的)…… (六)需要国家不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镇压(Niederhaltung 一字原意不是镇压,而是制止复辟,制服)无产阶级的敌人。◇67◇ (七)到有自由的时候,国家就不存在了。 (八)‘我们’(即恩格斯和马克思)建议‘到处’(在纲领 中)都把‘国家’一字改成‘公团’(Gemeinwesen)‘公社’!!! 由此可见,不仅机会主义者,而且考茨基也把马克思和恩格斯庸 俗化和污辱了。 机会主义者对这八项极丰富的思想一项也不懂!! 他们只看见目前的实际需要:利用政治斗争,利用现代国家来训 练和教育无产阶级,来‘夺取让步’。这是对的(和无政府主义者相 反),但这还只是百分之一的马克思主义,如果可以用算术来表示的 话。 考茨基在他的宣传作品和一般政论作品中完全抹杀了(或者忘记 5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了?或者不懂得?)第一、二、五、六、七、八等项和马克思的 《Zerbrechen》一字(考茨基在一九一二年或一九一三年和潘涅库克 辩论的时候〔见下面第四十五页至第四十七页〕,在这个问题上已经 完全滚到机会主义方面去了)。 我们和无政府主义者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主张:(甲)现在利用 国家;(乙)在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时期利用国家, ——这是对实际工作立刻就有最重要意义的两项。(布哈林正是忘记 了这两项!) 我们和机会主义者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持有下面这些更深刻、‘更 恒久的’真理:(子)国家◇68◇是‘暂时’性的;(丑)现在关于 国家的‘废话’是有害的;(寅)无产阶级专政不完全带有国家性质; (卯)国家和自由是相矛盾的;(辰)把国家一字改成‘公团’,‘公 团’是更正确的观念(概念,纲领用语);(巳)‘粉碎’(Zerbre- chen)官僚军事机器。 还有一点不能忘记:德国公开的机会主义者(伯恩施坦、科里布 等等)直接否认无产阶级专政,而正式纲领和考茨基却间接否认无产 阶级专政,在日常鼓动中不谈到它,容忍科里布及其同伙的背叛行为。 一九一六年八月曾向布哈林写过:‘让你的关于国家的思想成熟 起来再说吧。’可是,他还没有让自己的思想成熟起来,就又署名 《NotaBene》爬到刊物上发表文章了,结果不但没有揭露考茨基分 子,反而以自己的错误帮助了他们!!但实际上,布哈林是比考茨基 接近真理的。”〔八〕 关于国家问题的理论争论的简单经过就是这样。 问题看来已经很清楚:布哈林犯了半无政府主义的错误;已经是 改正这些错误,跟随列宁前进的时候了。但是只有列宁主义者才会这 样想。布哈林原来是不同意这一点的。他反而硬说:犯错误的不是他, 而是列宁;不是他跟随了或者应当跟随列宁走,相反地,倒是列宁不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7 得不跟随布哈林走。 同志们,你们不认为这是可能的吗?那末,请再往下听吧。一九 一六年发生这些争论后过了九年(在这九年当中布哈林一直保持着缄 默),列宁逝世后过了一年,即在一九二五年,布哈林在“法权革 命”文集上发表了从前“社会民主党人文集”〔九〕编辑部(即列宁) 所未予发表的“论帝国主义国家理◇69◇论”一文。布哈林在这篇文 章的注释中公然声称:在这次争论中对的不是列宁,而是他布哈林。 同志们,这看来似乎令人难以相信,但这是事实。 请听这个注释的原文吧: “弗·伊·(即列宁)发表了一篇短评来反对‘青年国际’杂志 上的那篇文章。读者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我并没有错误,那个错误是 硬加在我头上的,因为我清楚地看见了无产阶级专政的必要性;另一 方面,从伊里奇的短评中可以看出,他当时对关于‘炸毁’国家(当 然是资产阶级国家)的原理的看法是不正确的,他把这个问题和无产 阶级专政消亡的问题混淆起来了①。也许我当时应当更多地发挥专政 的问题。但我所能为自己辩护的,就是当时社会民主党人普遍颂扬资 产阶级国家,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炸毁这个机 器的问题上了。 当我从美国回到俄国遇见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芙娜的时候(这 是在我们秘密举行的第六次代表大会上,当时弗·伊·隐藏起来了), 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弗·伊·要我转告你,在国家问题上他现在和 你没有意见分歧了。’伊里奇在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关于‘炸毁’ 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②,但是他把这个问题,后来又把专政学说发展 到了这种程度,以致在这方面的理论思想发展中开辟了整整一个时 代。”◇70◇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5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列宁逝世后过了一年,布哈林就是这样议论列宁的。 你们看,这就是没有学成的理论家的过分妄自尊大的标本! 