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卡冈诺维奇同志和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政治局其他委员

110 致卡冈诺维奇同志和乌克兰 共产党（布）中央政治局其他委员〔五三〕 　　我和舒姆斯基谈了一次话。谈话时间很长，继续了约两个多钟头。 你们知道，他是不满意乌克兰的现状的。他不满意的理由可以归结为 下列主要的两点： 一、他认为乌克兰化进行得很勉强，大家把乌克兰化看做一种负 担，执行起来劲头不大，执行时间拖得很长。他认为乌克兰文化和乌 克兰知识界发展得非常快，如果我们不掌握这个运动，它就会不按照 我们的方向去发展。他认为领导这个运动的人应当对乌克兰文化事业 有信心，懂得并且愿意懂得这种文化，拥护并且能够拥护日益高涨的 争取乌克兰文化的运动。他特别不满意在他看来是阻挠乌克兰化的乌 克兰的党和工会上层领导的行为。他以为党和工会上层领导的主要过 错之一在于他们不吸引那些跟乌克兰文化有直接联系的共产党员参加 领导党和工会的工作。他以为乌克兰化首先应该在党的队伍内和无产 阶级中间推行。 二、他以为要改正这些缺点，首先必须从乌克兰化的观点来改变 党和苏维埃上层领导的成分，只◇135◇有在这种条件下才能使我们乌 克兰工作干部向乌克兰化方面转变。他建议提升格林柯担任人民委员 会主席，提升邱巴尔担任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政治书记，改善书 记处和政治局的成分等等。他以为如果没有这样或类似的改变，他舒 姆斯基今后就无法在乌克兰工作。他说，如果中央坚持，那末，即使 目前工作条件照旧不变，他也准备回乌克兰去，但他确信这是不会有 什么结果的。他特别不满卡冈诺维奇的工作。他认为卡冈诺维奇确实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11 安排好了党的组织工作，不过他觉得卡冈诺维奇同志在工作中主要是 采用组织方法，因而使得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他肯定说，卡冈诺维奇 同志在工作中使用组织压力，对最高苏维埃机关和这些机关的领导者 采用排挤方法，其后果在最近的将来就会显现出来，同时他不担保这 些后果不会成为严重的冲突。 我对这个问题的意见如下： 一、在舒姆斯基的第一点声明中具有若干正确的思想。说广泛的 争取乌克兰文化和乌克兰社会人士的运动在乌克兰已经开始并在发展， 这是对的。说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个运动交给异己分子，这是对的。说 乌克兰许多共产党员不了解这个运动的意义和作用，因而没有设法掌 握它，这是对的。说必须改变我们党和苏维埃的工作干部在乌克兰文 化和乌克兰社会人士问题上仍旧在透露着的那种讥讽和怀疑的情绪， 这是对的。说应该细心地选拔并造就能够掌握乌克兰新运动的干部， 这是对的。这一切都是对的。但同时舒姆斯基至少犯了两个严重的错 误。 第一，他把我们党的机关和其他机关的乌克兰化跟无产阶级的乌 克兰化混为一谈。在保持一定◇136◇速度的条件下，我们为人民服务 的党机关、国家机关和其他机关可以而且需要乌克兰化。但是决不能 从上面使无产阶级乌克兰化。决不能强迫俄罗斯工人群众放弃俄罗斯 语言和俄罗斯文化，而把乌克兰文化和语言认做自己的文化和语言。 这是跟各民族自由发展的原则抵触的。这不是民族自由，而是一种独 特形式的民族压迫。无疑地，随着乌克兰工业的发展，随着乌克兰工 人从城郊的乡村流入工业，乌克兰无产阶级的成分将发生变化。无疑 地，乌克兰无产阶级的成分将要乌克兰化，正像拉脱维亚和匈牙利无 产阶级的成分一个时期具有德国人性质而后来也开始拉脱维亚化和马 札儿化一样。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自发的、自然的过程。