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

84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 （答弗鲁姆金） （关于弗鲁姆金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五日的来信） 弗鲁姆金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五日的来信是值得注意的。 我们就来逐点分析一下。 一、首先，弗鲁姆金对苏联国际环境的估计是不正确的。党内有 一种公认的见解，认为苏联社会主义成分的增长，苏联对各国工人阶 级影响的扩大，也就是说，日益强大的苏联对资本主义所形成的危险 是苏联和包围苏联的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矛盾增长的原因，是各资本 主义国家进攻苏联的原因。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也正是这样理 解问题的，在这次代表大会就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议中 说：“包围苏联的各资产阶级国家和因胜利发展而破坏着世界资本主 义基础的苏联之间的矛盾尖锐化了。苏联社会主义成分的增长，资产 阶级希望无产阶级专政蜕化这一幻想的破灭，以及苏联在国际上的革 命影响的加强，是这种尖锐化的最主要的因素。”①〔二七〕◇101◇ 大家知道，党的这种观点不是随便地、偶然地确定的，而是在和 反对派进行激烈斗争中确定的；反对派曾经公开断言，帝国主义进攻 苏联是因为苏联削弱了，而苏联的削弱是因为苏联正在蜕化。 但是弗鲁姆金根本不同意党的这种观点。相反地，弗鲁姆金硬说： “资本主义世界进攻苏联的基本的和决定的因素，是我国力量在政治 上和经济上的削弱。” 一种是弗鲁姆金的估计，一种是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估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5 计，这两种相反的估计之间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二、弗鲁姆金对苏联内部状况的估计更不正确。读了弗鲁姆金的 信就会以为苏维埃政权已经到了末日，国家已经濒于绝境，苏联的灭 亡即使不是几天的事，也只是几个月的事了。这里只少说了一句： “布谷鸟已经叫过了。” 我们已经从反对派分子嘴里听惯了知识分子式的关于苏联“灭 亡”的哀鸣。但是弗鲁姆金学反对派的样子是相称的吗？ 当然，低估我们困难的意义是不对的。但是，夸大它们的意义， 惊惶不安，张皇失措，那就更不对了。毫无疑问，富农是痛恨苏维埃 政权的：如果要求富农对苏维埃政权采取友好态度，那就奇怪了。毫 无疑问，富农在一部分贫农和中农中间是有影响的。但是，根据这一 点就做出结论，说大多数◇102◇贫农和中农有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情绪， 说“这种情绪已经开始渗入工人中心”，那就是失掉理智，张皇失措。 难怪常言道：“疑心生暗鬼。” 如果我们现在遇到的不是目前这样的困难，而是更加严重的困难， 比如说，是那种使各式各样的动摇都有广阔的“活动场所”的战争， 那末可以设想弗鲁姆金将会怎样。 三、弗鲁姆金说：“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以后对农村采取的新的政 治方针加剧了我国经济状况的恶化。”这是完全不正确的。这里大概 指的是今年年初党所采取的改进粮食收购工作的措施。弗鲁姆金认为 这些措施是使我们的状况“恶化”的有害措施。 这样说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确 的，因为全会决定： （甲）“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是和整个国内外形势要求无产阶级 国家迅速实现国家工业化所形成的困难有关的，是和计划经济领导上 的错误有关的”； （乙）“市场关系（一方面是农村的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另一方 8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面是工业品的供应）不协调情况的加剧，是由于农村收入的增加，特 别是由于农村富裕阶层和富农阶层收入的增加”（而不是由于党的措 施。——斯大林注）； （丙）“困难的加深和加重是由于农村富农和投机分子竭力利用 这些困难，抬高粮价，破坏苏维埃价格政策”①（而不是由于党的措 施。——斯大林注）。 这样说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 确的，因为全会在关于粮食收购◇103◇工作的决议中说：“部分地具 有非常性质的上述党的措施在加强粮食收购工作方面保证了极大的胜 利。”②〔二八〕 这样说来，弗鲁姆金是正确的，而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 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确的！ 归根到底，在这个问题上究竟谁是正确的呢？是弗鲁姆金还是中 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呢？ 我们来看事实吧。 今年一月初我们的情况怎样呢？和去年比较，我们缺粮一亿二千 八百万普特。 当时收购工作是怎样进行的呢？是自流的，党没有采取任何非常 措施，没有积极干预收购工作。 听其自流和不施任何压力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缺粮一亿二千八 百万普特。 如果党听从弗鲁姆金的劝告，当时不去干预这件事，如果不在春 季以前，不在春季播种以前消灭这一亿二千八百万普特的缺额，那末 我们现在会有什么结果呢？