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运动的初步总结和今后党的任务

9 收购运动的初步总结和今后党的任务 （给联共（布）各级组织） 大约一个半月以前，即一九二七年底，我们的粮食收购发生了极 严重的危机。一九二六年底，我们已经收购到四亿二千八百万普特粮 食，可是一九二七年底，收购的粮食才勉强达到三亿普特。可见拿一 九二七年底和一九二六年底比较，我们缺粮一亿二千八百万普特。这 个缺额也就是粮食收购危机在数字上的大略表现。 粮食收购危机意味着什么呢？它的意义和可能产生的后果如何呢？ 首先，这意味着工人区的供应发生危机，这些地区的粮价上涨， 工人的实际工资下降。 第二、这意味着红军的供应发生危机，红军战士中产生不满情绪。 第三、这意味着产麻区和产棉区的供应发生危机，这些地区出现 投机的粮价，麻农和棉农改种粮食，因而棉、麻生产缩小，纺织工业 的有关部门也随之缩小。 第四、这意味着国家手中缺乏粮食后备，既不能满足国内需要 （逢歉收时），也不能满足为输入设备和农业机器所必需的出口的需 要。◇11◇ 最后，这意味着我们的全部价格政策遭受破坏，稳定粮价的政策 遭受破坏，不断降低工业品价格的政策遭受破坏。 为了摆脱这些困难，应当弥补亏空，消灭收购方面一亿二千八百 万普特的缺额。要消灭这个缺额，应当使党和政府的一切杠杆都动起 来，打破各组织中的死气沉沉的状态，从上到下把党的优秀力量都投 到收购战线上去，无论如何要充分利用泥泞时期以前有限的时间来提 1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高收购量。 正是为了这些目的，联共（布）中央发出了头两个关于粮食收购 工作的指示（第一个在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四日发出，第二个在一九 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发出）。但是因为这两个指示没有发生效力， 联共（布）中央不得不又在一九二八年一月六日发出了第三个指示， 这个指示不论按语气或要求来说都是空前严厉的。指示的结尾指出， 如果党组织的领导者在最短期间不能彻底扭转粮食收购方面的状况， 那就要给予他们处分了。当然，这种处分只能在非常情况下采用，况 且，党组织的书记们做工作并不是为了应付差事，而是为了革命。可 是，鉴于上述非常情况，中央认为采取这一步骤是适当的。 在引起粮食收购危机的若干原因中必须指出下列几点： 第一、农村正在发展和富裕起来。首先是富农已经发展和富裕起 来了。三年的丰收不是没有作用的。今年的余粮不比去年少，正如今 年国内工业品不比去年少而比去年多一样。可是农村富裕阶层今年已 经有可能依靠原料作物、肉类产品等等来周转，而把粮食囤积起来以 抬高粮价。固然，富农◇12◇不能算是粮食的主要持有者，但他们是 农村中的经济权威，他们和以高价收买粮食的城市投机分子勾结在一 起，如果不遇到我们收购机关的反对，他们就有可能在抬高粮价的问 题上，在破坏苏维埃价格政策的问题上使中农跟着他们走。 第二、我们的收购机关没有担负起自己的任务。它们滥用加价和 各种“合法”增价的办法，它们不去制止投机活动，而是彼此之间进 行疯狂的竞争，破坏收购机关的统一战线，抬高粮价，从而不自觉地 帮助了投机分子和富农破坏苏维埃的价格政策和恶化市场，使收购量 降低。固然，党可以加以干涉，把这些缺点消灭掉。但是党陶醉于去 年收购工作的成绩，同时又忙于争论〔四〕，竟放过了这些缺点，以为 一切缺点都会自行消灭。而且有许多党组织形式主义地对待收购工作， 好像这个工作和它们无关，它们忘记了，对收购工作中的缺点，以及 收购运动的初步总结和今后党的任务11 对一切经济组织和合作社组织工作中的缺点，要向工人阶级负责的首 先是党。 第三、我们的农村工作路线在许多地区被歪曲了。