很可能,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芙娜真的向布哈林说过布哈林在 这里所写的话。但是由此应当得出什么结论呢?由此只应当得出一个 结论:列宁有某些根据认为布哈林放弃了或准备放弃自己的错误。仅 此而已。可是布哈林却另有想法。他认定:从今以后,应当被看做马 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创始者或者至少是提倡者的不是列宁,而是他布 哈林。 我们一向认为而且现在仍然认为我们是列宁主义者。而现在看来, 列宁和我们(他的学生)都是布哈林主义者。同志们,真是有点好笑。 可是,既然遇到了布哈林的这种狂妄自大,那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有人以为布哈林在他上述文章的注释中不过是偶而失言,他 说了蠢话,后来就忘了。但这种想法原来是不对的。布哈林说这些话 原来是十分认真的。这就从下面的事实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布哈林在 这个注释中所做的关于列宁错误而布哈林正确的声明,在不久以前, 就是在一九二七年,即在布哈林第一次攻击列宁后过了两年,又在马 列茨基所写的布哈林传略中发表了,而布哈林连想都没有想到要抗议 马列茨基的这种……大胆行为。很明显,布哈林反对列宁的言行决不 能认为是偶然的。 这样说来,对的是布哈林,而不是列宁;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 提倡者不是列宁,而是布哈林。◇71◇ 同志们,布哈林的理论偏见和理论野心就是这样。 尽管如此,这个人在这里演说时却还有勇气说我们党的理论观点 中“有某种东西腐朽了”,说我们党的理论观点中有托洛茨基主义倾 向! 说这种话的就是这个布哈林,就是这个在理论上和实践中现在犯 了(过去也犯过)许多极严重的错误,不久以前还是托洛茨基的门生,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59 昨天还企图和托洛茨基分子结成联盟反对列宁主义者,还跑去和他们 暗中勾结的布哈林! 同志们,这难道不可笑吗? 八、五年计划还是两年计划 现在让我来谈谈李可夫的演说。布哈林曾经企图给右倾提供理论 根据,而李可夫在他的演说中竭力想为这件事情打下实际建议的基础, 拿我国农业方面的困难的“可怕景象”来吓唬我们。这并不是说,李 可夫没有涉及理论问题。不,他是涉及理论问题的。可是,他涉及理 论问题的时候,至少犯了两个严重错误。 李可夫在他那个被政治局委员会否决了的关于五年计划的决议草 案中说,“五年计划的中心思想在于国民劳动生产率的增长”。虽然 政治局委员会否决了这个完全不正确的观点,但是李可夫在这里演说 时仍然为这个观点辩护。◇72◇ 苏维埃国家五年计划的中心思想是劳动生产率的增长,这话对不 对呢?不,不对。我们需要的并不是国民劳动生产率的任何一种增长。 我们需要的是国民劳动生产率的一定的增长,即能够保证国民经济中 的社会主义成分一贯比资本主义成分占优势的增长。五年计划如果忘 记了这个中心思想,就不是五年计划,而是五年胡说了。 任何一个社会,无论资本主义社会或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都关 心劳动生产率的一般增长。苏维埃社会和其他任何社会不同的地方, 就在于它所关心的不是劳动生产率的任何一种增长,而是能够保证社 会主义经济形式比其他经济形式首先比资本主义经济形式占优势,因 而能够保证战胜和排挤资本主义经济形式的那种增长。可是,李可夫 忘记了苏维埃社会发展的五年计划的这个真正的中心思想。这是他的 第一个理论错误。 6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他的第二个错误在于他看不见或者不愿意了解集体农庄和任何个 体经济(包括资本主义个体经济在内)在商品流转方面的差别。李可 夫断言,从粮食市场上的商品流转方面看来,从取得粮食方面看来, 他认为集体农庄和粮食私有者之间没有差别,所以在他看来,我们向 集体农庄,向粮食私有者还是向阿根廷的某个粮商买粮食,反正都是 一样。这是完全不对的。这是重复人所共知的弗鲁姆金的论调,弗鲁 姆金有一个时候曾经断言,在他看来,无论在什么地方和无论向什么 人买粮食,向私有者还是向集体农庄买粮食,反正都是一样。 这是用伪装形式为富农在粮食市场上的阴谋诡计辩护、辩解和辩 白。虽然这种辩护是从商品流◇73◇转的观点上进行的,但是这并不 能改变事情的真相,这终究是为富农在粮食市场上的阴谋诡计做辩护。 如果从商品流转方面看来集体经济形式和非集体经济形式之间没有差 别,那末是否还值得去发展集体农庄,是否还值得给它们优待,是否 还值得去执行战胜农业中的资本主义分子这一困难任务呢?显然,李 可夫采取了不正确的观点。这是他的第二个理论错误。 这些不过是顺便提一提。现在来谈谈李可夫在演说中提出的实际 问题。 李可夫在这里断定说,除了五年计划以外,还需要有另外一个平 行的计划,即发展农业的两年计划。他以农业方面的困难作为提出这 个平行的两年计划的根据。他说,五年计划是一件好事,他赞成这个 计划,但是如果我们同时还提出一个农业的两年计划,那就更好了, 否则农业就会停滞不前。 从表面上看,这个提议似乎没有任何坏处。但是如果仔细地看一 看,那就可以看出:想出农业的两年计划是为了强调五年计划具有不 现实的、纸上空文的性质。我们能不能同意这一点呢?不,不能。我 们对李可夫说过:如果你在农业方面不满意五年计划,如果你认为五 年计划所规定的用于发展农业的拨款不够,那就请你直率地说出你的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61 补充建议,说出你的追加投资额,我们同意把农业方面的这些追加投 资额加进五年计划。