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红军的三个特点

17 论红军的三个特点 （一九二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在莫斯科苏维埃纪念 红军建军十周年的庆祝大会上的演说） 同志们！请允许我代表我们党中央委员会向我们的红军战士、我 们的红海军战士、我们的红空军战士、我们的准备入伍的青年——苏 联的武装工人致敬。 使党感到自豪的，是它依靠工人和农民建立了世界上第一支红军， 这支红军在极伟大的战斗中捍卫并且捍卫住了工农的自由。 使党感到自豪的，是红军光荣地走过了对我国工农的内外敌人进 行极残酷的战斗的艰苦道路，是红军已经成为一支使工人阶级的敌人 胆颤心惊而使一切被压迫被奴役者欢欣鼓舞的极强大的战斗的革命力 量。 使党感到自豪的，是红军走过了把工人和农民从地主和资本家的 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漫长道路，终于争到了庆祝自己诞生十周年纪念日 的权利。 同志们，我们红军的力量何在呢？产生这种力量的泉源何在 呢？◇20◇ 我们红军和世界上古今所有一切军队根本不同的特点何在呢？ 成为我们红军力量和威力的泉源的特点何在呢？ 我们红军的第一个基本特点就在于它是解放了的工农的军队，它 是十月革命的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军队。 到现在为止，一切存在于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军队，不管它们的成 分怎样，都是巩固资产阶级政权的军队。这种军队过去是现在还是维 1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持资产阶级统治的军队。各国资产者都在撒谎，说军队在政治上是中 立的。这是不正确的。在资产阶级国家里，军队被剥夺了政治权利， 被排斥在政治舞台之外。这是事实。然而这绝对不是说军队在政治上 是中立的。恰恰相反，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在所有的 资本主义国家里，军队过去和现在都被卷入政治斗争，充当镇压劳动 人民的工具。军队在那里镇压工人，充当统治者的支柱，这难道不是 事实吗？ 和这种军队不同，我们红军的一个特点就在于它是巩固工农政权 的工具，是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是把工人和农民从地主和资本 家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工具。 我们的军队是解放劳动人民的军队。 同志们，在过去以及在现在的资本主义国家里人民都是怕军队的， 在人民和军队之间有一道把军队和人民隔开的鸿沟，这一点你们有没 有注意到呢？而在我国又是怎样呢？在我国恰恰相反，人民和军队是 一个整体，是一家人。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人民都不像我国人民这样爱 护和关怀军队。在◇21◇我国，军队受到热爱、尊敬和关怀。为什么 呢？因为工人和农民在世界上第一次建立了自己的军队，这支军队不 是替统治者效劳，而是替那些以前当奴隶、现在已经获得解放的工农 服务的。 我们红军的力量的泉源就在这里。 人民热爱自己的军队，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这样的军队 一定会有极巩固的后方，这样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一支没有巩固的后方的军队算得什么呢？算不得什么。最大的军 队，装备最好的军队，往往由于没有巩固的后方，没有来自后方、来 自劳动人民的支援和同情而土崩瓦解、化为乌有。我们的军队是世界 上唯一得到工农同情和支援的军队。它的力量就在这里，它的坚固性 就在这里。 论红军的三个特点19 我们红军和世界上过去和现在所有其他一切军队不同的地方首先 就在这里。 党的愿望，党的任务，就是要使我们红军的这个特点，使它和工 农的这种兄弟般亲密的关系保持并巩固起来。 我们红军的第二个特点就在于它是巩固我国各民族间兄弟关系的 军队，是解放我国各被压迫民族的军队，是保卫我国各民族自由和独 立的军队。 过去军队受到的通常是大国主义的教育，侵略主义的教育，必须 征服弱小民族的教育。正因为如此，旧式的军队，资本主义的军队， 同时也就是实行民族压迫、实行殖民地压迫的军队。这也就是旧军队 的一个基本弱点。我们的军队是和实行殖民地压迫的军队根本不同的。 我们军队的全部实质，◇22◇我们军队的全部制度，是建筑在巩固我 国各民族间友好关系的基础上，是建筑在解放各被压迫民族，保卫苏 联各加盟社会主义共和国自由和独立的思想的基础上的。 这就是我们红军的力量和威力的第二个主要泉源。这就是我们军 队在紧急关头能获得我们广大国土上各民族千百万群众最大的支援的 保证。 党的愿望，党的任务，就是要使我们红军的这个特点也保持并巩 固起来。 最后，谈谈红军的第三个特点。这个特点就在于我们军队中培养 和巩固的是国际主义精神，充满了我们红军全军的是国际主义精神。 在资本主义国家里通常是以仇视别国人民、仇视其他国家、仇视 别国工农的精神教育军队的。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把军队变成 驯服的兽群，供国家间、列强间发生军事冲突时驱使。一切资本主义 军队力量薄弱的根源就在这里。 我们的军队却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基础上。我们红军的力量在于它 从诞生的那天起就受着国际主义的教育，受着尊重别国人民的教育， 2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受着热爱和尊敬世界各国工人的教育，受着保卫并巩固各国间的和平 的教育。正因为我们的军队受的是国际主义的教育，是世界各国工人 利益一致的教育，所以我们的军队是世界各国工人的军队。 如果各国资产者胆敢侵犯我国，那末他们就会认识到上述这一点 就是我国军队力量和威力的泉源，因为那时他们就会看见，我们的以 国际主义精神教育出来的红军在世界上各个地方，从上海到纽◇23◇ 约，从伦敦到加尔各答，到处都有无数的朋友和同盟者。 同志们，这就是贯串在我们军队的全部精神中并成为我们军队力 量和威力的泉源的第三个基本特点。 党的愿望，党的任务，就是要使我们军队的这个特点也保持并巩 固起来。 我们军队所以强大有力，就是由于它具备这三个特点。 这也就说明为什么我们的军队知道自己往哪里去，因为我们的军 队不是由锡制的兵组成的，而是由知道自己往哪里去和为了什么而战 的觉悟分子组成的。 同志们，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斗争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红军有一切理由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军队。 我们的红军万岁！ 红军战士万岁！ 红军指挥员万岁！ 产生了红军、使它获得了胜利并得到了光荣的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热烈鼓掌多时） 载于一九二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真理报”第五十号◇24◇ 苏联红军军旗军徽 接受检阅的步兵方阵斯大林在国内战争前线 红军早期的骑兵和坦克兵（21） 【一 苏联红军军旗军徽】 苏联红军军旗军徽 接受检阅的步兵方阵斯大林在国内战争前线 红军早期的骑兵和坦克兵（21） 22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 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 （一九二八年四月十三日在联共（布）莫斯科组织 积极分子会议上的报告①） 同志们！刚刚结束的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六〕 具有一个和最近两年来举行的各次全会不同的特点。这个特点就是： 这次全会纯粹是解决实际问题的会议，是没有党内争吵的会议，是没 有党内紧张局面的会议。 排在议程上的都是最迫切的问题：粮食收购问题，沙赫特事件〔七〕 问题，以及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全会的工作计划问题。你们可以看出， 这些问题都是相当重要的。虽然如此，全会上的讨论还是完全实事求 是的，而决议也是一致通过的。◇25◇ 这是因为全会上已经没有反对派了。这是因为人们都以严格的实 事求是的精神来对待问题，不耍派别手腕，不进行派别煽动。这是因 为只是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只是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党才有 可能认真地和切实地处理实际问题。 这就是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 我们所进入的这个发展阶段的好的方面，也可以说，无比有利的方面。 一关于自我批评 —————————— ①在这篇报告中补入了当时报刊上没有发表的几段文字。——编者注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3 全会工作的特点，全会讨论和全会决议的特点是：全会的工作自 始至终都是在极严厉的自我批评的标志下进行的。不仅如此，在全会 的每一个问题上，在每一次发言中，都对我们工作的缺点进行了批评， 我们的组织都进行了自我批评。对我们缺点的批评，党、苏维埃和经 济组织的真诚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这就是全会工作的总的 精神。 我知道，党的队伍里有一些人一般地不喜欢批评，尤其不喜欢自 我批评。这些人，我想可以把他们叫做“涂了漆的”共产党员，（笑 声）他们逃避自我批评，经常发牢骚说：又是这该死的自我批评，又 是揭发我们的缺点，——能不能让我们安静地过日子呢？显然，这些 “涂了漆的”共产党员和我们党的精神，和布尔什维主义的精神毫无 共同之处。既然人们有这种情绪，既然人们远不是热情地对待◇26◇ 自我批评，那末请问：我们需不需要自我批评？自我批评从何而来？ 它有什么好处？ 同志们，我认为我们需要自我批评就像需要空气和水一样。我认 为没有自我批评，我们的党就无法前进，就无法割开我们的脓疮，就 无法消灭我们的缺点。而我们的缺点是很多的。这一点必须公开老实 地承认。 自我批评口号不能认为是一个新口号。它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基础。 它是无产阶级专政制度的基础。既然我国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而 领导专政的是一个党，是不和而且不能和其他政党分掌政权的共产党， 那末，我们要前进，我们自己就应当揭露和纠正自己的错误，这难道 还不明显吗？除了我们以外，再不会有人来揭露和纠正这些错误，这 难道还不明显吗？同志们，自我批评应当成为推动我们向前发展的一 个极重要的力量，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自我批评口号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特别有力地贯彻 下去了。为什么呢？因为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消灭了反对派之后，党 2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内形成了一种不能不引起我们注意的新情况。 这种新情况表现在什么地方呢？表现在我们这里再也没有或者几 乎再也没有反对派了。表现在我们党内由于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反对派 （这个胜利本身对党非常有利）而可能产生一种高枕无忧、安然自得、 对我们工作中的缺点熟视无睹的危险。 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反对派，这对我们党是非常有利的。但是这个 胜利本身包含着特别不利的方面，那就是党内可能滋长自满自足、自 以为是和高枕无忧的情绪。而高枕无忧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27◇ 我们已经停止前进。为了不使这种情形发生，我们就需要自我批评， 但不是反对派所进行的那种恶意的、实质上是反革命的批评，而是真 诚的公开的批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 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估计到这种情况，提出了自我批评的 口号。从那时起，自我批评的浪潮就日益高涨，它在中央委员会和中 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上也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如果怕我们的敌人，国内和国外的敌人利用我们对缺点的批评来 叫嚣：嘿，他们布尔什维克那里并不是一切都很顺利呵，——那就奇 怪了。如果我们布尔什维克怕这一点，那就奇怪了。布尔什维主义的 力量正是在于它不怕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党，让布尔什维克，让我国 一切诚实的工人和劳动群众来揭发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我们建设中的 缺点；让他们指出消灭我们这些缺点的途径，使我们的工作、我们的 建设不会有保守、停滞和腐败的现象，使我们的全部工作、我们的整 个建设事业日益改进，从胜利走向胜利。现在主要的就是这一点。至 于我们的敌人，那就让他们去乱谈我们的缺点吧，——这种无聊的事 情是不会也不应当使布尔什维克不安的。 最后，还有一种情况推动我们去进行自我批评。我指的是群众和 领袖的问题。最近我们这里领袖和群众之间开始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关 系。一方面，我们这里出现了、从历史上形成了一批威信越来越高的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5 领导者，他们几乎成了群众所无法接近的人物。另一方面，一般劳动 群众，首先是工人阶级群众，却上升得非常慢，他们开始眯着眼睛从 下面向上望领袖，并且往往怕批评自己的领袖。 当然，我们这里形成了一批上升得非常高并且有很高的威信的领 导者，这个事实本身是我们党◇28◇的巨大的成就。显然，没有这样 一批有威信的领导者，要领导一个大国是不可设想的。但是，领袖上 升的时候逐渐离开群众，而群众开始从下面向上望他们，不敢批评他 们，这个事实就不会不产生领袖脱离群众、群众离开领袖的某种危险。 这种危险会使领袖骄傲自大，认为自己十全十美。而领导上层骄 傲自大，开始从上面向下看群众，这会有什么结果呢？显然，除了党 遭到毁灭以外，什么结果也不会有。可是，我们要的是向前迈进，改 进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毁灭党。正是为了前进并改善群众和领袖之间 的关系，就应当时时刻刻敞开自我批评的大门，应当使苏维埃人有可 能“责骂”自己的领袖，批评他们的错误，使领袖不会骄傲自大，而 群众也不会离开领袖。 有时人们把群众和领袖的问题同提拔的问题混为一谈。同志们， 这是不对的。虽然提拔新的领袖一事值得党的严重注意，但是问题不 在这里。问题在于要保存已经提拔起来而且极有威信的领袖，并在他 们和群众之间建立经常的牢不可破的联系。问题在于要通过对我们缺 点的自我批评和批评来组织党内的广泛的舆论，来组织工人阶级的广 泛的舆论，使之成为生动锐敏的精神上的监督力量；极有威信的领袖 如果要保持党和工人阶级对他们的信任，就应当倾听这种力量的呼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报刊的作用，我们党的和苏维埃的报刊的作 用，的确是不可估量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能不欢迎“真理报” 创办“工农检查院专页”〔八〕来经常批评我们工作中的缺点。不过， 批评必须力求严肃深刻，不应该限于表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应 当欢迎“青年团真理报”〔九〕发起◇29◇向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展开猛 2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烈而热情的攻击。 有时人们骂批评者，说他们的批评不全面，说批评有时不是百分 之百的正确。人们往往要求批评的每一点都是正确的；如果批评不是 完全正确的，他们对批评就加以指摘和谩骂。 同志们，这是不对的。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误。你们只要提出这种 要求，就会把成千上万愿意纠正我们的缺点但是有时不善于正确表达 自己意思的工人、工人通讯员和农村通讯员的嘴巴堵住。这是坟墓， 不是自我批评。 你们应当知道，工人有时对于我们工作中的缺点有点怕说实话。 他们害怕，不只是因为怕说了会“挨揍”，而且也是因为怕批评得不 全面会遭到“嘲笑”。普通工人或普通农民虽然亲身感觉到我们的工 作和我们的计划有缺点，但他们哪里能够头头是道地论证自己的批评 呢？如果你们要求他们的批评百分之百的正确，那你们就会取消任何 自下而上的批评的可能性，任何自我批评的可能性。正因为如此，我 认为即使批评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真理，也应该欢迎，应该仔 细听取，并考虑到它的好的地方。再说一遍，否则你们就一定会把成 千上万忠实于苏维埃事业的人们的嘴巴堵住；他们虽然还不大善于批 评，但他们说的却是真理。 正是为了发扬自我批评而不是扼杀自我批评，正是为了这一点， 必须仔细听取苏维埃人的一切批评，即使批评有时不完全正确或者不 是各方面都正确。只有这样才能使群众确信：他们不会因批评不全面 而“挨揍”，也不会因批评有某些错误而遭到“嘲笑”。只有这样， 自我批评才能真正具有群◇30◇众性，才能真正得到群众的响应。 不言而喻，这里指的不是“任何”批评。反革命分子的批评也是 批评。但这种批评的目的是要破坏苏维埃政权的威信，摧残我们的工 业，瓦解我们党的工作。显然，我们指的不是这样的批评。我说的不 是这样的批评，而是那种来自苏维埃人的批评，是为了改善苏维埃政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7 权机关、改进我们的工业、改进我们党的工作和工会工作而进行的批 评。我们需要批评是为了巩固苏维埃政权，而不是为了削弱它。正是 为了加强和改进我们的工作，正是为了这一点，党才宣布批评和自我 批评的口号。 我们期待于自我批评口号的首先是什么呢？如果自我批评口号得 到正确的和诚实的执行，那末它会给我们产生什么结果呢？它至少会 产生两个结果。第一、它会提高工人阶级的警惕性，加强他们对我们 缺点的注意，使这些缺点容易纠正，使我们的建设工作不可能发生任 何“意外”。第二、它会提高工人阶级的政治水平，培养他们的国家 主人翁感，使他们容易学会管理国家。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不仅沙赫特事件，而且一九二七年底的收购 危机，对我们很多人都是“意外”呢？在这方面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沙 赫特事件。一批反革命的资产阶级专家按照国际资本反苏维埃组织的 指示活动了五年。五年来我们的组织草拟并分发了各种各样的决议和 决定。当然，我们的煤矿工业总还是上升的，因为苏维埃经济制度富 有生命力，非常强大，尽管我们不用脑子而且有了错误，尽管专家们 进行破坏活动，它还是占了上风。五年来，这批反革命专家在我们工 业中进行暗害活动，炸毁锅炉，毁坏涡轮等等。而我们却若无其事地 坐着。“突然”，好似晴天霹雳，——沙赫特事件发生了。◇31◇ 同志们，这是正常的吗？我认为极不正常。掌着舵，睁着眼，但 是当某种灾难临头之前，竟什么也看不到，——这不能算是领导。布 尔什维主义不是这样理解领导的。要领导就应当有预见。而预见，同 志们，不是什么时候都容易做到的。 一种情况是：一二十个领导同志注意和发现我们工作中的缺点， 而工人群众却不愿意或不能够注意和发现缺点。这里一定会忽略一些 缺点，不能把所有的缺点都发现。另一种情况是：千百万工人和一二 十个领导同志一起来注意和发现我们工作中的缺点，揭露我们的错误， 2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投入共同的建设事业，并指出改进工作的途径。这里就更能保证不会 发生意外，保证及时发现不良现象并及时采取措施来消除这些现象。 我们必须使工人阶级的警惕性不断提高，而不要使它丧失；我们 必须使千百万工人都投入社会主义建设的共同事业；我们不仅必须使 十来个领导者，而且必须使千百万工人和农民都来注意我国建设的进 程，指出我们的错误，揭露我们的错误。只有这样，我们这里才不会 发生“意外”。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对我们的缺点展开自下 而上的批评，我们必须使批评成为群众性的批评，我们必须领会并贯 彻自我批评的口号。 最后，谈一谈和实现自我批评口号有关的问题，就是提高工人阶 级文化力量以及培养他们管理国家的技能的问题。列宁说过： “我们所缺少的主要的东西就是文化，就是管理的本领……新 经济政策在经济上和政治◇32◇上都充分保证我们有可能建成社会 主义经济的基础。问题‘只’在于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的文化力 量。”〔一○〕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国建设的基本任务之一，就是要 培养工人阶级管理国家、管理经济、管理工业的技能和本领。 不发挥工人的力量和才能，不发挥工人阶级优秀分子的力量和才 能来批评我们的错误，指出我们的缺点并推进我们的工作，能不能培 养工人阶级的这种技能和本领呢？显然不能。 为了发挥工人阶级和全体劳动者的力量和才能，并使他们能够获 得管理国家的技能，需要做些什么呢？这首先需要诚实地以布尔什维 克的精神进行自我批评，诚实地以布尔什维克的精神对我们工作中的 缺点和错误展开自下而上的批评。工人利用机会来公开和直接地批评 工作中的缺点，来改进并推动我们的工作，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 工人积极参与了领导国家、领导经济和领导工业的事业。而这就不会 不提高工人的国家主人翁感，不会不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警惕性和文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9 化水平。 工人阶级的文化力量问题是具有决定意义的问题之一。为什么呢？ 因为在过去和现在的一切统治阶级中，工人阶级这一统治阶级在历史 上所处的地位是有点特殊和不十分有利的。所有以前的统治阶级—— 奴隶主、地主和资本家，同时又是富有阶级。他们有可能使自己的子 弟学到管理所必需的知识和技能。工人阶级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其中 之一就在于它是贫穷阶级，它过去没有可能使自己的子弟学到管理的 知识和技能，只有现在，在取得政权以后，才得到了这种可能。◇33◇ 我国文化革命问题的迫切性也就在于此。固然，苏联工人阶级在 其统治的十年内，在这方面所获得的成就比地主和资本家在几百年内 所获得的要大得多。但是，从国际和国内情况来看，我们取得的成绩 还远远不够。因此，凡是能够提高工人阶级文化力量的发展水平的手 段，凡是能够促进培养工人阶级管理国家、管理工业的技能和本领的 手段，我们都应当尽量利用。 根据上面所说的应当得出结论说：自我批评口号是用来发展无产 阶级文化力量并培养工人阶级管理技能的极重要手段之一。由此又得 到一个根据，证明实现自我批评口号是我们的迫切任务。 使我们把自我批评口号作为当前口号的根据大体上就是如此。 因此，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在自我 批评的标志下进行是毫不奇怪的。 现在我们来谈谈粮食收购问题吧。 二　关于粮食收购问题 首先，我来略为谈谈去年年底在我国爆发的粮食收购危机的实质。 实际情况是这样：从去年十月起，我们的收购量开始下降，十二月降 到最低点，到去年年底，我们在粮食收购方面有了一亿三千万普特的 3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缺额。我们本年度的收成大概不比上年度坏，也可能比上年度差一点。 本年度的存粮比上◇34◇年度多，一般认为本年度我国的商品粮食不 比上年度少而比上年度多。 根据这种情况，本年度的收购计划订得比上年度稍微高了些。尽 管如此，收购量却下降了，到一九二七年底，我们缺粮一亿三千万普 特。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奇特的”现象：国内粮食很多，而粮食收购 量却在下降，使城市和红军受到饥饿的威胁。 这种“奇特的”现象该怎么解释呢？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偶然性呢？ 有许多人喜欢这样解释，说我们打瞌睡了，说我们忙于对付反对派， 因而忽略了一些事情。说我们真的打瞌睡了，这当然是对的。但是在 这里拿打瞌睡来解释一切，那就大错特错了。更不能把收购危机说成 是偶然的。这样的事情不会是偶然的。这种解释未免太不值钱了。 那末，造成收购危机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 我认为这里至少有三个条件。 第一、在我国所处的国际和国内环境中，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是有 困难的。首先，我指的是发展城市工业的困难。本来应当拿各种各样 的商品大量供应农村，以便从农村取得最大数量的农产品。为此就必 须比现在更迅速地发展我国工业。但是要加紧发展工业，就必须加快 社会主义积累的速度。可是，同志们，要达到这样的积累速度并不是 那么容易的。由此就产生了农村商品供应不足的现象。 其次，我指的是我们在农村建设方面的困难。同志们，农业增长 得很慢。本来农业应当一日千里地发展，粮价应当逐渐下降，收成应 当不断提高，肥料应当尽量使用，粮食生产的机械化应当迅速发◇35◇ 展。但是，同志们，我们的情况不是这样，而且最近也不会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的农业是小农经济，很难接受重大的改进。统计数字说 明，战前我们全国约有一千六百万个体农户，现在我们约有二千五百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1 万个体农户。这就是说，我们是一个真正的小农经济国家。小农经济 是什么呢？这是最没有保障、最原始、最不发达、出产商品最少的经 济。同志们，全部实质就在这里。肥料、机器、农学知识以及其他改 进办法，这都是些在大农场中可以有效地采用，而在小农经济中没有 采用或者几乎没有采用的东西。这就是小农经济的弱点。这也就是它 竞争不过富农的大农场的原因。 一般说来，我们农村中是不是有采用机器、肥料、农学知识等等 的大农场呢？是的，是有的。第一、这就是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但 是，同志们，我们的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还很少。第二、这就是富农 的大农场（资本主义农场）。这种农场在我国并不算少，它们在农业 中仍然起着相当大的作用。 我们在农村中能不能走鼓励私人的资本主义大农场的道路呢？显 然不能。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说：要加紧在农村中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 农场一类的大农场，努力把它们变成国家的建立在现代科学基础上的 粮食工厂。正因为如此，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才提出全力展开 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建设的口号。 如果以为集体农庄只能由贫农阶层组成，那就错了。同志们，这 是不对的。我们的集体农庄应当◇36◇是贫农和中农的农庄，它不仅 应当包括个别集团或小集团，而且应当包括整个村子。应当给中农指 出前途，告诉他们：通过集体农庄，他们能够最顺利最迅速地发展经 济。既然中农不能上升，不能上升为富农，而下降为贫农又是不合理 的，那就应当给他们指出前途：他们可以通过集体农庄建设来改善经 济。 但是，目前我们的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还很少，少得不像话。由 此就产生了我们在农村建设方面的困难。由此就产生了我们粮食生产 不足的现象。 第二、由此可见，我们在城市和农村建设中的困难就是收购危机 3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得以爆发的基础。但是这还不是说，收购危机正应当在本年度爆发。 大家知道，这些困难不仅本年度有，上年度也是有的。可是，为什么 正是在本年度爆发了收购危机呢？秘密何在呢？ 秘密在于富农在这一年已经有可能利用这些困难来抬高粮价，进 攻苏维埃价格政策，从而阻挠我们的收购工作。而他们所以能够利用 这些困难，至少有两个原因： 第一、三年的丰收起了作用，富农在这个时期内成长起来了，整 个农村，特别是富农，在这个时期内都积下了粮食，因此，富农就有 试图操纵粮价的可能了； 第二、富农得到城市投机分子的支持，这些投机分子兴风作浪， 抬高粮价，使物价高涨。 当然，这还不是说，富农是粮食的主要持有者。持有大部分粮食 的主要和基本的群众是中农。但是富农在农村中有一定的经济权威， 所以在粮价问题上有时能使中农跟着他们走。因此，农村富农分◇37◇ 子就有可能利用我们建设中的困难来进行投机，抬高粮价。 如果像富农和投机分子所做的那样，把粮价抬高百分之四十到五 十，那末这是什么意思呢？首先，这就是降低工人的实际工资。假定 说，那时我们提高了工人的工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得不提 高工业品的价格，从而既使工人阶级也使贫农和中农在物质生活方面 受到打击。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无疑是意味着直接破坏我们的整 个经济政策。 但是问题还不限于此。假定说，我们在今年一月或今年春季即准 备播种之前把粮价提高百分之四十到五十。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呢？那 时我们的工业原料基地就会遭到破坏。棉农就会不种棉花而改种粮食， 因为种粮食更有利。麻农就会不种亚麻，也改种粮食。种甜菜的农民 也会这样做。以此类推。简单说来：我们的工业原料基地就会由于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投机野心而遭到破坏。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3 但是还不仅如此。假如我们在今年春季提高了粮价，那末我们一 定会害了贫农，因为贫农在春天既需要买口粮也需要买种子。贫农和 下中农也就有充分权利对我们说：你们欺骗了我们，因为去年秋天我 们按低价把粮食卖给你们，可是你们现在却要我们按高价来买粮食， ——苏维埃人先生们，你们到底保护谁？