党的“依靠贫 农，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一分钟也不停止对富农的斗争”这个基 本口号往往执行得不正确。各级党组织已经学会了和中农结成联盟， 这是党的一个巨大的成绩，但是它们还远不是在一切地方都把贫农工 作做好了。至于同富农和富农危险作斗争，那末我们的党组织在这方 面还远没有做到它们应该做的一切。这也就说明为什么最近在我们的 各种组织中，不论是党的或其他的组织中，都出现了一些党的异己分 子，他们看不见农村中有阶级，不了解我们阶级政策的原则，企图这 样来进行工作：在农村中不得罪任何人，同富农和◇13◇睦相处，在 农村“各阶层”中都保有声望。显然，在农村中有这种“共产党员” 是不能改进我们的农村工作、限制富农的剥削倾向以及把贫农团结在 党的周围的。 其次，在一月份以前，农民的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由于非谷类农作 物、畜牧业和零活等收入增加而比去年大为提高，但是商品的供应总 值有一定的减少（虽然运往农村的工业品数量已经增加），也就是说， 商品的供应落后于有支付能力的需求的提高。 所有这一切再加上我们工作中的一些错误，如工业品运往农村迟 缓、只依靠农业税、不善于吸取农村游资等等，就给粮食收购危机造 成了条件。 不言而喻，应该对这些错误负责的首先是中央委员会，不仅仅是 地方党组织。 为了消除危机，首先必须发挥各级党组织的主动性，并且告诉它 们，收购工作是全党的事情。 第二、必须用打击投机商和富农投机分子的办法来制止投机活动 和健全市场，为此可以使用那些禁止在日用品方面进行投机的苏维埃 1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法律。 第三、必须吸收农村游资，为此可以利用关于捐献、发行农民公 债和禁止酿造私酒的法律。 第四、必须使我们的收购机关受党组织的监督，制止这些机关互 相竞争，责成它们执行苏维埃价格政策。 最后，必须使党的路线在农村实际工作中不再被歪曲，把对富农 危险作斗争的任务当做工作重点，责成我们的党组织“继续向富农展 开进攻”（见党的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关于农村工作”的决◇14◇ 议）〔五〕。 从中央的指示中可以知道，党在加强收购工作的斗争中正是采取 了这些措施，并且在全国展开了相应的运动。 在其他的条件和其他的情况下，党是会采取其他的斗争方式的， 例如把几千万普特粮食抛到市场上，去制服不肯拿粮食上市的农村富 裕阶层。但是要这样做，国家就必须掌握足够的粮食后备，或者拥有 用于从国外输入几千万普特粮食的大量外汇后备。但是，大家知道， 国家并没有这些后备。正因为没有这些后备，所以党采取了一些非常 措施，这些措施已经反映在中央的指示里，表现在展开了的收购运动 中，但是其中大部分只在目前收购年度有效。 有人说我们好像在取消新经济政策，在施行余粮收集制和剥夺富 农，如此等等。这是反革命的谣言，必须和它进行坚决的斗争。新经 济政策是我们经济政策的基础，而且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不会改变。 新经济政策意味着在国家有权、有可能从无产阶级专政的观点调节商 业的条件下进行商品流转和容许资本主义存在。没有这个条件，新经 济政策就意味着资本主义的单纯恢复，这一点是大谈取消新经济政策 的反革命造谣者所不愿意了解的。 现在我们有充分理由可以断定，我们所采取的措施和展开了的粮 食收购运动已经使党取得第一个决定性的胜利。收购速度已经确定而 收购运动的初步总结和今后党的任务13 普遍地提高。一月份的收购量比十二月份增加了一倍。二月份的收购 速度又有所提高。收购运动对于我们所有的组织，不论是党的或苏维 埃的和合作社的组织，◇15◇都是一次检查，它使这些组织容易清除 蜕化分子和提拔新的革命的工作人员。