我们现在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工人挨饿， 工业中心闹饥荒，我们的建设中断，红军挨饿。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7 党能不能不采取非常措施来干预这件事情呢？显然，党不能不这 样做。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不及时干预 粮食收购工作，我国整个国民◇104◇经济现在就会发生极严重的危机。 结论只有一个：弗鲁姆金反对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 联席全会的决议并要求修改决议，是完全不正确的。 四、弗鲁姆金说：“应当回到党的第十四次和第十五次代表大会 去。”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我们用不着回到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去，因 为党完完全全站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决议的立场上。但是，弗鲁姆金 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不就是要把全部 走过的道路一笔勾销，要后退而不要前进吗？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中说，为了农 村中社会主义的发展，必须“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二九〕。党的第 十四次代表大会没有提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 点。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的政策。 由此可见，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抛弃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中说：“在目 前时期，把个体小农经济联合并改造为大规模集体经济这一任务应该 作为党在农村中的基本任务。”〔三○〕党的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没有提 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点。只是到第十五次代 表大会的时候才能提到这一点，因为当时除了发展中小个体农民经济 这一旧的、对我们绝对必要的任务以外，在我们面前出现了◇105◇发 展集体农庄这种大规模商品经济的新的实际任务。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发展集体农庄这一新的实际任务。其 8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弗鲁姆金拿“最大限度地帮助那些加入集体经 济的贫农”这一玄妙任务来代替发展集体经济的实际任务。 由此可见，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抛弃 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制定国民经济五年计划的指示” 的决议中说：“目前必须用更大的力量支持一切富有生命力的生产合 作形式（农业公社、集体农庄、劳动组合、生产协作社、合作工厂等 等）和那些应该提到更高阶段的国营农场。”①〔三一〕党的第十四次代 表大会没有提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点。只是 到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时候才能提到这一点，因为当时除了发展中小 个体农民经济和发展集体农庄这两个任务以外，在我们面前又出现了 一个新的实际任务，即发展国营农场这种出产商品最多的单位的任务。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把国营农场提到更高阶段”的政策。 其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弗鲁姆金拿“不要用突击的和超突击的方式 扩展国营农场”的消极任务来代替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所提出的发展国 营农场的积极任务，虽◇106◇然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在这里党没有 而且不可能有什么“超突击”的任务，因为我们不过刚刚开始认真地 对待建立新的国营农场的问题。 这又一次证明，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 抛弃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所谓中央委员会“离开了”第十五次代表大 会决议的说法还有什么价值呢？弗鲁姆金的这封信完全是企图把第十 五次代表大会关于一系列最重要问题的决议都化为乌有，而这个企图 又掩饰得很不高明，——这样说不是更正确吗？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9 弗鲁姆金硬说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关于粮 食收购工作的决议是“不彻底的、模棱两可的”，难道不就是这个缘 故吗？全会的决议是正确的，而由于弗鲁姆金的立场的某种“不彻底 性”，在他的眼中真的成了“模棱两可的”东西，——这样说不是更 正确吗？ 