保护穷人还是保护富农？ 正因为如此，党对富农抬高粮价这一投机进攻必须予以回击，以 便打破富农和投机分子拿饥饿来威胁工人阶级和我们红军的妄想。 第三、毫无疑问，假如没有另一种情况帮助农村资本主义分子， 他们就不可能把我们建设中的◇38◇困难利用到他们在事实上所利用 到的这种程度，而收购危机也不会这样严重。这种情况是什么呢？ 这就是我们的收购机关松懈涣散，彼此之间没有统一战线，相互 竞争，不愿意对抬高粮价的活动进行坚决的斗争。 再就是我们粮食收购区的党组织消极懈怠，不愿意以应有的态度 来过问粮食收购运动，不愿意干预这件事情以消除收购战线上普遍的 松懈现象。 我们的收购机关和党组织陶醉于上年度收购运动的成就，认为本 年度收购工作可以听其自流，让一切都听从“上帝的意志”，这样就 为富农和投机分子扫清了活动场所。而富农所期待的也正是这个。几 乎用不着怀疑，如果没有这种情况，收购危机是不会这样严重的。 不应当忘记，我们，也就是说我们的收购机关和其他组织在供应 农村工业品方面差不多掌握了百分之八十，在农村中的收购方面差不 多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不用说，这种情况使我们有可能在农村中控制 住富农，只要我们的组织善于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可是我们没有利用 这个有利条件，一切都听其自流，这样就便利了（当然是无意的）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同志们，造成去年年底收购危机的条件就是如此。 这样，你们可以看出，收购危机不能认为是偶然的。 3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你们可以看出，收购危机反映着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新经济政策 的条件下，在我国建设的最重要问题之一即粮食收购问题上，对苏维 埃政权发动的第一次严重进攻。◇39◇ 同志们，这就是粮食收购危机的阶级背景。 你们知道，为了消除收购危机和制止富农的投机野心，党和苏维 埃政权不得不采取一系列的实际措施。关于这些措施，我们的报刊上 已经讲得很多，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的决议中也讲 得相当详细。因此，我想不必在这里重复了。 我只想谈一谈由于非常情况而采取的一些非常措施。当然，只要 这种非常情况不再存在，这些措施也就会取消。我指的是使用对付投 机活动的第一百零七条法律。这条法律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一九二六 年通过的。这条法律我们在上年度没有使用。为什么呢？因为正如大 家所说的，粮食收购工作的进行是正常的，所以没有理由使用这一条。 只是在本年度，一九二八年初，才想起了这一条。所以想起了这一条， 是因为富农的投机诡计在我们这里造成了一些非常情况，使我们受到 饥饿的威胁。显然，假如下一个收购年度不再发生非常情况，收购工 作进行得很正常，那末第一百零七条也就不会使用了。相反地，假如 发生非常情况，资本主义分子又“掉起花枪”来，那末第一百零七条 就会重新出现在舞台上。 如果根据这一点便以为要“取消”新经济政策、“恢复”余粮收 集制等等，那就愚蠢了。现在只有苏维埃政权的敌人才会想到要取消 新经济政策。现在新经济政策对苏维埃政权比对任何人都有利。但是， 有些人以为新经济政策不是意味着加强对包括富农在内的资本主义分 子的斗争以战胜他们，而是意味着停止同富农及其他资本主义分子作 斗争。不用说，这种人和列宁主义毫无共同之处，因为◇40◇我们党 内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人的位置。 党和苏维埃政权为了消除粮食危机而采取的一些措施所产生的结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5 果，你们也都是知道的。简单说来，有下面几点： 第一、我们弥补了亏空，收购了粮食，赶上了甚至有些地方超过 了上年度的收购速度。大家知道，在一月到三月这三个月期间，我们 已经收购了二亿七千多万普特粮食。当然，我们所需要的不止这一些。 我们还需要收购一亿多普特。但这毕竟是一种必要的成绩，它使我们 有可能消除收购危机。现在我们有充分权利说，党和苏维埃政权在这 条战线上已经获得极大的成就。 第二、我们整顿了，多多少少整顿了我们各地的收购机关和党组 织，在实践中考查了它们的战斗准备，清除了它们中间那些不承认农 村中有阶级并且不愿意同富农“吵嘴”的显然已经腐化的分子。 第三、我们改进了农村工作，孤立了富农，稍微得罪了富裕的中 农上层，使贫农更加靠近我们，使绝大多数中农跟着我们走。这样， 我们就实现了列宁还在我们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一一〕上就已经提出 的布尔什维克的老口号：依靠贫农，善于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一 分钟也不停止对富农的斗争。 我知道有些同志不大乐意接受这个口号。如果认为在无产阶级专 政已经巩固的情况下的工农联盟就是工人和包括富农在内的全体农民 的联盟，那就奇怪了。同志们，不是的，我们不鼓吹也不能鼓吹这样 的联盟。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在工人阶级政权已经巩固的条件 下，工人阶级同农民的联◇41◇盟是：依靠贫农，联合中农，反对富 农。谁认为在我们的情况下同农民联盟就是同富农联盟，谁就和列宁 主义毫无共同之处。谁想在农村中实行一种既使富人喜欢也使穷人喜 欢的政策，谁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是傻瓜，因为，同志们，世界 上是没有这种政策的。（笑声，鼓掌。）我们的政策是阶级政策。 我们加强粮食收购工作的措施所产生的结果大体上就是如此。 毫无疑问，在实行这些措施的时候，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有过许 多过火行为和歪曲党的路线的事实。大家都知道，在许多场合由于我 3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们不用脑子，歪曲了我们的政策，首先打击了贫农和中农，不正确地 运用了第一百零七条等等。我们现在严惩并且将来还要严惩犯了这些 歪曲行为的人。但是，如果因为有这种歪曲行为就看不到党采取的措 施（不采取这些措施我们就不能摆脱收购危机）所获得的良好的和真 正重大的结果，那就奇怪了。这样做就是闭眼不看主要的东西，而把 个别的和偶然的东西提到首位。这样做就是把收购运动最大的成绩淹 没在歪曲我们路线的个别现象的一勺水里，其实这些现象完全不是从 党所采取的那些措施中产生的。 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些情况使我们的收购运动容易获得成功，并 使我们容易对付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进攻呢？ 是的，是有的。这样的情况至少可以指出两种： 第一、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 在党消灭了党内敌人而达到了◇42◇最高度的统一之后，我们党干预 了收购运动，并打击了富农和投机分子。不能认为对富农进行斗争是 轻而易举的事。要粉碎富农和投机分子的诡计而又不致在国内引起任 何混乱，就必须有绝对团结的党、绝对巩固的后方和十分巩固的政权。 几乎用不着怀疑，这些条件的存在是在迫使富农立刻退却这一点上起 了重大作用的。 第二、我们已经能够把压制富农和投机分子的实际措施同工人阶 级、红军和农村无产阶层大多数人的切身利益结合起来。富农和投机 分子使城乡劳动群众遭受饥饿的威胁，同时违反苏维埃政权的法律 （第一百零七条），这种情况不能不使我们在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 斗争中得到农村大多数人的拥护。富农伤天害理地进行粮食投机，给 城乡造成极大的困难，同时违反苏维埃政权的法律，也就是违反工人、 农民和红军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意志，——这种情况一定会 便于我们孤立富农，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于是，在某种程度上也就发生了一九二一年发生过的那种情形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7 （当然是有一定的附带条件的）。当时以列宁为首的党鉴于国内发生 饥荒，就提出了没收教会贵重物品来购买粮食救济灾区的问题，并在 这个基础上开展了极广泛的反宗教运动，当时神甫们抓住贵重物品不 放，实际上就是反对挨饿的群众，因而激起了群众对整个教会，也对 宗教偏见，尤其对神甫及其领导者的愤懑。那时在我们党内有一些怪 人，他们以为列宁只是在一九二一年才懂得同教会作斗争的必要性， （笑声）在这以前，好像他并不懂得这一点。同志们，这当然是荒谬 的。列宁在一九二一年以前当然也懂得同教会作斗争◇43◇的必要性。 但是问题完全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要把广大群众性的反宗教运动和 争取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斗争结合起来，并且要做到使这个运动为群 众所了解，为群众所支持。 关于今年年初党因粮食收购运动而采取的措施也必须这样说。有 些人以为党只是到现在才懂得同富农危险作斗争的必要性。同志们， 这当然是荒谬的。党向来就懂得这种斗争的必要性，并且不是在口头 上，而是在实际上进行了这个斗争。今年年初党所采取的措施的特点 是：党在今年已经有可能把反对农村富农和投机分子的坚决斗争同争 取广大劳动群众切身利益的斗争结合在一起，因为把两者结合起来了， 党就做到了使农村大多数的劳动群众跟着自己走而使富农陷于孤立。 布尔什维克政策的艺术决不在于不考虑时间和地点，不考虑群众 支持领导上这些或那些措施的决心如何，不加选择地在各个战线上用 所有的大炮同时开火。布尔什维克政策的艺术在于善于选择时间和地 点并估计各种情况，以便把火力集中到那个最可能获得最大战果的战 线上。 三年以前，我们还没有得到中农的拥护，中农满怀仇恨并攻击我 们的乡执行委员会主席，贫农对新经济政策的结果感到惊异，我们的 播种面积只有战前的百分之七十五，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问题是在农 村中扩大粮食和原料的生产，我们还没有为工业建立可靠的粮食和原 3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料基地。假如我们那时给富农极严重的打击，事实上我们现在会得到 怎样的结果呢？ 我不怀疑，这样做我们就会失败，就不能把播种面积扩大到现在 这样的规模，就会破坏为工业建立粮食和原料基地的可能性，就会使 富农容易壮大，就会使中农脱离我们，也许现在国内就会发生极◇44◇ 严重的政治混乱。 今年年初我们农村中的情况怎样呢？播种面积扩大到了战前规模， 为工业建立了巩固的原料和粮食基地，大多数中农拥护苏维埃政权， 贫农多少是组织起来了，农村党组织和苏维埃组织已经改善并巩固了。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对富农和投机分子的打击才能指望得到巨大 的成就，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只有害神经病的人才不能了解在组织广 泛的群众性的反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方面这两种情况之间的全 部差别，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这就是一个例子，这个例子说明：不考虑时间和地点，不考虑斗 争力量的对比，不加选择地在各个战线上用所有的大炮同时开火是多 么愚蠢。 同志们，关于粮食收购问题就是如此。 现在我们来谈谈沙赫特事件吧。 三沙赫特事件 沙赫特事件的阶级背景怎样？沙赫特事件的根源何在？这个经济 反革命事件是在怎样的阶级基础上发生的？ 有些同志认为沙赫特事件是偶然的。他们一般都说：我们在这里 打瞌睡打得太厉害了，疏忽大◇45◇意了；如果我们不打瞌睡，那我 们这里是不会发生任何沙赫特事件的。这里有人在打瞌睡而且打得很 厉害，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拿打瞌睡来解释一切，那就是不了解问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9 题的实质。 事实说明了什么呢？沙赫特事件的材料说明了什么呢？ 事实说明：沙赫特事件是一部分以前掌管煤矿工业的资产阶级专 家所策动的经济反革命事件。 其次，事实说明：这些结成秘密集团的专家，是从现在流亡国外 的旧主人那里和从西方资本主义反苏反革命组织那里取得经费来进行 暗害活动的。 最后，事实说明：这个资产阶级专家集团是遵照西方资本主义组 织的指示进行活动，破坏我国工业的。 这一切说明什么呢？ 说明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是西欧资本主义反苏组织对我国工业的经 济干涉。有一个时期发生了军事政治干涉，这种干涉被我们用胜利的 国内战争粉碎了。现在我们遇到的是经济干涉的尝试；要粉碎它，我 们并不需要进行国内战争，但是我们还是必须粉碎它，而且我们正在 用一切可以运用的手段来粉碎它。 如果以为国际资本会让我们安静地过日子，那就愚蠢了。不，同 志们，这是不对的。阶级还存在，国际资本还存在，它是不会平心静 气地看着一个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国家发展的。从前国际资本想用直 接的军事干涉来推翻苏维埃政权。这种企图没有实现。现在国际资本 竭力设法而且今后还会竭◇46◇力设法用隐蔽的、不总是可以察觉的、 但是相当强大的经济干涉来削弱我国的经济实力；它组织暗害活动， 在这些或那些工业部门中制造种种“危机”，从而使将来的军事干涉 更有可能实现。这里的一切都和国际资本与苏维埃政权之间的阶级斗 争密切相连，根本谈不到什么偶然性。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我们今后仍将执行革命政策，把各国无产者和被压迫者团结 在苏联工人阶级的周围，——那时国际资本将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前 4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进； 或者我们放弃自己的革命政策，对国际资本做若干原则性的让步， ——那时国际资本大概不会反对“帮助”我们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 变为“和善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有人认为我们可以执行解放的对外政策，同时又能博得欧美资本 家对我们的这种行为的赞扬。我不想来证明，这些天真的人和我们党 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丝毫共同之处的。 比如说，英国要求我们和它在某些地方，如波斯、阿富汗或土耳 其划分侵略性的势力范围，同时它保证，如果我们能做这种让步，它 就同意和我们建立“友谊”。怎么样，同志们，我们也许要做这种让 步吧？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美国要求我们根本放弃支持别国工人阶级解放运动的政 策，如果我们能做这种让步，那末一切都好办。怎么样，同志们，我 们也许要做这种让步吧？◇47◇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如果我们同意和日本瓜分满洲，我们就可以和日本建立 “友好”关系。我们能做这种让步吗？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或者，比如说，有人要求我们“放松”对外贸易垄断并 且同意偿付战时和战前的一切债务。同志们，我们也许要同意这样做 吧？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正因为我们不能做诸如此类的让步，不能背叛自己，所 以我们必须估计到国际资本今后将继续给我们制造各种各样的祸害， 不管这是沙赫特事件还是其他类似的什么事件，反正都是一样。 这就是沙赫特事件的阶级根源。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1 为什么当时国际资本能够对我国进行军事干涉呢？因为在我们国 内有整批整批的军事专家，将军和军官，资产阶级和地主的子弟，他 们时刻准备着破坏苏维埃政权的基础。如果没有国际资本在财政上、 军事上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支持，这些军官和将军能不能发动严重的反 对苏维埃政权的战争呢？当然不能。如果没有这批白卫军官和将军的 帮助，国际资本能不能发动严重的干涉呢？我认为不能。 当时我们有些同志认为：军事干涉是偶然的，如果我们不把克拉 斯诺夫和马蒙托夫等人从监狱里释放出来，那就不会发生干涉了。这 当然是不对的。马蒙托夫、克拉斯诺夫等白卫将军的释放，在◇48◇ 国内战争的发展上起过作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军事干涉 的根源不在这里，而在于苏维埃政权和国际资本及其俄国走狗将军们 之间的阶级矛盾，这一点也是毫无疑问的。 某些资产阶级专家，从前的矿主，如果没有国际资本在财政上和 精神上的支持，如果不是指望国际资本会来帮助他们推翻苏维埃政权， 他们能不能在我们这里制造沙赫特事件呢？当然不能。如果在我国没 有资产阶级，其中包括我国一批把苏维埃政权恨入骨髓的资产阶级专 家，国际资本能不能对我国发动像沙赫特事件这样的经济干涉呢？显 然不能。一般说来，我国有没有这样一些决心进行经济干涉、破坏苏 维埃政权的资产阶级专家呢？我认为是有的。我认为这些人不会很多。 但是，我国有数目不大的比军事干涉时期少得多的反革命的资产阶级 专家，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就造成了对苏联进行经济干涉的基础。 这就是沙赫特事件的阶级背景。 现在来谈一谈从沙赫特事件得出的实际结论。 我想谈谈沙赫特事件提供给我们的四个实际结论。 列宁说过，挑选人材是社会主义建设的基本问题之一。沙赫特事 件表明，我们的经济干部挑选得不好，不但挑选得不好，而且使这些 4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干部处于难以发展的条件下。人们提到第三十三号命令，特别是随这 个命令颁布的“标准条例”〔一二〕。这个标准条例的特点就是：它几 乎把一切权力都交给了技术厂长，正厂长的权限只是调解纠纷、“代 表”本厂、弹弹三弦琴而已。显然，在这种条件下，我们的经济◇49◇ 干部是不能充分发展的。 这个命令在当时是绝对必要的，因为那时我们根本还没有自己的 经济干部，我们还不会管理工业，因而不得不把主要的权力交给技术 厂长。但是现在这个命令已经变成了桎梏。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 有经验的、能够发展成为我国工业真正领导者的经济干部。正因为如 此，现在已经到了废除过时的标准条例而代之以新条例的时候了。 有人说，共产党员，特别是做经济工作的工人共产党员，不可能 掌握化学公式和一般技术知识。同志们，这是不对的。世界上没有劳 动人民和布尔什维克攻不下的堡垒。（鼓掌）我们在同资产阶级的斗 争中攻下了更难攻的堡垒。全部问题在于：要有掌握技术知识的愿望， 要以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布尔什维克坚忍不拔的精神来武装自己。可是 为了改变我们经济干部的工作条件，帮助他们成为真正的、有充分权 力的管理者，就必须废除旧的标准条例，拿新的来代替它。否则，我 们就会有毁坏我们的人材的危险。 难道我们那些堕落的经济工作人员本来就比我们中间任何人都要 坏吗？为什么这一类的同志堕落腐化起来，在生活上和资产阶级专家 打成一片呢？这是因为在我们经济方面的实际工作中有不正确的地方， 我们挑选经济工作人员的条件以及他们的工作条件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把他们变成资产阶级专家的尾巴。同志们，必须消灭这种现象。 沙赫特事件提供给我们的第二个结论是：我们在我们的高等技术 学校里没有把干部训练好，没◇50◇有把我们的红色专家培养好。这 个结论是一定要得出的。比如说，为什么我们许多年轻专家不适合于 工作，对工业没有用处呢？因为他们学的是书本上的东西，他们是书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3 本上的专家，没有实际经验，和生产脱节，他们自然会遭到失败。难 道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专家吗？不，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专家，即 使他们是非常年轻的专家我们也不需要。我们需要的专家，不管他们 是不是共产党员，必须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际经验上、在和生产 的联系上都是很强的。 那些没有见过矿井也不愿意下矿井的年轻专家，那些没有见过工 厂也不愿意在工厂里弄脏自己的年轻专家，是永远不能战胜旧的、经 过实际工作锻炼的、但是仇视我们事业的专家的。因此，很容易了解， 为什么不仅旧的专家，不仅我们的经济工作人员，就连工人也往往很 不欢迎这种年轻专家。但是为了不再使年轻专家遭到这种意外，必须 改变对他们的教育，并且必须这样改变：使年轻专家从进入高等技术 学校学习的最初几年起就和生产、工厂、矿井等有密切的联系。 第三个结论是关于吸引广大工人群众参加管理工业的问题。从沙 赫特事件的材料来看，这方面的情况如何呢？很坏。坏得不像话，同 志们。事实证明：劳动法规遭到破坏，地下六小时工作制并不经常遵 守，劳动保护条例遭到践踏。但是工人忍受着，工会默不作声，党组 织也不设法消灭这种不像话的现象。 不久以前有一位同志到过顿巴斯，他下到矿井里去，向矿工了解 他们的工作条件。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个矿工认为对工作条件有发 牢骚的必要。这位同志问他们：“同志们，你们的生活怎样？”◇51◇ 矿工们回答他说：“同志，没有什么，生活不错。”这位同志说： “我要到莫斯科去，你们有什么话要我转达中央？”矿工们回答他说： “你到那里就说我们的生活不错。”这位同志对矿工们说：“同志们， 听我说，我又不是外国人，我是俄国人，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向你们了 解真实情况。”矿工们回答他说：“同志，我们对谁都一样，不管对 外国人或者对自己人我们都只说实话。”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矿工的面貌。这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英雄。 4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我们已经积累在工人心中的精神资本的宝藏也正是在这里。这是十月 革命的极伟大的遗产，而我们竟像败家子那样无耻地、罪恶地糟蹋这 种无价之宝的精神资本，真是痛心！同志们，长久地依靠原有的精神 资本，任意糟蹋这种资本是不行的。已经到了消灭这种现象的时候了。 早已是时候了！ 最后，第四个结论是关于检查执行情况的问题。沙赫特事件表明： 一切管理部门，不管是党的、工业的或工会的，在检查执行情况方面 都糟透了。只是写决议，发指示，但是谁也不想问问自己：这些决议 和指示执行得怎样了？是确实执行了还是束之高阁了？ 伊里奇说过，管理国家的重要问题之一是检查执行情况的问题。 但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搞得糟透了。领导——这并不等于写决议和 发指示。领导——这就是检查指示的执行情况，不仅检查指示的执行 情况，而且检查指示本身，从生动的实际工作的观点来检查这些指示 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如果以为我们所有的指示都百分之百的正确， 那就可笑了。同志们，这样的事情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的。检查执行 情况正是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实践的烈火中，不仅检查我们指示的执 行情况，而且检查◇52◇指示本身是否正确。因此，这方面有缺陷， 也就是我们的整个领导有缺陷。 就拿纯粹党方面的检查执行情况的工作来说吧。我们通常都是叫 州委员会和省委员会的书记到中央来报告工作，以便检查中央指示的 执行情况。书记们做了报告，也承认了自己工作中的缺点。中央就指 摘他们，通过老一套的决议，指示说，要深入工作，要展开工作，要 强调这点那点，要着重注意这点那点等等。书记们带着这种决议回到 各地。以后又叫他们来，同样又是深入、展开等等一套。我不是说， 所有这一套没有一点好处。不，同志们，从教育和督促各级组织的意 义上来说，这样做有它好的一面。但是应当承认，这种检查执行情况 的方法已经不够了。应当承认，这种方法必须拿另一种方法来补充，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5 那就是把我们党和苏维埃上层人员派去做地方工作。（喊声：“这是 好事情！”）我说的是派我们的领导同志暂时到地方上去工作，不是 去做指挥员而是去做听从地方组织指挥的普通工作人员。我认为这个 办法很有前途，如果老老实实地诚心诚意地加以执行，它可以改进检 查执行情况的工作。 如果中央委员、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委员、正副人民委员、全 苏工会中央理事会主席团委员、各工会中央委员会主席团委员等经常 到地方上去，在那里进行工作，以便了解工作情况，研究一切困难、 一切缺点和优点，那末你们可以确信，这将是对执行情况的最切实有 效的检查。这将是丰富我们可敬的领导者的经验的最好方法。如果这 个方法成了一种制度（而这是必须成为制度的），那末你们可以确信， 我们这里拟定的法律，我们制定的指示，就会比目前的要切合实际和 正确得多了。◇53◇ 同志们，关于沙赫特事件的问题就是如此。 四总结 我们有国内敌人，也有国外敌人。同志们，这一点是一分钟也不 能忘记的。 我们有过收购危机，但是这种危机已经消除了。收购危机标志着 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新经济政策的条件下对苏维埃政权发动的第一次 严重进攻。 我们又有沙赫特事件，但是这种事件已在处理而且无疑一定会处 理好。沙赫特事件标志着国际资本及其在我国的代理人对苏维埃政权 发动的又一次严重进攻。这是对我国内政的经济干涉。 不用说，无论从内部来的或外部来的诸如此类的进攻，是可能重 演而且大概会重演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有最高度的警惕，时刻戒备。 4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同志们，如果我们警惕起来，我们将来也一定会打败我们的敌人，正 像我们现在和过去打败了他们一样。（热烈鼓掌多时） 载于一九二八年四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九十号◇54◇ 47 致科斯特罗马工人的贺电 在五一节，在我们党的创始人列宁的纪念像于科斯特罗马揭幕的 日子，谨向科斯特罗马的工人致兄弟的敬礼！ 科斯特罗马工人万岁！ 五一万岁！ 列宁永远活在工人阶级的心里！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八年四月三十日 载于一九二八年五月四日 “北方真理报”（科斯特罗马） 第一○二号◇55◇ 48 在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 第八次代表大会〔一三〕上的演说 （一九二八年五月十六日） 同志们！通常在代表大会上总是谈成绩。毫无疑问，我们是有成 绩的。当然，这些成绩并不小，而且也用不着把它们隐瞒起来。但是， 同志们，我们这里最近谈成绩谈得这样多，有时谈得这样腻，以致使 人再也不想重复了。因此，请允许我打破惯例，不向你们谈成绩，而 略为谈谈我们的缺点以及因为这些缺点而产生的我们的任务。 同志们，我指的是有关我们国内建设问题的任务。 这些任务涉及三个问题：我们政治工作路线的问题，提高广大人 民群众的特别是工人阶级的积极性和反官僚主义斗争的问题，以及培 养我们新的经济建设干部的问题。 一加强工人阶级的战斗准备◇56◇ 我们先谈第一个问题。目前的特点是：我们在和平发展的条件下 进行建设已经五年了。我所说的和平发展的条件不仅是指我们没有和 国外敌人作战，而且也是指国内没有内战的因素。这也就是我们所说 的我国建设的和平发展的条件。 你们知道，我们和全世界的资本家打了三年仗，就是为了赢得这 些和平发展的条件。你们知道，我们已经赢得这些条件，我们认为这 是我们极大的成就。但是，同志们，任何胜利，其中也包括这个胜利， 还有它不利的一面。和平建设的条件对我们不是没有影响的。这些条 在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49 件在我们的工作上，在我们的工作人员身上和他们的心理上，都打上 了自己的烙印。在这五年内，我们就像沿着轨道一样平稳地前进着。 因此，我们许多工作人员就产生了一种情绪，认为一切都会一帆风顺， 我们就好像坐在特别快车上，不用换车，沿着轨道一直向社会主义前 进。 在这个基础上就产生了“自流”论，“碰运气”论，自然而然 “一切都会搞好”的理论，我们这里没有阶级，我们的敌人已经安静、 我们这里一切都会如意的理论。由此就产生了某种懈怠、沉睡的倾向。 这种沉睡的心理，这种任工作“自流”的心理，也就构成和平发展时 期不利的一面。 这种情绪的危险性何在呢？就在于这种情绪会蒙蔽工人阶级的眼 睛，使他们看不清自己的敌人，用夸大敌人的弱点的话来麻痹工人阶 级，破坏工人阶级的战斗准备。 决不能安慰自己说，我们的党有一百万党员，青年团有二百万团 员，工会有一千万会员，因此就完全可以保证彻底战胜敌人。同志们， 这是不对的。历史证明：最大的军队，由于骄傲自大，过分相◇57◇ 信自己的力量，过分轻视敌人的力量，由于沉睡，失去了战斗准备， 在紧急关头陷于突然受敌的境地，结果遭到了灭亡。 就是最大的政党，如果它不接受历史的教训，如果它不时时刻刻 加强本阶级的战斗准备，也可能陷于突然受敌的境地，也可能遭到灭 亡。同志们，陷于突然受敌的境地是最危险的事情。陷于突然受敌的 境地，就是成了“意外”的牺牲品，成了在敌人面前张皇失措的牺牲 品。而张皇失措的结果就是瓦解、失败和灭亡。 我可以给你们举出国内战争时期我们军队生活中的许多例子，当 时小部队往往把大兵团打得落花流水，因为这些兵团没有充分的战斗 准备。我可以告诉你们：在一九二○年，不下五千人的三个骑兵师被 一个步兵营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这仅仅是因为骑兵师陷于突然 5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受敌的境地，在敌人面前张皇失措，它们不了解敌人，其实敌人的数 量非常少，如果这几个师没有处于沉睡的状态，后来也没有陷于张皇 失措、束手无策的境地，那末一下子就能把敌人打垮。 关于我们的党、我们的青年团，我们的工会以及我们的一般力量 也必须这样说。以为我们已经没有阶级敌人了，他们已被打垮和肃清 了，这是不对的。不，同志们，我们的阶级敌人还存在。不仅存在， 而且还在增长，企图进行反对苏维埃政权的发动。 本年度冬季我们收购方面的困难说明了这一点，当时农村资本主 义分子企图破坏苏维埃政权的政策。