企图从上面 以强制无产阶级乌克兰化的办法来代替这个自发的过程，这就等于实 112致卡冈诺维奇同志和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政治局其他委员 行一种空想而有害的政策，这种政策会在乌克兰境内非乌克兰的无产 阶级阶层中引起反乌克兰的沙文主义。我觉得舒姆斯基没有正确了解 乌克兰化，而且没有注意到这后一种危险。 第二、舒姆斯基强调在乌克兰争取乌克兰文化和乌克兰社会人士 的新运动的积极性质，这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他没有看到这个运动的 阴暗面。舒姆斯基没有看到，在乌克兰本地共产党员干部力量薄弱的 情况下，这个往往由非共产主义知识分子领导的运动就会在某些地方 带有使乌克兰文化和乌克兰社会人士离开全苏联文化和全苏联社会人 士的性质，带有反对一般“莫斯科”、反对一般俄罗斯人、反对俄罗 斯文化及其最高成就——列宁主义——的性质。我不想证明这种危险 在乌克兰是愈来愈成为现实的了。我只想说，甚至某些乌克兰共产党 员也不免犯这种毛病。我指的是大家都知道◇137◇的一件事，即著名 的共产党员赫维列沃依在乌克兰报刊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赫维列沃依 要求在乌克兰“立即使无产阶级非俄罗斯化”；他主张“乌克兰诗歌 应当尽快地摆脱俄罗斯文学及其风格”；他说“就是没有莫斯科的艺 术，我们也知道无产阶级思想”；他迷恋着乌克兰“青年”知识分子 的什么救世主的作用；他怀着使文化脱离政治这种可笑的非马克思主 义的企图——现在这个乌克兰共产党员所唱的这一切和许多类似的调 子，听起来是（不能不是！）非常奇怪的。正当西欧各国无产者和他 们的共产党都对“莫斯科”、对这个国际革命运动和列宁主义的堡垒 深表同情的时候，正当西欧各国无产者都怀着赞美的心情仰望飘扬在 莫斯科的旗帜的时候，乌克兰共产党员赫维列沃依却号召乌克兰活动 家“尽快地”摆脱“莫斯科”，除此以外竟没有讲一句拥护“莫斯 科”的话。这也叫做国际主义！如果共产党员都开始讲赫维列沃依这 样的话，而且不仅在口头上讲，甚至还在我们苏联报刊上写文章，那 末，关于其他非共产主义阵营中的乌克兰知识分子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舒姆斯基不懂得，在乌克兰要掌握争取乌克兰文化的新运动，只有反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13 对共产党员队伍中的赫维列沃依的极端行动才有可能。舒姆斯基不懂 得，只有和这种极端行动作斗争才能把日益增长的乌克兰文化和乌克 兰社会人士变成苏维埃文化和苏维埃社会人士。 二、舒姆斯基断言乌克兰的上层领导（党的和其他的）都应当乌 克兰化，这是对的。但是他在速度方面却错误了。而这一点现在是主 要的。他忘记了要完成这一事业，纯粹乌克兰族的马克思主义干部暂 时还不够。他忘记了不能勉强造就这样的干部。他忘记了这样的干部 只能在工作进程中成长◇138◇起来，为此就需要时间……现在提升格 林柯担任人民委员会主席是什么意思呢？全党，特别是党的干部会怎 样估计这件事呢？他们不会把它了解为我们采取降低人民委员会作用 的方针吗？因为格林柯的党龄和参加革命的年限比邱巴尔短得多，这 是瞒不过党的。现在，在活跃苏维埃、提高苏维埃机关作用的目前时 期我们能不能采取这样的步骤呢？为了工作，为了格林柯，暂时放弃 这样的计划不是更好吗？我赞成增加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书记处 和政治局以及苏维埃上层领导中的乌克兰人成分。但是决不能把事情 说成好像党和苏维埃的领导机关里面就没有乌克兰人似的。斯克雷普 尼克和查东斯基、邱巴尔和彼得罗夫斯基、格林柯和舒姆斯基，他们 难道不是乌克兰人吗？舒姆斯基在这里的错误就是：他虽然对将来的 看法是正确的，但没有注意到速度。可是速度现在是主要的。 