我们正在揭露收购机关工作中 的缺点并在收购运动的进程中制定纠正这些缺点的办法。农村中党的 工作正在改进并日有起色，歪曲党的路线的现象正在消灭。农村中富 农的影响正在削弱，贫农工作日趋活跃，农村中苏维埃的社会力量正 在加强，苏维埃政权在基本农民群众（包括中农）中的威信正在提高。 我们显然正在摆脱粮食收购危机。 但是，除了上述成绩以外，在执行党的指示的实践中还有许多歪 曲和过火行为，如果不消灭就会造成新的困难。这些歪曲和过火行为 就是某些地区企图实行直接的商品交换，强行摊派农业公债，建立类 似巡查队的组织以及任意捕人、非法没收余粮等等。 所有这些现象必须坚决消灭。 除了进一步加强各机关的工作使粮食收购计划全部完成以外，中 央并责成党和苏维埃的一切地方组织立即进行春季播种运动的准备工 作，以保证扩大春季播种面积。 针对着个别富农投机分子缩小播种面积的煽动，应当在集体农庄 的特别支持之下展开扩大农村贫农阶层和中农的播种面积的团结一致、 万众一心的有组织的运动。 根据上述情况，联共（布）中央建议： （一）毫不放松地继续加强粮食收购运动，无论如何要完成本年 度粮食收购计划。 （二）加紧和一切直接或间接提高公议价格的方式作斗争。◇16◇ （三）坚决消除国家收购机关和合作社收购机关之间的竞争，切 实保证收购机关在同投机倒把抬高粮价的包买主和富农进行斗争中的 统一战线。 1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 （四）继续对大批商品粮食的真正持有者——富农施加压力，在 施加压力时必须完全依照苏维埃法律（例如对两千普特或更多商品粮 食的持有者中的个别顽固的坏分子使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 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乌克兰法律中的相当条款），但是无论如何 不能用诸如此类的办法去侵犯中农。 （五）从依法没收的投机商和富农投机分子的余粮中抽出百分之 二十五，用长期信贷的方式交给贫农作为种子之用，必要时可以作为 消费之用。 （六）坚决取缔在加强粮食收购的运动中发生的过火行为和歪曲 行为，这种行为在个别情况下已经发展为采用征收余粮的方法，如按 户摊派粮食、在个别地区的交界地方设巡查队等等。 （七）在收取农民拖欠国家的款项（农业税、保险费、贷款等方 面的尾欠）时，对农村富裕阶层特别是对富农应当继续施加压力，而 对贫农，必要时也对力量单薄的中农，则采取减轻或优待的办法。 （八）在捐献方面，对农村富农阶层和富裕阶层实行较农业税为 高的累进率。保证农村贫苦阶层免除捐献，力量单薄的中农和红军家 属则减少捐献。在各地开展捐献运动的时候，要发挥社会的自动精神， 广泛吸收贫农、青年团、妇女代表和农村知识分子参加这一工作。捐 献的款项应该严格实行专款专用，不得用作机关经费，用款的项目、 支出预算等等必须经农民大会具体讨论和批准，款项的使◇17◇用应 该受广大公众的监督。 （九）坚决取缔用行政手段摊派农民公债的行为（用公债券偿付 粮款，按户强行摊派公债等等），要特别注意向农民解释农民公债对 他们的一切好处，并且利用农村中社会团体的影响和力量在农村富裕 阶层中推销农民公债。 （十）要重视满足粮食收购区对工业品的需求。取缔已经出现的 粮食和工业品直接或间接的商品交换的方式，在特殊情况下，在供应 收购运动的初步总结和今后党的任务15 奇缺的商品方面，对于那些没有参加合作社的农民，只要他们出售粮 食，就可以用优待合作社社员的办法优待他们。 （十一）继续在收购运动的进程中检查并坚决清洗党的、苏维埃 的和合作社的组织，把异己分子和混进来的分子驱逐出去，以坚定的 党员和经过审查的非党工作人员代替他们。 约·斯大林 （受联共（布）中央委员会委托） 一九二八年二月十三日 第一次刊印◇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