◇58◇ 沙赫特事件说明了这一点，这个事件是国际资本和我们国内的资 产阶级共同反对苏维埃政权的表现。 对内政策和对外政策方面的许许多多事实也都说明了这一点，这 些事实你们都知道，所以用不着在这里多说了。 决不能绝口不提工人阶级的这些敌人。轻视工人阶级的阶级敌人 的力量就是犯罪。特别是现在，在我国和平发展时期，当破坏工人阶 级战斗准备的沉睡论和“自流”论有某种有利地盘的时候，就更不能 绝口不提这一切了。 收购危机和沙赫特事件的重大教育意义就是：它们惊醒了我们所 有的组织，打破了“自流”论，再一次有力地指出了阶级敌人的存在， 这些敌人存在着，他们并没有打瞌睡，所以必须加强工人阶级的力量、 警惕性、革命性和战斗准备去反对这些敌人。 因此，党的当前任务，党的日常工作的政治路线就是：加强工人 阶级的战斗准备去反对它的阶级敌人。 不能不指出，青年团的这次代表大会，特别是“青年团真理报”， 现在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重视这一任务了。你们知道，在发言人的讲 话中以及在“青年团真理报”的文章里，都指出了这一任务的重要性。 同志们，这很好。不过还必须使大家不要把这一任务看做临时的、瞬 在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51 息即逝的任务，因为在我们国内还有阶级、我们还受资本主义包围的 时候，加强无产阶级战斗准备这样一个任务就应该贯◇59◇串在我们 的全部工作中。 二组织自下而上的群众性的批评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反官僚主义斗争的任务，关于对我们的缺点组 织群众性的批评的任务，关于组织自下而上的群众性的监督的任务。 阻碍我们前进的最凶恶的敌人之一就是官僚主义。它生活在我们 的一切组织里，不论是党组织、青年团组织、工会组织或经济组织。 人们说到官僚主义分子的时候，通常是指那些非党的旧官吏，这些人 在我们的讽刺画中通常被画成是戴眼镜的。（笑声）同志们，这是不 完全对的。如果问题只在旧官僚主义分子身上，那末反官僚主义斗争 就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糟糕的是问题并不在旧官僚主义分子身上。 同志们，问题是在新官僚主义分子身上，问题是在同情苏维埃政权的 官僚主义分子身上，最后，问题是在共产党员中的官僚主义分子身上。 共产党员官僚主义分子是最危险的一种官僚主义分子。为什么呢？因 为他以党员的称号来掩饰自己的官僚主义。遗憾的是，这样的共产党 员官僚主义分子在我们这里并不少。 就拿我们党组织来说吧。你们大概已经知道斯摩棱斯克事件、阿 尔乔莫夫斯克事件等等。试问，这是偶然的吗？为什么在我们党组织 的某些环节中会发生这种腐化堕落的可耻事件呢？这是因为有◇60◇ 些人把党的垄断弄到了荒谬的地步，压制了下层的呼声，取消了党内 民主，培植了官僚主义。怎样来消除这种祸害呢？我认为要消除这种 祸害，除了组织党员群众自下而上的监督以外，除了发扬党内民主以 外，没有而且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办法。激起党员群众对这些腐化分子 的愤恨并且让他们有可能把这些分子撵出去，这有什么可以反对的呢？ 5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反对的。 或者拿青年团来说。你们当然不会否认，在青年团的某些组织里 有些彻头彻尾的腐化分子，向这些分子展开无情的斗争是绝对必要的。 但是我们暂且不谈腐化分子。我们就拿最近的事实来说，青年团内存 在着以个人为对象的无原则的小集团斗争，弄得团内乌烟瘴气。为什 么在青年团里“柯萨列夫之流”和“索波列夫之流”要多少就有多少， 而要马克思主义者却不得不打着灯笼去找呢？（鼓掌）这个事实不是 说明青年团上层机构的某些环节正处在官僚主义的僵化过程中，又是 说明什么呢？ 而工会呢？谁会否认在工会里有的是官僚主义呢？在企业中我们 有生产会议，在工会中我们有临时监察委员会。这些组织的任务是： 唤起群众，揭发我们的缺点，指出改进我们建设的途径。为什么这些 组织在我们这里没有发挥作用呢？为什么这些组织不是生气勃勃的呢？ 工会里的官僚主义加上党组织里的官僚主义使工人阶级的这些极重要 的组织不能发挥作用，这不是很明显吗？ 最后，谈谈我们的经济组织。谁会否认我们的经济机关有官僚主 义的毛病呢？就拿沙赫特事件来说吧。难道沙赫特事件不是表明了我 们的经济机关不是在迈步前进，而是在蹒跚爬行吗？ 怎样才能肃清所有这些组织里的官僚主义呢？◇61◇ 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组织自下而上的监督，组织工人 阶级千百万群众来批评我们机关里的官僚主义，批评它们的缺点和错 误。 我知道，激起劳动群众的愤怒来反对我们组织里的官僚主义病态， 有时会触犯我们某些过去有过功劳而现在害了官僚主义毛病的同志。 可是这难道就能阻止我们组织自下而上的监督吗？我认为不能而且不 应当。这些同志过去有功劳，应该向他们弯腰鞠躬，他们现在犯了错 误，有了官僚主义，可以把他们痛打一顿。（笑声，鼓掌。）不这样 在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53 又怎么办呢？既然事业的利益要求这样，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有人提到来自上面的批评，来自工农检查院、来自我们党中央等 等的批评。当然，这一切都是很好的。但是这还非常不够。而且现在 主要的问题完全不在这里。现在主要的问题在于：掀起极广泛的自下 而上的批评浪潮来反对官僚主义，特别是反对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只 有从上下两方面施以压力，只有把重点移到自下而上的批评，才能指 望顺利进行斗争并根绝官僚主义。 如果以为只有领导者才有建设的经验，那就错了。同志们，这是 不对的。建设我国工业的千百万工人群众每天都在积累丰富的建设经 验，对我们来说，这种经验的价值丝毫不亚于领导者的经验。我们所 以需要自下而上的群众性的批评、自下而上的监督，也就是为了不使 千百万群众的这种经验白白地丧失，为了考虑到这种经验并加以采用。 因此，党的当前任务就是：展开无情的反官僚主义的斗争，组织 自下而上的群众性的批评，在制◇62◇定消灭我们缺点的实际决定中 考虑到这种批评。 不能说青年团特别是“青年团真理报”没有考虑到这个任务的重 要性。这里的缺点是：这个任务往往执行得不彻底。而要彻底执行这 个任务，不仅必须考虑到批评，而且必须考虑到批评的效果，考虑到 批评后所实行的改进。 三青年必须掌握科学 第三个任务是关于培养新的社会主义建设干部的问题。 同志们，在我们面前摆着改造我国整个国民经济的极伟大的任务。 在农业方面，我们必须为联合的公共大经济打下基础。从莫洛托夫同 志今天的公告〔一四〕中你们一定会知道，苏维埃政权提出了把分散的小 农经济联合为集体经济和建立新的大规模的国营谷物农场的极艰巨的 5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任务。不解决这些任务，就不可能真正地迅速地前进。 苏维埃政权在工业方面所依靠的是最巨大最集中的生产，而在农 业方面所依靠的却是最分散最细小的农民经济；小农经济是半商品经 济，虽然它的播种面积达到了战前的标准，但是它所提供的商品粮食 比战前少得多。将来在粮食收购方面可能发生的各种困难的根源就在 这里。要摆脱这种状况，就必须切实地在农业方面组织公共的大生产。 但是要建立大经济，就必须懂得农业科学。而要懂得，◇63◇就必须 学习。在我们这里懂得农业科学的人简直少得不像话。因此，任务就 是要造就新的、年轻的新公共农业建设干部。 在工业方面，我们的情况好得多。但是这里新的建设干部的缺乏 也阻碍着我们前进。只要回忆一下沙赫特事件，就能了解造就新的社 会主义工业建设干部的问题是多么迫切。当然，我们有旧的工业建设 专家。但是，第一、这种专家在我们这里很少；第二、他们不是全都 愿意建设新工业；第三、他们中间许多人不了解新的建设任务；第四、 他们中间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已经老了，快要不中用了。因此，要把事 业向前推进，就必须从工人阶级、共产党员、青年团员中加速造就新 的专家干部。 我国无论在农业方面或工业方面愿意参加建设和领导建设的人有 的是，会建设和会领导的人却少得不像话。相反地，我们在这方面是 非常无知的。不但如此，我们还有些人决心歌颂我们的没有文化。如 果你不识字或者常写错字，并以自己的落后自夸，那你就是“产业” 工人，你就得到荣誉和尊敬。如果你摆脱了没有文化的状况，认识了 字，掌握了科学，那你就不是自己人了，你“脱离了”群众，不再是 工人了。 我认为不消除这种野蛮和不文明的现象，不消除这种对待科学和 有文化的人的野蛮态度，我们就一步也不能前进。如果工人阶级不能 摆脱没有文化的状况，如果它不能造就自己的知识分子，如果它不掌 在苏联列宁共产主义青年团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55 握科学，不善于根据科学的原则来管理经济，那它就不能真正成为国 家的主人。 同志们，应当了解现在的斗争条件和国内战争时期不同。在国内 战争时期，可以用冲击的方法，◇64◇可以凭勇敢和大胆，可以用骑 兵式的突袭方法去夺取敌人的阵地。现在，在和平经济建设的条件下， 用骑兵式的突袭方法只会把事情搞坏。现在也和从前一样需要勇敢和 大胆。但是单凭勇敢和大胆是成不了大事的。现在要打垮敌人，必须 善于建设工业、农业、运输业和商业，必须抛掉对待商业的高傲的老 爷式的态度。 要建设，就必须有知识，必须掌握科学。而要有知识，就必须学 习。顽强地、耐心地学习。向所有的人学习，不论向敌人或朋友都要 学习，特别是向敌人学习。咬紧牙关学习，不怕敌人讥笑我们，笑我 们无知，笑我们落后。 在我们面前有一座堡垒。这座堡垒就叫做科学，它包括许多部门 的知识。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占领这座堡垒。青年们如果愿意成为新 生活的建设者，愿意成为老近卫军的真正的接班人，就必须占领这座 堡垒。 现在我们不能只限于培养一些各方面都会吹一点的一般共产党员 干部，一般布尔什维克干部。一知半解和自诩渊博现在对我们来说是 桎梏。现在我们需要金属、纺织、燃料、化学、农业、运输、商业、 会计等等方面的布尔什维克专家。现在我们需要大批大批的、成千上 万的能够在各种知识部门中成为行家的新的布尔什维克干部。没有这 些干部，就谈不到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飞快速度。没有这些干部，就 谈不到我们能赶上和超过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 掌握科学，培养各种知识部门的新的布尔什维克专家干部，学习， 学习，最顽强地学习，——这◇65◇就是现在的任务。 革命青年向科学大进军，——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 5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热烈鼓掌。高喊：“乌拉！”“好呵！”全场起立。） 载于一九二八年五月十七日 “真理报”第一一三号◇66◇ 57 给“青年团真理报” （纪念创刊三周年） 向我国工农青年的战斗机关报“青年团真理报”致亲切的敬礼！ 祝“青年团真理报”在以对工人阶级的敌人作不调和的斗争的精 神、以争取共产主义在全世界完全胜利的精神教育青年这一艰巨战线 上获得成就！ 希望“青年团真理报”成为警钟，唤醒沉睡的人，鼓舞疲倦的人， 推动落后的人，抨击我们各机关的官僚主义，揭露我们工作中的缺点， 宣扬我们建设中的成就，从而有助于培养新的人材、新的社会主义建 设者、能够接替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的新的男女青年一代！ 我们革命的力量就在于我们老一代和新一代革命者之间没有隔阂。 我们所以胜利，是因为我们的老近卫军和青年近卫军走在一起，在一 条战线上，在一个行列中反对国内和国外的敌人。 任务就是要保持和巩固这种团结。 希望“青年团真理报”成为布尔什维克的老近卫军和青年近卫军 团结一致这一思想的始终不倦◇67◇的宣扬者！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六日 载于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青年团真理报”第一二二号◇68◇ 58 给斯维尔德洛夫大学 （纪念成立十周年） 斯维尔德洛夫大学〔一五〕成立以来已经十年了，这是党在为培养 列宁式的新干部而斗争的战线上的极大成就。 十年来斯维尔德洛夫大学给党供献了成千上万忠实于共产主义事 业的青年工作者，他们接替了布尔什维克老近卫军。 大学在成立以来的十年内，完全没有辜负人们的期望，没有辱没 自己的创始人——共产主义的先进战士雅·米·斯维尔德洛夫的名字。 教会工人党员掌握马克思和列宁的科学方法，并把这种科学方法 正确地运用到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去，——这就是斯维尔德洛夫大学 过去、现在和将来光荣执行的任务。 值此雅·米·斯维尔德洛夫共产主义大学成立十周年之际，特向 斯维尔德洛夫大学以前和现在的学生致敬！◇69◇ 向斯维尔德洛夫大学第十周年的毕业生，社会主义建设者的新队 伍致敬！ 约·斯大林 载于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七日 “真理报”第一二二号◇70◇ 59 在粮食战线上 （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和红色教授学院、共产主义 科学院、斯维尔德洛夫大学学生的谈话节录） 问：我国粮食困难的根源是什么？摆脱这些困难的出路何在？既 然有这些困难，那末对于我国整个工业发展的速度，特别是从轻工业 和重工业的对比来看，应该得出什么结论？ 答：初看起来，会觉得我国粮食困难是偶然的，只是由于计划得 不好，只是由于经济平衡工作中有某些错误。 可是，仅仅是初看起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困难的原因在 这里要深刻得多。计划得不好和经济平衡工作中有错误在这里都起了 相当大的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拿计划得不好和偶然的错 误来解释一切，那就是犯了极大的错误。轻视计划工作的作用和意义 是错误的。可是夸大计划原则的作用，以为我们已经达到能够计划一 切和调节一切的发展阶段，那就更加错误了。 不应当忘记，在我国国民经济中，除了那些受我们计划控制的成 分以外，还有另一些暂时不受计划控制的成分，最后，还有敌视我们 的阶级，而这些阶级是不能单单通过国家计划委员会的计划工作◇71◇ 来战胜的。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不能把一切都归结为简单的偶然现象，归结 为计划工作的错误等等。 那末，我国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根源何在呢？ 我国粮食困难的根源就在于我国商品粮食产量比粮食需要量增长 得慢。 6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工业在发展。工人数量在增加。城市在发展。最后，需要商品粮 食的各种经济作物（棉花、亚麻、甜菜等等）的产区也在扩大。所有 这些情形使粮食需要量，商品粮食需要量迅速增长。而商品粮食产量 的增长却慢得要命。 不能说我们本年度收购来的由国家支配的粮食比去年或前年少。 恰恰相反，本年度我们由国家掌握的粮食比往年多得多。但是我们现 在还是遇到了粮食困难。 请看几个数字吧。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截至四月一日，我 们共收购四亿三千四百万普特粮食。其中输出国外的有一亿二千三百 万普特，留在国内的有三亿一千一百万普特。一九二六—一九二七年 度，截至四月一日，我们共收购五亿九千六百万普特粮食。其中输出 国外的有一亿五千三百万普特，留在国内的有四亿四千三百万普特。 一九二七—一九二八年度，截至四月一日，我们共收购五亿七千六百 万普特粮食。其中输出国外的有二千七百万普特，留在国内的有五亿 四千九百万普特。 换句话说，本年度截至四月一日，我们收购来供国内需要的粮食 比去年多一亿普特，比前年多二亿三千万普特。但是我们本年度在粮 食战线上还是发生了困难。◇72◇ 我在一个报告中已经说过，这些困难被农村资本主义分子，首先 是富农，利用来破坏苏维埃经济政策。你们知道，苏维埃政权已经采 取一系列的措施来消灭富农的反苏维埃发动。因此，关于这一点我在 这里就不多说了。我在这里注意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我指的是商品粮 食产量增长得慢的原因问题，指的是虽然我国播种面积和粮食总产量 已经达到战前标准，而我国商品粮食产量还是比粮食需要量增长得慢 的问题。 的确，我国播种面积已经达到战前标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是 在粮食战线上61 的，这是事实。粮食总产量在去年已经等于战前生产标准，就是说已 经达到五十亿普特，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是的，这是事实。尽管如此， 我们所生产的商品粮食却比战前少了一半，而输出国外的粮食比战前 少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首先和主要是因为十月革命使我国农业的构成发生了变化， 使它从生产商品粮食极多的地主大经济和富农大经济转为生产商品 粮食极少的小农经济和中农经济。战前我国有一千五百万到一千六 百万个体农户，而现在我国却有二千四百万到二千五百万农户，单 是这一点就已经说明现在我国农业的主要基础是生产商品粮食极少 的小农经济。 农业中的大经济，不管是地主经济、富农经济还是集体经济，它 的力量就在于它有可能采用机器，利用科学成就，使用肥料，提高劳 动生产率，因而生产的商品粮食最多。相反地，小农经济的弱点就在 于它没有或几乎没有这种可能性，因此，它是半消费性的、出产商品 很少的经济。◇73◇ 例如拿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来说。它们生产的商品粮食占其总产 量的百分之四十七点二。换句话说，它们生产的商品粮食相对地比战 前地主经济生产的多。而中小农户呢？它们生产的商品粮食只等于其 总产量的百分之十一点二。可见这里的差别是很明显的。 从下面的数字可以看出过去战前时期和现在十月革命以后时期粮 食生产构成的情形。这些数字是中央统计局局务委员涅姆契诺夫同志 提供的。涅姆契诺夫同志在说明书里附带声明说，这些数字不能说完 全精确，只能使人做一种大约的估计。但是从一般粮食生产的构成来 看，特别是从商品粮食生产的构成来看，这些数字已经完全足以使我 们明白战前时期和十月革命以后时期的差别了。 6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粮食总产量　　　商品粮食（农村外的） 单位百万普特百分比单位百万普特百分比商品率 战前： （一）地主60012.0281.621.647.0 （二）富农1,900　38.0　　650.0　50.034.0 （三）中农2,500　50.0　　369.0　28.414.7 和贫农 总计5,0001001,300.610026.0 战后（1926—1927年度）： （一）国营农80.0　1.7　　37.86.047.2 场和集体农庄 （二）富农617.013.0126.0　20.020.0 （三）中农4,052.085.3466.2　74.011.2 和贫农 总计4,749.0100630.010013.3 ◇74◇ 　　这个统计表说明什么呢？ 第一、它说明绝大部分的粮食生产已经从地主富农方面转到小农 中农方面。这就是说，小农中农在完全摆脱了地主压迫并在基本上摧 毁了富农势力之后，有可能来大大改善自己的物质生活状况了。这是 十月革命的结果。基本农民群众从十月革命得到的主要好处首先表现 在这里。 第二、它说明我国商品粮食的主要持有者是小农，首先是中农。 这就是说，不仅从粮食总产量来看，而且从商品粮食产量来看，十月 革命后苏联已经成为小农经济的国家，中农已经成为农业中的“中心 人物”。 第三、它说明在地主经济（大经济）已经被消灭、富农经济（大 经济）已经缩小三分之二以上、农业已经转为商品率只占百分之十一 在粮食战线上63 的小农经济、粮食生产方面又还没有比较发达的公共大经济（集体农 庄和国营农场）的情形下，商品粮食产量必然会而且事实上已经较战 前大为减少。虽然我们的粮食总产量已经达到战前标准，而我们现在 所持有的商品粮食却比战前少了一半，这是事实。 这就是我国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根源。 正因为如此，不能把我们在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看做简单的偶然 现象。 毫无疑问，还有一种情况也在这里起了一定的消极作用，这就是 我们的商业机关承担了不必要的供应许多中小城市粮食的义务，结果 不能不在某种程度上减少国家的存粮。可是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国 粮食战线上的困难的根源并不在于这种情况，而在于我国农业的商品 率提高得很慢，同时商◇75◇品粮食需要量却增长得很快。 出路何在呢？ 有些人认为出路在于恢复富农经济，在于发展和扩大富农经济。 这些人不敢说要恢复地主经济，他们大概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是有 危险的。可是，唯其如此，他们也就更乐意说必须大力发展富农经济， 以利于……苏维埃政权。这些人以为苏维埃政权可以同时依靠两个对 立的阶级，既依靠以剥削工人阶级为经济原则的富农阶级，又依靠以 消灭一切剥削为经济原则的工人阶级。这真是反动派才玩得出的把戏。 用不着证明，这种反动的“计划”和工人阶级的利益，和马克思 主义的原则，和列宁主义的任务，是毫无共同之处的。有人说，富农 “并不”比城市资本家“坏”，富农一点也不比城市耐普曼危险，因 此，我们现在不必“怕”富农，——这种说法是自由派的空话，是用 来麻痹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警惕性的。不应当忘记，在工业方 面我们能用产品占工业品总产量十分之九的社会主义大工业去和城市 小资本家对立，而在农村生产方面我们能用来和富农大生产对立的， 却不过是尚未巩固而粮食产量等于富农经济粮食产量八分之一的集体 6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农庄和国营农场。不了解富农大经济在农村中的作用，不了解富农在 农村中的比重较小资本家在城市工业中的比重大过百倍，那就是发了 疯，离开了列宁主义，而投奔到工人阶级的敌人方面去了。 那末，出路究竟何在呢？◇76◇ （一）首先，出路在于从落后的分散的小农户转为有机器供应的、 用科学成就武装起来的、能生产最大量商品粮食的联合的公共的大农 庄。出路在于在农业方面由个体农民经济过渡到集体的公共经济。 列宁从十月革命后最初几天起就号召党去组织集体农庄。从那时 起，我们党内就没有停止过宣传集体农庄的思想。可是，建立集体农 庄的号召只是在最近才得到广泛的响应。这首先是由于农村合作社的 广泛发展已经给农民情绪的有利于集体农庄的转变准备了条件，而许 多集体农庄现在每俄亩已能出产粮食一百五十至二百普特、商品率达 到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事实，又使贫农和下中农很想参加集体农庄。 还有一种情况也在这里起着不小的作用，这就是国家只是在最近 才有可能大力资助集体农庄运动。大家知道，今年国家用于帮助集体 农庄的款项比去年增加了一倍（共六千余万卢布）。党的第十五次代 表大会完全正确，它认为群众性集体农庄运动的条件已经成熟，认为 加强集体农庄运动是提高我国粮食生产商品率的最重要方法之一。 根据中央统计局的材料，一九二七年集体农庄的粮食总产量不下 五千五百万普特，商品率平均为百分之三十。今年年初建立新集体农 庄的巨浪和原有集体农庄的扩大，一定会使今年年底集体农庄的粮食 产量大大增加。任务在于保持集体农庄运动现在的发展速度，扩大集 体农庄，取消那些有名无实的集体农庄，而代之以名副其实的集体农 庄，并建立一种制度，使集体农庄把全部商品粮食交给◇77◇国家的 和合作社的组织，否则国家就停止给以补助金和贷款。我认为只要遵 守这些条件，大约三四年后，我们就能从集体农庄那里得到将近一亿 普特的商品粮食。 在粮食战线上65 人们有时候把集体农庄运动同合作社运动对立起来，大概他们认 为集体农庄是一回事，而合作社是另一回事。这当然是不对的。有些 人甚至把集体农庄同列宁的合作社计划对立起来。不用说，这样对立 起来是毫无道理的。其实，集体农庄是合作社的一种形式，是最明显 的生产合作社形式。有销售合作社，有供应合作社，也有生产合作社。 集体农庄是整个合作社运动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是列宁的合作社 计划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实行列宁的合作社计划，就是把农民从销 售合作社和供应合作社提高到生产合作社，提高到所谓集体农庄的合 作社。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我们的集体农庄只是在销售合作社和供 应合作社发展和加强之后才开始产生和发展起来。 （二）其次，出路在于扩大和巩固原有的国营农场，建立和发展 新的大规模的国营农场。根据中央统计局的材料，现有的国营农场一 九二七年粮食总产量不下四千五百万普特，商品率为百分之六十五。 毫无疑问，在国家一定的支持下，国营农场是会大大提高粮食产量的。 但是任务并不以此为限。苏维埃政权已经做出决定，要在没有农 民份地的地区建立新的大规模的国营农场（每个农场占地一万至三万 俄亩），这些农场五六年后大约能生产一亿普特商品粮食。这种国营 农场已经着手建立。任务就是无论如何要实现苏维埃政权的这个决定。 我认为只要完成这些任务，大约三四年后，我们就能从新旧国营农场 那里得到八千万至一亿普特的商品粮食。◇78◇ （三）最后，出路在于不断提高中小个体农民经济的单位面积产 量。我们不能而且不应当支持个体的富农大经济。但是我们可以而且 应当支持中小个体农民经济，提高它的单位面积产量，引导它走上合 作社组织的轨道。这是一项老任务，早在一九二一年用粮食税代替余 粮收集制的时候我们就特别强调地宣布过。我们党的第十四次代表大 会〔一六〕和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又肯定了这项任务。现在粮食战线上的 困难使这项任务的重要性更明显了。因此，应当坚决完成这项任务， 6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就像坚决完成上述关于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两项任务一样。 所有的材料都说明农民经济的单位面积产量在几年以内大约可以 提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现在我国所使用的木犁至少有五百万部。只 要把这些木犁换成铁犁，就能使我国粮食产量大大增加。更不用说， 我们还要以一定数量的肥料、精选种子和小型机器等等供给农民经济。 实行预购，同整个整个的村子订立合同，供给它们种子等等，同时从 它们那里取得相当数量的粮食，这种方法是提高农民经济的单位面积 产量和吸引农民参加合作社的最好方法。我认为只要在这方面认真工 作，大约三四年后，我们就能从中小个体农民经济那里至少多得一亿 普特商品粮食。 总之，只要完成这一切任务，那末三四年后，我们国家就可以多 掌握二亿五千万到三亿普特商品粮食，就比较能够按国内外的需要适 当地机动调度了。 摆脱粮食战线上的困难所必须采取的措施大体上就是如此。 把这些主要措施和当前在改进农村商品供应计划方面的措施结合 起来，并使我们的商业机关不◇79◇再承担供应许多中小城市粮食的 义务，——这就是现在的任务。 除了上述措施以外，是不是还应当采取其他一些措施，比如说， 采取减缓我国工业发展速度的措施（因为我国工业的发展使粮食需要 量迅速增长，这种增长暂时超过了商品粮食产量的增长）？不，不应 当。无论如何不应当！减缓工业发展速度，就是削弱工人阶级，因为 工业发展中的每个前进步骤，每个新工厂，照列宁的说法，都是工人 阶级在对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的斗争中、在对我国经济中资本主义成 分的斗争中加强自己阵地的“新堡垒”。相反地，我们应当保持现在 的工业发展速度，我们应当一有可能就加快这种速度，以便把大量商 品投入农村而从农村取得更多的粮食，以便供给农业首先是供给集体 农庄和国营农场以机器，以便使农业工业化并使农业生产的商品率提 在粮食战线上67 高。 也许为了更加“慎重”起见，应当延缓重工业的发展，把主要是 供应农民市场的轻工业变成我国工业的基础吧？无论如何不应当！这 样做就是自杀，就是破坏我国全部工业，连轻工业在内。这样做就是 离开我国工业化的口号，把我国变成世界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附庸。 我们在这里的出发点是列宁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所指出 的有名的指导性的原理〔一七〕，这些原理是我们全党绝对必须遵循的。 请听列宁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关于这个问题所说的话吧： “要挽救俄国，单靠农民经济丰收还不够，而且单靠供给农民消 费品的轻工业情况良好也还不够，我们还要有重工业。”◇80◇ 还有： “我们在各方面，甚至在学校经费方面都实行节约。这是理所当 然的，因为我们知道，不挽救重工业，不把它恢复起来，我们就不能 建成任何工业，而没有工业，我们就会灭亡而不成其为独立的国家。”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三卷第三八八页） 列宁的这些指示是不能忘记的。 采取上述措施对工农联盟会有什么影响呢？我认为采取这些措施 只会促进工农联盟的巩固。 的确，如果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加速发展起来；如果由于得到直 接帮助中小农户的单位面积产量提高起来，而合作社又能掌握越来越 广大的农民群众；如果国家又多得机动调度所必需的几亿普特商品粮 食；如果由于采取诸如此类的措施富农被制服和逐渐被战胜，——那 末工农联盟内的工农矛盾因而就会日益消失，在粮食收购方面就没有 必要再采取非常措施，广大农民群众就会日益转向集体经济形式，为 战胜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就会日益具有群众性和组织性，这难道 还不明显吗？ 采取这些措施只会有利于工农联盟，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6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只是应当注意，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工农联盟并不是什么普通 的联盟。这种联盟是工人阶级和劳动农民群众的阶级联盟的特殊形式， 其目的是：（甲）加强工人阶级的阵地，（乙）保证工人阶级在这个 联盟内的领导作用，（丙）消灭阶级和阶级社会。对工农联盟的其他 任何理解都是机会主义、孟什维主义、社会革命党主义，无论叫做什 么都可以，只是不能叫做马克思主义，不能叫做列宁主义。◇81◇ 怎样把工农联盟思想和列宁所说的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 级”这一著名原理结合起来呢？这里有没有矛盾呢？这里只在表面上 看来是有矛盾的。其实这里没有任何矛盾。