致 共产主义敬礼 约·斯大林 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第一次全文刊印◇139◇ 114 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一九二六年六月八日在梯弗里斯 铁路总工厂工人大会上的报告） 　　同志们！让我来报道英国发生罢工〔五四〕的情况和波兰最近的事 件〔五五〕吧。大会主席齐赫泽同志乐意把这个报道叫做报告，可是它 只能叫做报道，不能有别的叫法，因为它很短。 英国为什么发生罢工？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英国罢工的原因。英国这个资本主义势力雄厚、 最富于妥协性的国家，近来怎么会变成了最大的社会冲突的舞台呢？ “大英帝国”、“海上霸王”怎么会变成了总罢工的国家呢？ 我想指出决定英国必然爆发总罢工的几种情况。详尽地回答这个 问题还不到时候。可是指出决定罢工必然爆发的某些具有决定性的事 件，我们是能够的而且是必须的。从这些情况中可以指出主要的四 种：◇140◇ 第一、早先英国在资本主义国家行列中是占垄断地位的。它握有 许多大块的殖民地，拥有当时最完备的工业，它有可能自命为“世界 工场”并攫取大量的超额利润。这是英国的“和平繁荣”时代。资本 攫取了超额利润，超额利润的零头落入英国工人运动的上层分子的腰 包，英国工人运动的首领逐渐为资本所驯服，而劳资冲突则通常以妥 协方式解决。 但是世界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特别是德国和美国的发展，在 某种程度上日本的发展（它们都是英国在国际市场上的新竞争者）根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15 本破坏了英国旧日的垄断地位。战争和战后的危机又给英国的垄断地 位一个决定性的打击。超额利润减少了，落入英国工人首领腰包的零 头快要没有了。关于英国工人阶级生活水平下降的呼声愈来愈频繁了。 “和平繁荣”的时代已为冲突、同盟歇业和罢工的时代所代替了。英 国工人开始左倾，愈来愈频繁地采取和资本直接斗争的方法了。 不难了解，在这种情势下，英国矿主以同盟歇业相威胁的粗暴叫 喊，是不会不引起煤矿工人的反应的。 第二、第二种情况是国际市场联系的恢复和由此而来的各资本主 义集团夺取市场的斗争的尖锐化。战后危机的特征是它几乎破坏了国 际市场和资本主义国家的所有联系，而以国际关系中的某种混乱代替 了这些联系。由于资本的暂时稳定，现在这种混乱退到次要的地位， 而国际市场原来的联系就逐渐恢复起来了。几年以前的问题是如何恢 复工厂并吸引工人为资本工作，现在的问题则是如何为恢复起来的工 厂保证市场和原料。因此，夺取市场的斗争更加尖锐了，而在这个斗 争中占上风的是◇141◇那些商品较为低廉、技术较为高明的资本家集 团和资本主义国家。市场上现在出现了一些新力量：美国、法国、日 本、德国、英国的自治领、英国的殖民地，它们在战争期间发展了自 己的工业，现在正进行着夺取市场的斗争。既是这样，现在英国要像 历来那样轻而易举地从国外市场攫取利润自然就不可能了。垄断地掠 夺市场和原料产地的旧殖民方法，必须让位给以廉价商品占有市场的 新方法了。因此，英国资本竭力缩减生产，至少是不笼统地扩大生产 了。因此，英国工人大批失业成了最近几年来的经常现象。因此，失 业的威胁使英国工人皇皇不安，并推动他们走上战斗的道路。因此， 同盟歇业的威胁飞快地激动了全体工人，特别是煤矿工人。 第三、第三种情况是英国资本力求以牺牲英国工人阶级的利益来 降低英国工业产品的成本，减低商品价格。煤矿工人成了目前主要打 击的对象，这一事实决不能认为是偶然的。英国资本所以进攻煤矿工 116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人，不仅因为煤炭工业技术装备很坏而需要“合理化”，而且首先因 为煤矿工人过去和现在一直是英国无产阶级的先进部队。