结果怎样呢?原来李可夫并没有任何关于农业追 加投资的补充建议。试问,究竟为什么需要平行的农业两年计划呢? 其次,我们对他说过:除了五年计划以外,还有年度计划,这是 五年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可以把你在发展农业方面的那些具体的补充 建议加进头两年的年度计划,如果你真的有这种建议的话。结◇74◇ 果怎样呢?原来李可夫并不想提出这种具体的追加拨款的计划。 于是我们明白了:李可夫提出两年计划不是为了发展农业,而是 想强调五年计划具有不现实的、纸上空文的性质,想破坏五年计划的 威信。为了安慰“心灵”,为了装饰门面,就需要五年计划;为了行 动,为了进行实际工作,就需要两年计划,——这就是李可夫的战略。 李可夫提出两年计划,是为了以后在五年计划实际执行过程中拿两年 计划来和五年计划对立,改编五年计划,使五年计划迁就两年计划, 削减工业拨款。 就是根据这些理由,我们否决了李可夫关于平行的两年计划的建 议。 九、播种面积问题 李可夫在这里吓唬党,断言苏联的播种面积有不断缩小的趋势。 同时他向党暗示,播种面积的缩小应当归咎于党的政策。他没有公开 说我们的农业正在走向退化。但是他的演说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我们 有某种类似退化的现象。 播种面积有不断缩小的趋势,这样说对不对呢?不,不对。李可 夫在这里利用的是全国播种面积的平均数。但是使用平均数的方法如 果不用按地区统计的材料加以校正,那就不能认为是科学的方法。 也许李可夫曾经读过列宁的“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如果他读 6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过,他就应当记得列宁在那本书◇75◇中怎样责骂那些在估计播种面 积的增长时采用平均数的方法而忽视按地区统计的材料的资产阶级经 济学家。真奇怪,李可夫现在竟重复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错误。如果 按地区观察播种面积的变动情形,就是说,如果科学地对待问题,那 就可以看出,一些地区的播种面积在不断增加,另一些地区的播种面 积有时缩减(主要是受气候条件的影响),但是没有材料可以证明我 国有什么地方,哪怕只是一个重要的产粮区,播种面积在不断缩小。 的确,在遭受霜灾或旱灾的地区,例如在乌克兰的某些地区,播 种面积最近有缩小的现象…… 喊声:并不是整个乌克兰。 施里赫特尔:乌克兰的播种面积增加了百分之二点七。 斯大林:我指的是乌克兰的草原地带。但是在其他没有受到不良 气候条件影响的地区,例如在西伯利亚、伏尔加河流域、哈萨克斯坦 和巴什基里亚,播种面积是不断增加的。 为什么有些地区的播种面积不断增加,而另一些地区的播种面积 有时缩小呢?实际上,不能武断地说党的政策在乌克兰是一种,而在 苏联的东部或中部是另一种。同志们,这是胡说八道。很明显,气候 条件在这里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是的,富农缩小播种面积并不是由于气候条件的影响。这也许应 当“归咎于”党的帮助贫农和中农群众反对富农的政策。但是由此应 当得出什么结论呢?难道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实行一种能使农村所有 的社会集团(包括富农在内)都满意的政策吗?而且一般说来,如果 我们还想实行马克思主义◇76◇的政策,那末难道我们能够实行一种 既使剥削者满意又使被剥削者满意的政策吗?如果由于我们实行了列 宁的旨在限制和战胜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政策,富农开始部分地缩小 他们的播种面积,这又有什么特别呢?难道还能不是这样吗? 也许这个政策不正确,——那末请直截了当地向我们说。自命为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63 马克思主义者的人竟因为富农部分地缩小播种面积而惊惶起来,硬说 这是一般播种面积的缩小,忘记了除富农以外还有贫农和中农,他们 的播种面积正在扩大,忘记了还有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它们的播种 面积正在加速增加,这不是很奇怪吗? 最后,在李可夫的演说中,关于播种面积问题还有一个不正确的 地方。李可夫在这里抱怨说,在某些地方,即在集体农庄最发展的地 方,贫农和中农的个人耕地开始缩小了。这是事实。但这有什么不好 呢?又怎能不是这样呢?既然贫农和中农开始抛弃个人耕地而转上集 体经济,那末集体农庄的扩大和增多就必然会引起贫农和中农个人耕 地的缩小,这难道还不明显吗?而你想要怎样呢? 现在集体农庄有二百多万公顷土地。到五年计划结束的时候,集 体农庄将要有二千五百万公顷以上的土地。集体农庄的耕地靠吸收谁 的耕地来扩大呢?靠吸收贫农和中农的个人耕地。而你想要怎样呢? 否则又怎样把贫农和中农的个体经济引上集体经济的轨道呢?在许多 地区,集体农庄的耕地将要靠吸收个人耕地增加起来,这难道还不明 显吗? 真奇怪,有人竟不愿意了解这些简单的道理。◇77◇ 一〇、粮食收购问题 关于我们在粮食方面的困难,有人在这里说了一大堆荒唐话。但 是,他们把我们在粮食方面发生暂时性的困难的主要因素忽略过去了。 他们首先忘记了今年我们收获的黑麦和小麦(我说的是总收获 量)大约比去年少五亿至六亿普特。这能够不影响到我们的粮食收购 吗?当然不能不影响到。 