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三次代 表大会上的报告〔一八〕中认定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而 在同一个报告中他又再三论证工农联盟的必要，说“专政的最高原则 就是维护无产阶级同农民的联盟，使无产阶级能够保持领导作用和国 家政权”。很明显，列宁无论如何也没有认为这里有任何矛盾。 应当怎样了解列宁所说的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这一 原理呢？这是不是说农民是由资本家组成的呢？不，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这是说，个体农民是一个特别阶级，它是把经济建筑在生 产工具和生产资料私有制基础上的，因此也就和无产阶级不同，因为 无产阶级是把经济建筑在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集体所有制基础上的。 第二、这是说，个体农民是一个本身会分泌、产生和培养资本家、 富农以及其他各种剥削分子的阶级。 这种情况对于建立工农联盟的事业是不是一个不可克服的障碍呢？ 不，不是的。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无产阶级和农民的联盟不能 认为是和全体农民的联盟。无产阶级和农民的联盟是工人阶级和劳动 农民群众的联盟。不同农民中的资本主义分子作斗争，不同富农作斗 争，这样的联盟是不能实现的。不把贫农当做工人阶级在农村中的支 柱组织起来，这样的联盟是不能巩固的。因此，目前◇82◇无产阶级 专政条件下的工农联盟，只有在列宁所提出的依靠贫农，和中农建立 在粮食战线上69 巩固的联盟、一分钟也不停止对富农的斗争这一有名的口号下才能实 现。因为只有实行了这个口号，才能引导基本农民群众走上社会主义 建设的轨道。 由此可见，列宁这两个公式之间的矛盾只是虚假的、表面的。其 实它们之间是没有任何矛盾的。 载于一九二八年六月二日 “真理报”第一二七号◇83◇ 70 给共产主义科学院党建组组员的信 今天收到斯列普柯夫论自我批评的提纲。这个提纲原来是在你们 组内讨论过的。你们组的组员曾对我说，把这个提纲作为文件来散发， 目的不是批评中央的路线，而是论证中央的路线。 否认党员有批评中央的路线的权利是不对的。不但如此，我认为 你们组的组员甚至有权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提出自己特别的提纲来和 中央的立场相对立。但是，斯列普柯夫的提纲所追求的目的显然不是 批评中央的路线或者提出什么新的东西来和中央的路线相对立，而是 解释和论证中央的立场。大概正因为这个缘故，斯列普柯夫的提纲才 在莫斯科党组织内得到了某些传播。 虽然如此，或者说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有责任来说明： （甲）斯列普柯夫的提纲和中央在自我批评口号问题上的立场是 不相符合的。 （乙）这个提纲“修正”、“补充”中央的立场，当然也就使中 央的立场变质，这正合乎我们机关和组织里的官僚主义分子的心意。 （一）首先，斯列普柯夫的提纲所采取的方针是不正确的。斯列 普柯夫的提纲仅仅在外表上像是一个论自我批评口号的提纲。实际上， 这是一个论自我批评口号的危险性的提纲。不用说，任何革命◇84◇ 口号都有在实践中被歪曲的某种可能性。自我批评口号当然也有这种 可能性。但是把这种可能性当做问题的中心，当做论自我批评的提纲 的基础提出来，那就是本末倒置，就是破坏自我批评的革命作用，就 是帮助那些鉴于自我批评有“危险性”而竭力对自我批评采取应付态 度的官僚主义分子。我不怀疑，我们党组织和苏维埃组织里的官僚主 给共产主义科学院党组织组员的信71 义分子读了斯列普柯夫的提纲是不会不感到满意的。 这样的方针同中央在自我批评问题上的方针，同中央委员会和中 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关于沙赫特事件的决议，同中央六月间关 于自我批评问题的公告〔一九〕有没有共同之处呢？ 我认为没有。 （二）斯列普柯夫的提纲按内容来说也是不正确的。我们组织里 的官僚主义是使自我批评成为不可避免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同时也 是自我批评最主要的对象之一。 不同我们党机关和苏维埃机关里的官僚主义作斗争能够前进吗？ 不能！ 不同我们组织里的官僚主义作坚决的斗争能够组织群众的监督、 发挥群众的创造性和主动性、吸引千百万群众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吗？ 不能！ 不实现自我批评口号能够打击、削弱、揭发官僚主义吗？ 不能！◇85◇ 在论述自我批评口号的提纲中，对官僚主义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 的消极因素、是自我批评最主要的对象之一这个问题能够不加阐明吗？ 显然不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斯列普柯夫在自己的提纲中竟以沉默来回避这 个迫切的问题呢？在以论证中央的立场为目的的论自我批评的提纲中， 怎么能把自我批评的极重要的任务，把反官僚主义斗争忘了呢？然而 事实是：在斯列普柯夫的提纲中没有一个字（真的没有一个字！）提 到我们组织里的官僚主义，提到这些组织里的官僚主义分子，提到我 们党机关和苏维埃机关工作中的官僚主义病态。 这种对待反官僚主义斗争这一极重要问题的非常轻率的态度，同 中央在自我批评问题上的立场以及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 联席全会关于沙赫特事件的决议、中央六月间关于自我批评的公告等 7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等党的文件能不能相容呢？ 我认为不能。致 共产主义敬礼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八年六月八日 载于一九二九年四月十九日 “青年团真理报”第九十号◇86◇ 73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① （答斯·同志） 斯·同志！ 你说列宁在他那篇论皮梯利姆·索罗金的著名论文〔二○〕中所提 出的“要善于和中农成立协议，一分钟也不放弃对富农的斗争，而只 是稳固地依靠贫农”这一口号，似乎是“贫农委员会时期”的口号， 是“所谓中立中农时期末期”的口号。这是不对的。这是完全不对的。 贫农委员会是在一九一八年六月成立的。到一九一八年十月底， 我们在农村中的力量已经超过富农，中农已经转到苏维埃政权方面来 了。正是由于这种转变，中央决定取消苏维埃和贫农委员会这两个政 权并存的局面，改选乡、村苏维埃，把贫农委员会融化在新选出的苏 维埃中，也就是说取消贫农委员会。大家知道，这个决议于一九一八 年十一月九日在苏维埃第六次代表大会上正式通过了。我指的是一九 一八年十一月九日苏维埃第六次代表大会通过的关于改选乡、村苏维 埃以及把贫农委员会融化在苏维埃中的决议。◇87◇ 而列宁在其中宣布了和中农成立协议的口号来代替中立中农的口 号的那篇论文“皮梯利姆·索罗金的宝贵自供”是在什么时候发表的 呢？它是在一九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即在苏维埃第六次代表大会 通过上述决议以后几乎过了两个星期发表的。列宁在这篇论文中直截 了当地说，我们采取和中农成立协议的政策，是因为中农已经转到我 们方面来了。 —————————— ①本文略有删节。——斯大林 7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请看列宁的话吧： “我们在农村中的任务就是消灭地主，粉碎剥削者和富农投机分 子的反抗；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只能稳固地依靠半无产者，依靠‘贫 农’。但是中农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过去动摇，现在仍然动摇， 将来还会动摇：感化动摇分子的任务与打倒剥削者和战胜积极敌人的 任务是不同的。要善于和中农成立协议，一分钟也不放弃对富农的斗 争，而只是稳固地依靠贫农，——这就是当前的任务，因为正是现在，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中农必然会转到我们方面来①。”（“列宁全集” 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一七一页）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列宁的口号不是属于旧时期即贫农委员会和 中立中农时期的口号，而是属于新时期即和中农成立协议时期的口号。 所以，这个口号反映的不是旧时期的末期，而是新时期的◇88◇初期。 可是，你对列宁的口号所下的断语不仅表面上不对，不仅所谓日 期不对，而且实质上也是不对的。 大家知道，列宁关于和中农成立协议的口号，是作为新口号在我 们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一九一九年三月）上用全党名义宣布的。大 家知道，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正是确定我们和中农建立巩固联盟这一 政策的原则的代表大会。大家知道，我们的党纲，联共（布）党纲也 是在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通过的。大家知道，在这个党纲中有几条 专门规定党对农村各个集团即对贫农、中农、富农的态度。联共（布） 党纲中的这些条文关于农村各个社会集团以及党对他们的态度是怎样 规定的呢？请看： “俄国共产党在全部农村工作中仍然依靠农村无产者阶层和半无 产者阶层，首先把他们组织为独立的力量，在农村中建立党支部、贫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75 农组织、农村无产者和半无产者的特种工会等等，尽量使他们接近城 市无产阶级，使他们摆脱农村资产阶级和小私有者利益的影响。 俄国共产党对富农即对农村资产阶级的政策，就是坚决反对他们 的剥削意图，镇压他们对苏维埃政策的反抗行为。 俄国共产党对中农的政策，就是逐步地有计划地吸引他们参加社 会主义建设工作。党所提出的任务就是使中农离开富农，关心中农的 需要从而把他们吸引到工人阶级方面来，用思想感化的办法而决不是 用镇压的办法来克服他们的落后性，在一切触及中农切身利益的问题 上力求◇89◇和中农成立实际协议，在确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方法 时要向中农让步。”①（“俄共（布）第八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第 三五一页〔二一〕） 你试找找党纲的这些条文和列宁的口号的差别，哪怕是最小的差 别，哪怕是字句上的差别！你是找不出这种差别的，因为天下根本就 没有这种差别。而且毫无疑问，列宁的口号不仅和第八次代表大会关 于中农问题的决议不矛盾，恰恰相反，它是这些决议的最精确最恰当 的表述。要知道，事实是这样：联共（布）党纲是一九一九年三月在 专门讨论了中农问题的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通过的，而列宁宣布和 中农成立协议的口号的那篇反对皮梯利姆·索罗金的论文，是在一九 一八年十一月，即在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四个月在报上发表 的。 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完完全全确认了列宁在他那篇反对皮梯利姆 ·索罗金的论文中所宣布的口号，认为这是目前整个社会主义建设时 期内党在农村工作中必须遵循的口号，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列宁口号的妙处在哪里呢？ 列宁口号的妙处就在于它非常准确地抓住了党在农村工作中的三 —————————— ①着重号都是我加的。——斯大林 7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位一体的任务，这个任务用一个简短的公式表达出来就是：（甲）依 靠贫农，（乙）和中农成立协议，（丙）一分钟也不停止对富农的斗 争。你试从这个公式中只拿一部分作为当前农村工作的基础，而忘了 其余两部分，你就一定会陷入◇90◇绝境。 在社会主义建设的现阶段，不依靠贫农，不进行对富农的斗争， 能不能和中农成立真正的巩固的协议呢？ 不能。 在目前发展条件下，不依靠贫农，不和中农成立协议，能不能顺 利地进行对富农的斗争呢？ 不能。 怎样才能把党在农村工作中的这个三位一体的任务最恰当地用一 个概括的口号表达出来呢？我认为列宁的口号就是这个任务的最恰当 的表述。必须承认，谁也不能比列宁说得更恰当了…… 为什么正是在现在，正是在农村工作的目前条件下，必须强调列 宁口号的适当呢？ 因为正是在现在，个别同志有一种趋向，要把党在农村工作中的 三位一体的任务分成几部分，把它们彼此分隔开来。我们今年一二月 间粮食收购运动的实践完全证实了这一点。 必须和中农成立协议，这是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知道的。但怎样 成立这个协议，就不是每个人都懂得的了。有些人想用放弃对富农的 斗争或用放松这个斗争的办法来和中农成立协议，说什么进行对富农 的斗争会吓跑一部分中农，即富裕中农。 另外有些人则想用放弃组织贫农的工作或用放松这个工作的办法 来和中农成立协议，说什么组织贫农会使贫农独树一帜，而独树一帜 会把中农从我们方面吓跑。◇91◇ 由于发生了这些离开正确路线的偏向，结果就忘记了这个马克思 主义原理：中农是一个动摇的阶级，只有坚决进行对富农的斗争并加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77 强对贫农的工作，才能和中农成立巩固的协议，否则中农就会认为富 农有力量而倒向富农。 请回忆一下列宁在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所说的话吧： “必须确定对那个没有一定的稳固立场①的阶级的态度。无产阶级 绝大多数都赞成社会主义，资产阶级绝大多数都反对社会主义，—— 要确定这两个阶级间的关系是容易的。可是，当我们讲到中农这样一 个阶层的时候，就会看到这是一个动摇的阶级。他们一方面是私有者， 另一方面又是劳动者。他们是不剥削其他劳动者的。他们在数十年内 受尽千辛万苦来保持自己的地位，亲身遭受地主和资本家的剥削，忍 受一切苦痛，但同时他们又是私有者。因此，我们对待这个动摇的阶 级是有很大困难的。”（“俄共（布）第八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第 三○○页〔二二〕） 可是还有另外一些离开正确路线的偏向，其危险性并不亚于上述 偏向。有时候，人们也进行对富农的斗争，可是进行得那么笨拙，那 么粗率，以致打击了中农和贫农。结果，富农仍旧安然无恙，而和中 农的联盟却发生了裂痕，一部分贫农暂时落入了阴谋破坏苏维埃政策 的富农的魔掌。 也有这样的情况：人们企图把对富农的斗争变为剥夺富农，把粮 食收购工作变为余粮收集制，忘◇92◇记了在我们目前条件下剥夺富 农是愚蠢的，余粮收集制并不是意味着和中农联盟，而是意味着和中 农斗争。 为什么会产生这些离开党的路线的偏向呢？ 因为不了解党在农村工作中的三重任务是一个统一而不可分割 的任务。因为不了解决不能把对富农斗争的任务同和中农协议的任 务分开，决不能把这两个任务同使贫农成为党在农村中的支柱的任务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7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分开①。◇93◇ 为了在我们目前农村工作的过程中不使这些任务彼此分隔开来， 必须做些什么呢？ 为此至少必须提出一个指导性的口号，这个口号要把所有这些任 务概括为一个总的公式，因而不容许把它们彼此分隔开来。 在我们党的武库中有没有这样一个公式，这样一个口号呢？ 是的，是有的。列宁提出的“要善于和中农成立协议，一分钟也 不放弃对富农的斗争，而只是稳固地依靠贫农”这一口号，就是这样 的公式。 因此，我认为这个口号是最适宜的、能包括一切的口号，正是在 —————————— ①由此可见，离开正确路线的偏向会给工农联盟事业造成两种危险：一 种危险是有些人想把临时的非常措施，比如说粮食收购方面的措施，变为党的 经常的或长期的方针；另一种危险是有些人想利用取消非常措施的机会来放纵 富农，来宣布贸易完全自由，使贸易不受国家机关的调节。因此，要保证正确 的路线，就必须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 我还要乘这个机会指出，我们的报刊不是一直都遵守这个规则，而是有时 表现出某种片面性。比如说，揭露那些想把粮食收购方面的临时性的非常措施 变为我们政策的经常方针、从而给工农结合造成了威胁的人，那是很好的。可 是不好而且不对的是，与此同时，没有充分注意和没有尽量揭露那些从另一方 面威胁工农结合的人，没有揭露那些屈服于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要求放松 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要求规定贸易完全自由使之不受国家调节、从而 破坏工农结合的人。不揭露这种人，那是不好的，那是片面的。 还有，揭露那些认为——比如说——不可能和不宜于提高现阶段仍是农业 基础的中小个体农民经济的人，那是很好的。可是不好而且不对的是，与此同 时，没有揭露那些轻视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作用、不懂得现在还要在实践中 拿展开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建设的任务来补充提高中小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的 人。不揭露这种人，那是片面的。 要保证正确的路线，就必须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抛弃任何片面性。—— 斯大林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79 现在，正是在农村工作的目前条件下，必须把这一口号提到第一位。 你认为列宁的口号是“反对派的”口号，并且你在来信中问： “为什么……这个反对派的口号竟能于一九二八年五一前夕登载在 ‘真理报’上……为什么这个口号竟出现在联共中央的机关报‘真理 报’上，这只是排版错误，还是在中农问题上和反对派妥协了？” 不用说，话说得很厉害！可是，斯·同志，你还是在“转弯地 方”小心一点，否则你在气头上会做出结论说要禁止刊印我们的党纲， 因为它完全确认了列宁的口号（这是事实！）并且它基本上是由列宁 （决不是反对派！）起草，而为我们党（也不是反对派！）的第八次 代表大会通过的。请多尊重我们党纲上关于农村各个社会集团的那些 著名条文吧！请多尊重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关于中农问题的决议吧！ ……◇94◇ 至于你说“在中农问题上和反对派妥协了”，我认为这句话简直 不值一驳：这句话大概是你冒火的时候说出来的。 使你莫名其妙的大概是这样一种情况：在列宁的口号中和第八次 代表大会所通过的联共（布）党纲中所说的都是和中农成立协议，而 列宁在第八次代表大会开幕词中所说的却是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 你大概认为这里有什么类似矛盾的东西。也许你甚至喜欢这样设想： 和中农协议的政策好像是离开了和中农联盟的政策。这是不对的， 斯·同志。这是很大的错误。只有那些认得口号的字句而不懂得口号 的意思的人才会这样想。只有那些不知道和中农建立联盟，和中农成 立协议这个口号的历史的人才会这样想。会这样想的只有这样一种人， 他们认为列宁是自己离开了自己，因为他在第八次代表大会的开幕词 中说要采取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政策，而他在同一次代表大 会上发表的另一个演说中以及在第八次代表大会通过的党纲中，却又 说我们现在需要实行和中农成立“协议”的政策。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列宁和党（以第八次代表大会为代 8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表）并不认为“协议”和“联盟”这两个概念有任何差别。原来列宁 在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所发表的一切演说中，处处在“联盟”和“协 议”这两个概念之间划上等号。第八次代表大会“关于对中农的态 度”的决议也是如此，这个决议在“协议”和“联盟”这两个概念之 间划上等号。正因为列宁和党认为和中农成立协议的政策并不是偶然 的和一时的政策，而是长期的政策，所以他们过去和现在都有一切根 据把和中农成立协议的政策◇95◇称为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政策， 或者反过来，把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政策称为和中农成立协议的 政策。只要读一读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和同一次代表大会关 于中农问题的决议，就可以深信这一点了。 请看列宁在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中的一段话： “因为苏维埃工作人员没有经验，因为问题困难，所以原定对富 农的打击往往落到了中农头上。我们在这里犯了极大的错误。在这方 面汇集起来的经验会帮助我们今后尽量避免这种错误。这就是不是在 理论上而是在实际上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你们知道得很清楚，这个 任务是困难的。我们还没有什么物资可以给中农，而中农是唯物主义 者，实际主义者，他们要求具体的物质资料，这种物质资料我们现在 还拿不出来，而且国家也许还要在没有这种物质资料的情况下度过艰 苦斗争的岁月，虽然这一斗争现在已经表明一定会完全胜利。可是我 们在我们的行政实践中能够做很多事情：改善我们的机关，纠正许多 违法乱纪的现象。我们能够而且应当修改和纠正我们党的那条没有充 分注意到和中农成立同盟、成立联盟、成立协议①的路线。”（“俄 共（布）第八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第二十页〔二三〕） 可见列宁并没有把“协议”和“联盟”看做是有差别的。◇96◇ 再请看第八次代表大会“关于对中农的态度”的决议中的一段话：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81 “把中农和富农混淆起来，把对付富农的办法在某种程度上用到 中农身上，那就不仅是最粗暴地违反苏维埃政权的一切法令及其全部 政策，而且是最粗暴地违反共产主义的一切基本原则，这些原则指出： 在无产阶级为推翻资产阶级而进行坚决斗争的时期，无产阶级和中农 成立协议是无痛苦地过渡到消灭任何剥削的条件之一。 因为农业技术比工业落后（甚至在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里也是如 此，俄国更不用说了），所以经济根柢比较牢固的中农在无产阶级革 命开始以后还会支持相当长的时期。因此，农村中苏维埃工作人员以 及党的工作人员的策略应当估计到和中农长期合作…… ……这样，苏维埃政权在农村中实行完全正确的政策，就能保证 胜利了的无产阶级和中农成立联盟和协议…… ……工农政府和共产党的政策，今后在执行中也应当贯彻无产阶 级和贫苦农民两者同中农成立协议的精神。”①（“俄共（布）第八 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第三七○页至第三七二页〔二四〕） 可见这个决议也没有把“协议”和“联盟”看做是有差别的。 不妨再指出一点，就是在第八次代表大会的这个决议中一个字也 没有提到要和中农建立“巩固◇97◇的联盟”。但这是不是说，决议 因此就离开了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政策呢？不，不是这个意 思。这只是说，决议在“协议”、“合作”的概念和“巩固的联盟” 的概念之间划上等号。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和中农成立“协议”， 就不能和中农建立“联盟”，而不和中农成立“长期的”协议与合作， 和中农的联盟就不能是“巩固的”。 事实就是如此。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列宁和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离开了列宁关于 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声明，或者必须抛弃这种不严肃的假设， —————————— ①着重号都是我加的。——斯大林 8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而承认列宁和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没有把“协议”和“巩固的联盟” 这两个概念看做是有任何差别的。 总之，谁不愿意成为空洞的咬文嚼字习气的牺牲者，谁愿意领会 列宁的口号，即依靠贫农、和中农成立协议、进行对富农的斗争这一 口号的意思，谁就不能不了解和中农成立协议的政策就是和中农建立 巩固的联盟的政策。 你的错误就在于你没有懂得反对派的欺骗手腕，受了他们的挑拨， 落入了敌人给你布置好的圈套。反对派骗子在那里大叫大嚷，硬说他 们拥护列宁的关于和中农成立协议的口号，同时又做出挑拨性的暗示， 说和中农成立“协议”是一回事，而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是另 一回事。他们这样做是想一举两得：第一、掩盖自己在中农问题上的 真正立场，即不是要和中农成立协议，而是要“同中农闹翻”（见我 在联共（布）莫斯科省第十六次代表会议〔二五〕上引证过的反对派分 子斯米尔诺夫那篇大家◇98◇知道的演说）；第二、用“协议”和 “联盟”间的虚构的差别来俘虏布尔什维克中的头脑简单的人，把他 们完全弄糊涂，推着他们离开列宁。 而我们某些同志又是怎样对待这一点的呢？他们不仅没有摘下反 对派骗子的假面具，不仅没有揭露这些人对党掩盖自己真正立场的欺 骗行为，反而上了圈套，落入陷阱，让别人推着他们离开列宁。反对 派大谈列宁的口号，反对派分子装扮成列宁口号的拥护者，因此，我 应当和这个口号划清界限，使人们不致把我和反对派混在一起，否则 人们会责备我“和反对派妥协”，——这些同志的逻辑就是如此！ 这还不是反对派欺骗手腕的唯一例子。例如拿自我批评口号来说 吧。布尔什维克不能不知道自我批评口号是我们党的行动的基础，是 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手段，是布尔什维克的培养干部的方法的灵魂。 反对派大叫大嚷，硬说自我批评口号是他们反对派想出来的，硬说党 从他们那里抄袭了这个口号，因而向他们投降了。反对派这样做至少 列宁和联合中农问题83 是想达到两个目的： 第一、隐瞒并欺骗工人阶级，不让他们知道，在以破坏党性为目 的的反对派的自我批评和以加强党性为目的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 之间是隔着一道鸿沟的； 第二、使某些头脑简单的人上圈套，迫使他们和党的自我批评口 号划清界限。 而我们某些同志又是怎样对待这一点的呢？他们不仅没有摘下反 对派骗子的假面具，不仅没有坚持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口号，反而 落入陷阱，离开自我批评口号，听凭反对派愚弄，并且……向◇99◇ 他们投降，同时又错误地以为自己是和反对派划清界限的。 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一大堆来。 但是，我们在自己的工作中不能听凭任何人愚弄，尤其不能把反 对派分子对于我们的评论作为自己工作中的指南。我们应当走自己的 路，既摈弃反对派的欺骗手腕，又消除我们某些受了反对派分子挑拨 的布尔什维克的错误。请回忆一下马克思的话：“一心循着你自己的 道路走，让人家随便怎样去说吧！”〔二六〕 写于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二日 载于一九二八年七月三日 “真理报”第一五二号 署名：约·斯大林◇100◇ 84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 （答弗鲁姆金） （关于弗鲁姆金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五日的来信） 弗鲁姆金一九二八年六月十五日的来信是值得注意的。 我们就来逐点分析一下。 一、首先，弗鲁姆金对苏联国际环境的估计是不正确的。党内有 一种公认的见解，认为苏联社会主义成分的增长，苏联对各国工人阶 级影响的扩大，也就是说，日益强大的苏联对资本主义所形成的危险 是苏联和包围苏联的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矛盾增长的原因，是各资本 主义国家进攻苏联的原因。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也正是这样理 解问题的，在这次代表大会就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议中 说：“包围苏联的各资产阶级国家和因胜利发展而破坏着世界资本主 义基础的苏联之间的矛盾尖锐化了。苏联社会主义成分的增长，资产 阶级希望无产阶级专政蜕化这一幻想的破灭，以及苏联在国际上的革 命影响的加强，是这种尖锐化的最主要的因素。”①〔二七〕◇101◇ 大家知道，党的这种观点不是随便地、偶然地确定的，而是在和 反对派进行激烈斗争中确定的；反对派曾经公开断言，帝国主义进攻 苏联是因为苏联削弱了，而苏联的削弱是因为苏联正在蜕化。 但是弗鲁姆金根本不同意党的这种观点。相反地，弗鲁姆金硬说： “资本主义世界进攻苏联的基本的和决定的因素，是我国力量在政治 上和经济上的削弱。” 一种是弗鲁姆金的估计，一种是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估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5 计，这两种相反的估计之间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二、弗鲁姆金对苏联内部状况的估计更不正确。读了弗鲁姆金的 信就会以为苏维埃政权已经到了末日，国家已经濒于绝境，苏联的灭 亡即使不是几天的事，也只是几个月的事了。这里只少说了一句： “布谷鸟已经叫过了。” 我们已经从反对派分子嘴里听惯了知识分子式的关于苏联“灭 亡”的哀鸣。但是弗鲁姆金学反对派的样子是相称的吗？ 当然，低估我们困难的意义是不对的。但是，夸大它们的意义， 惊惶不安，张皇失措，那就更不对了。毫无疑问，富农是痛恨苏维埃 政权的：如果要求富农对苏维埃政权采取友好态度，那就奇怪了。毫 无疑问，富农在一部分贫农和中农中间是有影响的。但是，根据这一 点就做出结论，说大多数◇102◇贫农和中农有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情绪， 说“这种情绪已经开始渗入工人中心”，那就是失掉理智，张皇失措。 难怪常言道：“疑心生暗鬼。” 如果我们现在遇到的不是目前这样的困难，而是更加严重的困难， 比如说，是那种使各式各样的动摇都有广阔的“活动场所”的战争， 那末可以设想弗鲁姆金将会怎样。 