弗鲁姆金的基本错误就在于：他在自己面前只看到一个任务，即 提高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他认为我们对农业的态度基本上就限于这 一点。 他的错误就在于：他不了解党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上向我们提出 的新东西，他不了解现在不能仅仅限于提高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而 必须拿两个新的实际任务即发展国营农场的任务和发展集体农庄的任 务去补充这一任务。 弗鲁姆金不了解，如果不把前一个任务和后两个任务结合起来， 那末无论在供给国家商品粮食方面，或者在以社会主义原则组织整个 国民经济方面，我们都不能找到出路。◇107◇ 这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就把重心移到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上去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现阶段的重心仍然是进一步提高中小个体农民经 济。但是，这是说仅仅这一个任务现在已经不够了。这是说我们现在 已经到了必须在实践中拿发展集体农庄和发展国营农场两个新任务去 补充这个任务的时候了。 五、弗鲁姆金认为“宣布富农为非法引起了对全体农民的不法行 为”，这种意见是完全不正确的。 第一、说富农已经被宣布为“非法”是不对的。 第二、如果弗鲁姆金的这些话有什么意思，那末这只能是弗鲁姆 金要求党恢复富农的“公民权”，恢复富农的政治权利（如参加苏维 埃选举的权利等等）。 弗鲁姆金是不是认为取消对富农的一些限制是有利于党和苏维埃 9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政权的呢？怎么能使弗鲁姆金的这种“思潮”和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关 于“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的决议一致起来呢？ 弗鲁姆金是不是认为放松对富农的斗争会巩固我们和中农的联盟 呢？弗鲁姆金是不是会想到恢复富农的权利只能便于富农挑拨中农离 开我们呢？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关于和中农联盟的这种说法还有什么价值呢？ 否认我们某些农村工作人员有违法行为，这当然是不对的。由于 我们某些工作人员不善于同富农作斗争，原定对富农的打击有时落到 了中农甚至贫农头上，否认这个事实是更加不对的。毫无疑问，必须 对这些歪曲党的路线的行为展开最坚决的斗争。但是，怎么能根据这 一点就做出结论说，必◇108◇须放松对富农的斗争，取消对富农的政 治权利的限制等等呢？ 六、弗鲁姆金断定说，不能像我们某些地方工作人员有时候做的 那样，用剥夺富农的办法去同富农作斗争，这样说是对的。但是，如 果他以为他这样就是说出了什么新东西，那就错了。如果像弗鲁姆金 那样责备莫洛托夫同志或库比雅克同志有这种歪曲行为，并且断定说 党没有同这类歪曲行为作斗争，那是极不公道的，而且是一种令人难 以容忍的粗暴行为。 七、弗鲁姆金断定说，应当开放集市，开放粮食市场，这样说是 对的。但是，如果他以为他这样就是说出了什么新东西，那就错了。 第一、党从来没有主张封闭集市。第二、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因为 某些地区封闭了集市，中央曾经立即指示地方组织立刻开放集市并制 止这类歪曲行为。大家知道，中央的这个决定早在五月底（五月二十 六日），也就是在弗鲁姆金的信出现之前两个星期就发到了各地。弗 鲁姆金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八、弗鲁姆金断定说，应当提高粮价并对酿造私酒加紧斗争，这 样说是对的。但是，如果以为弗鲁姆金这样就是发现了美洲新大陆，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91 那又奇怪了。同酿造私酒作斗争，我们从今年一月起就已经开始了。 斗争应当加强，而且一定会加强，虽然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农村对 这一点会表示不满。至于提高粮价，那末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早在 今年二月，也就是在弗鲁姆金的信出现之前四个月，我们政治局就预 定在新的收购年度开始时提高粮价。再说一次：在提高价格的问题上 何必“多此一举”呢？ 九、初看起来，会以为弗鲁姆金写这封信的目的在于维护和中农 联盟的事业。但这不过是幌子罢◇109◇了。实际上，弗鲁姆金的信是 一封要求宽容富农、取消对富农的限制的申请书。谁想巩固和中农联 盟的事业，谁就不能要求放松对富农的斗争。 保证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是我们党的极重要的任务。但是，要 保证这样的联盟，就必须对富农进行坚决的斗争，必须使贫农成为无 产阶级在农村中的支柱，最后，我们还必须有决心并善于和中农成立 长期协议，因为这样的协议能巩固和中农的联盟，能巩固无产阶级在 社会主义建设的斗争中的阵地。 我们在这方面的政策不应当是放松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 而应当是“无产阶级和中农成立协议”，“和中农长期合作”，“胜 利了的无产阶级和中农成立联盟和协议”（见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 “关于对中农的态度”的决议）〔三二〕。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八年六月二十日 第一次刊印◇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