也许这应当归咎于中央的政策吧?不,这同中央的政策毫不相干。 这是由于乌克兰草原地带发生严重歉收(霜灾和旱灾)和北高加索、 6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中央黑土区、西北区发生部分歉收的缘故。 主要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去年截至三月三十一日,我们在乌克兰 收购了二亿普特粮食(黑麦和小麦),而今年只收购了二千六百万至 二千七百万普特。 同样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小麦和黑麦的收购量在中央黑土区几乎 减少了八分之七,在北高加索几乎减少了四分之三。 今年在东部某些地区内,粮食收购量几乎增加了一倍。但是,这 不能补足当然也没有补足我们在乌克兰、北高加索和中央黑土区少购 的数字。 不应当忘记,在收成正常的情况下,在乌克兰和北高加索收购的 粮食约为全苏联收购的全部粮食的一半。◇78◇ 真奇怪,李可夫竟把这个情况忽略过去了。 最后,还有第二种情况也是我们在粮食收购方面发生暂时性的困 难的主要因素。我指的是农村富农分子对苏维埃政权的粮食收购政策 的反抗。李可夫回避了这个情况。但是回避这个因素,就是回避粮食 收购工作中的主要问题。最近两年来的粮食收购经验说明什么呢?它 说明手里有很多余粮并在粮食市场上起重要作用的农村富裕阶层不愿 意按照苏维埃政权规定的价格自愿地把必要数量的粮食卖给我们。为 了保证城市、工业区、红军和技术作物区的用粮,我们每年大约需要 五亿普特粮食。用自流的方法,我们大约能收购三亿至三亿五千万普 特。其余的一亿五千万普特就不得不用有组织地对农村富农阶层和富 裕阶层施加压力的方法来取得。这就是最近两年来的粮食收购经验向 我们说明的问题。 最近两年来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些变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自 流的方法从前有成效,而现在已经不够了呢?发生的变化是:近几年 来富农和富裕分子成长起来了,几年的丰收对他们发生了作用,他们 在经济上巩固了,积蓄了一些资本,因此,他们现在能够在市场上玩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65 弄手腕,把余粮囤积起来等待高价,而依靠其他农产品来周转。 决不能把粮食看做普通商品。粮食不是棉花,棉花是不能吃的, 也不是任何人都买的。粮食和棉花不同,在我们现在的条件下,它是 人人都买而且没有它就不能生存的一种商品。富农看到了这一点,所 以他们把粮食囤积起来,并以此感染了一般的粮食持有者。富农知道 粮食是宝中之宝。富农知◇79◇道余粮不仅是他们发财致富的手段, 而且是盘剥贫农的手段。在目前情况下,富农手里的余粮是在经济上 和政治上加强富农分子的手段。因此,我们从富农手里取得这些余粮, 不仅有助于城市和红军的粮食供应,而且能打破这种在经济上和政治 上加强富农阶级的手段。 要取得这些余粮,必须做些什么呢?首先必须消除有害和危险的 自流心理。必须组织粮食收购工作。必须发动贫农和中农群众反对富 农,组织他们共同支持苏维埃政权加强粮食收购工作的措施。乌拉尔 和西伯利亚按照捐献原则实行的粮食收购方法,其意义就在于它能发 动农村劳动阶层反对富农以加强粮食收购工作。经验表明,这个方法 能使我们获得良好的结果。经验表明,这些良好的结果表现在两方面: 第一、我们取得了农村富裕阶层的余粮,从而有助于国家的粮食供应; 第二、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发动了贫农和中农群众反对富农,在政治上 教育他们,把他们组织成为我们在农村中的一支强大的千百万人的政 治军队。有些同志没有注意到这后一种情况。然而这后一种情况正是 乌拉尔和西伯利亚粮食收购方法的重要结果之一,甚至是最重要的结 果。 固然,这种方法有时候同对富农采取非常措施的办法结合起来了, 于是引起了布哈林和李可夫的可笑的号叫。但这有什么不好呢?为什 么不能在某些时候,在一定的条件下对我们的阶级敌人即富农采取非 常措施呢?为什么在城市里可以成百地逮捕投机分子,把他们放逐到 土鲁汉斯克边区去,而对于那些进行粮食投机活动、企图扼杀苏维埃 6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政权并盘剥贫农的富农,就不能用社会强制的方法,按照贫农和中农 卖给我们收购机关粮食的价格去收购他们的余粮呢?这是从哪里得出 来的结论呢?◇80◇难道我们党曾经表示过在原则上反对对投机分子 和富农采取非常措施吗?难道我们没有对付投机分子的法律吗? 看来,李可夫和布哈林主张在原则上反对对富农采取任何非常措 施。但是要知道,这是资产阶级自由派的政策,而不是马克思主义的 政策。你们不会不知道,列宁在新经济政策施行以后甚至主张恢复贫 农委员会政策——当然是在一定的条件下。那末对富农部分地采取非 常措施又算得什么呢?这和贫农委员会政策比较起来,甚至算不得沧 海一粟。 他们布哈林集团的拥护者希望说服阶级敌人自愿放弃自己的利益 而把自己的余粮自愿卖给我们。他们希望那些已经成长起来、进行着 投机活动并且有可能依靠其他农产品来玩弄手腕而把余粮藏起来的富 农按照我们的收购价格自愿把自己的余粮卖给我们。他们不是疯了吗? 他们不了解阶级斗争的诀窍,不知道什么是阶级,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们是不是知道在为加强粮食收购工作而召开的村民大会上,富 农怎样嘲弄我们的工作人员和苏维埃政权呢?