三、弗鲁姆金说：“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以后对农村采取的新的政 治方针加剧了我国经济状况的恶化。”这是完全不正确的。这里大概 指的是今年年初党所采取的改进粮食收购工作的措施。弗鲁姆金认为 这些措施是使我们的状况“恶化”的有害措施。 这样说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确 的，因为全会决定： （甲）“粮食收购方面的困难是和整个国内外形势要求无产阶级 国家迅速实现国家工业化所形成的困难有关的，是和计划经济领导上 的错误有关的”； （乙）“市场关系（一方面是农村的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另一方 8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面是工业品的供应）不协调情况的加剧，是由于农村收入的增加，特 别是由于农村富裕阶层和富农阶层收入的增加”（而不是由于党的措 施。——斯大林注）； （丙）“困难的加深和加重是由于农村富农和投机分子竭力利用 这些困难，抬高粮价，破坏苏维埃价格政策”①（而不是由于党的措 施。——斯大林注）。 这样说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 确的，因为全会在关于粮食收购◇103◇工作的决议中说：“部分地具 有非常性质的上述党的措施在加强粮食收购工作方面保证了极大的胜 利。”②〔二八〕 这样说来，弗鲁姆金是正确的，而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 四月联席全会是不正确的！ 归根到底，在这个问题上究竟谁是正确的呢？是弗鲁姆金还是中 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呢？ 我们来看事实吧。 今年一月初我们的情况怎样呢？和去年比较，我们缺粮一亿二千 八百万普特。 当时收购工作是怎样进行的呢？是自流的，党没有采取任何非常 措施，没有积极干预收购工作。 听其自流和不施任何压力的结果是什么呢？就是缺粮一亿二千八 百万普特。 如果党听从弗鲁姆金的劝告，当时不去干预这件事，如果不在春 季以前，不在春季播种以前消灭这一亿二千八百万普特的缺额，那末 我们现在会有什么结果呢？我们现在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工人挨饿， 工业中心闹饥荒，我们的建设中断，红军挨饿。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7 党能不能不采取非常措施来干预这件事情呢？显然，党不能不这 样做。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不及时干预 粮食收购工作，我国整个国民◇104◇经济现在就会发生极严重的危机。 结论只有一个：弗鲁姆金反对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 联席全会的决议并要求修改决议，是完全不正确的。 四、弗鲁姆金说：“应当回到党的第十四次和第十五次代表大会 去。”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我们用不着回到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去，因 为党完完全全站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决议的立场上。但是，弗鲁姆金 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不就是要把全部 走过的道路一笔勾销，要后退而不要前进吗？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中说，为了农 村中社会主义的发展，必须“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二九〕。党的第 十四次代表大会没有提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 点。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的政策。 由此可见，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抛弃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中说：“在目 前时期，把个体小农经济联合并改造为大规模集体经济这一任务应该 作为党在农村中的基本任务。”〔三○〕党的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没有提 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点。只是到第十五次代 表大会的时候才能提到这一点，因为当时除了发展中小个体农民经济 这一旧的、对我们绝对必要的任务以外，在我们面前出现了◇105◇发 展集体农庄这种大规模商品经济的新的实际任务。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发展集体农庄这一新的实际任务。其 8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弗鲁姆金拿“最大限度地帮助那些加入集体经 济的贫农”这一玄妙任务来代替发展集体经济的实际任务。 由此可见，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抛弃 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制定国民经济五年计划的指示” 的决议中说：“目前必须用更大的力量支持一切富有生命力的生产合 作形式（农业公社、集体农庄、劳动组合、生产协作社、合作工厂等 等）和那些应该提到更高阶段的国营农场。”①〔三一〕党的第十四次代 表大会没有提到这一点，根据当时的条件也不可能提到这一点。只是 到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时候才能提到这一点，因为当时除了发展中小 个体农民经济和发展集体农庄这两个任务以外，在我们面前又出现了 一个新的实际任务，即发展国营农场这种出产商品最多的单位的任务。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能有什么 意思呢？只能有一个意思：抛弃“把国营农场提到更高阶段”的政策。 其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弗鲁姆金拿“不要用突击的和超突击的方式 扩展国营农场”的消极任务来代替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所提出的发展国 营农场的积极任务，虽◇106◇然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在这里党没有 而且不可能有什么“超突击”的任务，因为我们不过刚刚开始认真地 对待建立新的国营农场的问题。 这又一次证明，弗鲁姆金要求回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去，就是要 抛弃第十五次代表大会的决议。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所谓中央委员会“离开了”第十五次代表大 会决议的说法还有什么价值呢？弗鲁姆金的这封信完全是企图把第十 五次代表大会关于一系列最重要问题的决议都化为乌有，而这个企图 又掩饰得很不高明，——这样说不是更正确吗？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89 弗鲁姆金硬说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关于粮 食收购工作的决议是“不彻底的、模棱两可的”，难道不就是这个缘 故吗？全会的决议是正确的，而由于弗鲁姆金的立场的某种“不彻底 性”，在他的眼中真的成了“模棱两可的”东西，——这样说不是更 正确吗？ 弗鲁姆金的基本错误就在于：他在自己面前只看到一个任务，即 提高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他认为我们对农业的态度基本上就限于这 一点。 他的错误就在于：他不了解党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上向我们提出 的新东西，他不了解现在不能仅仅限于提高个体农民经济的任务，而 必须拿两个新的实际任务即发展国营农场的任务和发展集体农庄的任 务去补充这一任务。 弗鲁姆金不了解，如果不把前一个任务和后两个任务结合起来， 那末无论在供给国家商品粮食方面，或者在以社会主义原则组织整个 国民经济方面，我们都不能找到出路。◇107◇ 这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就把重心移到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庄上去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现阶段的重心仍然是进一步提高中小个体农民经 济。但是，这是说仅仅这一个任务现在已经不够了。这是说我们现在 已经到了必须在实践中拿发展集体农庄和发展国营农场两个新任务去 补充这个任务的时候了。 五、弗鲁姆金认为“宣布富农为非法引起了对全体农民的不法行 为”，这种意见是完全不正确的。 第一、说富农已经被宣布为“非法”是不对的。 第二、如果弗鲁姆金的这些话有什么意思，那末这只能是弗鲁姆 金要求党恢复富农的“公民权”，恢复富农的政治权利（如参加苏维 埃选举的权利等等）。 弗鲁姆金是不是认为取消对富农的一些限制是有利于党和苏维埃 9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政权的呢？怎么能使弗鲁姆金的这种“思潮”和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关 于“更坚决地向富农进攻”的决议一致起来呢？ 弗鲁姆金是不是认为放松对富农的斗争会巩固我们和中农的联盟 呢？弗鲁姆金是不是会想到恢复富农的权利只能便于富农挑拨中农离 开我们呢？ 既然如此，弗鲁姆金关于和中农联盟的这种说法还有什么价值呢？ 否认我们某些农村工作人员有违法行为，这当然是不对的。由于 我们某些工作人员不善于同富农作斗争，原定对富农的打击有时落到 了中农甚至贫农头上，否认这个事实是更加不对的。毫无疑问，必须 对这些歪曲党的路线的行为展开最坚决的斗争。但是，怎么能根据这 一点就做出结论说，必◇108◇须放松对富农的斗争，取消对富农的政 治权利的限制等等呢？ 六、弗鲁姆金断定说，不能像我们某些地方工作人员有时候做的 那样，用剥夺富农的办法去同富农作斗争，这样说是对的。但是，如 果他以为他这样就是说出了什么新东西，那就错了。如果像弗鲁姆金 那样责备莫洛托夫同志或库比雅克同志有这种歪曲行为，并且断定说 党没有同这类歪曲行为作斗争，那是极不公道的，而且是一种令人难 以容忍的粗暴行为。 七、弗鲁姆金断定说，应当开放集市，开放粮食市场，这样说是 对的。但是，如果他以为他这样就是说出了什么新东西，那就错了。 第一、党从来没有主张封闭集市。第二、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因为 某些地区封闭了集市，中央曾经立即指示地方组织立刻开放集市并制 止这类歪曲行为。大家知道，中央的这个决定早在五月底（五月二十 六日），也就是在弗鲁姆金的信出现之前两个星期就发到了各地。弗 鲁姆金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呢？ 八、弗鲁姆金断定说，应当提高粮价并对酿造私酒加紧斗争，这 样说是对的。但是，如果以为弗鲁姆金这样就是发现了美洲新大陆， 致中央政治局各委员91 那又奇怪了。同酿造私酒作斗争，我们从今年一月起就已经开始了。 斗争应当加强，而且一定会加强，虽然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农村对 这一点会表示不满。至于提高粮价，那末弗鲁姆金不会不知道，早在 今年二月，也就是在弗鲁姆金的信出现之前四个月，我们政治局就预 定在新的收购年度开始时提高粮价。再说一次：在提高价格的问题上 何必“多此一举”呢？ 九、初看起来，会以为弗鲁姆金写这封信的目的在于维护和中农 联盟的事业。但这不过是幌子罢◇109◇了。实际上，弗鲁姆金的信是 一封要求宽容富农、取消对富农的限制的申请书。谁想巩固和中农联 盟的事业，谁就不能要求放松对富农的斗争。 保证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是我们党的极重要的任务。但是，要 保证这样的联盟，就必须对富农进行坚决的斗争，必须使贫农成为无 产阶级在农村中的支柱，最后，我们还必须有决心并善于和中农成立 长期协议，因为这样的协议能巩固和中农的联盟，能巩固无产阶级在 社会主义建设的斗争中的阵地。 我们在这方面的政策不应当是放松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 而应当是“无产阶级和中农成立协议”，“和中农长期合作”，“胜 利了的无产阶级和中农成立联盟和协议”（见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 “关于对中农的态度”的决议）〔三二〕。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八年六月二十日 第一次刊印◇110◇ 92 反对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 自我批评口号不能看做是一种暂时的、瞬息即逝的东西。自我批 评是一种以革命发展的精神教育党的干部和整个工人阶级的特殊方法， 布尔什维克的方法。马克思早就说过，自我批评是巩固无产阶级革命 的一种方法〔三三〕。至于我们党内的自我批评，它在布尔什维主义在 我国开始出现的时候，在布尔什维主义一开始成为工人运动中一个特 别的革命派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大家知道，列宁早在一九○四年春天，当布尔什维主义还不是一 个独立政党，而是和孟什维克在一个社会民主党内工作的时候，就已 经号召全党“进行自我批评并无情地揭露自己的缺点”。列宁当时在 他的“进一步，退两步”一书中这样写道： “他们（即马克思主义者的敌人。——斯大林注）看见我们争论， 就幸灾乐祸，洋洋得意；他们为着自己的目的，当然会竭力断章取义， 摘引我这本专门谈论我们党内种种缺点的书中的个别地方。可是，俄 国社会民主党人已久经战斗，决不会为这些小小的针刺所惊扰，却能 够不管这些针刺，继续进行自我批评并无情地揭露自己的缺点①，这 些缺点是一定会而且必然会被工人运动的发展克服的。让敌人先生们 试把他们‘党’内真实情况的图画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哪怕只◇111◇ 是稍微有些像我们第二次代表大会的记录所提供的图画也好！”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七卷第一九○页） 因此，有些同志是完全不对的，他们认为自我批评是一种瞬息即 逝的现象，是一种时髦的东西，它很快就要过时，正像一切时髦的东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反对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93 西通常都要过时一样。实际上，自我批评是布尔什维主义武库中不可 缺少和经常使用的一种武器，是同布尔什维主义的本性及其革命精神 不可分割地联系着的一种武器。 有时候人们说，自我批评对于还没有执政的党是好东西，因为它 “无物可失”，但是对于已经执政的、周围有许多敌对势力的党却是 危险而有害的，因为敌人会利用它的被揭露出来的弱点来反对它。 这是不对的。这是完全不对的！恰恰相反，正因为布尔什维主义 执掌了政权，正因为布尔什维克可能因我们建设的成就而骄傲自大， 正因为布尔什维克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弱点而有利于敌人，所以在现在， 在取得了政权以后，尤其需要自我批评。 自我批评的目的在于揭露并消灭我们的错误和弱点，因此，在无 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自我批评只能有利于布尔什维主义同工人阶级 的敌人作斗争，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列宁估计到布尔什维克取◇112◇ 得政权后的情况的这些特点，他在一九二○年四月至五月间所著的 “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书中写道： “一个政党对自己的错误所持的态度，是检验这个党是否严肃、 是否真正执行自己对本阶级和劳动群众所负的义务的最重要和最可靠 的尺度之一。公开承认错误①，揭露犯错误的原因，分析产生错误的 环境，仔细讨论改正错误的方法，——这就是严肃的党的标志，这就 是党执行自己的义务，这就是对阶级以至对群众的教育和训练。”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一卷第三十九页） 列宁在一九二二年三月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说得万分正确， 他说： “无产阶级不怕承认它在革命过程中哪些事情做得非常好，哪些 事情没有做好。过去一切灭亡了的革命政党所以灭亡，就是因为它们 骄傲自大，不善于看到自己力量的所在，怕说出自己的弱点②。而我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9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们是不会灭亡的，因为我们不怕说出自己的弱点，并且能够学会克服 这些弱点。”（“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三卷第二七八页） 结论只有一个：没有自我批评，就没有对党、对阶级、对群众的 正确教育；而没有对党、对阶级、对群众的正确教育，就没有布尔什 维主义。◇113◇ 为什么自我批评口号正是在现在，正是在目前的历史时刻，正是 在一九二八年具有特别的现实意义呢？ 因为现在国内和国外阶级关系的尖锐化暴露得比一两年前更明显 了。 因为现在苏维埃政权的阶级敌人利用我们的弱点和错误而对我国 工人阶级进行的破坏活动暴露得比一两年前更明显了。 因为沙赫特事件和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对付收购工作的手腕”的 教训，以及我们计划方面的错误，对于我们不能而且不应当不留痕迹 地过去。 如果我们想要巩固革命并全副武装地迎接敌人，那就必须尽快克 服沙赫特事件和粮食收购困难所揭露出来的我们的错误和弱点。 如果我们不想被各种“意外事件”和“偶然事件”弄得措手不及 而使工人阶级的敌人拍手称快，那就必须尽快揭露我们的那些还没有 被揭露但无疑是存在的弱点和错误。 拖延迟缓在这里就等于帮助我们的敌人，加深我们的弱点和错误。 但是，如果不开展自我批评，不加强自我批评，不吸引千百万工人阶 级群众和农民群众来揭发并消灭我们的弱点和错误，要做到这一切是 不可能的。 所以，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是完全正确的， 它在关于沙赫特事件的决议中说：◇114◇ “保证顺利地实现上述各种措施的最主要的条件，应当是切实贯 反对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95 彻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所提出的自我批评的口号。”①〔三四〕 但是要开展自我批评，首先必须克服摆在党面前的许多障碍。这 些障碍就是群众文化的落后、无产阶级先锋队文化力量的不足、我们 的因循守旧、我们“共产党员的骄夸”等等。然而我们机关里的官僚 主义是最大的障碍之一，甚至是最大的障碍。这里指的是我们党组织、 国家组织、工会组织、合作社组织以及其他各种组织里有官僚主义分 子。这里指的是靠我们的弱点和错误过日子的官僚主义分子，他们害 怕群众的批评和群众的监督像害怕火一样，他们妨碍我们开展自我批 评，妨碍我们克服我们的弱点和错误。决不能把我们组织里的官僚主 义看做仅仅是拖拉作风和文牍主义。官僚主义是资产阶级对我们组织 的影响的表现。列宁说得对： “……我们必须懂得同官僚主义作斗争是绝对必要的，这种斗争 也像同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作斗争的任务一样复杂。官僚主义在我 们国家机构中已经成为这样一种脓疮，以致我们的党纲也提到它了， 这是因为它和这种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及其散漫性是有联系的。”②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一六七页） 如果我们真正想开展自我批评并治愈我们建设事业中的脓疮，那 就应当更坚决地进行反对我们◇115◇组织里的官僚主义的斗争。 我们应当更坚决地发动千百万工农群众进行自下而上的批评，进 行自下而上的监督，作为消除官僚主义的主要药剂。 列宁说得对： “如果我们要同官僚主义作斗争，那我们就应当吸收下层群众来 参加”……因为“除了吸收工人和农民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 以克服官僚主义呢？”③（“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一卷第三九八 页） —————————— ①②③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9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但是，为了“吸收”千百万群众，就必须在工人阶级的一切群众 性组织里，首先在党内发扬无产阶级的民主。缺少这个条件，自我批 评就等于零，就等于空谈，就等于废话。 我们需要的不是任何自我批评。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提高工人阶级 的文化水平、发扬他们的战斗精神、巩固他们的胜利信心、加强他们 的力量并帮助他们成为国家的真正主人的自我批评。 有些人说：既然有了自我批评，就不需要劳动纪律，就可以丢开 工作，光来胡扯乱谈。这不是自我批评，而是对工人阶级的嘲弄。我 们需要自我批评不是为了破坏劳动纪律，而是为了巩固劳动纪律，为了 使劳动纪律成为能够抵制小资产阶级松懈现象的自觉的纪律。◇116◇ 另外一些人说：既然有了自我批评，就不再需要领导，就可以离 开船舵，一切“听其自然”。这不是自我批评，而是耻辱。我们需要 自我批评不是为了削弱领导，而是为了加强领导，为了使它从纸上的 和威信不高的领导变成有生命力的和真正有威信的领导。 但是也有另外一种“自我批评”，它会破坏党性，破坏苏维埃政 权的威信，削弱我们的建设工作，腐蚀经济工作干部，解除工人阶级 的武装，产生关于蜕化的空谈。托洛茨基反对派昨天叫我们进行的正 是这种“自我批评”。不用说，党和这种“自我批评”是毫不相干的。 不用说，党将用一切力量，用一切办法来反对这种“自我批评”。 必须把这种与我们背道而驰的、具有破坏性的反布尔什维克的 “自我批评”和我们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严格地区别开来。我 们的自我批评的目的是增强党性，巩固苏维埃政权，改进我们的建设 工作，加强我们的经济工作干部，武装工人阶级。 加强自我批评的运动我们才开始了几个月。我们还没有给这个运 动做初步总结所必需的材料。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说，这个运动已经开 始产生良好的结果。 不能否认，自我批评的浪潮已经开始增长并扩大，日益扩展到工 反对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97 人阶级的更广大的阶层并把他们卷入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只要拿生产 会议和临时监察委员会已经活跃起来的事实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固然，还有人企图把生产会议和临时监察委员会的有根据的和审 查过的指示束之高阁，我们必◇117◇须对这种企图进行最坚决的斗争， 因为这种企图的目的是要打消工人对自我批评的热情。但是，几乎没 有理由怀疑，这一类的官僚主义企图，将被日益增长的自我批评浪潮 冲得干干净净。 也不能否认，由于自我批评，我们的经济工作干部已经开始振作 起来，更加警惕起来，开始更严肃地对待领导经济工作的问题，而我 们党、苏维埃、工会以及其他一切组织的干部对群众的要求也更加敏 感，更加关心了。 固然，不能认为在工人阶级的群众性组织里已经充分实行党内民 主和一般的工人民主。但是，没有理由怀疑，这项工作将随着运动的 继续展开而向前推进。 同样不能否认，由于自我批评，我们的报刊更加活跃和有生气了， 而我们的报刊工作者的队伍，如工农通讯员组织，已经开始成为一支 极重要的政治力量。 固然，我们的报刊有时还限于表面，还没有学会从零碎的批评意 见转到较深刻的批评，从深刻的批评进而概括批评的效果，进而报道 我们的建设方面因批评而获得的成绩。但是，几乎用不着怀疑，这项 工作将在运动继续发展的过程中向前推进。 然而，除了这些优点以外，还必须指出我们运动中的一些缺点。 这里指的是现在在运动初期就已经发生的歪曲自我批评口号的现象， 这种现象如果不立刻予以反对，就会造成把自我批评庸俗化的危险。 （一）首先必须指出：有些报刊表现出一种趋向，把运动从切实 批评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缺点转◇118◇到以广告式的叫喊来反对个人 生活中的极端现象。这也许令人难以相信，但可惜这是事实。 9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例如拿伊尔库茨克州委员会和州执行委员会机关报“劳动权力 报”（第一二八号）来说。你们会看到报上整版登满了广告式的“口 号”：“性生活的放纵是资产阶级的习气”，“喝了一杯又一杯”， “有了房子又要牛”，“双人床上的强盗”，“没有打响的枪”，如 此等等。试问，这些只有“交易所报”〔三五〕才做得出的“批评的”叫 喊和旨在改进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之间能有什 么共同之处呢？很可能，这些广告式的短文的作者是共产党员。他可 能对苏维埃政权的“阶级敌人”深恶痛绝。但是，他在这里离开了正 确的道路，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说的不是我们阶级的话，——这 是毫无疑问的。 （二）其次必须指出：甚至那些一般说来还不是不善于正确地进 行批评的报刊，有时也犯了为批评而批评的错误，把批评变成一种耸 动视听的竞技。例如拿“青年团真理报”来说。大家都知道“青年团 真理报”在开展自我批评方面的功绩。但是，请你们看看该报最近几 号对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领导者的“批评”，看看那一连串以此为题 材的令人不能容忍的讽刺画。试问，谁需要这种“批评”？它除了糟 蹋自我批评口号以外，还能给我们什么呢？当然，如果为我国社会主 义建设的利益着想，而不是为散布廉价的耸人听闻的消息来博得庸人 一笑，那末要这种“批评”有什么用处呢？当然，进行自我批评需要 各种武器，其中也包括“轻骑队”。但是，难道由此就应得出结论说， 轻骑队应当成为轻举妄动的骑兵队吗？◇119◇ （三）最后必须指出：我们许多组织有一种明显的倾向，把自我 批评变成对我们经济工作人员的攻击，使他们在工人阶级面前威信扫 地。乌克兰和俄罗斯中部的某些地方组织向我们优秀的经济工作人员 发动直接攻击，这是事实；而他们的全部罪状是他们没有保证自己百 分之百地不犯错误。否则应如何理解这些地方组织关于撤销这些经济 工作人员的职务的决定，这些没有丝毫约束力但分明是想破坏他们的 反对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99 威信的决定呢？否则应如何理解只管自己批评而不让经济工作人员答 复批评呢？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这里开始把“舍米雅卡审判”①冒充为 自我批评了呢？ 当然，我们不能要求批评百分之百的正确。如果批评是来自下面 的，那末即使这种批评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是正确的，我们也不 应当忽视。这都是对的。但是，难道由此就应得出结论说，我们应当 要求经济工作人员保证自己百分之百地不犯错误吗？难道世界上有保 证自己百分之百地不犯错误的人吗？培养经济工作干部需要很多年， 我们应当以最爱护最关心的态度对待经济工作人员，这难道很难了解 吗？我们需要自我批评不是为了攻击经济工作干部，而是为了加强和 提高他们，这难道很难了解吗？ 请批评我们建设中的缺点吧，但是不要把自我批评口号庸俗化， 不要把它变成玩弄“双人床上的强盗”，“没有打响的枪”等等题目 的广告式的把戏的工具。 请批评我们建设中的缺点吧，但是不要糟蹋自我批评口号，不要 把它变成制造廉价的耸人听闻的消息的厨房。◇120◇ 请批评我们建设中的缺点吧，但是不要歪曲自我批评口号，不要 把它变成攻击我们的经济工作人员和其他任何工作人员的工具。 而主要的是：不要用上面的“批评的”叫喊代替下面的群众性的 批评，让工人阶级群众投入这个运动，并在纠正我们的缺点方面，在 改进我们的建设方面表现出他们的创造主动性。 载于一九二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真理报”第一四六号 署名：约·斯大林◇121◇ —————————— ①“舍米雅卡审判”是俄国古代讽刺小说，描写审判官舍米雅卡误以为 被告会给他贿赂，做出偏袒被告的荒谬判决。后来“舍米雅卡审判”成了不公 正审判的通称。——译者注 100 联共（布）中央全会〔三六〕 （一九二八年七月四日至十二日） 第一次刊印◇123◇ 论共产国际纲领 （一九二八年七月五日的演说） 同志们，首先应当讨论一下共产国际纲领草案〔三七〕的篇幅问题。 有人说纲领草案太长太累赘，要求把它缩短一半或三分之二，要 求在纲领中提出一些一般性的公式，并以此为限，就把这些公式叫做 纲领。 我认为这些要求是没有根据的。要求把纲领缩短一半甚至三分之 二的那些人没有了解摆在纲领草案起草人面前的任务。问题在于共产 国际纲领不能只是某一个国家的党的纲领，或者，比如说，只是几个 “文明”国家的纲领。共产国际纲领必须包括世界各国共产党、各个 国家、各个民族，既要包括白种人又要包括黑种人。这就是纲领草案 基本的和最突出的特点。但是把纲领缩短一半或三分之二，怎么能包 括共产国际东方和西方所有支部的基本要求和基本工作路线呢？请同 志们试试解决这个无法解决的任务吧。因此，我认为把纲领缩短一半 或三分之二就等于把纲领变为一张对共产国际各支部毫无用处的空洞 的抽象公式表。 在纲领起草人面前摆着双重的任务：一方面要包括世界各国共产 联共（布）中央全会101 党主要的和基本的东西，另一◇125◇方面又要做到使纲领的各项条文 不致成为空洞的公式，而能给各个不同的国家和民族、各个不同国家 的共产党和共产主义团体提供实际的指导原则。你们一定会同意，在 一个简短的纲领草案中要解决这个双重的任务是完全不可思议的。 最可笑的是那些建议把纲领缩短一半甚至三分之二的同志竟又提 出了这样一些建议，这些建议有把现在的纲领草案加长一倍甚至两倍 的趋向。的确，如果在纲领草案中对工会、合作社、文化、欧洲的少 数民族等等问题都加以详细的论述，那末纲领就决不可能缩短，这难 道还不明显吗？而现在的纲领草案就不得不加长一倍甚至两倍了。 