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反对右倾和“极左”倾的斗争
文章 斯大林 · 1923-01-01 · 4704字 俄语翻译
反对平均主义斗争观。依据各国具体政治形势,法国反右倾,德国反“极左”,揭露中间派伪装,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斯大林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反对平均主义斗争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右倾法国共产党德国共产党汉逊路特·费舍萧列姆马斯洛夫集团布尔什维克化政治形势革命危机召回派列宁布列斯特和约工会运动统一战线机会主义中间派党内思想斗争领袖威信工人阶级群众真理报一九二六年摩洛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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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反对右倾和“极左”倾的斗争
(一九二六年一月二十二日在共产国际
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会议上的两次演说)
一
我认为汉逊和路特·费舍所持的观点是不正确的,他们要求在任
何条件下随时随地都要所谓公平地用同等的打击力量去反对右派和
“极左派”。这种在任何条件下、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公平地和均等地
打击右派和“极左派”的观点是幼稚的观点。政治家是不能这样提问
题的。对于跟右派和“极左派”作斗争的问题,我们不应当从公平的
观点来考察,而应当从政治情况的要求、从每个时候党的政治要求的
观点来考察。为什么目前法国共产党迫切的突击任务是和右派作斗争,
德国共产党的迫切任务却是和“极左派”作斗争呢?因为法国共产党
和德国共产党的情况不一样。因为目前这两个党的政治要求不同。
德国不久以前才度过了严重的革命危机〔一〕,当时党是以正面攻
击的方法进行斗争的。目前德国◇3◇①共产党正处在积聚力量和组织
群众去迎接未来决战的时期。为了在新的环境中达到旧的目的,正面
攻击的方法现在已经不适用了。现在要求德国共产党改用迂回的方法,
以便掌握德国工人阶级的多数。在这种情况下,德国出现一个“极左
派”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个派别像小学生一样重复着旧的口号,它没
有能够适应或不想适应那种需要新的工作方法的新的斗争条件。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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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此夹注符号为之前文字在《斯大林全集》1953年中文版(繁体竖
排版)中的页次,下同。——本书制作者注
4斯大林全集第八卷
“极左派”的政策就阻碍了党去适应新的斗争条件,妨碍了党为自己
开辟走向德国无产阶级广大群众的道路。德国共产党如果粉碎“极左
派”的反抗,那末它就会走上广阔的大道,争得工人阶级的多数;德
国共产党如果不这样做,那末它就会把目前的危机变成慢性的置党于
死地的危机。因此,德国共产党的迫切任务就是和党内的“极左派”
作斗争。
在法国却是另外一种情况。那里还没有发生过严重的革命危机。
那里的斗争是在合法的范围内用完全合法或者几乎完全合法的斗争方
法进行的。但是法国现在已经显露出危机,我指的是摩洛哥战争、叙
利亚战争和法国财政困难〔二〕。这个危机究竟严重到怎样的程度还很
难说,但它毕竟是一个危机,它要求党把合法的和不合法的斗争条件
结合起来,要求党最高度的布尔什维克化。在这种情况下,法国党内
出现一个集团(我指的是右派)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个集团没有能够
适应或不想适应新的斗争条件,它仍然坚持旧的斗争方法,把旧的斗
争方法当做唯一正确的方法。这种情况自然不能不阻碍法国共产党的
布尔什维克化。因此,法国共产党当前的危险是右倾的危险。因此,
法国共产党的突击任务就是和右倾危险作斗争。◇4◇
从联共(布)历史中举几个例子来说吧。一九○五年革命以后,
我们党内也曾形成一个叫做“召回派”的“极左派”,它没有能够适
应或不想适应新的斗争条件,它不赞成利用合法机会(例如杜马、工
人俱乐部、保险基金会等等)的方法。大家知道,列宁对这个集团进
行了坚决的斗争,而党是在战胜了这个集团以后才走上正确的道路的。
一九一七年〔三〕革命以后,我们这里又发生过同样的情况,当时“极
左派”反对布列斯特和约。大家知道,这个集团也被以列宁为首的我
们党打垮了。
所有这些事实说明什么呢?说明跟右派和“极左派”作斗争的问
题不应当抽象地而应当具体地根据政治情况来提出。
关于反对右倾和“极左”倾的斗争5
法国同志向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提出关于反对自己党内右
