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工业化和粮食问题
文章 斯大林 · 1928-07-09 · 15516字 俄语翻译
本文论述苏维埃工业化需靠内部积累,通过工农结合特别是金属制品供给改造小农。强调新经济政策下阶级斗争尖锐化,反对取消对富农限制。指出粮食危机根源在于农业分散零碎,提出提高个体经济、发展集体农庄及国营农场三条出路,以巩固工农联盟并推进社会主义建设。
斯大林工业化内部积累工农联盟新经济政策阶级斗争富农粮食危机农业分散集体农庄国营农场小农经济金属制品纺织品剪刀差额外税无产阶级专政布尔什维克列宁托洛茨基奥新斯基索柯里尼柯夫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贫农委员会非常措施合作社供销合作社电气化农业机械化商品粮食后备谷物问题苏维埃政权战时共产主义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波兰罗马尼亚共产国际纲领草案工人阶级农民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剥削租佃土地雇佣劳动累进所得税土地税选举细则奥西普·切尔诺夫弗鲁姆金红色报农业公社劳动组合协作社公共经济中农贫农投机分子外债殖民地英国德国法国普法战争赔款土尔克斯坦铁路德涅泊水电站卢布普特乌克兰秋播作物青黄不接市场价格政策外汇工业设备拖拉机零件出口军事进攻军队饥荒内战结合破裂不满情绪生产率铁犁肥料种子农学预购合同农具租赁站
11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二月革命以后,舞台上立刻出现了千百万小资产阶级群◇136◇众,他
们使小资产阶级的政党即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占了优势。本来微
不足道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突然”变成了国家的统治力量。
因为什么呢?因为千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最初是支持社会革命党人和
孟什维克的。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我国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相当迅速地转变
为社会主义革命以后才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
几乎没有理由怀疑,波兰和罗马尼亚是属于这样的国家,它们在
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上将要相当迅速地经过某些过渡阶段。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这些同志否认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运动
有三种类型是不对的。波兰和罗马尼亚是第二种类型。
同志们,我对共产国际纲领草案问题的意见就是如此。
至于纲领草案的文字或个别地方的措词,那我不能断定说纲领草
案在这方面是尽善尽美的。应当认为在这方面还必须加以改善,必须
表达得更确切,也许在文字上还要更简练等等。但这是共产国际第六
次代表大会〔四三〕纲领起草委员会的事情。◇137◇
论工业化和粮食问题
(一九二八年七月九日的演说)
同志们!在谈到我们粮食战线上的困难这个具体问题之前,请允
许我先谈谈在全会讨论中出现的具有理论意义的几个一般性的问题。
首先是关于我国工业发展的主要泉源,关于保证目前工业化速度
的途径这个一般性的问题。
奥新斯基以及后来索柯里尼柯夫都已经触及这个问题,也许他们
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个问题是头等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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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们有两个滋养我国工业的主要泉源:第一个是工人阶级,
第二个是农民。
资本主义国家实现工业化,通常主要是靠掠夺其他国家,靠掠夺
殖民地和战败国,或者靠借多少带有奴役性的巨额外债。
你们知道,英国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从各个殖民地,从世界各洲搜
刮资本,这样就给本国工业提供了追加投资。这是英国一度成为“世
界工场”的原因之一。
你们也知道,德国能使自己的工业发展起来,也就是靠普法战争
后从法国取得的五十亿法郎的赔款。◇138◇
我们的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区别之一就在于它不能而且不应当
掠夺殖民地,它根本不能而且不应当掠夺其他国家。所以,这条路对
我们来说是行不通的。
我们的国家也没有借而且不愿意借奴役性的外债。因此,这条路
对我们来说也是行不通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呢?只有一个办法:靠内部积累来发
展工业,使国家工业化。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我国工业、运输业等通常都是靠外债来发展
的。不论拿建立新工厂或者改建旧工厂来说,不论拿建筑新铁路或者
建立大发电站来说,这样的企业没有一个不是依靠外债的。但是,这
些外债都是奴役性的。
在苏维埃制度下,我们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正在建筑的长
达一千四百俄里的土尔克斯坦铁路需要好几亿卢布。我们正在建设的
德涅泊水电站也需要好几亿。在这里我们借过什么奴役性的外债吗?