他们是不是知道这样的 事实,例如在哈萨克斯坦,我们的鼓动员花了两个钟头劝说粮食持有 者把粮食拿出来供应国家,可是富农口里衔着烟斗走出来回答说: “小伙子,你跳个舞,我就给你两普特粮食。” 喊声:混蛋! 斯大林:你们试试说服这样的人吧。◇81◇ 是的,同志们,阶级就是阶级。谁也逃不出这个真理。乌拉尔和 西伯利亚的方法的好处其实就在于它能够帮助我们发动贫农和中农阶 层去反对富农,它能够帮助我们击破富农的反抗,强迫他们把余粮交 给苏维埃政权机关。 目前在布哈林集团中最时髦的字眼就是粮食收购工作中的“过火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67 行为”。这个字眼在他们那里是最畅销的货物,因为它能够帮助他们 掩盖他们的机会主义路线。当他们想掩盖自己的路线时,他们通常总 是说:我们当然不反对对富农施加压力,可是,我们反对在这方面所 发生的触及中农的过火行为。接着他们就叙述这些过火行为的“可怕 景象”,宣读“农民”的来信,宣读马尔柯夫一类同志的张皇失措的 信,然后就做出结论:必须取消对富农施加压力的政策。 请看:因为在实行正确的政策中有过火行为,所以就必须取消这 个正确的政策。机会主义者惯用的手段就是:藉口在实行正确的路线 中有过火行为,就来取消这条路线,用机会主义的路线来代替它。同 时,布哈林集团的拥护者处心积虑地保持缄默,绝口不提还存在着另 一种过火行为,更危险和更有害的过火行为,即同富农结合,迁就农 村富裕阶层,用右倾分子的机会主义政策来代替党的革命政策。 当然,我们大家都反对这些过火行为。我们大家都反对对富农的 打击触及中农。这是很明显的,这是丝毫不容怀疑的。但是,我们坚 决反对用布哈林集团所热心使用的那套关于过火行为的废话来取消我 们党的革命政策,用布哈林集团的机会主义政策来代替我们党的革命 政策。不,他们这套把戏◇82◇是骗不了人的。 请你们说一说,党的哪一个政治措施在实行中没有发生过某种过 火行为。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必须反对过火行为。但是,难道可以 根据这一点来斥责唯一正确的路线本身吗? 就拿实行七小时工作制这样的措施来说吧。毫无疑问,这个措施 是我们党最近所实行的最革命的措施之一。谁不知道,我们实行这个 实质上具有深刻的革命意义的措施时常常发生许多过火行为,有时是 最可恶的过火行为呢?这是不是说,我们应当取消实行七小时工作制 的政策呢? 布哈林反对派的拥护者是不是知道,他们拿粮食收购工作中的过 火行为做王牌,是滚到什么样的泥坑里去了呢? 6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一一、外汇后备和粮食输入问题 最后,略为谈谈粮食输入和外汇后备问题。我已经说过,李可夫 和他的最亲密的朋友曾经屡次提出从国外输入粮食的问题。李可夫起 初说必须输入八千万至一亿普特粮食。这大约需要两亿卢布的外汇。 后来他提出输入五千万普特,即价值一亿卢布外汇的粮食的问题。我 们否决了这种做法,认定对富农施加压力,取得他们握有的大批余粮, 要比花费准备用来输入我国工业设备的外汇好些。 现在李可夫改变了战线。现在他硬说资本家要贷给我们粮食,而 我们似乎不想接受。他说,从经过他的手的几个电报中可以看出,资 本家愿意贷给我们粮食。同时他把事情说成这样:似乎我们这◇83◇ 里有这样的人,或者由于任性,或者由于其他某种不可理解的原因而 不愿意接受贷给我们的粮食。 同志们,这都是胡说。如果以为西方的资本家突然怜悯起我们来, 愿意几乎白白地或者长期地贷给我们几千万普特粮食,那就可笑了。 同志们,这是胡说。 那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各种不同的资本家集团想摸我们 的底,想试探我们的财政力量、我们的支付能力、我们的坚定性已经 有半年了。他们找我国驻巴黎、捷克斯洛伐克、美国和阿根廷的商务 代表,答应以三个月或最多六个月的最短期的信贷方式卖给我们粮食。 他们要达到的与其说是想以信贷方式卖给我们粮食,不如说是想探知 我们的情况是否真的困难,我们的财政力量是否真的已经枯竭,我们 的财政状况是否稳固,我们是否会上他们的钩。 目前在资本主义世界里,对于我国的财政力量争论得很厉害。有 些人说,我们已经破产,苏维埃政权的垮台即使不是几星期的事,也 只是几个月的事了。另外一些人说,这话不对,苏维埃政权很稳固,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69 它有财政力量和足够的粮食。 现在的任务在于我们要表现出应有的坚定性和刚毅性,不要理睬 关于贷给我们粮食的虚伪诺言,要向资本主义世界表明:我们不输入 粮食也行。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见。这是大多数政治局委员的意见。 根据这个理由,我们决定拒绝南森之类的各种慈善家关于以信贷 方式输入苏联一百万美元粮食的建议。◇84◇ 根据同一理由,我们对巴黎、美国、捷克斯洛伐克的所有这些资 本主义世界的侦探关于贷给我们少量粮食的建议给了否定的回答。 根据同一理由,我们决定在粮食消费方面实行最严格的节约,在 粮食收购方面发挥最高度的组织性。 我们这样做是想达到两个目的:一方面避免输入粮食,保存外汇 以输入工业设备;另一方面向我们的一切敌人表明,我们稳固地屹立 着,我们不打算理睬小恩小惠的诺言。 这样的政策是否正确呢?我认为它是唯一正确的政策。它所以正 确,不仅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在我国内部发现了取得粮食的新的可能 性。它所以正确,还因为我们既然避免了输入粮食,既然抛开了资本 主义世界的侦探,我们就巩固了自己的国际地位,提高了自己的支付 能力,并彻底粉碎了关于苏维埃政权“即将灭亡”的胡说。 