关于另外一些同志也应当这样说，他们或者要求纲领成为各国共 产党的具体指示，或者要求纲领解释所有一切，以至解释它的各项条 文。第一、不能说纲领只应当是指示，或者主要是指示。这是不对的。 决不能对纲领提出这样的要求，更不用说，满足这种要求就会把纲领 的篇幅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第二、纲领不可能解释所有一切， 以至解释它的各项宣言性的或理论性的条文。起这种作用的是对纲领 的说明。决不能把纲领和说明混为一谈。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纲领的结构和纲领草案中各章的排列次序问题。 有些同志要求把关于运动的最终目的即关于共产主义的一章移到 纲领的最后去。我认为这种要求也是没有根据的。在纲领草案中，关 于资本主义危机的一章和关于过渡时期的一章之间列有关于共产主义， 关于共产主义经济制度的一章。这样排列是否正确呢？我认为完全正 确。如果不首先说◇126◇明纲领所提出的要过渡到那里去的那种经济 制度，即共产主义的经济制度，就无从谈到过渡时期。人们在谈论过 渡时期，在谈论从资本主义过渡到另一种经济制度。但是向哪里过渡， 究竟过渡到哪一种制度去，这就是在论述过渡时期以前首先应该说明 的问题。纲领必须使人从不知道到知道，从知道得少到知道得多。谈 了资本主义危机接着就谈过渡时期，而不首先说明应当过渡到哪一种 10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制度去，这就会把读者弄糊涂，并且违反了教育学的起码要求，这种 要求同时也是制定纲领的要求。纲领应当帮助读者从知道得少到知道 得多，而不是给读者添麻烦。 另外一些同志认为，不应当把关于社会民主党的一段列入纲领草 案的论述无产阶级革命第一阶段和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第二章。他们 认为他们这样提是提的纲领的结构问题。同志们，这是不对的。事实 上，这里的问题是政治问题。把关于社会民主党的一段从第二章中删 去，这就是在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原因这个基本问题上犯了政治上的 错误。这里的问题不在于纲领的结构，而在于对局部稳定时期政治形 势的估计，在于对作为这次稳定因素之一的社会民主党的反革命作用 的估计。这些同志不会不知道，我们在关于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一章 中不能没有关于社会民主党的一段，因为不把作为稳定最主要因素之 一的社会民主党的作用加以说明，就无法解释这种稳定本身。否则， 也就必须从这一章中删去关于法西斯主义的一段，而把这一段和关于 社会民主党的一段都放到关于党的一章中去。但是，把关于法西斯主 义的一段和关于社会民主党的一段都从论述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一章 中删去，就等于解除自己的武装，取消对资本主义稳定加以解释的任 何可能性。显然，我们不能◇127◇这样做。 关于新经济政策和战时共产主义的问题。新经济政策是无产阶级 专政的政策，其目的在于利用市场，通过市场，而不是以直接的产品 交换，不要市场，在市场以外来战胜资本主义成分并建立社会主义经 济。资本主义国家，甚至其中最发达的国家，在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 义过渡时能不能不实行新经济政策呢？我认为不能不实行。新经济政 策及其市场关系和对这种市场关系的利用，在这种或那种程度上对每 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在无产阶级专政时期都是绝对必要的。 我们有些同志否认这个原理。但是否认这个原理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这就是认为无产阶级一取得政权，在我国城乡之间、工业 联共（布）中央全会103 和小生产之间就立刻有了百分之百现成的分配和供应机构，这些机构 提供了不要市场、不要商品流转、不要货币经济而立即建立直接的产 品交换的可能。只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就能了解这种想法是多么荒 谬。 第二、这就是认为无产阶级革命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就应当走 上剥夺中小资产阶级的道路，肩负起替千百万人工造成的新的失业者 安排工作和保证生活资料的非常沉重的担子。只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就能了解无产阶级专政采取这种政策是多么不明智和愚蠢。新经济政 策的好处之一也就在于它使无产阶级专政避免诸如此类的困难。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新经济政策是一切国家社会主义革命必经 的阶段。 关于战时共产主义能不能也这样说呢？能不能说战时共产主义是 无产阶级革命必经的阶段呢？◇128◇不，不能这样说。战时共产主义 是战争环境和武装干涉迫使无产阶级专政采取的一种政策，这种政策 主要是采用经济以外的、带有某种军事性的手段，不是通过市场，而 是在市场以外来建立城乡之间直接的产品交换，这种政策的目的是组 织产品分配以保证对前线革命军队和后方工人的供应。显然，假如没 有战争环境和武装干涉，也就不会有战时共产主义。因此不能断定说， 战时共产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在经济上必经的发展阶段。 如果以为苏联无产阶级专政的经济工作是从战时共产主义开始的， 那就不对了。有些同志倾向于这种观点。但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恰 恰相反，我国无产阶级专政的建设工作不是从战时共产主义开始的， 而是从宣布所谓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开始的。大家都知道一九一八年初 出版的列宁的“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三八〕一书，列宁在这本书 中第一次论证了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固然，这个政策曾经被武装干涉 暂时打断，只是过了三年，在战争和武装干涉消灭以后，才得以重新 实行。但是，苏联无产阶级专政必须重新实行还在一九一八年初就宣 10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布了的新经济政策的原则，这种情况明显地说明了无产阶级专政在革 命后的第二天应当从哪里开始自己的建设工作，应当把建设工作建立 在什么基础上，当然，这只是从经济方面来考虑的。 人们有时把战时共产主义和国内战争混淆起来，把前者和后者混 为一谈。这当然是不正确的。无产阶级在一九一七年十月夺取政权无 疑是一种国内战争的形式。但是，如果说我国从一九一七年十月起就 开始实行战时共产主义，那就不对了。不采取战时共产主义的办法， 不放弃新经济政策的原◇129◇则而进行国内战争是完全可以设想的， 一九一八年初，在武装干涉以前，我国的情况就是这样。 有人说，无产阶级革命将在孤立的情况下进行，因此，任何一国 的无产阶级革命都不能避免武装干涉，也就是说，不能不实行战时共 产主义。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在苏联苏维埃政权已经巩固、各主要 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日益壮大、共产国际已经加强的情况下，已经 不可能有而且不应当有孤立的无产阶级革命了。决不能把世界资本主 义日益尖锐化的危机、苏联的存在和各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发展等因素 撇开不谈。（喊声：“但是匈牙利的革命却是孤立的。”）那是一九 一九年的事情〔三九〕，而现在已经是一九二八年了。只要回顾一下一 九二三年的德国革命〔四○〕（当时苏联无产阶级专政曾经准备直接援 助德国革命），就会了解某些同志的论据完全是相对的和有条件的。 （喊声：“德国革命是孤立的，法国和德国之间彼此是隔绝的。”） 你把地理上的距离和政治上的孤立混淆起来了。当然，地理上的距离 是起作用的。但是终究不能把它和政治上的孤立混为一谈。 拿干涉者本国的工人来说，你们是不是认为在发生干涉的时候， 比如说在干涉德国革命的时候，他们会默不作声，不打击干涉者的后 方呢？ 拿苏联和苏联的无产阶级来说，你们是不是认为苏联的无产阶级 革命会对干涉者的胡作非为置之不理呢？ 联共（布）中央全会105 要损伤干涉者，完全不一定要和革命的国家有地理上的联系。要 做到这一点，只要在干涉者本国要害的地方打他们一下，使干涉者感 觉到危险并认识到无产阶级团结的实际力量就够了。假定说，我◇130◇ 们在列宁格勒地区使资产阶级的英国吃了亏，使它遭到了严重的损失。 是否由此就应当得出结论说，英国必定要在列宁格勒报复我们呢？不， 不应当得出这样的结论。英国可以在任何地方报复我们，比如说，在 巴土姆、敖德萨、巴库或者海参崴。关于无产阶级专政帮助和支援某 一国家（比如说欧洲某一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来反对帝国主义干涉 者的形式也必须这样说。 虽然不能认为武装干涉因而也不能认为战时共产主义是各国必然 的现象，但是总可以而且必须认为这多少是或然的现象。因此，我不 同意这些同志的论据，而同意他们的结论，也就是说在纲领草案中可 以把关于无产阶级革命的国家在一定的国际环境下有实行战时共产主 义的可能性的公式，改为关于武装干涉和战时共产主义或多或少有实 现的或然性的公式。 关于土地国有化的问题。我不同意有些同志的意见，他们建议修 改关于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实行土地国有化的公式，并要求在这些国 家无产阶级革命的第一天就宣布全部土地国有化。 我也不同意另外一些同志的意见，他们建议根本不提资本主义发 达的国家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的问题。我认为最好像纲领草案那样， 说将来要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另外再加上保障中小农民有土地使用 权这样一句话。 有些同志认为资本主义愈发达的国家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就愈容 易，这种看法是不对的。恰恰相反，资本主义愈发达的国家实行全部 土地国有化就愈困难，因为在那里土地私有制的传统也就愈深，所以 同这种传统作斗争也就愈困难。◇131◇ 你们读一读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发表的关于土地问 10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题的提纲〔四一〕，你们就会了解这些同志的论断是完全不正确的。在 这个提纲中，列宁直截了当地警告说不要在这方面采取轻率和鲁莽的 措施。在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里，土地私有制已经存在了数百年，而 对资本主义不很发达的国家就不能这样说了，在这些国家中，土地私 有制的原则在农民的头脑中还不是根深蒂固的。在我们俄国，农民有 一个时候甚至说土地不是任何人的，土地是上帝的。其实这也就说明 为什么列宁早在一九○六年，当他预计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要到来的 时候，就在我国提出了在保障中小农民有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下实行全 部土地国有化的口号，并且认为农民一定会明白并同意这种措施。 难道不值得注意：也正是列宁在一九二○年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 大会上曾经警告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的共产党不要立即提出全部土地 国有化的口号，因为这些国家渗透了私有观念的农民不能马上领会这 个口号。我们能不能不考虑到这种差别，不注意列宁的指示呢？显然 不能。 关于纲领草案的内容问题。原来有些同志认为纲领草案就内容来 说不完全是国际性的，因为照他们说来，它带有“过多的俄国的”性 质。我在这里没有听到类似的反对意见。但是在共产国际周围某些人 中原来是有这种反对意见的。 这种反对意见的根据何在呢？ 也许是因为纲领草案中有专门论述苏联的一章？但是这有什么不 好呢？难道我国革命按性质来说是一国的革命，仅仅是一国的革命， 而主要不是国际的革命吗？如果是这样，那末为什么我们把我◇132◇ 国革命叫做世界革命运动的根据地、世界各国革命发展的杠杆、世界 无产阶级的祖国呢？ 我们这里曾经有过这样一些人，例如我们的反对派分子，他们认 为苏联革命完全是或主要是一国的革命。他们曾经在这个问题上碰得 头破血流。奇怪的是，原来共产国际周围也有人准备步反对派分子的 联共（布）中央全会107 后尘。 也许我国革命按类型来说是一国的革命，而且仅仅是一国的革命？ 但是，我国革命是苏维埃革命，而无产阶级国家的苏维埃形式或多或 少是其他国家无产阶级专政所必须采取的形式。无怪乎列宁说，苏联 革命在发展史上开辟了一个新纪元，苏维埃的纪元。由此难道不应当 得出结论说，我国革命不仅在它的性质上而且在革命类型上也主要是 国际的革命，是给一切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基本轮廓的革命吗？ 毫无疑问，我国革命的国际性质使苏联无产阶级专政对全世界无 产者和被压迫群众承担了一定的义务。列宁说，苏联无产阶级专政存 在的意义在于它尽一切可能使其他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发展并取得胜 利，他说这句话就是从这一点出发的。但是由此应当得出什么结论呢？ 由此至少应当得出结论说，我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是世界革 命运动的根据地和工具。 同样毫无疑问，不仅苏联革命对各国无产者负有义务并正在履行 自己的义务，而且各国无产者对苏联无产阶级专政也负有一些相当重 大的义务。这些义务就是：支援苏联无产阶级对国内外敌人的斗争， 反对旨在扼杀苏联无产阶级专政的战争，鼓吹帝国主义军队在进攻苏 联的时候直接转到苏◇133◇联无产阶级专政方面来。由此难道不应当 得出结论说，苏联革命和其他国家的革命运动是分不开的，苏联革命 的胜利就是全世界革命的胜利吗？ 既然如此，难道还能把苏联革命说成仅仅是一国的、孤立的、和 全世界革命运动没有联系的革命吗？ 反过来说，既然如此，如果不和苏联无产阶级革命联系起来，难 道还能理解世界革命运动中的任何事件吗？ 如果论述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共产国际纲领对于苏联无产阶级革 命的性质和任务、苏联无产阶级革命对各国无产者的义务、各国无产 者对苏联无产阶级专政的义务等基本问题避而不谈，那末这个纲领还 10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有什么价值呢？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共产国际纲领草案带有“俄国性质”这种反 对意见会给人一种印象，说得客气一些……一种不好的、令人不愉快 的印象。 现在来谈谈个别的意见。 有些同志建议把纲领草案第五十五页上关于“跟着无产阶级专政 走的”农村劳动阶层的一句话加以修改，我认为这种意见是正确的。 这句话显然是一种误解，也许是校对上的错误，应当加以修改。 但是，这些同志建议把列宁所下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一切定义 都加进纲领草案中去，（笑声）这就完全不对了。在第五十二页上有 如下一个基本上是从列宁那里引来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134◇定义： “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阶级斗争在新条件下的继续。无产阶 级专政就是对旧社会势力及其传统、对国外资本主义敌人、对国内剥 削阶级残余、对在还没有消灭的商品生产基础上产生的新资产阶级的 萌芽进行顽强的斗争，进行流血的和不流血的、暴力的和和平的、军 事的和经济的、教育的和行政的斗争。”〔四二〕 纲领草案中还有其他一些关于专政的定义，这些定义是针对着无 产阶级专政在无产阶级革命不同阶段上的这些或那些任务而规定的。 我想这已经很够了。（喊声：“漏掉了列宁的一个定义。”）列宁论 述无产阶级专政的篇幅很多。如果把所有的都加进纲领草案中去，那 末它的篇幅恐怕至少要增加两倍。 有些同志对中立中农这一论点所提出的反对意见也是不正确的。 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发表的提纲中直截了当地说，在资 本主义国家中，在夺取政权的前夕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最初阶段，共产 党至多只能指望中农中立。列宁直截了当地说，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 巩固之后，共产党才能指望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显然，我们在制 定纲领草案的时候，不能不考虑到列宁的这个指示，更不用说，这个 联共（布）中央全会109 指示完全符合我国革命的经验。 有些同志对于民族问题的意见也是不正确的。这些同志断言纲领 草案没有考虑到革命运动的民族因素，那是没有根据的。殖民地问题 基本上是民族问题。纲领草案中已经相当突出地说到了帝国◇135◇主 义的压迫、殖民地所受的压迫、民族自决、民族和殖民地的分离权等 等。 如果这些同志指的是中欧的少数民族，那末在纲领草案中是可以 提到这一点的，但是我反对在纲领草案中对中欧的民族问题做专门的 论述。 最后谈谈某些同志对于波兰是向无产阶级专政发展的第二种类型 的国家的意见。这些同志认为把国家分成三种类型，分成资本主义高 度发达的国家（美国、德国、英国）、资本主义中等发达的国家（波 兰、二月革命前的俄国等等）和殖民地国家是不正确的。他们断定说， 波兰应当列入第一种类型的国家，国家只能有两种类型，即资本主义 国家和殖民地国家。 同志们，这是不对的。除了那些资本主义发达的、在革命胜利后 立刻就能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以外，还有一些资本主义不很发达 的、有封建残余、有特殊的反封建类型的土地问题的国家（波兰、罗 马尼亚等等），这些国家的小资产阶级特别是农民在革命爆发的时候 一定会起重大的作用，这些国家在革命胜利后为了实行无产阶级专政， 可能而且一定要经过某些过渡阶段，比如说，经过无产阶级和农民专 政的阶段。 我们这里也有过像托洛茨基那样的人，他们在二月革命以前说， 农民起不了重大的作用，当前的口号是“不要沙皇，而要工人政府”。 你们知道，列宁曾经坚决和这个口号划清界限，反对低估小资产阶级 特别是农民的作用和比重。当时我们有些人认为沙皇制度推翻以后， 无产阶级立刻就会取得统治地位。而实际情况怎样呢？实际情况是： 11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二月革命以后，舞台上立刻出现了千百万小资产阶级群◇136◇众，他 们使小资产阶级的政党即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占了优势。本来微 不足道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突然”变成了国家的统治力量。 因为什么呢？因为千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最初是支持社会革命党人和 孟什维克的。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我国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相当迅速地转变 为社会主义革命以后才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 几乎没有理由怀疑，波兰和罗马尼亚是属于这样的国家，它们在 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上将要相当迅速地经过某些过渡阶段。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这些同志否认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运动 有三种类型是不对的。波兰和罗马尼亚是第二种类型。 同志们，我对共产国际纲领草案问题的意见就是如此。 至于纲领草案的文字或个别地方的措词，那我不能断定说纲领草 案在这方面是尽善尽美的。应当认为在这方面还必须加以改善，必须 表达得更确切，也许在文字上还要更简练等等。但这是共产国际第六 次代表大会〔四三〕纲领起草委员会的事情。◇137◇ 论工业化和粮食问题 （一九二八年七月九日的演说） 同志们！在谈到我们粮食战线上的困难这个具体问题之前，请允 许我先谈谈在全会讨论中出现的具有理论意义的几个一般性的问题。 首先是关于我国工业发展的主要泉源，关于保证目前工业化速度 的途径这个一般性的问题。 奥新斯基以及后来索柯里尼柯夫都已经触及这个问题，也许他们 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个问题是头等重要的问题。 联共（布）中央全会111 我认为我们有两个滋养我国工业的主要泉源：第一个是工人阶级， 第二个是农民。 资本主义国家实现工业化，通常主要是靠掠夺其他国家，靠掠夺 殖民地和战败国，或者靠借多少带有奴役性的巨额外债。 你们知道，英国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从各个殖民地，从世界各洲搜 刮资本，这样就给本国工业提供了追加投资。这是英国一度成为“世 界工场”的原因之一。 你们也知道，德国能使自己的工业发展起来，也就是靠普法战争 后从法国取得的五十亿法郎的赔款。◇138◇ 我们的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区别之一就在于它不能而且不应当 掠夺殖民地，它根本不能而且不应当掠夺其他国家。所以，这条路对 我们来说是行不通的。 我们的国家也没有借而且不愿意借奴役性的外债。因此，这条路 对我们来说也是行不通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呢？只有一个办法：靠内部积累来发 展工业，使国家工业化。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我国工业、运输业等通常都是靠外债来发展 的。不论拿建立新工厂或者改建旧工厂来说，不论拿建筑新铁路或者 建立大发电站来说，这样的企业没有一个不是依靠外债的。但是，这 些外债都是奴役性的。 在苏维埃制度下，我们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正在建筑的长 达一千四百俄里的土尔克斯坦铁路需要好几亿卢布。我们正在建设的 德涅泊水电站也需要好几亿。在这里我们借过什么奴役性的外债吗？ 没有，没有借过。这一切都是靠我们内部的积累来进行的。 但是，这种积累的主要泉源何在呢？这就是我已经说过的两个泉 源：第一个是创造价值并把工业向前推进的工人阶级，第二个是农民。 在这方面，我国农民的情况是这样：农民不仅向国家缴纳一般的 11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税，即直接税和间接税，而且他们在购买工业品时还要因为价格较高 而多付一些钱，这是第一；而在出卖农产品时多少要少得一些钱，这 是第二。 这是为了发展为全国（包括农民在内）服务的工业而向农民征收 的一种额外税。这是一种类似◇139◇“贡税”的东西，是一种类似超 额税的东西；为了保持并加快工业发展的现有速度，保证工业满足全 国的需要，继续提高农村物质生活水平，然后完全取消这种额外税， 消除城乡间的“剪刀差”，我们不得不暂时征收这种税。 不用说，这件事是令人不愉快的。但是，如果我们抹杀这个事实， 如果我们闭眼不看当前的情况，即我们的工业和我们的国家可惜暂时 不能不向农民征收这种额外税，那我们就不成其为布尔什维克了。 为什么我要说到这一点呢？因为有些同志看来还不了解这个无可 争辩的事实。他们的论点是：农民购买商品付的钱多了（这是千真万 确的），农民出卖农产品得的钱少了（这也是确实的）。他们究竟要 求什么呢？他们要求调整粮价，要求立刻消除这种“剪刀差”，消除 这种少得多付的现象。但是，比如说要在今年或明年就消除“剪刀 差”，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阻碍国家工业化，也阻碍农业的工 业化，破坏我们还不巩固的年轻工业，因而也就是打击整个国民经济。 我们能不能这样做呢？显然不能。应不应当消除城乡间的“剪刀差”， 消除所有这些少得多付的现象呢？是的，无疑是应当消除的。我们能 不能立刻就消除这些现象，而又不致削弱我国工业，因而也不致削弱 我们的国民经济呢？不，不能。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政策应当是什么呢？我们的政策应当是逐 渐缩小这种“剪刀差”，使它一年一年地接近起来，不断降低工业品 价格，提高农业技术，这样就一定会使粮食生产的成本降低，从◇140◇ 而在几年以后完全取消对农民的这种额外税。 农民能不能忍受这种负担呢？当然能，因为：第一、这种负担将 联共（布）中央全会113 一年一年地减轻，第二、这种额外税不是在农民群众注定要遭受贫困 和剥削的资本主义发展的条件下征收的，而是在苏维埃制度的条件下 征收的，在苏维埃制度下，社会主义国家是不剥削农民的，而且这种 额外税是在农民物质生活状况不断改善的条件下缴纳的。 关于我国目前工业化发展的主要泉源问题就是如此。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和中农结合的问题，关于这一结合的目的和方 法的问题。 在某些同志看来，城乡的结合、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结合 只限于纺织品方面，只限于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方面。这对不对呢？ 同志们，这是完全不对的。当然，在纺织品方面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 是有重大意义的。我们在新的情况下就是从这方面开始和农民建立结 合的。但是，根据这一点就说，在纺织品方面的结合就是问题的全部， 在满足农民个人需要方面的结合就是工人阶级和农民经济联盟的全部 或主要基础，这就是犯了极严重的错误。其实，城乡的结合，不仅表 现在满足农民的个人需要方面，不仅表现在纺织品方面，而且表现在 满足农民这个农产品生产者的经济需要方面。 我们不仅供给农民花布，我们还供给他们各种机器、种子、铁犁、 肥料等等，这些东西在提高农民经济和对它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方面具 有极大的意义。 因此，结合的基础不仅是纺织品，而且是金属制品。否则，和农 民的结合是不巩固的。◇141◇ 纺织品方面的结合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有什么区别呢？区别首 先在于：纺织品方面的结合主要关系到农民的个人需要，没有触及或 较少触及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则主要关系到 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能改善农民经济，使它机械化，使它赢利更多， 并为分散的小农经济联合成公共大经济打下基础。 如果以为结合的目的是要保存阶级，比如说保存农民阶级，那就 11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错了。同志们，这是不对的。结合的目的完全不在这里。结合的目的 是要使农民和我国全部发展事业的领导者——工人阶级接近，巩固以 工人阶级为领导力量的工农联盟，以集体主义精神逐渐改造农民，改 造他们的心理，改造他们的生产，从而为消灭阶级准备条件。 结合的目的不是要保存阶级，而是要消灭阶级。纺织品方面的结 合很少触及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所以一般说来，它不可能以集体主 义精神改造农民和消灭阶级；而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则恰恰相反，它 首先关系到农民经济的生产方面，关系到农民经济的机械化和集体化， 正因为如此，它一定能逐渐改造农民，逐渐消灭阶级，其中包括农民 阶级。 一般说来，怎样才能改造农民，改造他们的心理，改造他们的生 产，使之接近工人阶级的心理并适应社会主义的生产原则呢？为此需 要做些什么呢？ 为此首先需要在农民群众中进行极广泛的集体主义的宣传。 第二、需要发展合作社运动，需要由我们的供销合作社日益广泛 地掌握千百万农户。毫无疑问，◇142◇不广泛地发展我们的合作社， 农民对集体农庄运动就不会有我们目前所看到的那种转变，因为在我 国的情况下，发展供销合作社就是为农民过渡到集体制做准备。 但是，所有这些对改造农民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以社会主义精 神来改造农民的主要力量是新的农业技术、农业机械化、农民集体劳 动和国家电气化。 有人在这里引证列宁的话，引证列宁著作中关于和农民经济结合 的一段著名的话。但是片断地援引列宁的话而不愿意完整地援引他的 话，这就是曲解列宁。列宁完全了解，在纺织品方面和农民结合是十 分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并不以此为限，因为他还坚决主张在金属制品 方面和农民结合，在供给农民机器方面，在实现国家电气化方面，也 就是说，在有利于以集体主义精神改造农民经济的一切方面和农民结 联共（布）中央全会115 合。 例如，不妨听一听列宁的下面一段话： “改造小农，改造他们的整个心理和习惯，是需要经过几代的事 情。只有物质基础，只有技术，只有在农业中大规模地使用拖拉机和 机器，只有大规模地实行电气化，才能解决这个和小农有关的问题， 才能使他们的整个心理健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根本地和非常迅速地 改造小农。”（“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一九四页） 问题很清楚：如果纺织品方面的结合不以金属制品方面的结合来 补充，那末工人阶级和农民的联盟就不能巩固和持久，工人阶级和农 民的结合就不能巩固和持久，这种结合就不能达到逐渐改造◇143◇农 民，使农民接近工人阶级，使农民走上集体制轨道的目的。 这就是列宁同志对结合的看法。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新经济政策和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阶级斗争问 题。 首先必须肯定，我们党提出新经济政策的原则不是在战时共产主 义以后，像某些同志有时断定的那样，而是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前，还 在一九一八年初，当我们第一次获得可能开始建设新的社会主义经济 的时候。