没有,没有借过。这一切都是靠我们内部的积累来进行的。
但是,这种积累的主要泉源何在呢?这就是我已经说过的两个泉
源:第一个是创造价值并把工业向前推进的工人阶级,第二个是农民。
在这方面,我国农民的情况是这样:农民不仅向国家缴纳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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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即直接税和间接税,而且他们在购买工业品时还要因为价格较高
而多付一些钱,这是第一;而在出卖农产品时多少要少得一些钱,这
是第二。
这是为了发展为全国(包括农民在内)服务的工业而向农民征收
的一种额外税。这是一种类似◇139◇“贡税”的东西,是一种类似超
额税的东西;为了保持并加快工业发展的现有速度,保证工业满足全
国的需要,继续提高农村物质生活水平,然后完全取消这种额外税,
消除城乡间的“剪刀差”,我们不得不暂时征收这种税。
不用说,这件事是令人不愉快的。但是,如果我们抹杀这个事实,
如果我们闭眼不看当前的情况,即我们的工业和我们的国家可惜暂时
不能不向农民征收这种额外税,那我们就不成其为布尔什维克了。
为什么我要说到这一点呢?因为有些同志看来还不了解这个无可
争辩的事实。他们的论点是:农民购买商品付的钱多了(这是千真万
确的),农民出卖农产品得的钱少了(这也是确实的)。他们究竟要
求什么呢?他们要求调整粮价,要求立刻消除这种“剪刀差”,消除
这种少得多付的现象。但是,比如说要在今年或明年就消除“剪刀
差”,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阻碍国家工业化,也阻碍农业的工
业化,破坏我们还不巩固的年轻工业,因而也就是打击整个国民经济。
我们能不能这样做呢?显然不能。应不应当消除城乡间的“剪刀差”,
消除所有这些少得多付的现象呢?是的,无疑是应当消除的。我们能
不能立刻就消除这些现象,而又不致削弱我国工业,因而也不致削弱
我们的国民经济呢?不,不能。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政策应当是什么呢?我们的政策应当是逐
渐缩小这种“剪刀差”,使它一年一年地接近起来,不断降低工业品
价格,提高农业技术,这样就一定会使粮食生产的成本降低,从◇140◇
而在几年以后完全取消对农民的这种额外税。
农民能不能忍受这种负担呢?当然能,因为:第一、这种负担将
联共(布)中央全会113
一年一年地减轻,第二、这种额外税不是在农民群众注定要遭受贫困
和剥削的资本主义发展的条件下征收的,而是在苏维埃制度的条件下
征收的,在苏维埃制度下,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剥削农民的,而且这种
额外税是在农民物质生活状况不断改善的条件下缴纳的。
关于我国目前工业化发展的主要泉源问题就是如此。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和中农结合的问题,关于这一结合的目的和方
法的问题。
在某些同志看来,城乡的结合、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结合
只限于纺织品方面,只限于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方面。这对不对呢?
同志们,这是完全不对的。当然,在纺织品方面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
是有重大意义的。我们在新的情况下就是从这方面开始和农民建立结
合的。但是,根据这一点就说,在纺织品方面的结合就是问题的全部,
在满足农民个人需要方面的结合就是工人阶级和农民经济联盟的全部
或主要基础,这就是犯了极严重的错误。其实,城乡的结合,不仅表
现在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方面,不仅表现在纺织品方面,而且表现在
满足农民这个农产品生产者的经济需要方面。
我们不仅供给农民花布,我们还供给他们各种机器、种子、铁犁、
肥料等等,这些东西在提高农民经济和对它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方面具
有极大的意义。
因此,结合的基础不仅是纺织品,而且是金属制品。否则,和农
民的结合是不巩固的。◇141◇
纺织品方面的结合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有什么区别呢?区别首
先在于:纺织品方面的结合主要关系到农民的个人需要,没有触及或
较少触及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则主要关系到
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能改善农民经济,使它机械化,使它赢利更多,
并为分散的小农经济联合成公共大经济打下基础。
如果以为结合的目的是要保存阶级,比如说保存农民阶级,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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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同志们,这是不对的。结合的目的完全不在这里。结合的目的
是要使农民和我国全部发展事业的领导者——工人阶级接近,巩固以
工人阶级为领导力量的工农联盟,以集体主义精神逐渐改造农民,改
造他们的心理,改造他们的生产,从而为消灭阶级准备条件。
结合的目的不是要保存阶级,而是要消灭阶级。纺织品方面的结
合很少触及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所以一般说来,它不可能以集体主
义精神改造农民和消灭阶级;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则恰恰相反,它
首先关系到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关系到农民经济的机械化和集体化,
正因为如此,它一定能逐渐改造农民,逐渐消灭阶级,其中包括农民
阶级。
一般说来,怎样才能改造农民,改造他们的心理,改造他们的生
产,使之接近工人阶级的心理并适应社会主义的生产原则呢?为此需
要做些什么呢?