制服这支先 进部队，减低工资，延长工作日，为的是把这个基本部队压制下去以 后再去对付工人阶级的其他部队，——这就是英国资本的战略。因此， 英国煤矿工人英勇地举行了罢工。因此，英国工人以无比的决心举行 总罢工支援煤矿工人。 第四、第四种情况是保守党在英国执政。这个党是工人阶级最凶 恶的敌人。不用说，任何其他资产阶级政府，在镇压工人阶级这一点 上的所作所为，基本上也会和保守党政府一样。可是同样不容怀疑， 只有像保守党人这样的工人阶级的死敌才会如此轻易地无耻地以同盟 歇业的威胁手段向整个英◇142◇国工人阶级进行史无先例的挑战。英 国保守党不但欢迎同盟歇业和罢工，而且为这件事准备了将近一年， 这一点现在必须认为是完全得到证明了。它延迟了去年七月对煤矿工 人的进攻，认为时机“不适宜”。可是它在这一整个时期进行了准备， 贮藏了煤炭，组织了工贼，相应地制造了社会舆论，以便在今年四月 打击煤矿工人。只有保守党才会采取这种阴险的办法。 保守党靠伪造的文件和挑衅的手段钻进了政府。它在执政后的第 一天就利用一切挑衅的手段进攻埃及。它使用屡试有效的殖民地掠夺 和压迫的方法对中国人民直接作战已有一年了。它不惜采取各种手段 使苏联人民和大不列颠人民无法接近，一步一步地准备可能的武装干 涉的因素。现在它正在进攻本国的工人阶级，它用了整整一年的工夫 苦心孤诣地准备这种进攻。保守党没有英国国内外的冲突就不能过日 子。既然如此，英国工人以打击还打击，又有什么可惊奇的呢？ 决定英国必然爆发罢工的几种情况基本上就是如此。 英国总罢工为什么失败了？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17 英国总罢工是由于许多种情况而遭受失败的，其中应该指出的至 少有以下几种： 第一、正像罢工进程所表明的，英国资本家和保守党比起英国工 人及其领导者总委员会和所谓工党来，一般是更有经验，更有组织， 更坚决，因而也是更有力量的。工人阶级的领导者没有担负得◇143◇ 起工人阶级的任务。 第二、英国资本家和保守党有把握地、有充分准备地迎接了这次 大规模的社会冲突，而英国工人运动的首领们却没有或几乎没有做任 何准备工作就突然受到矿主同盟歇业的袭击。同时必须指出，在发生 冲突前不过一个星期，工人阶级的首领们还表示他们深信冲突不会发 生。 第三、资本家的大本营保守党团结一致地有组织地进行了斗争， 在斗争的带决定性的方面施以打击，而工人运动的大本营工会总委员 会及其“政治委员会”（工党）内部却是堕落腐化的。大家知道，这 个大本营的主要人物，不是英国煤矿工人和整个工人阶级的公开叛徒 （汤姆斯、韩德逊、麦克唐纳及其伙伴），就是那些惧怕斗争尤其惧 怕工人阶级获得胜利的叛徒的毫无气节的同道者（柏塞尔、希克斯等 人）。 有人会问，英勇无比地进行过斗争的强大的英国无产阶级，他们 的领袖怎么竟不是出卖工人就是怯懦畏缩，或者简直是毫无气节的人 呢？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这样的领袖不是一下子产生出来的。他们是 从工人运动中成长起来的，他们上过培养英国工人首领的一定的学校， 上过那样一个时期的学校，当时英国资本攫取到超额利润，能够笼络 工人首领并利用他们来和英国工人阶级取得和解；这些工人阶级首领 既然在生活和地位方面近似资产阶级，也就脱离了工人群众，和工人 群众背道而驰，不再了解工人群众了。就是这样的工人阶级的首领被 资本主义的光辉晃得眼花撩乱，为资本的威势所压倒，梦想“出人头 118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地”，梦想和“富裕的人”结成一体。毫无疑问，这些所谓首领是旧 时代的渣滓，◇144◇已经不适合新环境了。毫无疑问，他们将来必定 让位给那些符合英国无产阶级的战斗精神和英雄气概的新领袖。恩格 斯把这样的旧首领称为资产阶级化了的工人阶级领袖〔五六〕是很对的。 