我可以引证一九一八年初出版的伊里奇的著名小册子“苏维 埃政权的当前任务”，这本小册子阐明了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党在武 装干涉结束以后施行这个政策时把它叫做新经济政策，是因为这个政 策曾被武装干涉打断，只是在武装干涉结束以后，在战时共产主义以 后，我们才有了可能来实行它；而新经济政策和战时共产主义比较起 来确实是一种新的经济政策。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认为必须引证苏维 埃第九次代表大会所通过的大家知道的决议，那里清清楚楚地说，新 经济政策的原则早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前就阐明了。在“关于新经济政 策的初步总结”这个决议中说： “所谓新经济政策，它的基本原则早在一九一八年春季第一个喘 11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息时机①就已经确切地规定了，它是以对苏维埃俄国经济力量的精确 估计为基础的。这一政策曾被俄国地主、资产阶级和欧洲帝国主义等 反革命势力对工农国家的联合进攻打断，只是到一九二一年初，在军 事上消◇144◇灭了反革命企图以后，才有实现的可能。”（见“全俄 苏维埃第九次代表大会决议汇编”第十六页〔四四〕） 因此，你们可以看出，某些同志硬说，只是在战时共产主义以后， 党才意识到必须在市场和货币经济存在的条件下，即在新经济政策的 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多么错误。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呢？ 首先得出的结论是：不能认为新经济政策仅仅是退却。 其次得出的结论是：新经济政策预计到社会主义要向我国经济中 的资本主义成分实行胜利的和有步骤的进攻。 以托洛茨基为代表的反对派认为，既然施行了新经济政策，那我 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不断地“扩大”新经济政策，放弃阵地， 像我们在新经济政策初期那样一步一步退却。托洛茨基的下面这个论 断也是以这种对新经济政策的错误理解为基础的。他断定说，党在农 村中容许租佃土地和雇佣劳动就是“扩大了”新经济政策，离开了列 宁的立场。不妨听一听托洛茨基的话： “什么是苏维埃政权在农村中的最近措施——容许租佃土地和雇 佣劳动力，——所有这些我们称为在农村中扩大新经济政策的措施…… 然而能不能不在农村中扩大新经济政策呢？不能，因为不这样农民经 济就会衰退，市场就会缩小，工业就会停顿。”（托洛茨基“八年” 第十六页至第十七页）◇145◇ 可见，如果固执地坚持不正确的想法，认为新经济政策是退却而 且仅仅是退却，那就会说出多么糊涂的话来。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联共（布）中央全会117 能不能断言党在农村中容许雇佣劳动和租佃土地就是“扩大了” 新经济政策，“离开了”列宁的立场等等呢？当然不能！坚持这种谬 论的人同列宁和列宁主义是毫无共同之处的。 我可以在这里引证列宁在一九二二年四月一日给奥新斯基的一封 著名的信，列宁在信中直截了当地说，必须在农村中实行雇佣劳动和 租佃土地。这是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快要结束时的事情，在这次代 表大会上，代表们广泛地讨论了农村工作问题和新经济政策及其后果 问题。 这封信给党代表大会的代表们提供了决议草案，下面就是其中的 一段： “关于在农业方面实行雇佣劳动和租佃土地的条件问题，党代表 大会建议有关部门的一切工作人员不要用不必要的手续去限制这两种 现象，而只限于执行最近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决议，并研究一下究 竟用什么样的实际措施可以最适当地限制这方面的极端现象和有害的 夸张。”（见“列宁文集”第四卷第三九六页〔四五〕） 你们可以看出，关于在农村中实行租佃土地和雇佣劳动就是“扩 大”新经济政策、“离开”列宁的立场等等的说法是多么愚蠢和无聊。 为什么我要说到这一点呢？ 因为那些空谈“扩大”新经济政策的人想利用这种谬论来为他们 在农村资本主义分子面前的退◇146◇却辩护。 因为在我们党内和党的周围出现了一些人，他们认为“扩大”新 经济政策就是“拯救”工农结合，他们看到非常措施已经取消，就要 求取消对富农的限制，要求解除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束缚……以利 于结合。 因为必须用全部力量，用一切手段来保证党不受这种反无产阶级 情绪的影响。 为了不说得太远，我引证一个同志的信来谈谈，这个同志是“贫 11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农报”〔四六〕的工作人员奥西普·切尔诺夫。他在信上要求实行一系 列的措施以宽容富农，这些措施不是别的，而是真正地、不加掩饰地 “扩大”新经济政策。我不知道他是共产党员还是非党人士。这位拥 护苏维埃政权和工农联盟的奥西普·切尔诺夫同志在农民问题上竟糊 涂到这种地步，以致很难把他和农村资产阶级的思想家区别开来。他 认为我们在粮食战线上发生困难的原因在哪里呢？他说：“第一个原 因无疑是累进所得税制……第二个原因是选举细则有法律上的变更 细则中没有明确规定什么人算是富农。” 为了排除这些困难，应当做些什么呢？他说：“首先必须废除累 进所得税制即目前实行的这种税制，而改用土地税制，并对耕畜和大 农具收轻微的税……第二个同样重要的措施，就是修改选举细则， 把剥削性的富农经济的界限划分得更明确些。” 这才是“扩大”新经济政策。可见托洛茨基的种子并没有白撒。 对新经济政策的错误理解产生了“扩大”新经济政策的谬论，而“扩 大”新经济政策的谬论产生了各式各样的意见、论文、书信和建◇147◇ 议，要求给富农自由，解除对富农的限制，并使他们有可能自由发财。 在这方面，在新经济政策和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阶级斗争问题方 面，我还要指出一个事实。我指的是一个同志所说的话：在新经济政 策条件下，阶级斗争在粮食收购进程中只有很小的意义，阶级斗争对 于我们粮食收购的困难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稍微重大的意义。 同志们，我必须说，我决不能同意这种说法。我认为我国在无产 阶级专政的条件下没有而且不可能有一件稍微重大的政治或经济事件 不反映出城市中或农村中阶级斗争的存在。难道新经济政策把无产阶 级专政废除了吗？当然没有！相反地，新经济政策是无产阶级专政的 特殊表现和工具。而无产阶级专政难道不是阶级斗争的继续吗？（喊 声：“对！”）既然如此，怎么还能说，在粮食收购时期富农起来反 对苏维埃政策以及在粮食收购运动中苏维埃政权对富农和投机分子采 联共（布）中央全会119 取对策并举行进攻等如此重大的政治和经济事件中，阶级斗争只有很 小的意义呢？ 在发生了粮食收购危机的时候，我们遭到了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 新经济政策条件下所发动的第一次反对苏维埃政策的严重进攻，这难 道不是事实吗？ 在农村中难道不再有阶级和阶级斗争了吗？ 列宁提出的依靠贫农、联合中农、反对富农的口号是目前条件下 我们农村工作的基本口号，这难道不对吗？这个口号不是农村中阶级 斗争的反映又是什么呢？ 当然，决不能把我们的政策看做挑起阶级斗争的政策。为什么呢？ 因为挑起阶级斗争会导致内◇148◇战。因为既然我们掌握着政权，既 然我们巩固了这个政权并且把一切经济命脉集中在工人阶级手里，我 们就不希望阶级斗争采取内战的形式。但是这决不是说，阶级斗争因 而被取消了，阶级斗争就不会尖锐化了。这更不是说，阶级斗争好像 不是推动我们前进的决定力量了。不，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时常说，我们在商业方面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形式。这是什么 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这样做就是把成千上万的中小商人从商业中 排挤出去。能不能认为这些被排挤出流转领域的商人会默不作声地坐 着而不企图组织反抗呢？显然不能。 我们时常说，我们在工业方面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形式。这是什么 意思呢？这就是说，由于我们向社会主义迈进，也许我们自己觉察不 到就把成千上万的中小工业资本家排挤出去并使他们破产。能不能认 为这些破产的人会默不作声地坐着而不企图组织反抗呢？当然不能。 我们时常说，必须在农村中限制富农的剥削意图，必须向富农征 收重税，必须限制租佃的权利，不让富农享有参加苏维埃选举的权利， 如此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压制并逐渐排挤农村资 本主义分子，有时把他们弄到破产的地步。能不能设想富农会因此感 12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谢我们，并且不会企图组织一部分贫农或中农来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政 策呢？当然不能。 我们所有的进展，我们在社会主义建设方面的每一个稍微重大的 成就，都是我们国内阶级斗争的表现和结果，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由此应该得出结论说，随着我们的进展，资本主义分子的反抗将 加强起来，阶级斗争将更加尖◇149◇锐，而日益强大的苏维埃政权将 执行孤立这些分子的政策，瓦解工人阶级的敌人的政策以及镇压剥削 分子反抗的政策，为工人阶级和基本农民群众的进一步发展打下基础。 不能认为事情会这样：社会主义的形式将发展起来，排挤工人阶 级的敌人，而敌人会一声不响地退却，为我们的前进让开道路，然后 我们再向前迈进，而敌人再向后退却，最后，“出乎意料地”，所有 一切社会集团毫无例外，无论是富农或贫农，无论是工人或资本家， 都“突然地”、“不知不觉地”、没有斗争和波折就投入了社会主义 社会的怀抱。这种神话一般说来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的，特别是在无 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 从来没有过而且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垂死的阶级自愿放弃 自己的阵地而不企图组织反抗。从来没有过而且将来也不会有这样的 事情：在阶级社会中，工人阶级不经过斗争和波折就能向社会主义前 进。恰恰相反，向社会主义的前进不能不引起剥削分子对这种前进的 反抗，而剥削分子的反抗不能不引起阶级斗争的必然的尖锐化。 这就是不能用阶级斗争只有次要作用的说法来麻痹工人阶级的原 因。 第四个问题是对付富农和投机分子的非常措施问题。 决不能把非常措施看做一种绝对的、一成不变的东西。在一定的、 非常的情况下，当我们没有其他措施可以机动运用的时候，非常措施 是必要的和适当的。但在另外的情况下，当我们有了其他灵活的措施 可以在市场上机动运用的时候，非常措施就成为不必要的和有害的了。 联共（布）中央全会121 认为非常措施在任何◇150◇情况下都是不好的那些人是不对的。对这 种人必须进行不断的斗争。但是，认为非常措施永远都是必要和适当 的那些人也是不对的。对这种人必须进行坚决的斗争。 在发生了粮食收购危机的情况下采取非常措施是不是一种错误呢？ 现在大家都承认：这不是一种错误，相反地，非常措施救了我们国家， 使整个经济没有发生危机。是什么迫使我们采取这种措施呢？就是去 年年底缺粮一亿二千八百万普特的情况；我们必须在泥泞时期以前补 足这个缺额，并使粮食收购工作的速度正常起来。在我们没有一亿普 特左右的粮食后备可以待机投入市场来降低粮价的情况下，在我们没 有足够的外汇后备可以从国外输入大批粮食的情况下，我们能够不采 取非常措施吗？显然不能。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补足这个缺额那会怎 样呢？那末现在我们整个国民经济就会发生极严重的危机，城市就会 闹饥荒，军队就会挨饿。 如果我们有一亿普特左右的粮食后备，以便待机投入市场降低粮 价，制服富农，那我们当然就不会采取非常措施了。但是，你们知道 得很清楚，我们没有这种后备。 如果我们那时有一亿到一亿五千万卢布的外汇后备，以便从国外 输入粮食，那我们也许就不会采取非常措施了。但是，你们知道得很 清楚，我们没有这种后备。 这是不是说，我们今后还应当没有后备而再度求助于非常措施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们一定要采取一切可能的办法来积 蓄后备并排除采取任何非常措施的必要性。那些想把非常措施变为我 们党的经常方针或长期方针的人是危险人物，因为他们是在玩火，是 在给工农结合制造◇151◇威胁。 由此能不能得出结论说，我们应当永远不再采取非常措施呢？不， 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没有根据断定说，要求采取非常措施的非 常情况永远不会再发生了。做这样的断定就是巫师说鬼话。 【一 关于自我批评】 22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 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 （一九二八年四月十三日在联共（布）莫斯科组织 积极分子会议上的报告①） 同志们！刚刚结束的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六〕 具有一个和最近两年来举行的各次全会不同的特点。这个特点就是： 这次全会纯粹是解决实际问题的会议，是没有党内争吵的会议，是没 有党内紧张局面的会议。 排在议程上的都是最迫切的问题：粮食收购问题，沙赫特事件〔七〕 问题，以及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全会的工作计划问题。你们可以看出， 这些问题都是相当重要的。虽然如此，全会上的讨论还是完全实事求 是的，而决议也是一致通过的。◇25◇ 这是因为全会上已经没有反对派了。这是因为人们都以严格的实 事求是的精神来对待问题，不耍派别手腕，不进行派别煽动。这是因 为只是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只是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党才有 可能认真地和切实地处理实际问题。 这就是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 我们所进入的这个发展阶段的好的方面，也可以说，无比有利的方面。 一关于自我批评 —————————— ①在这篇报告中补入了当时报刊上没有发表的几段文字。——编者注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3 全会工作的特点，全会讨论和全会决议的特点是：全会的工作自 始至终都是在极严厉的自我批评的标志下进行的。不仅如此，在全会 的每一个问题上，在每一次发言中，都对我们工作的缺点进行了批评， 我们的组织都进行了自我批评。对我们缺点的批评，党、苏维埃和经 济组织的真诚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这就是全会工作的总的 精神。 我知道，党的队伍里有一些人一般地不喜欢批评，尤其不喜欢自 我批评。这些人，我想可以把他们叫做“涂了漆的”共产党员，（笑 声）他们逃避自我批评，经常发牢骚说：又是这该死的自我批评，又 是揭发我们的缺点，——能不能让我们安静地过日子呢？显然，这些 “涂了漆的”共产党员和我们党的精神，和布尔什维主义的精神毫无 共同之处。既然人们有这种情绪，既然人们远不是热情地对待◇26◇ 自我批评，那末请问：我们需不需要自我批评？自我批评从何而来？ 它有什么好处？ 同志们，我认为我们需要自我批评就像需要空气和水一样。我认 为没有自我批评，我们的党就无法前进，就无法割开我们的脓疮，就 无法消灭我们的缺点。而我们的缺点是很多的。这一点必须公开老实 地承认。 自我批评口号不能认为是一个新口号。它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基础。 它是无产阶级专政制度的基础。既然我国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而 领导专政的是一个党，是不和而且不能和其他政党分掌政权的共产党， 那末，我们要前进，我们自己就应当揭露和纠正自己的错误，这难道 还不明显吗？除了我们以外，再不会有人来揭露和纠正这些错误，这 难道还不明显吗？同志们，自我批评应当成为推动我们向前发展的一 个极重要的力量，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自我批评口号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特别有力地贯彻 下去了。为什么呢？因为在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消灭了反对派之后，党 2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内形成了一种不能不引起我们注意的新情况。 这种新情况表现在什么地方呢？表现在我们这里再也没有或者几 乎再也没有反对派了。表现在我们党内由于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反对派 （这个胜利本身对党非常有利）而可能产生一种高枕无忧、安然自得、 对我们工作中的缺点熟视无睹的危险。 轻而易举地战胜了反对派，这对我们党是非常有利的。但是这个 胜利本身包含着特别不利的方面，那就是党内可能滋长自满自足、自 以为是和高枕无忧的情绪。而高枕无忧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27◇ 我们已经停止前进。为了不使这种情形发生，我们就需要自我批评， 但不是反对派所进行的那种恶意的、实质上是反革命的批评，而是真 诚的公开的批评，布尔什维克的自我批评。 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估计到这种情况，提出了自我批评的 口号。从那时起，自我批评的浪潮就日益高涨，它在中央委员会和中 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上也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如果怕我们的敌人，国内和国外的敌人利用我们对缺点的批评来 叫嚣：嘿，他们布尔什维克那里并不是一切都很顺利呵，——那就奇 怪了。如果我们布尔什维克怕这一点，那就奇怪了。布尔什维主义的 力量正是在于它不怕承认自己的错误。让党，让布尔什维克，让我国 一切诚实的工人和劳动群众来揭发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我们建设中的 缺点；让他们指出消灭我们这些缺点的途径，使我们的工作、我们的 建设不会有保守、停滞和腐败的现象，使我们的全部工作、我们的整 个建设事业日益改进，从胜利走向胜利。现在主要的就是这一点。至 于我们的敌人，那就让他们去乱谈我们的缺点吧，——这种无聊的事 情是不会也不应当使布尔什维克不安的。 最后，还有一种情况推动我们去进行自我批评。我指的是群众和 领袖的问题。最近我们这里领袖和群众之间开始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关 系。一方面，我们这里出现了、从历史上形成了一批威信越来越高的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5 领导者，他们几乎成了群众所无法接近的人物。另一方面，一般劳动 群众，首先是工人阶级群众，却上升得非常慢，他们开始眯着眼睛从 下面向上望领袖，并且往往怕批评自己的领袖。 当然，我们这里形成了一批上升得非常高并且有很高的威信的领 导者，这个事实本身是我们党◇28◇的巨大的成就。显然，没有这样 一批有威信的领导者，要领导一个大国是不可设想的。但是，领袖上 升的时候逐渐离开群众，而群众开始从下面向上望他们，不敢批评他 们，这个事实就不会不产生领袖脱离群众、群众离开领袖的某种危险。 这种危险会使领袖骄傲自大，认为自己十全十美。而领导上层骄 傲自大，开始从上面向下看群众，这会有什么结果呢？显然，除了党 遭到毁灭以外，什么结果也不会有。可是，我们要的是向前迈进，改 进自己的工作，而不是毁灭党。正是为了前进并改善群众和领袖之间 的关系，就应当时时刻刻敞开自我批评的大门，应当使苏维埃人有可 能“责骂”自己的领袖，批评他们的错误，使领袖不会骄傲自大，而 群众也不会离开领袖。 有时人们把群众和领袖的问题同提拔的问题混为一谈。同志们， 这是不对的。虽然提拔新的领袖一事值得党的严重注意，但是问题不 在这里。问题在于要保存已经提拔起来而且极有威信的领袖，并在他 们和群众之间建立经常的牢不可破的联系。问题在于要通过对我们缺 点的自我批评和批评来组织党内的广泛的舆论，来组织工人阶级的广 泛的舆论，使之成为生动锐敏的精神上的监督力量；极有威信的领袖 如果要保持党和工人阶级对他们的信任，就应当倾听这种力量的呼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报刊的作用，我们党的和苏维埃的报刊的作 用，的确是不可估量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能不欢迎“真理报” 创办“工农检查院专页”〔八〕来经常批评我们工作中的缺点。不过， 批评必须力求严肃深刻，不应该限于表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应 当欢迎“青年团真理报”〔九〕发起◇29◇向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展开猛 2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烈而热情的攻击。 有时人们骂批评者，说他们的批评不全面，说批评有时不是百分 之百的正确。人们往往要求批评的每一点都是正确的；如果批评不是 完全正确的，他们对批评就加以指摘和谩骂。 同志们，这是不对的。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误。你们只要提出这种 要求，就会把成千上万愿意纠正我们的缺点但是有时不善于正确表达 自己意思的工人、工人通讯员和农村通讯员的嘴巴堵住。这是坟墓， 不是自我批评。 你们应当知道，工人有时对于我们工作中的缺点有点怕说实话。 他们害怕，不只是因为怕说了会“挨揍”，而且也是因为怕批评得不 全面会遭到“嘲笑”。普通工人或普通农民虽然亲身感觉到我们的工 作和我们的计划有缺点，但他们哪里能够头头是道地论证自己的批评 呢？如果你们要求他们的批评百分之百的正确，那你们就会取消任何 自下而上的批评的可能性，任何自我批评的可能性。正因为如此，我 认为即使批评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真理，也应该欢迎，应该仔 细听取，并考虑到它的好的地方。再说一遍，否则你们就一定会把成 千上万忠实于苏维埃事业的人们的嘴巴堵住；他们虽然还不大善于批 评，但他们说的却是真理。 正是为了发扬自我批评而不是扼杀自我批评，正是为了这一点， 必须仔细听取苏维埃人的一切批评，即使批评有时不完全正确或者不 是各方面都正确。只有这样才能使群众确信：他们不会因批评不全面 而“挨揍”，也不会因批评有某些错误而遭到“嘲笑”。只有这样， 自我批评才能真正具有群◇30◇众性，才能真正得到群众的响应。 不言而喻，这里指的不是“任何”批评。反革命分子的批评也是 批评。但这种批评的目的是要破坏苏维埃政权的威信，摧残我们的工 业，瓦解我们党的工作。显然，我们指的不是这样的批评。我说的不 是这样的批评，而是那种来自苏维埃人的批评，是为了改善苏维埃政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7 权机关、改进我们的工业、改进我们党的工作和工会工作而进行的批 评。我们需要批评是为了巩固苏维埃政权，而不是为了削弱它。正是 为了加强和改进我们的工作，正是为了这一点，党才宣布批评和自我 批评的口号。 我们期待于自我批评口号的首先是什么呢？如果自我批评口号得 到正确的和诚实的执行，那末它会给我们产生什么结果呢？它至少会 产生两个结果。第一、它会提高工人阶级的警惕性，加强他们对我们 缺点的注意，使这些缺点容易纠正，使我们的建设工作不可能发生任 何“意外”。第二、它会提高工人阶级的政治水平，培养他们的国家 主人翁感，使他们容易学会管理国家。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不仅沙赫特事件，而且一九二七年底的收购 危机，对我们很多人都是“意外”呢？在这方面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沙 赫特事件。一批反革命的资产阶级专家按照国际资本反苏维埃组织的 指示活动了五年。五年来我们的组织草拟并分发了各种各样的决议和 决定。当然，我们的煤矿工业总还是上升的，因为苏维埃经济制度富 有生命力，非常强大，尽管我们不用脑子而且有了错误，尽管专家们 进行破坏活动，它还是占了上风。五年来，这批反革命专家在我们工 业中进行暗害活动，炸毁锅炉，毁坏涡轮等等。而我们却若无其事地 坐着。“突然”，好似晴天霹雳，——沙赫特事件发生了。◇31◇ 同志们，这是正常的吗？我认为极不正常。掌着舵，睁着眼，但 是当某种灾难临头之前，竟什么也看不到，——这不能算是领导。布 尔什维主义不是这样理解领导的。要领导就应当有预见。而预见，同 志们，不是什么时候都容易做到的。 一种情况是：一二十个领导同志注意和发现我们工作中的缺点， 而工人群众却不愿意或不能够注意和发现缺点。这里一定会忽略一些 缺点，不能把所有的缺点都发现。另一种情况是：千百万工人和一二 十个领导同志一起来注意和发现我们工作中的缺点，揭露我们的错误， 2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投入共同的建设事业，并指出改进工作的途径。这里就更能保证不会 发生意外，保证及时发现不良现象并及时采取措施来消除这些现象。 我们必须使工人阶级的警惕性不断提高，而不要使它丧失；我们 必须使千百万工人都投入社会主义建设的共同事业；我们不仅必须使 十来个领导者，而且必须使千百万工人和农民都来注意我国建设的进 程，指出我们的错误，揭露我们的错误。只有这样，我们这里才不会 发生“意外”。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对我们的缺点展开自下 而上的批评，我们必须使批评成为群众性的批评，我们必须领会并贯 彻自我批评的口号。 最后，谈一谈和实现自我批评口号有关的问题，就是提高工人阶 级文化力量以及培养他们管理国家的技能的问题。列宁说过： “我们所缺少的主要的东西就是文化，就是管理的本领……新 经济政策在经济上和政治◇32◇上都充分保证我们有可能建成社会 主义经济的基础。问题‘只’在于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的文化力 量。”〔一○〕 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国建设的基本任务之一，就是要 培养工人阶级管理国家、管理经济、管理工业的技能和本领。 不发挥工人的力量和才能，不发挥工人阶级优秀分子的力量和才 能来批评我们的错误，指出我们的缺点并推进我们的工作，能不能培 养工人阶级的这种技能和本领呢？显然不能。 为了发挥工人阶级和全体劳动者的力量和才能，并使他们能够获 得管理国家的技能，需要做些什么呢？这首先需要诚实地以布尔什维 克的精神进行自我批评，诚实地以布尔什维克的精神对我们工作中的 缺点和错误展开自下而上的批评。工人利用机会来公开和直接地批评 工作中的缺点，来改进并推动我们的工作，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 工人积极参与了领导国家、领导经济和领导工业的事业。而这就不会 不提高工人的国家主人翁感，不会不提高他们的积极性、警惕性和文 【二　关于粮食收购问题】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29 化水平。 工人阶级的文化力量问题是具有决定意义的问题之一。为什么呢？ 因为在过去和现在的一切统治阶级中，工人阶级这一统治阶级在历史 上所处的地位是有点特殊和不十分有利的。所有以前的统治阶级—— 奴隶主、地主和资本家，同时又是富有阶级。他们有可能使自己的子 弟学到管理所必需的知识和技能。工人阶级和他们不同的地方，其中 之一就在于它是贫穷阶级，它过去没有可能使自己的子弟学到管理的 知识和技能，只有现在，在取得政权以后，才得到了这种可能。◇33◇ 我国文化革命问题的迫切性也就在于此。固然，苏联工人阶级在 其统治的十年内，在这方面所获得的成就比地主和资本家在几百年内 所获得的要大得多。但是，从国际和国内情况来看，我们取得的成绩 还远远不够。因此，凡是能够提高工人阶级文化力量的发展水平的手 段，凡是能够促进培养工人阶级管理国家、管理工业的技能和本领的 手段，我们都应当尽量利用。 根据上面所说的应当得出结论说：自我批评口号是用来发展无产 阶级文化力量并培养工人阶级管理技能的极重要手段之一。由此又得 到一个根据，证明实现自我批评口号是我们的迫切任务。 使我们把自我批评口号作为当前口号的根据大体上就是如此。 因此，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在自我 批评的标志下进行是毫不奇怪的。 现在我们来谈谈粮食收购问题吧。 二　关于粮食收购问题 首先，我来略为谈谈去年年底在我国爆发的粮食收购危机的实质。 实际情况是这样：从去年十月起，我们的收购量开始下降，十二月降 到最低点，到去年年底，我们在粮食收购方面有了一亿三千万普特的 3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缺额。我们本年度的收成大概不比上年度坏，也可能比上年度差一点。 本年度的存粮比上◇34◇年度多，一般认为本年度我国的商品粮食不 比上年度少而比上年度多。 根据这种情况，本年度的收购计划订得比上年度稍微高了些。尽 管如此，收购量却下降了，到一九二七年底，我们缺粮一亿三千万普 特。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奇特的”现象：国内粮食很多，而粮食收购 量却在下降，使城市和红军受到饥饿的威胁。 这种“奇特的”现象该怎么解释呢？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偶然性呢？ 有许多人喜欢这样解释，说我们打瞌睡了，说我们忙于对付反对派， 因而忽略了一些事情。说我们真的打瞌睡了，这当然是对的。但是在 这里拿打瞌睡来解释一切，那就大错特错了。更不能把收购危机说成 是偶然的。这样的事情不会是偶然的。这种解释未免太不值钱了。 那末，造成收购危机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 我认为这里至少有三个条件。 第一、在我国所处的国际和国内环境中，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是有 困难的。首先，我指的是发展城市工业的困难。本来应当拿各种各样 的商品大量供应农村，以便从农村取得最大数量的农产品。为此就必 须比现在更迅速地发展我国工业。但是要加紧发展工业，就必须加快 社会主义积累的速度。可是，同志们，要达到这样的积累速度并不是 那么容易的。由此就产生了农村商品供应不足的现象。 其次，我指的是我们在农村建设方面的困难。同志们，农业增长 得很慢。本来农业应当一日千里地发展，粮价应当逐渐下降，收成应 当不断提高，肥料应当尽量使用，粮食生产的机械化应当迅速发◇35◇ 展。但是，同志们，我们的情况不是这样，而且最近也不会这样。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的农业是小农经济，很难接受重大的改进。