为此首先需要在农民群众中进行极广泛的集体主义的宣传。
第二、需要发展合作社运动,需要由我们的供销合作社日益广泛
地掌握千百万农户。毫无疑问,◇142◇不广泛地发展我们的合作社,
农民对集体农庄运动就不会有我们目前所看到的那种转变,因为在我
国的情况下,发展供销合作社就是为农民过渡到集体制做准备。
但是,所有这些对改造农民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以社会主义精
神来改造农民的主要力量是新的农业技术、农业机械化、农民集体劳
动和国家电气化。
有人在这里引证列宁的话,引证列宁著作中关于和农民经济结合
的一段著名的话。但是片断地援引列宁的话而不愿意完整地援引他的
话,这就是曲解列宁。列宁完全了解,在纺织品方面和农民结合是十
分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并不以此为限,因为他还坚决主张在金属制品
方面和农民结合,在供给农民机器方面,在实现国家电气化方面,也
就是说,在有利于以集体主义精神改造农民经济的一切方面和农民结
联共(布)中央全会115
合。
例如,不妨听一听列宁的下面一段话:
“改造小农,改造他们的整个心理和习惯,是需要经过几代的事
情。只有物质基础,只有技术,只有在农业中大规模地使用拖拉机和
机器,只有大规模地实行电气化,才能解决这个和小农有关的问题,
才能使他们的整个心理健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根本地和非常迅速地
改造小农。”(“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一九四页)
问题很清楚:如果纺织品方面的结合不以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来
补充,那末工人阶级和农民的联盟就不能巩固和持久,工人阶级和农
民的结合就不能巩固和持久,这种结合就不能达到逐渐改造◇143◇农
民,使农民接近工人阶级,使农民走上集体制轨道的目的。
这就是列宁同志对结合的看法。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新经济政策和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阶级斗争问
题。
首先必须肯定,我们党提出新经济政策的原则不是在战时共产主
义以后,像某些同志有时断定的那样,而是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前,还
在一九一八年初,当我们第一次获得可能开始建设新的社会主义经济
的时候。我可以引证一九一八年初出版的伊里奇的著名小册子“苏维
埃政权的当前任务”,这本小册子阐明了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党在武
装干涉结束以后施行这个政策时把它叫做新经济政策,是因为这个政
策曾被武装干涉打断,只是在武装干涉结束以后,在战时共产主义以
后,我们才有了可能来实行它;而新经济政策和战时共产主义比较起
来确实是一种新的经济政策。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认为必须引证苏维
埃第九次代表大会所通过的大家知道的决议,那里清清楚楚地说,新
经济政策的原则早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前就阐明了。在“关于新经济政
策的初步总结”这个决议中说:
“所谓新经济政策,它的基本原则早在一九一八年春季第一个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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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时机①就已经确切地规定了,它是以对苏维埃俄国经济力量的精确
估计为基础的。这一政策曾被俄国地主、资产阶级和欧洲帝国主义等
反革命势力对工农国家的联合进攻打断,只是到一九二一年初,在军
事上消◇144◇灭了反革命企图以后,才有实现的可能。”(见“全俄
苏维埃第九次代表大会决议汇编”第十六页〔四四〕)
因此,你们可以看出,某些同志硬说,只是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后,
党才意识到必须在市场和货币经济存在的条件下,即在新经济政策的
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多么错误。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
首先得出的结论是:不能认为新经济政策仅仅是退却。
其次得出的结论是:新经济政策预计到社会主义要向我国经济中
的资本主义成分实行胜利的和有步骤的进攻。
以托洛茨基为代表的反对派认为,既然施行了新经济政策,那我
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不断地“扩大”新经济政策,放弃阵地,
像我们在新经济政策初期那样一步一步退却。托洛茨基的下面这个论
断也是以这种对新经济政策的错误理解为基础的。他断定说,党在农
村中容许租佃土地和雇佣劳动就是“扩大了”新经济政策,离开了列
宁的立场。不妨听一听托洛茨基的话:
“什么是苏维埃政权在农村中的最近措施——容许租佃土地和雇
佣劳动力,——所有这些我们称为在农村中扩大新经济政策的措施……
然而能不能不在农村中扩大新经济政策呢?不能,因为不这样农民经
济就会衰退,市场就会缩小,工业就会停顿。”(托洛茨基“八年”
第十六页至第十七页)◇145◇
可见,如果固执地坚持不正确的想法,认为新经济政策是退却而
且仅仅是退却,那就会说出多么糊涂的话来。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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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断言党在农村中容许雇佣劳动和租佃土地就是“扩大了”
新经济政策,“离开了”列宁的立场等等呢?当然不能!坚持这种谬
论的人同列宁和列宁主义是毫无共同之处的。
我可以在这里引证列宁在一九二二年四月一日给奥新斯基的一封
著名的信,列宁在信中直截了当地说,必须在农村中实行雇佣劳动和
租佃土地。这是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快要结束时的事情,在这次代
表大会上,代表们广泛地讨论了农村工作问题和新经济政策及其后果
问题。
这封信给党代表大会的代表们提供了决议草案,下面就是其中的
一段:
“关于在农业方面实行雇佣劳动和租佃土地的条件问题,党代表
大会建议有关部门的一切工作人员不要用不必要的手续去限制这两种
现象,而只限于执行最近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决议,并研究一下究
竟用什么样的实际措施可以最适当地限制这方面的极端现象和有害的
夸张。”(见“列宁文集”第四卷第三九六页〔四五〕)
你们可以看出,关于在农村中实行租佃土地和雇佣劳动就是“扩
大”新经济政策、“离开”列宁的立场等等的说法是多么愚蠢和无聊。
为什么我要说到这一点呢?