前几天,我们和德国资本家的代表们进行了几次初步谈判。他们 答应给我们五亿贷款,并且事情看来是这样的: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 工业得到苏联的定货,的确认为给我们这笔贷款是必要的。 前几天,英国保守党代表团来到我国,他们为了保证自己得到苏 联的工业定货,也认为确认苏维埃政权的巩固是必需的,给我们贷款 是适当的。 我想,如果我们没有表现出我在上面说过的那种必要的坚定性, 我们就不会有这些新的可能性,就不能首先从德国人方面,随后又从 一部分英国资本家方面得到贷款。◇85◇ 70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因此,问题并不在于我们似乎因为任性而拒绝接受以想像中的长 期信贷方式贷给我们的想像中的粮食。问题在于要识破我们敌人的面 目,识破他们的真正意图,并表现出为巩固我国国际地位所必需的刚 毅性。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拒绝输入粮食的原因。 由此可见,粮食输入问题并不像李可夫在这里所说的那样简单。 粮食输入问题是我国的国际地位问题。 五党的领导问题 这样,我们就分析了我们在理论方面以及在我们党对共产国际的 政策和对内政策方面发生意见分歧的一切主要问题。从上面所说的可 以看出,李可夫说我们有一致的路线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从上面所 说的可以看出,实际上我们有两条路线。一条是党的总路线,是我们 党的革命的列宁路线。另一条是布哈林集团的路线。这第二条路线还 没有完全形成,一方面是因为在布哈林集团中有想像不到的糊涂观点,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第二条路线在党内的势力很小,于是总想用某种方 法伪装起来。但是你们可以看出,这条路线还是存在着,而且是一条 同党的路线不同的路线,是一条几乎在我们政策的一切问题上都同党 的总路线对立的路线。这第二条路线是右倾的路线。◇86◇ 现在来谈谈党的领导问题。 一、布哈林集团的派别活动问题 布哈林说我们党内没有反对派,说布哈林集团不是反对派。同志 们,这是不对的。从全会的争论中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布哈林集团 是新反对派。这个集团的反党活动在于它企图修正党的路线,它企图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71 修改党的路线,并准备条件使另一条路线即反对派的路线(它只能是 右倾的路线)代替党的路线。 布哈林说三人团不是派别集团。同志们,这是不对的。布哈林集 团含有派别活动的一切因素。这里既有政纲,又有派别性的小圈子, 既有辞职政策,又有反对中央的有组织的斗争。还需要什么呢?既然 布哈林集团的派别活动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为什么还要隐瞒呢?中 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举行联席全会,就是为了在这里说出我们 意见分歧的全部真相。真相就是布哈林集团是派别集团。而且这不是 普通的派别集团,我可以说它是我们党内有过的一切派别集团中最讨 厌最爱吹毛求疵的派别集团。 这就从他们现在企图利用阿札里亚骚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达 到他们的派别目的这一点也看得出来。其实,这个所谓阿札里亚“暴 动”同喀琅施塔得暴动那样的暴动比较起来算得什么呢?我认为,和 这种暴动比较起来,所谓阿札里亚“暴动”甚至算不得沧海一粟。是 否有过托洛茨基分子或季◇87◇诺维也夫分子企图利用这种严重的喀 琅施塔得暴动来反对中央、反对党的事情呢?同志们,应该承认,不 曾有过这样的事情。相反地,在发生这种严重暴动的时期,存在于我 们党内的一些反对派集团都曾经帮助党来镇压暴动,不敢利用暴动来 反对党。 而现在布哈林集团是怎样做的呢?你们已经有机会看到,他们企 图最卑鄙最无耻地利用这个极小的阿札里亚“暴动”来反对党。这不 是极端严重的由派别活动造成的头昏眼花和吹毛求疵,又是什么呢? 看来,他们要求我们做到在和资本主义国家接壤的边疆地区不发 生骚动事件。看来,他们要求我们实行一种能使我们社会中的一切阶 级,使富人和穷人,使工人和资本家都感到满意的政策。看来,他们 要求我们做到在我们这里没有不满分子。布哈林集团中的这些同志不 是疯了吗? 72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怎么能要求我们这些和国内外资本主义世界作斗争的实行无产阶 级专政的人做到在我们国内没有不满分子,在和敌视我们的国家接壤 的某些边疆地区不会偶而发生骚动事件呢?资本主义包围的存在,如 果不是为了使国际资本能竭尽全力在我国边疆地区组织我国不满分子 反对苏维埃政权的发动,那又是为了什么呢?除了头脑简单的自由主 义者以外,还有谁会向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呢?派别性的吹毛求疵有 时能把人弄到自由主义者的盲目无知和目光短浅的地步,这难道还不 明显吗? 二、忠顺和集体领导问题◇88◇ 李可夫在这里断言,布哈林对我们党中央来说是最“无可责难” 和最“忠顺”的党员之一。 请允许我对这一点表示怀疑。我们不能相信李可夫的话。我们需 要事实。李可夫却拿不出事实来。 