统计数字说 明，战前我们全国约有一千六百万个体农户，现在我们约有二千五百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1 万个体农户。这就是说，我们是一个真正的小农经济国家。小农经济 是什么呢？这是最没有保障、最原始、最不发达、出产商品最少的经 济。同志们，全部实质就在这里。肥料、机器、农学知识以及其他改 进办法，这都是些在大农场中可以有效地采用，而在小农经济中没有 采用或者几乎没有采用的东西。这就是小农经济的弱点。这也就是它 竞争不过富农的大农场的原因。 一般说来，我们农村中是不是有采用机器、肥料、农学知识等等 的大农场呢？是的，是有的。第一、这就是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但 是，同志们，我们的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还很少。第二、这就是富农 的大农场（资本主义农场）。这种农场在我国并不算少，它们在农业 中仍然起着相当大的作用。 我们在农村中能不能走鼓励私人的资本主义大农场的道路呢？显 然不能。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说：要加紧在农村中发展集体农庄和国营 农场一类的大农场，努力把它们变成国家的建立在现代科学基础上的 粮食工厂。正因为如此，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才提出全力展开 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建设的口号。 如果以为集体农庄只能由贫农阶层组成，那就错了。同志们，这 是不对的。我们的集体农庄应当◇36◇是贫农和中农的农庄，它不仅 应当包括个别集团或小集团，而且应当包括整个村子。应当给中农指 出前途，告诉他们：通过集体农庄，他们能够最顺利最迅速地发展经 济。既然中农不能上升，不能上升为富农，而下降为贫农又是不合理 的，那就应当给他们指出前途：他们可以通过集体农庄建设来改善经 济。 但是，目前我们的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还很少，少得不像话。由 此就产生了我们在农村建设方面的困难。由此就产生了我们粮食生产 不足的现象。 第二、由此可见，我们在城市和农村建设中的困难就是收购危机 3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得以爆发的基础。但是这还不是说，收购危机正应当在本年度爆发。 大家知道，这些困难不仅本年度有，上年度也是有的。可是，为什么 正是在本年度爆发了收购危机呢？秘密何在呢？ 秘密在于富农在这一年已经有可能利用这些困难来抬高粮价，进 攻苏维埃价格政策，从而阻挠我们的收购工作。而他们所以能够利用 这些困难，至少有两个原因： 第一、三年的丰收起了作用，富农在这个时期内成长起来了，整 个农村，特别是富农，在这个时期内都积下了粮食，因此，富农就有 试图操纵粮价的可能了； 第二、富农得到城市投机分子的支持，这些投机分子兴风作浪， 抬高粮价，使物价高涨。 当然，这还不是说，富农是粮食的主要持有者。持有大部分粮食 的主要和基本的群众是中农。但是富农在农村中有一定的经济权威， 所以在粮价问题上有时能使中农跟着他们走。因此，农村富农分◇37◇ 子就有可能利用我们建设中的困难来进行投机，抬高粮价。 如果像富农和投机分子所做的那样，把粮价抬高百分之四十到五 十，那末这是什么意思呢？首先，这就是降低工人的实际工资。假定 说，那时我们提高了工人的工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得不提 高工业品的价格，从而既使工人阶级也使贫农和中农在物质生活方面 受到打击。而这又意味着什么呢？这无疑是意味着直接破坏我们的整 个经济政策。 但是问题还不限于此。假定说，我们在今年一月或今年春季即准 备播种之前把粮价提高百分之四十到五十。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呢？那 时我们的工业原料基地就会遭到破坏。棉农就会不种棉花而改种粮食， 因为种粮食更有利。麻农就会不种亚麻，也改种粮食。种甜菜的农民 也会这样做。以此类推。简单说来：我们的工业原料基地就会由于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投机野心而遭到破坏。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3 但是还不仅如此。假如我们在今年春季提高了粮价，那末我们一 定会害了贫农，因为贫农在春天既需要买口粮也需要买种子。贫农和 下中农也就有充分权利对我们说：你们欺骗了我们，因为去年秋天我 们按低价把粮食卖给你们，可是你们现在却要我们按高价来买粮食， ——苏维埃人先生们，你们到底保护谁？保护穷人还是保护富农？ 正因为如此，党对富农抬高粮价这一投机进攻必须予以回击，以 便打破富农和投机分子拿饥饿来威胁工人阶级和我们红军的妄想。 第三、毫无疑问，假如没有另一种情况帮助农村资本主义分子， 他们就不可能把我们建设中的◇38◇困难利用到他们在事实上所利用 到的这种程度，而收购危机也不会这样严重。这种情况是什么呢？ 这就是我们的收购机关松懈涣散，彼此之间没有统一战线，相互 竞争，不愿意对抬高粮价的活动进行坚决的斗争。 再就是我们粮食收购区的党组织消极懈怠，不愿意以应有的态度 来过问粮食收购运动，不愿意干预这件事情以消除收购战线上普遍的 松懈现象。 我们的收购机关和党组织陶醉于上年度收购运动的成就，认为本 年度收购工作可以听其自流，让一切都听从“上帝的意志”，这样就 为富农和投机分子扫清了活动场所。而富农所期待的也正是这个。几 乎用不着怀疑，如果没有这种情况，收购危机是不会这样严重的。 不应当忘记，我们，也就是说我们的收购机关和其他组织在供应 农村工业品方面差不多掌握了百分之八十，在农村中的收购方面差不 多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不用说，这种情况使我们有可能在农村中控制 住富农，只要我们的组织善于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可是我们没有利用 这个有利条件，一切都听其自流，这样就便利了（当然是无意的）农 村资本主义分子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斗争。 同志们，造成去年年底收购危机的条件就是如此。 这样，你们可以看出，收购危机不能认为是偶然的。 3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你们可以看出，收购危机反映着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新经济政策 的条件下，在我国建设的最重要问题之一即粮食收购问题上，对苏维 埃政权发动的第一次严重进攻。◇39◇ 同志们，这就是粮食收购危机的阶级背景。 你们知道，为了消除收购危机和制止富农的投机野心，党和苏维 埃政权不得不采取一系列的实际措施。关于这些措施，我们的报刊上 已经讲得很多，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联席全会的决议中也讲 得相当详细。因此，我想不必在这里重复了。 我只想谈一谈由于非常情况而采取的一些非常措施。当然，只要 这种非常情况不再存在，这些措施也就会取消。我指的是使用对付投 机活动的第一百零七条法律。这条法律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一九二六 年通过的。这条法律我们在上年度没有使用。为什么呢？因为正如大 家所说的，粮食收购工作的进行是正常的，所以没有理由使用这一条。 只是在本年度，一九二八年初，才想起了这一条。所以想起了这一条， 是因为富农的投机诡计在我们这里造成了一些非常情况，使我们受到 饥饿的威胁。显然，假如下一个收购年度不再发生非常情况，收购工 作进行得很正常，那末第一百零七条也就不会使用了。相反地，假如 发生非常情况，资本主义分子又“掉起花枪”来，那末第一百零七条 就会重新出现在舞台上。 如果根据这一点便以为要“取消”新经济政策、“恢复”余粮收 集制等等，那就愚蠢了。现在只有苏维埃政权的敌人才会想到要取消 新经济政策。现在新经济政策对苏维埃政权比对任何人都有利。但是， 有些人以为新经济政策不是意味着加强对包括富农在内的资本主义分 子的斗争以战胜他们，而是意味着停止同富农及其他资本主义分子作 斗争。不用说，这种人和列宁主义毫无共同之处，因为◇40◇我们党 内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人的位置。 党和苏维埃政权为了消除粮食危机而采取的一些措施所产生的结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5 果，你们也都是知道的。简单说来，有下面几点： 第一、我们弥补了亏空，收购了粮食，赶上了甚至有些地方超过 了上年度的收购速度。大家知道，在一月到三月这三个月期间，我们 已经收购了二亿七千多万普特粮食。当然，我们所需要的不止这一些。 我们还需要收购一亿多普特。但这毕竟是一种必要的成绩，它使我们 有可能消除收购危机。现在我们有充分权利说，党和苏维埃政权在这 条战线上已经获得极大的成就。 第二、我们整顿了，多多少少整顿了我们各地的收购机关和党组 织，在实践中考查了它们的战斗准备，清除了它们中间那些不承认农 村中有阶级并且不愿意同富农“吵嘴”的显然已经腐化的分子。 第三、我们改进了农村工作，孤立了富农，稍微得罪了富裕的中 农上层，使贫农更加靠近我们，使绝大多数中农跟着我们走。这样， 我们就实现了列宁还在我们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一一〕上就已经提出 的布尔什维克的老口号：依靠贫农，善于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一 分钟也不停止对富农的斗争。 我知道有些同志不大乐意接受这个口号。如果认为在无产阶级专 政已经巩固的情况下的工农联盟就是工人和包括富农在内的全体农民 的联盟，那就奇怪了。同志们，不是的，我们不鼓吹也不能鼓吹这样 的联盟。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在工人阶级政权已经巩固的条件 下，工人阶级同农民的联◇41◇盟是：依靠贫农，联合中农，反对富 农。谁认为在我们的情况下同农民联盟就是同富农联盟，谁就和列宁 主义毫无共同之处。谁想在农村中实行一种既使富人喜欢也使穷人喜 欢的政策，谁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是傻瓜，因为，同志们，世界 上是没有这种政策的。（笑声，鼓掌。）我们的政策是阶级政策。 我们加强粮食收购工作的措施所产生的结果大体上就是如此。 毫无疑问，在实行这些措施的时候，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有过许 多过火行为和歪曲党的路线的事实。大家都知道，在许多场合由于我 3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们不用脑子，歪曲了我们的政策，首先打击了贫农和中农，不正确地 运用了第一百零七条等等。我们现在严惩并且将来还要严惩犯了这些 歪曲行为的人。但是，如果因为有这种歪曲行为就看不到党采取的措 施（不采取这些措施我们就不能摆脱收购危机）所获得的良好的和真 正重大的结果，那就奇怪了。这样做就是闭眼不看主要的东西，而把 个别的和偶然的东西提到首位。这样做就是把收购运动最大的成绩淹 没在歪曲我们路线的个别现象的一勺水里，其实这些现象完全不是从 党所采取的那些措施中产生的。 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些情况使我们的收购运动容易获得成功，并 使我们容易对付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进攻呢？ 是的，是有的。这样的情况至少可以指出两种： 第一、在我们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之后，在消灭了反对派之后， 在党消灭了党内敌人而达到了◇42◇最高度的统一之后，我们党干预 了收购运动，并打击了富农和投机分子。不能认为对富农进行斗争是 轻而易举的事。要粉碎富农和投机分子的诡计而又不致在国内引起任 何混乱，就必须有绝对团结的党、绝对巩固的后方和十分巩固的政权。 几乎用不着怀疑，这些条件的存在是在迫使富农立刻退却这一点上起 了重大作用的。 第二、我们已经能够把压制富农和投机分子的实际措施同工人阶 级、红军和农村无产阶层大多数人的切身利益结合起来。富农和投机 分子使城乡劳动群众遭受饥饿的威胁，同时违反苏维埃政权的法律 （第一百零七条），这种情况不能不使我们在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 斗争中得到农村大多数人的拥护。富农伤天害理地进行粮食投机，给 城乡造成极大的困难，同时违反苏维埃政权的法律，也就是违反工人、 农民和红军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意志，——这种情况一定会 便于我们孤立富农，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于是，在某种程度上也就发生了一九二一年发生过的那种情形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7 （当然是有一定的附带条件的）。当时以列宁为首的党鉴于国内发生 饥荒，就提出了没收教会贵重物品来购买粮食救济灾区的问题，并在 这个基础上开展了极广泛的反宗教运动，当时神甫们抓住贵重物品不 放，实际上就是反对挨饿的群众，因而激起了群众对整个教会，也对 宗教偏见，尤其对神甫及其领导者的愤懑。那时在我们党内有一些怪 人，他们以为列宁只是在一九二一年才懂得同教会作斗争的必要性， （笑声）在这以前，好像他并不懂得这一点。同志们，这当然是荒谬 的。列宁在一九二一年以前当然也懂得同教会作斗争◇43◇的必要性。 但是问题完全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要把广大群众性的反宗教运动和 争取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斗争结合起来，并且要做到使这个运动为群 众所了解，为群众所支持。 关于今年年初党因粮食收购运动而采取的措施也必须这样说。有 些人以为党只是到现在才懂得同富农危险作斗争的必要性。同志们， 这当然是荒谬的。党向来就懂得这种斗争的必要性，并且不是在口头 上，而是在实际上进行了这个斗争。今年年初党所采取的措施的特点 是：党在今年已经有可能把反对农村富农和投机分子的坚决斗争同争 取广大劳动群众切身利益的斗争结合在一起，因为把两者结合起来了， 党就做到了使农村大多数的劳动群众跟着自己走而使富农陷于孤立。 布尔什维克政策的艺术决不在于不考虑时间和地点，不考虑群众 支持领导上这些或那些措施的决心如何，不加选择地在各个战线上用 所有的大炮同时开火。布尔什维克政策的艺术在于善于选择时间和地 点并估计各种情况，以便把火力集中到那个最可能获得最大战果的战 线上。 三年以前，我们还没有得到中农的拥护，中农满怀仇恨并攻击我 们的乡执行委员会主席，贫农对新经济政策的结果感到惊异，我们的 播种面积只有战前的百分之七十五，摆在我们面前的主要问题是在农 村中扩大粮食和原料的生产，我们还没有为工业建立可靠的粮食和原 【三 沙赫特事件】 3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料基地。假如我们那时给富农极严重的打击，事实上我们现在会得到 怎样的结果呢？ 我不怀疑，这样做我们就会失败，就不能把播种面积扩大到现在 这样的规模，就会破坏为工业建立粮食和原料基地的可能性，就会使 富农容易壮大，就会使中农脱离我们，也许现在国内就会发生极◇44◇ 严重的政治混乱。 今年年初我们农村中的情况怎样呢？播种面积扩大到了战前规模， 为工业建立了巩固的原料和粮食基地，大多数中农拥护苏维埃政权， 贫农多少是组织起来了，农村党组织和苏维埃组织已经改善并巩固了。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对富农和投机分子的打击才能指望得到巨大 的成就，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只有害神经病的人才不能了解在组织广 泛的群众性的反对农村资本主义分子的斗争方面这两种情况之间的全 部差别，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这就是一个例子，这个例子说明：不考虑时间和地点，不考虑斗 争力量的对比，不加选择地在各个战线上用所有的大炮同时开火是多 么愚蠢。 同志们，关于粮食收购问题就是如此。 现在我们来谈谈沙赫特事件吧。 三沙赫特事件 沙赫特事件的阶级背景怎样？沙赫特事件的根源何在？这个经济 反革命事件是在怎样的阶级基础上发生的？ 有些同志认为沙赫特事件是偶然的。他们一般都说：我们在这里 打瞌睡打得太厉害了，疏忽大◇45◇意了；如果我们不打瞌睡，那我 们这里是不会发生任何沙赫特事件的。这里有人在打瞌睡而且打得很 厉害，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拿打瞌睡来解释一切，那就是不了解问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39 题的实质。 事实说明了什么呢？沙赫特事件的材料说明了什么呢？ 事实说明：沙赫特事件是一部分以前掌管煤矿工业的资产阶级专 家所策动的经济反革命事件。 其次，事实说明：这些结成秘密集团的专家，是从现在流亡国外 的旧主人那里和从西方资本主义反苏反革命组织那里取得经费来进行 暗害活动的。 最后，事实说明：这个资产阶级专家集团是遵照西方资本主义组 织的指示进行活动，破坏我国工业的。 这一切说明什么呢？ 说明我们在这里遇到的是西欧资本主义反苏组织对我国工业的经 济干涉。有一个时期发生了军事政治干涉，这种干涉被我们用胜利的 国内战争粉碎了。现在我们遇到的是经济干涉的尝试；要粉碎它，我 们并不需要进行国内战争，但是我们还是必须粉碎它，而且我们正在 用一切可以运用的手段来粉碎它。 如果以为国际资本会让我们安静地过日子，那就愚蠢了。不，同 志们，这是不对的。阶级还存在，国际资本还存在，它是不会平心静 气地看着一个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国家发展的。从前国际资本想用直 接的军事干涉来推翻苏维埃政权。这种企图没有实现。现在国际资本 竭力设法而且今后还会竭◇46◇力设法用隐蔽的、不总是可以察觉的、 但是相当强大的经济干涉来削弱我国的经济实力；它组织暗害活动， 在这些或那些工业部门中制造种种“危机”，从而使将来的军事干涉 更有可能实现。这里的一切都和国际资本与苏维埃政权之间的阶级斗 争密切相连，根本谈不到什么偶然性。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我们今后仍将执行革命政策，把各国无产者和被压迫者团结 在苏联工人阶级的周围，——那时国际资本将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前 4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进； 或者我们放弃自己的革命政策，对国际资本做若干原则性的让步， ——那时国际资本大概不会反对“帮助”我们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 变为“和善的”资产阶级共和国。 有人认为我们可以执行解放的对外政策，同时又能博得欧美资本 家对我们的这种行为的赞扬。我不想来证明，这些天真的人和我们党 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丝毫共同之处的。 比如说，英国要求我们和它在某些地方，如波斯、阿富汗或土耳 其划分侵略性的势力范围，同时它保证，如果我们能做这种让步，它 就同意和我们建立“友谊”。怎么样，同志们，我们也许要做这种让 步吧？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美国要求我们根本放弃支持别国工人阶级解放运动的政 策，如果我们能做这种让步，那末一切都好办。怎么样，同志们，我 们也许要做这种让步吧？◇47◇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如果我们同意和日本瓜分满洲，我们就可以和日本建立 “友好”关系。我们能做这种让步吗？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或者，比如说，有人要求我们“放松”对外贸易垄断并 且同意偿付战时和战前的一切债务。同志们，我们也许要同意这样做 吧？ 全场高喊：不！ 斯大林：正因为我们不能做诸如此类的让步，不能背叛自己，所 以我们必须估计到国际资本今后将继续给我们制造各种各样的祸害， 不管这是沙赫特事件还是其他类似的什么事件，反正都是一样。 这就是沙赫特事件的阶级根源。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1 为什么当时国际资本能够对我国进行军事干涉呢？因为在我们国 内有整批整批的军事专家，将军和军官，资产阶级和地主的子弟，他 们时刻准备着破坏苏维埃政权的基础。如果没有国际资本在财政上、 军事上以及其他各方面的支持，这些军官和将军能不能发动严重的反 对苏维埃政权的战争呢？当然不能。如果没有这批白卫军官和将军的 帮助，国际资本能不能发动严重的干涉呢？我认为不能。 当时我们有些同志认为：军事干涉是偶然的，如果我们不把克拉 斯诺夫和马蒙托夫等人从监狱里释放出来，那就不会发生干涉了。这 当然是不对的。马蒙托夫、克拉斯诺夫等白卫将军的释放，在◇48◇ 国内战争的发展上起过作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军事干涉 的根源不在这里，而在于苏维埃政权和国际资本及其俄国走狗将军们 之间的阶级矛盾，这一点也是毫无疑问的。 某些资产阶级专家，从前的矿主，如果没有国际资本在财政上和 精神上的支持，如果不是指望国际资本会来帮助他们推翻苏维埃政权， 他们能不能在我们这里制造沙赫特事件呢？当然不能。如果在我国没 有资产阶级，其中包括我国一批把苏维埃政权恨入骨髓的资产阶级专 家，国际资本能不能对我国发动像沙赫特事件这样的经济干涉呢？显 然不能。一般说来，我国有没有这样一些决心进行经济干涉、破坏苏 维埃政权的资产阶级专家呢？我认为是有的。我认为这些人不会很多。 但是，我国有数目不大的比军事干涉时期少得多的反革命的资产阶级 专家，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就造成了对苏联进行经济干涉的基础。 这就是沙赫特事件的阶级背景。 现在来谈一谈从沙赫特事件得出的实际结论。 我想谈谈沙赫特事件提供给我们的四个实际结论。 列宁说过，挑选人材是社会主义建设的基本问题之一。沙赫特事 件表明，我们的经济干部挑选得不好，不但挑选得不好，而且使这些 4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干部处于难以发展的条件下。人们提到第三十三号命令，特别是随这 个命令颁布的“标准条例”〔一二〕。这个标准条例的特点就是：它几 乎把一切权力都交给了技术厂长，正厂长的权限只是调解纠纷、“代 表”本厂、弹弹三弦琴而已。显然，在这种条件下，我们的经济◇49◇ 干部是不能充分发展的。 这个命令在当时是绝对必要的，因为那时我们根本还没有自己的 经济干部，我们还不会管理工业，因而不得不把主要的权力交给技术 厂长。但是现在这个命令已经变成了桎梏。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 有经验的、能够发展成为我国工业真正领导者的经济干部。正因为如 此，现在已经到了废除过时的标准条例而代之以新条例的时候了。 有人说，共产党员，特别是做经济工作的工人共产党员，不可能 掌握化学公式和一般技术知识。同志们，这是不对的。世界上没有劳 动人民和布尔什维克攻不下的堡垒。（鼓掌）我们在同资产阶级的斗 争中攻下了更难攻的堡垒。全部问题在于：要有掌握技术知识的愿望， 要以坚定不移的决心和布尔什维克坚忍不拔的精神来武装自己。可是 为了改变我们经济干部的工作条件，帮助他们成为真正的、有充分权 力的管理者，就必须废除旧的标准条例，拿新的来代替它。否则，我 们就会有毁坏我们的人材的危险。 难道我们那些堕落的经济工作人员本来就比我们中间任何人都要 坏吗？为什么这一类的同志堕落腐化起来，在生活上和资产阶级专家 打成一片呢？这是因为在我们经济方面的实际工作中有不正确的地方， 我们挑选经济工作人员的条件以及他们的工作条件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把他们变成资产阶级专家的尾巴。同志们，必须消灭这种现象。 沙赫特事件提供给我们的第二个结论是：我们在我们的高等技术 学校里没有把干部训练好，没◇50◇有把我们的红色专家培养好。这 个结论是一定要得出的。比如说，为什么我们许多年轻专家不适合于 工作，对工业没有用处呢？因为他们学的是书本上的东西，他们是书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3 本上的专家，没有实际经验，和生产脱节，他们自然会遭到失败。难 道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专家吗？不，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专家，即 使他们是非常年轻的专家我们也不需要。我们需要的专家，不管他们 是不是共产党员，必须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际经验上、在和生产 的联系上都是很强的。 那些没有见过矿井也不愿意下矿井的年轻专家，那些没有见过工 厂也不愿意在工厂里弄脏自己的年轻专家，是永远不能战胜旧的、经 过实际工作锻炼的、但是仇视我们事业的专家的。因此，很容易了解， 为什么不仅旧的专家，不仅我们的经济工作人员，就连工人也往往很 不欢迎这种年轻专家。但是为了不再使年轻专家遭到这种意外，必须 改变对他们的教育，并且必须这样改变：使年轻专家从进入高等技术 学校学习的最初几年起就和生产、工厂、矿井等有密切的联系。 第三个结论是关于吸引广大工人群众参加管理工业的问题。从沙 赫特事件的材料来看，这方面的情况如何呢？很坏。坏得不像话，同 志们。事实证明：劳动法规遭到破坏，地下六小时工作制并不经常遵 守，劳动保护条例遭到践踏。但是工人忍受着，工会默不作声，党组 织也不设法消灭这种不像话的现象。 不久以前有一位同志到过顿巴斯，他下到矿井里去，向矿工了解 他们的工作条件。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一个矿工认为对工作条件有发 牢骚的必要。这位同志问他们：“同志们，你们的生活怎样？”◇51◇ 矿工们回答他说：“同志，没有什么，生活不错。”这位同志说： “我要到莫斯科去，你们有什么话要我转达中央？”矿工们回答他说： “你到那里就说我们的生活不错。”这位同志对矿工们说：“同志们， 听我说，我又不是外国人，我是俄国人，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向你们了 解真实情况。”矿工们回答他说：“同志，我们对谁都一样，不管对 外国人或者对自己人我们都只说实话。”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矿工的面貌。这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英雄。 4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我们已经积累在工人心中的精神资本的宝藏也正是在这里。这是十月 革命的极伟大的遗产，而我们竟像败家子那样无耻地、罪恶地糟蹋这 种无价之宝的精神资本，真是痛心！同志们，长久地依靠原有的精神 资本，任意糟蹋这种资本是不行的。已经到了消灭这种现象的时候了。 早已是时候了！ 最后，第四个结论是关于检查执行情况的问题。沙赫特事件表明： 一切管理部门，不管是党的、工业的或工会的，在检查执行情况方面 都糟透了。只是写决议，发指示，但是谁也不想问问自己：这些决议 和指示执行得怎样了？是确实执行了还是束之高阁了？ 伊里奇说过，管理国家的重要问题之一是检查执行情况的问题。 但正是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搞得糟透了。领导——这并不等于写决议和 发指示。领导——这就是检查指示的执行情况，不仅检查指示的执行 情况，而且检查指示本身，从生动的实际工作的观点来检查这些指示 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如果以为我们所有的指示都百分之百的正确， 那就可笑了。同志们，这样的事情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的。检查执行 情况正是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实践的烈火中，不仅检查我们指示的执 行情况，而且检查◇52◇指示本身是否正确。因此，这方面有缺陷， 也就是我们的整个领导有缺陷。 就拿纯粹党方面的检查执行情况的工作来说吧。我们通常都是叫 州委员会和省委员会的书记到中央来报告工作，以便检查中央指示的 执行情况。书记们做了报告，也承认了自己工作中的缺点。中央就指 摘他们，通过老一套的决议，指示说，要深入工作，要展开工作，要 强调这点那点，要着重注意这点那点等等。书记们带着这种决议回到 各地。以后又叫他们来，同样又是深入、展开等等一套。我不是说， 所有这一套没有一点好处。不，同志们，从教育和督促各级组织的意 义上来说，这样做有它好的一面。但是应当承认，这种检查执行情况 的方法已经不够了。应当承认，这种方法必须拿另一种方法来补充， 【四 总结】 关于中央委员会和中央监察委员会四月联席全会的工作45 那就是把我们党和苏维埃上层人员派去做地方工作。（喊声：“这是 好事情！”）我说的是派我们的领导同志暂时到地方上去工作，不是 去做指挥员而是去做听从地方组织指挥的普通工作人员。我认为这个 办法很有前途，如果老老实实地诚心诚意地加以执行，它可以改进检 查执行情况的工作。 如果中央委员、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团委员、正副人民委员、全 苏工会中央理事会主席团委员、各工会中央委员会主席团委员等经常 到地方上去，在那里进行工作，以便了解工作情况，研究一切困难、 一切缺点和优点，那末你们可以确信，这将是对执行情况的最切实有 效的检查。这将是丰富我们可敬的领导者的经验的最好方法。如果这 个方法成了一种制度（而这是必须成为制度的），那末你们可以确信， 我们这里拟定的法律，我们制定的指示，就会比目前的要切合实际和 正确得多了。◇53◇ 同志们，关于沙赫特事件的问题就是如此。 四总结 我们有国内敌人，也有国外敌人。同志们，这一点是一分钟也不 能忘记的。 我们有过收购危机，但是这种危机已经消除了。收购危机标志着 农村资本主义分子在新经济政策的条件下对苏维埃政权发动的第一次 严重进攻。 我们又有沙赫特事件，但是这种事件已在处理而且无疑一定会处 理好。沙赫特事件标志着国际资本及其在我国的代理人对苏维埃政权 发动的又一次严重进攻。这是对我国内政的经济干涉。 不用说，无论从内部来的或外部来的诸如此类的进攻，是可能重 演而且大概会重演的。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有最高度的警惕，时刻戒备。 4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同志们，如果我们警惕起来，我们将来也一定会打败我们的敌人，正 像我们现在和过去打败了他们一样。（热烈鼓掌多时） 载于一九二八年四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九十号◇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