因为那些空谈“扩大”新经济政策的人想利用这种谬论来为他们
在农村资本主义分子面前的退◇146◇却辩护。
因为在我们党内和党的周围出现了一些人,他们认为“扩大”新
经济政策就是“拯救”工农结合,他们看到非常措施已经取消,就要
求取消对富农的限制,要求解除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束缚……以利
于结合。
因为必须用全部力量,用一切手段来保证党不受这种反无产阶级
情绪的影响。
为了不说得太远,我引证一个同志的信来谈谈,这个同志是“贫
11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农报”〔四六〕的工作人员奥西普·切尔诺夫。他在信上要求实行一系
列的措施以宽容富农,这些措施不是别的,而是真正地、不加掩饰地
“扩大”新经济政策。我不知道他是共产党员还是非党人士。这位拥
护苏维埃政权和工农联盟的奥西普·切尔诺夫同志在农民问题上竟糊
涂到这种地步,以致很难把他和农村资产阶级的思想家区别开来。他
认为我们在粮食战线上发生困难的原因在哪里呢?他说:“第一个原
因无疑是累进所得税制……第二个原因是选举细则有法律上的变更
细则中没有明确规定什么人算是富农。”
为了排除这些困难,应当做些什么呢?他说:“首先必须废除累
进所得税制即目前实行的这种税制,而改用土地税制,并对耕畜和大
农具收轻微的税……第二个同样重要的措施,就是修改选举细则,
把剥削性的富农经济的界限划分得更明确些。”
这才是“扩大”新经济政策。可见托洛茨基的种子并没有白撒。
对新经济政策的错误理解产生了“扩大”新经济政策的谬论,而“扩
大”新经济政策的谬论产生了各式各样的意见、论文、书信和建◇147◇
议,要求给富农自由,解除对富农的限制,并使他们有可能自由发财。
在这方面,在新经济政策和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阶级斗争问题方
面,我还要指出一个事实。我指的是一个同志所说的话:在新经济政
策条件下,阶级斗争在粮食收购进程中只有很小的意义,阶级斗争对
于我们粮食收购的困难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稍微重大的意义。
同志们,我必须说,我决不能同意这种说法。我认为我国在无产
阶级专政的条件下没有而且不可能有一件稍微重大的政治或经济事件
不反映出城市中或农村中阶级斗争的存在。难道新经济政策把无产阶
级专政废除了吗?当然没有!相反地,新经济政策是无产阶级专政的
特殊表现和工具。而无产阶级专政难道不是阶级斗争的继续吗?(喊
声:“对!”)既然如此,怎么还能说,在粮食收购时期富农起来反
对苏维埃政策以及在粮食收购运动中苏维埃政权对富农和投机分子采
联共(布)中央全会119
取对策并举行进攻等如此重大的政治和经济事件中,阶级斗争只有很
小的意义呢?
在发生了粮食收购危机的时候,我们遭到了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
新经济政策条件下所发动的第一次反对苏维埃政策的严重进攻,这难
道不是事实吗?
在农村中难道不再有阶级和阶级斗争了吗?
列宁提出的依靠贫农、联合中农、反对富农的口号是目前条件下
我们农村工作的基本口号,这难道不对吗?这个口号不是农村中阶级
斗争的反映又是什么呢?
当然,决不能把我们的政策看做挑起阶级斗争的政策。为什么呢?
因为挑起阶级斗争会导致内◇148◇战。因为既然我们掌握着政权,既
然我们巩固了这个政权并且把一切经济命脉集中在工人阶级手里,我
们就不希望阶级斗争采取内战的形式。但是这决不是说,阶级斗争因
而被取消了,阶级斗争就不会尖锐化了。这更不是说,阶级斗争好像
不是推动我们前进的决定力量了。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时常说,我们在商业方面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形式。这是什么
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这样做就是把成千上万的中小商人从商业中
排挤出去。能不能认为这些被排挤出流转领域的商人会默不作声地坐
着而不企图组织反抗呢?显然不能。
我们时常说,我们在工业方面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形式。这是什么
意思呢?这就是说,由于我们向社会主义迈进,也许我们自己觉察不
到就把成千上万的中小工业资本家排挤出去并使他们破产。能不能认
为这些破产的人会默不作声地坐着而不企图组织反抗呢?当然不能。
我们时常说,必须在农村中限制富农的剥削意图,必须向富农征
收重税,必须限制租佃的权利,不让富农享有参加苏维埃选举的权利,
如此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压制并逐渐排挤农村资
本主义分子,有时把他们弄到破产的地步。能不能设想富农会因此感
12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谢我们,并且不会企图组织一部分贫农或中农来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政
策呢?当然不能。
我们所有的进展,我们在社会主义建设方面的每一个稍微重大的
成就,都是我们国内阶级斗争的表现和结果,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由此应该得出结论说,随着我们的进展,资本主义分子的反抗将
加强起来,阶级斗争将更加尖◇149◇锐,而日益强大的苏维埃政权将