例如拿布哈林同那个和托洛茨基分子有联系的加米涅夫集团进行 幕后谈判,即进行关于组织派别联盟、改变中央政策、更换政治局委 员、利用粮食收购危机反对中央的谈判来说吧。试问,布哈林对自己 中央的“忠顺”和“无可责难”究竟在哪里呢? 相反地,这不就是一个政治局委员完全违反对自己的中央、对自 己的党的忠顺态度吗?如果这叫做对中央的忠顺态度,那末什么叫做 对自己的中央的背叛行为呢? 布哈林爱说忠顺,爱说老实,但是为什么他不想看看自己,问问 自己:他和托洛茨基分子进行幕后谈判反对自己的中央,因而背叛了 自己的中央,是不是最不老实地违反了忠顺于自己的中央的起码要求 呢? 布哈林在这里说党中央缺乏集体领导,并且要我们相信,是中央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73 政治局大多数委员违反了集体领导的要求。 当然,我们的全会对一切都能容忍。它也可以容忍布哈林的这些 厚颜无耻的假仁假义的话。但是只有真正不知羞耻的人才敢于在全会 上这样反对大多数中央委员。 事实上,既然大多数中央委员都驾上国家的大车,尽一切力量向 前拉,请求布哈林集团在这项艰◇89◇难的事业中帮帮忙,而布哈林 集团不但不帮助自己的中央,反而千方百计地加以阻碍,把棍子投到 车轮下,以辞职相威胁,并和党的敌人托洛茨基分子商量反对我们党 中央,那末在这里还谈得上什么集体领导呢? 除了伪君子以外,还有谁能否认,和托洛茨基分子建立反党联盟 而背叛自己中央的布哈林,不愿意而且不会在我们党中央委员会中实 行集体领导呢? 除了瞎子以外,还有谁能看不见,布哈林总是空谈中央的集体领 导,指摘大多数中央委员,是为了以此掩盖自己的叛变立场呢? 应当指出,布哈林违反忠顺于党中央的起码要求和党中央集体领 导的起码要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例子: 在布列斯特和约时期,当列宁还在世的时候,布哈林在和约问题上处 于少数地位后就跑到左派社会革命党人那里,跑到我们党的敌人那里, 和他们进行幕后谈判,企图和他们结成联盟来反对列宁和中央。当时 他和左派社会革命党人谈了些什么,可惜我们还不知道〔一○〕。但是 我们知道,当时左派社会革命党人打算逮捕列宁并举行反苏维埃政 变……然而最奇怪的是:布哈林一方面跑到左派社会革命党人那里 和他们串通一气进行反对中央的秘密活动,一方面却继续叫喊(也像 现在这样)必须实行集体领导。 此外,在我们党的历史上还有过这样的例子:当列宁还在世的时 候,布哈林在我们党的莫斯科区域委员会中拥有多数并得到“左派” 共产主义者集团支持时竟号召全体党员表示不信任党中央、拒绝◇90◇ 74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服从党中央并提出我们党内的分裂问题。这是在布列斯特和约时期, 在中央已经通过必须接受布列斯特和约条件的决议以后的事情。 布哈林的忠顺和集体领导就是这样。 李可夫在这里说必须实行集体工作。同时他指出他和他的最亲密 的朋友主张集体工作,这样也就是暗指大多数政治局委员都是反对集 体工作的。但是,李可夫没有举出一个事实来证实自己的话。 为了揭穿李可夫的这种无稽之谈,让我举出几个事实,几个例子, 来说明李可夫是怎样实行集体工作的。 第一个例子:你们都知道向美国输出黄金的事情。也许你们中间 有许多人以为黄金是根据人民委员会或中央的决定,或者是得到中央 的同意,或者是通知中央之后向美国输出的。但是,同志们,事实不 是这样。中央和人民委员会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我们有一个非经中 央批准不得输出黄金的决议。但是这个决议被违反了。究竟是谁准许 输出黄金的呢?原来是李可夫的一个代理人通知李可夫并得到他的同 意之后准许输出黄金的。 这是什么,是集体工作吗? 第二个例子:是关于和美国一家私营大银行谈判的问题。这家银 行的财产在十月革命后被收归国有,现在它要求赔偿损失。中央已经 得悉,我们国家银行的代表正在和这家银行谈判赔偿它的损失的条 件。◇91◇ 你们知道,赔偿私人损失问题是同我国对外政策有直接关系的一 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许有人以为这个谈判是得到人民委员会或中央 的准许进行的。但是,同志们,事实不是这样。中央和人民委员会同 这件事情毫无关系。后来,中央得悉这个谈判之后,决定停止谈判。 这里就产生一个问题:是谁批准这个谈判的呢?原来是李可夫的一个 代理人通知李可夫并得到他的同意之后批准这个谈判的。 这是什么,是集体工作吗?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75 第三个例子:是关于供应富农和中农农业机器的问题。事情是这 样: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经济委员会〔一一〕(这个委员会 的主席是李可夫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一个代理人) 决定减少对中农的农业机器供应,增加对农村上层阶层即富农的机器 供应。请看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经济委员会的这个反党 反苏维埃的决议原文: “在哈萨克和巴什基里亚两个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西伯 利亚边区和下伏尔加边区、伏尔加中游区和乌拉尔区,本条指出的农 业机器和农具的销售百分数,对农村上层阶层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对 中农阶层降低到百分之三十。” 