第四、英国资本主义的大本营保守党懂得英国工人的大罢工是一 桩重大的政治事件，只有用政治手段才能对这种罢工进行严重的斗争， 要镇压罢工，既必须利用英王的权威，又必须利用下院和宪法的权威， 不动员军队和宣布非常状态，罢工是不可能镇压下去的。可是英国工 人运动的大本营总委员会却不懂得这种简单的事理，或者不愿意懂得 它，或者不敢承认它，却硬要每个人都相信：总罢工仅仅是经济方面 的手段，总委员会不愿意而且不打算把斗争转上政治斗争的轨道，总 委员会不想打击英国资本的大本营保守党，总委员会不打算把政权问 题提到日程上来。 这样一来，总委员会就使罢工必然遭到失败，因为历史证明总罢 工不转上政治斗争的轨道是必然要遭到失败的。 第五、英国资本家的大本营懂得国际上给英国罢工的援助对于资 产阶级是一个致命危险，可是总委员会不懂得或者装做不懂得只有在 国际无产阶级同情协助的条件下，英国工人的罢工才能获得胜利。因 此，总委员会拒绝了苏联工人的〔五七〕和其他国家工人的财政上的援 助。 像英国总罢工这样的大罢工，要想产生显著的效果，至少必须具 备两个基本条件：使罢工转上政治轨道，使罢工变成一切先进国家的 无产者和资本作斗争的行动。但是英国总委员会由于它所固有的特殊 的“聪明”，放弃了这两个条件，因而就注定了总罢工的失败。◇145◇ 第六、毫无疑问，在援助英国总罢工方面，第二国际和阿姆斯特 丹工会联合会的极其暧昧的行为起了相当坏的作用。其实这些社会民 主党组织对于援助罢工所做的空头决议，就是事实上拒绝给予任何财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19 政援助，因为欧洲和美洲的工会所给予英国兄弟的财政援助总共不过 苏联工会所能给予的八分之一，这一事实除了用社会民主党国际的暧 昧行为来解释以外，是不能有别种解释的。至于其他方面的援助，像 停止运煤这样的援助（在这方面阿姆斯特丹工会联合会的行为简直和 工贼一样），我就不说了。 第七、同样毫无疑问，英国共产党的软弱对于总罢工的失败有相 当大的关系。必须说，英国共产党是共产国际优秀的支部之一。必须 指出，在英国罢工的整个期间，它的立场完全正确。但是也必须承认， 它在英国工人中的威信还不高。而这一情况在总罢工进程中不能不起 决定性的作用。 这就是现在我们可以看清楚的、决定了英国总罢工的坏结局的一 些情况，至少是其中主要的情况。 总罢工的教训 英国总罢工的教训，至少其中最重要的教训是什么呢？这些教训 可以归结为如下的几点： 第一、英国煤炭工业的危机和由它引起的总罢工，正面地提出在 建立工人监督的条件下在煤炭◇146◇工业方面实行生产工具和生产资 料社会化的问题。这是争取实现社会主义的问题。未必用得着证明， 要根本克服煤炭工业的危机，除了英国共产党提出来的办法以外，是 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别的办法的。煤炭工业的危机和总罢工使英 国工人阶级直接接触到实际实现社会主义的问题。 第二、英国工人阶级不能不亲身体验到，在走向目的地的道路上 主要的障碍是资本家的政权，在目前就是保守党及其政府。既然工会 总委员会像怕瘟疫一样地怕承认经济斗争和政治斗争的不可分的联系， 英国工人现在就不能不了解，在他们和有组织的资本进行艰苦的斗争 120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中，政权问题就是现在的基本问题，不解决政权问题就不能克服煤炭 工业的危机，也不能克服英国整个工业的危机。 第三、总罢工的进程和结局不能不使英国工人阶级确信，国会、 宪法、英王以及资产阶级政权的其他表现形式不过是资本家阶级用来 反对无产阶级的挡箭牌而已。罢工剥下了国会和宪法这类偶像和不可 侵犯的圣物的外衣。工人会明白现今的宪法是资产阶级用来反对工人 的武器。工人不能不明白他们也需要工人自己的宪法作为反对资产阶 级的武器。我以为领会这个真理对英国工人阶级将是一个最大的收获。 第四、罢工的进程和结局不能不使英国工人群众确信，旧的领导 者是不中用的，在旧的英国妥协政策的学校里成长起来的旧的领袖是 不中用的。他们不能不明白必须以新的、革命的领袖代替旧的领袖。 