执行孤立这些分子的政策,瓦解工人阶级的敌人的政策以及镇压剥削
分子反抗的政策,为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进一步发展打下基础。
不能认为事情会这样:社会主义的形式将发展起来,排挤工人阶
级的敌人,而敌人会一声不响地退却,为我们的前进让开道路,然后
我们再向前迈进,而敌人再向后退却,最后,“出乎意料地”,所有
一切社会集团毫无例外,无论是富农或贫农,无论是工人或资本家,
都“突然地”、“不知不觉地”、没有斗争和波折就投入了社会主义
社会的怀抱。这种神话一般说来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的,特别是在无
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
从来没有过而且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垂死的阶级自愿放弃
自己的阵地而不企图组织反抗。从来没有过而且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
事情:在阶级社会中,工人阶级不经过斗争和波折就能向社会主义前
进。恰恰相反,向社会主义的前进不能不引起剥削分子对这种前进的
反抗,而剥削分子的反抗不能不引起阶级斗争的必然的尖锐化。
这就是不能用阶级斗争只有次要作用的说法来麻痹工人阶级的原
因。
第四个问题是对付富农和投机分子的非常措施问题。
决不能把非常措施看做一种绝对的、一成不变的东西。在一定的、
非常的情况下,当我们没有其他措施可以机动运用的时候,非常措施
是必要的和适当的。但在另外的情况下,当我们有了其他灵活的措施
可以在市场上机动运用的时候,非常措施就成为不必要的和有害的了。
联共(布)中央全会121
认为非常措施在任何◇150◇情况下都是不好的那些人是不对的。对这
种人必须进行不断的斗争。但是,认为非常措施永远都是必要和适当
的那些人也是不对的。对这种人必须进行坚决的斗争。
在发生了粮食收购危机的情况下采取非常措施是不是一种错误呢?
现在大家都承认:这不是一种错误,相反地,非常措施救了我们国家,
使整个经济没有发生危机。是什么迫使我们采取这种措施呢?就是去
年年底缺粮一亿二千八百万普特的情况;我们必须在泥泞时期以前补
足这个缺额,并使粮食收购工作的速度正常起来。在我们没有一亿普
特左右的粮食后备可以待机投入市场来降低粮价的情况下,在我们没
有足够的外汇后备可以从国外输入大批粮食的情况下,我们能够不采
取非常措施吗?显然不能。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补足这个缺额那会怎
样呢?那末现在我们整个国民经济就会发生极严重的危机,城市就会
闹饥荒,军队就会挨饿。
如果我们有一亿普特左右的粮食后备,以便待机投入市场降低粮
价,制服富农,那我们当然就不会采取非常措施了。但是,你们知道
得很清楚,我们没有这种后备。
如果我们那时有一亿到一亿五千万卢布的外汇后备,以便从国外
输入粮食,那我们也许就不会采取非常措施了。但是,你们知道得很
清楚,我们没有这种后备。
这是不是说,我们今后还应当没有后备而再度求助于非常措施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们一定要采取一切可能的办法来积
蓄后备并排除采取任何非常措施的必要性。那些想把非常措施变为我
们党的经常方针或长期方针的人是危险人物,因为他们是在玩火,是
在给工农结合制造◇151◇威胁。
由此能不能得出结论说,我们应当永远不再采取非常措施呢?不,
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没有根据断定说,要求采取非常措施的非
常情况永远不会再发生了。做这样的断定就是巫师说鬼话。
12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列宁论证了新经济政策,但是他认为在新经济政策时期,在一定
的条件和一定的情况下,甚至贫农委员会的办法也不能发誓不采用。
我们更不能发誓永远不采取非常措施,因为这些非常措施还不能和贫
农委员会这种对付富农的激烈办法相提并论。
在这里回忆一下在我们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普列奥布拉任斯
基的一件和这个问题有直接关系的事情,也许不是多余的。大家知道,
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在他的关于农村工作的提
纲中企图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一劳永逸地”抛弃以贫农委员会的办
法来对付富农的政策。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在他的提纲中写道:“实行不
要这个阶层(富农和富裕农民)并以一九一八年贫农委员会的办法对
这个阶层进行粗暴的经济以外的压制这一政策,是极为有害的错误。”
(第二节)
大家知道,列宁是用下面的一段话来回答他的:
“第二节的第二句话(反对“贫农委员会的办法”)是有害的,
不正确的,因为,比如说,战争就会迫使我们采取贫农委员会的办法。
关于这一点,应该完全是另一种说法,比如这样说:由于发展农业和
增加农产品的极度重要,目前①无产阶级对富农和富裕农民的政策主
要应该是限制他们的剥削趋向等等。我们国家应该怎样限制和能够怎
样限制这种趋向,应该怎样保护和能◇152◇够怎样保护贫农,全部实
质就在于此。这是必须研究的,也是必须要人们在实践中去研究的,
而一般的谈论都是毫无意义的。”(见“列宁文集”第四卷第三九一
页〔四七〕)