请看:在党加紧向富农进攻并组织贫农和中农群众反对富农阶级 的时期,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经济委员会却通过了关于 降低对中农的机器供应额和提高对农村上层阶层的供应额的决议。 这就叫做列宁的共产主义政策!◇92◇ 后来,中央知道了这件怪事之后,撤销了经济委员会的决议。但 是,是谁批准这个反苏维埃决议的呢?是李可夫的一个代理人通知李 可夫并得到他的同意之后批准这个决议的。 这是什么,是集体工作吗? 看来,这些例子尽够说明李可夫和他的代理人是怎样实行集体工 作的了。 三、反右倾斗争问题 布哈林说,被我们党的组织“恶意攻击”(用他的话说)的三个 政治局委员受到了“公民死刑”①。他说,党在报刊和会议上批评三 —————————— ①一种侮辱性的假死刑。——译者注 76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个政治局委员即布哈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的错误,是使他们受到了 “公民死刑”,而他们这三个政治局委员却“不得不”默不作声。 同志们,这都是胡说。这是企图削弱党的反右倾斗争的一种自由 主义化的共产党员的谎话。在布哈林看来,如果他和他的朋友犯了右 倾错误,那末党没有权利揭露这些错误,党应该停止反右倾的斗争, 等待布哈林和他的朋友自愿地放弃自己的错误。 布哈林对我们的要求岂不是太多了吗?他是否以为党是为他而存 在,不是他为党而存在呢?当全党都动员起来反对右倾并向困难进行 坚决攻击的时候,谁强迫他默不作声,静坐不动呢?为什么他布哈林 和他的最亲密的朋友现在不出来进行坚决斗争去反对右倾和对右倾的 调和态度呢?如果布哈林和他的最亲密的朋友决定采取这个并不怎么 困难的步骤,党是会欢迎他们的,这一点难道有谁◇93◇会怀疑吗? 究竟为什么他们不决定采取这个他们终究必须采取的步骤呢?是不是 因为他们把自己集团的利益摆在党和党的总路线的利益之上呢?布哈 林、李可夫和托姆斯基没有参加反右倾的斗争,这究竟应该怪谁呢? 关于三个政治局委员受到“公民死刑”的那些话,是这三个政治局委 员想强迫党默不作声并停止反右倾斗争的一种掩饰得很拙劣的企图, 这不是很明显吗? 决不能把反右倾的斗争看做我们党的次要任务。反右倾的斗争是 我们党的决定性的任务之一。如果我们在自己的队伍里,在自己的党 内,在领导运动和引导无产阶级前进的无产阶级政治参谋部里,容许 右倾分子自由存在和自由活动,而右倾分子正在企图涣散党,瓦解工 人阶级,使我们的政策适合“苏维埃”资产阶级的口味,从而在我国 社会主义建设的困难面前低头,——如果我们容许这一切,那末这将 意味着什么呢?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准备逐渐消灭革命,瓦解我国的 社会主义建设,逃避困难,把阵地让给资本主义分子吗? 布哈林集团是否懂得,拒绝和右倾作斗争就是背叛工人阶级,背 论联共(布)党内的右倾77 叛革命呢? 布哈林集团是否懂得,不克服右倾和对右倾的调和态度,就不能 克服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而不克服这些困难,就不能取得社会主义 建设的决定性胜利呢? 既然如此,那末所谓三个政治局委员受到“公民死刑”的可怜话 还有什么价值呢? 不,同志们,布哈林分子用自由主义者的所谓“公民死刑”的废 话是吓不倒党的。党要求他们和我们党的全体中央委员站在一个行列 中同右倾和对右倾的调和态度作坚决的斗争。党要求布哈林集◇94◇ 团这样做,是为了有助于动员工人阶级,击破阶级敌人的反抗并彻底 克服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困难。 或者布哈林分子执行党的这个要求,那末党就会欢迎他们;或者 他们不这样做,那末就让他们自己去埋怨自己吧。 六结论 现在我来做结论。 我提出下列几项建议: (一)首先应该斥责布哈林集团的观点。应该斥责这个集团在它 的宣言和它的代表的演说中所陈述的观点,认定这些观点是和党的路 线不相容而和右倾的立场完全相符合的。 (二)应该斥责布哈林和加米涅夫集团的幕后谈判,认定这是布 哈林集团不忠顺和进行派别活动的最明显的表现。 (三)应该斥责布哈林和托姆斯基所实行的辞职政策,认定这是 粗暴地违反了党纪的起码要求的。 (四)应该撤销布哈林和托姆斯基的现任职务,并警告他们,如 有不服从中央决议的丝毫企图,中央将不得不取消他们的政治局委员 78斯大林全集第十二卷 的资格。◇95◇ (五)应该采取措施,使政治局各个委员和候补委员在会议上发 言时不说出任何离开党的路线、离开中央和中央各机关的决议的话。 (六)应该采取措施,使党和苏维埃的机关刊物,无论是报纸或 杂志,都完全执行党的路线和党的各个领导机关的决议。 (七)应该规定特别办法(直至取消中央委员资格和开除出党) 来对付那些企图泄漏党、党中央、党政治局的决议的机密的人。 (八)应该把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关于党内问 题的决议分发给各级地方党组织和第十六次代表会议〔一二〕的代表,这 个决议暂时不在报刊上公布。 在我看来,出路就是这样。 有些同志坚持立即取消布哈林和托姆斯基的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资 格。我不同意这些同志的意见。在我看来,现在不必采取这种极端办 法。 全文第一次刊印◇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