第五、英国工人现在不能不明白，英国煤矿工人是英国工人阶级 的先进部队，因此，支持煤矿工◇147◇人的罢工并保证它获得胜利是 整个英国工人阶级的事情。罢工的全部进程向英国工人阶级指明这一 教训是绝对无可争辩的。 第六、在总罢工的艰难时刻，在各种政党的立场和纲领受到实际 考验的时候，英国工人不能不确信，能够彻底地、勇敢地、坚决地捍 卫工人阶级利益的唯一政党就是共产党。 英国总罢工的主要教训大体上就是如此。 几个结论 现在我来讲讲几个有实践意义的结论。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资本主义的稳定局面问题。英国的罢工证明， 共产国际关于稳定局面的暂时性和不巩固性的决定〔五八〕是完全正确 的，英国资本对英国煤矿工人的进攻是企图把暂时的不巩固的稳定局 面变成巩固的和永久的稳定局面。这一企图没有成功，而且也不可能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21 成功。用大罢工来回答这一企图的英国工人向整个资本主义世界表明， 要在战后时期的条件下建立资本主义的巩固的稳定局面是办不到的， 像英国的这种试验是包藏着摧毁资本主义基础的危险性的。但是，如 果说资本主义稳定局面已经巩固的论点是不正确的，那末，与此相反 的论点，说稳定局面已经结束，稳定局面已经消除，我们现在似乎已 经进入了革命风暴最高涨的时期，也是不正确的。资本主义的稳定局 面是暂时◇148◇的，不巩固的，但毕竟是稳定局面，目前还存在着。 其次，正因为现在这种暂时的不巩固的稳定局面还存在，所以资 本今后还要力图向工人阶级进攻。当然，英国罢工的教训一定会向整 个资本主义世界表明，像保守党在英国所作的这种试验对于资本的生 存有多么大的危险。恐怕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这种试验不会不给保 守党带来恶果。同样不能怀疑，全世界的资本家都会考虑这个教训。 虽然这样，资本还是会企图再向工人阶级进攻的，因为它感到自己不 巩固，所以不能不感到有使自己更加巩固的必要。工人阶级和共产党 的任务就是准备力量来回击这种对工人阶级的进攻。共产党的任务就 是今后要继续组织工人的统一战线，竭尽全力把资本家的进攻变成工 人阶级的反攻，变成工人阶级的革命进攻，变成工人阶级争取建立无 产阶级专政、争取消灭资本主义的斗争。 最后，为了完成当前这些任务，英国工人阶级首先必须摆脱他们 现在的那些领导者。有了汤姆斯之流和麦克唐纳之流的领袖，是不能 和资本家作战的。后方有了韩德逊和克莱因斯之类的叛徒，是不能指 望胜利的。英国工人阶级应当学会用优秀的首领去代替这类首领，因 为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英国工人阶级学会撤去汤姆斯之流和麦克唐 纳之流的职位，或者是他们永远看不到自己的胜利，像看不到自己的 耳朵一样。 同志们，这是自然而然得出的几个结论。 现在让我来讲讲关于波兰事件的问题。◇149◇ 122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关于波兰最近的事件 有人认为皮尔苏茨基领导的运动是革命运动。据说皮尔苏茨基拥 护波兰的革命事业，拥护农民，反对地主，拥护工人，反对资本家， 拥护波兰各被压迫民族的自由，反对波兰的沙文主义和法西斯主义。 据说，因此，皮尔苏茨基值得共产党人来支持。 同志们，这是完全不正确的！ 事实上，波兰现在发生的斗争是两个资产阶级政派——以坡兹南 派为首的大资产阶级政派和以皮尔苏茨基为首的小资产阶级政派—— 之间的斗争。斗争的目的是为巩固、稳定资产阶级国家，而不是为保 护工人和农民的利益，不是为保护被压迫民族的利益。斗争是由于巩 固资产阶级国家的方法不同而引起的。 问题在于波兰这个国家已经进入彻底腐朽的阶段。财政破产。兹 罗蒂贬值。工业瘫痪。非波兰民族备受压迫。而在上层，在接近领导 阶层的各集团中，正像议会中一切派别〔五九〕的代表所公开谈论的那 样，贪污之风非常盛行。