显然,必须辩证地来看非常措施,因为一切都以时间、地点为转
移。
同志们,在讨论中出现的一般性问题就是如此。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联共(布)中央全会123
现在,请允许我来谈谈谷物问题以及我国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根
源问题。
我认为许多同志犯的错误就是把我们在粮食战线上发生困难的种
种原因搅在一起,把临时性的、暂时的(特殊的)原因和长期性的、
基本的原因混淆起来了。粮食困难的原因有两种:一种是长期性的、
基本的原因,这种原因要好多年才能消除;另一种是特殊的、暂时的
原因,这种原因只要采取并实行一些必要的措施就可以立刻消除。把
所有这些原因搅在一起,就是把整个问题弄得糊里糊涂。
我们在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主要意义和主要作用何在呢?就在于
这些困难在我们面前全面地提出了粮食问题,粮食生产问题,整个农
业问题,特别是谷物生产问题。
一般说来,我们的谷物问题是不是一个迫切的问题呢?无疑是的。
只有瞎子才会怀疑谷物问题是苏维埃社会目前极突出的问题。我们不
能像茨冈人那样过日子,没有粮食后备,没有一定的后备以防歉收,
没有后备以调节市场,没有后备以供战时之用,也没有某些后备以供
输出。连一个经济十分◇153◇贫困的小农也不能没有后备,不能没有
一些存粮。一个占地球六分之一土地的大国不能没有对内和对外所必
需的粮食后备,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假如我们乌克兰的秋播作物没有遭灾,而我们“凑合”度过了这
个粮食收购年度,能不能认为这对我们已经够了呢?不,不能。往后
我们不能再“凑合”过日子。如果想守住苏维埃政权对内和对外两方
面的阵地,我们就必须拥有一定限度的后备。
第一、我们不能保证不受到军事进攻。你们是否认为没有任何粮
食后备来供应军队也可以保卫国家呢?有些同志的发言完全正确,他
们说,现在的农民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农民了,那时他们怕土地落入地
主手中。现在的农民已经把地主忘了。现在他们要求有新的更好的生
活条件。我们能不能在敌人进攻的时候,一面在前线同外来的敌人作
12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战,一面为了很快地获得粮食来供应军队而又在后方同农夫作战呢?
不,不能而且不应当。要保卫国家,我们就必须有一定的存粮来供应
军队,即使只有够最初六个月用的存粮也好。需要这六个月的喘息时
机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使农民清醒过来,体会到战争的危险,了解事
变的真相,并为保卫国家的共同事业而动员起来。如果我们满足于“凑
合”过日子,那我们就永远不会有供战时之用的任何后备。
第二、我们不能保证粮食市场上不发生混乱。为了干预粮食市场,
为了执行我们的价格政策,我们绝对需要有一定的后备。因为我们不
能而且不应该每次都采取非常措施。但是,如果我们每次都沿着悬崖
走,而以有可能“凑合”度过收购年度为满足,那我们就永远不会有
这样的后备。◇154◇
第三、我们不能保证不发生歉收。为了在歉收时供应灾区,即使
是一定程度、一定时期内的供应,我们绝对需要有一定的粮食后备。
但是,如果我们不增加商品粮食的生产,不坚决彻底地抛弃不存粮食
的旧习惯,那我们就不会有这样的后备。
最后,我们绝对需要有出口的粮食后备。我们需要输入工业设备。
我们需要输入农业机器、拖拉机和这些机器的零件。可是不输出粮食,
不靠输出粮食来积蓄一定的外汇后备,要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在
战前,每年输出五亿至六亿普特的粮食。能够输出这么多粮食是因为
没有让自己吃饱。这是事实。但是应该了解,我们战前的商品粮食总
归比现在多一倍。正因为我们现在的商品粮食少了一半,所以现在才
没有粮食出口了。而没有粮食出口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失
去了那种过去藉以输入、现在也必须藉以输入工业设备、拖拉机和农
业机器的泉源。我们能不能不积蓄出口的粮食后备,继续这样过日子
呢?不,不能。
可见我们粮食后备方面的情况是如何没有保障和不稳定。
更不用说,我们不仅在这四方面都没有粮食后备,而且我们也缺
联共(布)中央全会125
少平稳地从一个收购年度进入另一个收购年度、并在青黄不接的六七
月间不间断地供应城市所必需的一定限度的存粮。
既然如此,还能否认谷物问题的迫切性和我们在粮食战线上的困
难的严重性吗?
但是由于粮食方面的困难,我们也发生了政治性的困难。同志们,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不能忘记的。我指的是我们这里有一部分农民,即
一部分贫农和一部分中农产生了不满情绪,这种情绪给结合◇155◇造
成了一定程度的威胁。
当然,像弗鲁姆金在他的信中所说的那样说我们的结合已经破裂,
这是完全不对的。同志们,这是不对的。结合破裂是严重的问题。结
合破裂等于内战的开始,甚至等于内战。不应当拿“可怕的”字眼来
吓唬自己。不应当张皇失措。这不是布尔什维克所应有的。结合破裂
等于农民和苏维埃政权破裂。但是,如果农民真的已经和农民粮食的
主要收购者苏维埃政权破裂,那末他们就不会给你们扩大播种面积了。
可是我们看到,今年所有产粮区的春季播种面积毫无例外地都扩大了。
这叫什么结合破裂呢?难道可以像弗鲁姆金那样把这种情况说成农民
经济“没有前途”吗?这叫什么“没有前途”呢?