因此，资产阶级只好二者择一：或者是让国 家继续腐朽下去，结果促使工人和农民睁开眼睛，推动他们必然用革 命的方法来改造政权以反对地主和资本家；或者是资产阶级应当赶快 设法中止崩溃状态，肃清贪污之风，从而及早防止工农革命运动的可 能爆发。◇150◇ 现在，问题在于由哪一个资产阶级政派担负稳定波兰国家的工作 ——是皮尔苏茨基派呢，还是坡兹南派？ 毫无疑问，工人和农民是把根本改善自身状况的希望和皮尔苏茨 基的斗争联在一起的。毫无疑问，正因为如此，工人阶级的和农民的 上层分子无论如何都支持这个代表小资产阶级和小贵族阶层的皮尔苏 茨基去反对代表大资本家和大地主的坡兹南派。但是，同样毫无疑问， 斯大林全集第八卷123 波兰劳动阶级中的某些阶层的希望，现在没有被用在革命事业上，而 被用在巩固资产阶级国家和资产阶级秩序上。 当然，某些外部的因素在这里也起着作用。波兰是一个不大的国 家，它在财政方面是和协约国的某些集团有联系的。它，资产阶级的 波兰，处在目前财政十分困难的情况下，不借外债当然不行。但是所 谓列强是不能贷款给一个连领导集团都一致承认整个国家机构中盛行 贪污之风的国家的。为了获得外债，首先必须“改善”国家机构，遏 止贪污之风，创造某些能够支付债款利息的保证，如此等等。因此必 须使波兰国家“合理化”。 引起波兰两个主要资产阶级政派现在这场斗争的内部和外部的前 提基本上就是如此。 波兰目前有许多根本矛盾，这些矛盾再发展下去，必然要在波兰 造成直接的革命形势。这些矛盾贯穿在三个主要方面：工人问题方面， 农民问题方面，民族问题方面。如果波兰要进行军事冒险，如果它不 能够和它周围的国家建立善邻关系，所有这些矛盾就会马上暴露出来， 并引起爆发。皮尔苏茨基能不能、成分复杂的皮尔苏茨基集团能不能 解决这些矛盾呢？这个小资产阶级集团能不能解决工◇151◇人问题 呢？不，不能，因为它这样做，就一定要和资本家阶级发生根本的冲 突；它既然不愿失掉列强方面的财政援助，所以它就不会，无论如何 也不会和资本家阶级发生根本冲突。它，这个集团，能不能采取没收 地主土地那样的方式来解决农民问题呢？不，不能，它既然不愿使几 乎全由中小地主组成的皮尔苏茨基军队的指挥机构完全瓦解，它就不 会那样做。它，这个集团，能不能给乌克兰人、立陶宛人、白俄罗斯 人等等被压迫民族以民族自决的自由来解决波兰的民族问题呢？不， 不能，它既然不愿在它自己存在的精神方面的主要来源——大波兰沙 文主义者和法西斯分子的心目中失去任何一点信任，它就不会那样做。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出路呢？ 124关于英国罢工和波兰事件 出路只有一条：在军事上战胜大资产阶级政派之后，政治上就服 从这一个政派，做它的尾巴。当然，这是假定波兰工人阶级和波兰农 民中的革命部分最近期间不用革命方法改造波兰国家、不驱逐波兰资 产阶级的两个政派——皮尔苏茨基派和坡兹南派的。 因此就产生了关于波兰共产党的问题。怎么波兰大部分工人和农 民的革命的不满情绪竟有助于皮尔苏茨基，而无助于波兰共产党呢？ 其原因之一是波兰共产党软弱，非常软弱，是它对皮尔苏茨基的军队 采取了不正确的立场而在这次斗争中更加削弱了自己，所以无法领导 那些具有革命情绪的群众。 不久以前，我在我们苏联报刊上读到了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 员台尔曼同志写的一篇论波兰◇152◇问题的文章〔六○〕。台尔曼同志 在这篇文章中谈到波兰共产党人提出支持皮尔苏茨基军队这一口号的 立场，并批评这种立场不是革命的立场。很遗憾，我应当承认台尔曼 同志的批评是绝对正确的。我应当承认我们的波兰同志在这件事情上 犯了极大的错误。 同志们，关于英国发生总罢工的情况和波兰最近的事件，我要向 你们报道的就是这些。（热烈鼓掌） 载于一九二六年六月十日 “东方曙光报”（梯弗里斯） 第一一九七号◇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