我们在粮食方面的困难的根源,如果是指困难的长期性的、基本
的原因,而不是指临时性的、暂时的原因,那末根源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在粮食方面的困难的根源就是农业的日益分散和零碎化。农
业特别是谷物业日益分散,赢利愈来愈少,出产的商品愈来愈少,这
是事实。革命前我国约有一千五百万至一千六百万农户,而现在则有
二千四百万至二千五百万,并且这种分散过程还有继续加强的趋势。
我们现在的播种面积比战前只少一点,粮食总产量比战前总共只
少百分之五左右,这是事实。然而糟糕的是,尽管如此,我们的商品
粮食的生产却比战前少了一半,也就是少了百分之五十左右。这就是
问题的根源所在。◇156◇
12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小经济比大经济赢利少、出产的商品
少并且不如大经济稳定。马克思主义关于小生产不如大生产有利这个
著名原理,在农业上也是完全适用的。因此,在同样大小的一块土地
上,小农经济比大经济出产的商品粮食就要少得多。
出路何在呢?
正如政治局决议中所说的,我们的出路有三条。
一、出路在于:尽量提高中小农民经济的生产率,用铁犁代替木
犁,供给小型和中型机器,供给肥料,供给种子,给以农学方面的帮
助,使农民合作化,和整个整个的村子订立预购合同,贷给它们优良
种子,从而保证集体农贷的发放,并通过农具租赁站租给它们大型机
器。
有些同志的看法是不对的,他们断言小农经济已经没有进一步发
展的可能,所以也就不值得再去帮助它了。这是完全不对的。个体农
民经济发展的可能性还不小。只是应当善于帮助它实现这种可能性。
“红色报”〔四八〕的看法也是不对的,它断言使个体农户在供销
方面合作化的政策已经证明是不正确的。同志们,这是完全不对的。
恰恰相反,在供销方面合作化的政策已经完全证明是正确的,它为农
民转向集体农庄运动打下了实际的基础。毫无疑问,不发展供销合作
社,农民对集体农庄的态度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转变,这种转变帮助
了我们向前推进集体农庄的建设。
二、其次,出路在于:帮助贫农和中农把他们分散的小经济逐步
联合为建立在新的技术和集体劳◇157◇动的基础上的利益更大、出产
商品更多的大规模集体经济。我指的是把小经济联合为公共大经济的
一切形式,从简单的协作社到劳动组合,它们的商品率和生产率比分
散的小经济要高出很多。
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有些同志提倡集体农庄,同时责备我们为小农经济“辩护”,这
联共(布)中央全会127
是不对的。他们大概认为对个体农民经济的态度应当是斗争和消灭,
而不应当是帮助和把它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同志们,这是完全不对的。
个体农民经济根本不需要“辩护”。它的赢利少,这是事实。但这还
不是说它是完全无利的。如果我们离开了列宁的由集体农庄经常帮助
和支持个体农民经济的立场,而采取了斗争和消灭个体农民经济的观
点,那我们就是破坏了结合。
有些同志赞扬集体农庄,同时把个体农民经济宣布为“可诅咒的
东西”,这就更不对了。这里已经含有同农民经济直接开火的味道。
这种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农民经济是“可诅咒的东西”,那末
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联盟又怎样解释呢?工人阶级和“可诅咒
的东西”联盟,——难道世界上会有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吗?既然宣
传结合,怎么同时又能说出这种话呢?人们常常提到列宁所说的我们
必须逐渐从农民的瘦马跨上工业的钢马那句话。这是很好的。但是,
难道是这样从一匹马跨上另一匹马吗?还没有建立起密布的集体农庄
网这样广泛而强大的基础,就宣布农民经济是“可诅咒的东西”,这
岂不是弄得没有任何马,没有任何基础了吗?(喊声:“对呀,对
呀!”)这些同志的错误就在于他们把集体农庄和个体农民经济对立
起来。但我们不是要把这两种经济形式互相对立起◇158◇来,而是要
使它们互相结合,使集体农庄在这种结合中帮助个体农民,帮助他们
逐渐走上集体制的轨道。是的,我们要使农民不把集体农庄看做自己
的敌人,而把它看做自己的朋友,看做正在帮助他们而且一定会帮助
他们摆脱贫困的朋友。(喊声:“对!”)既然这是对的,那就不应
当说为个体农民经济“辩护”,也不应当说农民经济对我们说来是
“可诅咒的东西”。
应当这样说:小农经济和大规模集体经济比较起来利益较小,甚
至最小,但是它还不是没有一定的相当大的利益的。而你们的结论是:
小农经济根本是无利的,也许甚至是有害的。
12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列宁对于小农经济不是这样看的。他在“论粮食税”那篇演说中
对于这一点是这样说的:
“如果农民经济能发展下去,那就必须稳固地保证它能进一步过
渡,而进一步过渡就必然使利益最小的、最落后的、细小的、孤立的
农民经济逐渐联合起来,组织成公共的大规模的农业经济。对于这一
切,社会主义者一向都是这样设想的。我们共产党也正是这样看。”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二六四页)
由此可见,个体农民经济还是有一定利益的。
一种情况是:高级的经济形式即大经济对低级的经济形式作斗争,
使它遭受破坏并把它消灭。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情况就是这样。另一种
完全不同的情况则是:高级的经济形式不是破坏低级的经济形式,而
是帮助它提高,帮助它走上集体制的轨道。苏维埃制度下的情况就是
这样。
列宁关于集体农庄和个体农民经济的相互关系是这样说的:◇159◇
“特别应当做到切实执行并彻底执行苏维埃政权的法律(关于集
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法律。——斯大林注),这个法律要求国营农场、
农业公社和一切类似的联合对周围的中农给予最迅速的和全面的帮助。
只有在这种给予实际帮助的基础上,和中农的协议才能实现①。只有
这样才能够并且一定会取得中农的信任。”(“列宁全集”第四版第
二十九卷第一九五页)
由此可见,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应当帮助的农民经济正是个体农
民经济。
最后,再引证列宁的一段话:
“掌握着国家政权的工人阶级,只有当它能够在事实上向农民指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联共(布)中央全会129
明公共的、集体的、协作的、劳动组合的耕种制的优越性的时候,只
有当它能够用协作的、劳动组合的经济来帮助农民的时候,它才能真
正向农民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才能牢靠地和实在地把千百万农民群众
真正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卷第一七三
页至第一七四页)
可见列宁对于集体农庄运动在我国社会主义改造方面的意义的评
价是很高的。
有些同志在他们的长篇演说中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个体农民经
济的问题上,而对于我们党的迫切的、具有决定意义的任务即发展集
体农庄的任务却只字不提,真的只字不提,这是非常奇怪的。
三、最后,出路在于:巩固原有的国营农场并发展新的大规模的
国营农场,因为它们是赢利最◇160◇多、出产商品最多的经济单位。
这就是三个基本任务,完成了这些任务,我们就能解决谷物问题,
从而铲除我们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根源。
目前时期的特点是:第一个任务,即提高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
虽然仍是我们工作的主要任务,但是对解决谷物问题来说已经不够了。
目前时期的特点是:要在实践中拿发展集体农庄和发展国营农场
这两个新任务去补充第一个任务。
不把这些任务结合起来,不在这三方面进行顽强的工作,就不能
解决谷物问题,也就是说,既不能供应国家商品粮食,也不能以社会
主义原则改造我国整个国民经济。
列宁对于这一点是怎样看的呢?我们这里有一个大家知道的文件
可以证明,政治局提请全会审核的决议和列宁在这个文件中所拟定的
发展农业的实际计划是完全一致的。我指的是列宁亲自起草的“劳动
国防委员会的指令”。这个指令是一九二一年五月颁布的。列宁在这
个文件中分析了三类实际问题:第一类是关于商品流转和工业的问题,
第二类是关于发展农业的问题,第三类是关于各种经济会议〔四九〕和
13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各区域经济调整会议的问题。
在这个文件中关于农业说了些什么呢?下面就是“劳动国防委员
会的指令”中的一段:
“第二类问题。发展农业:(甲)农民经济,(乙)国营农场,
(丙)农业公社,(丁)劳动组合,◇161◇(戊)协作社,(己)其
他形式的公共经济。”(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三六八
页)
你们可以看出,政治局关于解决粮食问题和整个农业问题的决议
的实际结论是和一九二一年列宁在“劳动国防委员会的指令”中所陈
述的计划完全一致的。
很值得指出的是,列宁这个能够移山倒海的巨人,每当听到关于
建立起一两个集体农庄或者给某个国营农场派去拖拉机的消息的时候,
总流露出纯粹是少年的喜悦。例如他在给“技术援助苏俄协会”的信
中写道:
“亲爱的同志们!我们的报纸上登出了一些非常可喜的消息,报
道了贵会会员在唐波夫省基尔萨诺夫县和在敖德萨省米梯诺车站附近
各国营农场工作的情况,以及顿巴斯一批矿工的工作情况……我要
提请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授予最卓越的农场以模范的称号,并
给予它们为顺利开展工作所必需的特别的和异常的帮助。我再一次代
表我们共和国向你们深深致谢,并请你们记住,你们帮助我们用拖拉
机耕地对我们是特别适时和重要的。我有机会在你们准备组织二百个
农业公社的时候向你们致贺,感到特别满意。”(“列宁全集”第四
版第三十三卷第三四四页)
列宁又在给美国“苏俄之友协会”的信中写道:
“亲爱的同志们!我刚才特地向皮尔姆省执行委员会询问并查对
了我们报纸上发表的关于以哈罗德·威尔为首的贵会会员率领皮尔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