派分子的决议,而德国同志提出关于反对“极左派”的决议,这是偶
然的吗?当然不是偶然的。谁害什么病,谁就老谈什么病。
因此,公平地和同等地打击右派和“极左派”的观点是毫无根据
的。
正因为如此,我建议从关于德国“极左派”的决议草案中把那句
说到在德国共产党内必须同样强调对右派和“极左派”作斗争的话删
去。我建议删去这句话的理由,和从关于法国共产党内右派的决议中
把那句强调反对“极左派”的话删去的理由是一样的。至于随时随地
都应当同右派和“极左派”作斗争,那是绝对正确的。可是现在问题
不在这里,而在于目前在法国应当强调什么问题,在德国又应当强调
什么问题。我认为在法国共产党内应当强调和右派作斗争的问题,因
为这是当前政治情况所要求的;在德国共产党内却应当强调和“极左
派”作斗争的问题,因为这是德国共产党当前政治情◇5◇况所要求
的。
假使用刚才讲过的观点来考察,那末,德国共产党内的中间集团
即路特·费舍—马斯洛夫集团的现状是怎样的呢?依我看来,这个集
团是在用外交手腕替萧列姆的“极左派”打掩护。路特·费舍—马斯
洛夫集团虽然没有公开表示同情萧列姆集团,却竭尽全力去削弱党对
萧列姆集团的打击。这样,路特·费舍—马斯洛夫集团就阻碍着德国
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去克服并消除德国共产党内“极左派”的偏见。因
此,德国共产党必须和这个集团即路特·费舍—马斯洛夫集团作坚决的
斗争。路特·费舍—马斯洛夫集团如果被打垮,那末党就有可能在和
萧列姆集团的斗争中克服目前的危机;德国共产党如果上了路特·费
舍—马斯洛夫集团的外交手腕的当,那末斗争的胜利就将属于萧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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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觉得汉逊在党内思想斗争的问题上是在宣扬某种完全不适合于
共产党的僧侣道德。看来他并不反对思想斗争,但是他想以丝毫不降
低反对派领袖威信的方式来进行这种斗争。我必须说,天下没有这样
的斗争。我必须说,谁认为只有在丝毫不损害领袖威信的条件下才能
进行斗争,谁就是实际上否认党内可以进行任何思想斗争。我们是否
必须揭露党的某些领导者的错误呢?我们是否必须把这些错误公开出
来,以便能够用领导者的错误来教育党员群众呢?我以为是必须的。
我以为别的纠正◇6◇错误的方法是没有的。我以为掩饰错误的方法
不是我们的方法。由此可见,党内的斗争和纠正错误不在某种程度上
损害某些领袖的威信是不成的。这也许是可惜的,但是没有别的办法,
因为我们没有力量反对必然性。
汉逊问:我们是否必须一般地既反对“极左派”又反对右派呢?
自然是必须的。这个问题我们老早就解决了。争论的并不是这一点。
争论的是:在目前处在不同状况下的两个不同的党内,即法国党和德
国党内,我们现在必须强调对哪一种危险作斗争的问题。法国同志向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提出关于反对右派的决议,德国同志却提
出关于反对“极左派”的决议,这是偶然的吗?也许法国同志强调和
右派作斗争的问题是错了吧?那末,为什么汉逊不打算向主席团提出
关于和法国“极左派”作斗争的对案呢?也许德国同志强调和“极左
派”作斗争的问题是错了吧?那末,为什么汉逊和路特·费舍不打算
向主席团提出关于强调和右派作斗争的问题的对案呢?问题在哪里
呢?问题在于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一般地同右派和“极左派”作斗争
的抽象问题,而是目前德国党的迫切任务的具体问题。德国共产党的
迫切任务是克服“极左”倾的危险,正像法国共产党的迫切任务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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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右倾的危险一样。
例如英国、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共产党在本国工会运动中已经
有了真正据点,已经为自己开辟了走向广大工人阶级群众的道路,并
且已经开始取得工人阶级群众的信任,即使不是大多数也是相当多的
工人阶级群众的信任,可是德国在这方面还很弱,这种众所周知的情
况是由于什么呢?这◇7◇种情况首先是由于德国共产党内的“极左
派”还很强,他们对工会、对统一战线的口号,对掌握工会的口号还
抱着怀疑的态度。大家知道,不久以前“极左派”还坚持“退出工
会”的口号。大家知道,这个反无产阶级口号的余毒,直到今天在
“极左派”中间还没有完全消除。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德国共产党
能够迅速而坚决地扫除“极左派”在群众工作方法问题上的偏见,彻
底粉碎萧列姆集团,从思想上粉碎它;或者是德国共产党不能做到这
一点,那末党内危机就会朝着极危险的方向发展。
有人说,在“极左派”那里有诚实的革命工人,不能也不应当把
他们推开。这是完全对的。我们并没有提出要把他们推开。因此,在
我们的决议草案中并没有提出关于把任何一个“极左派”分子,尤其
是工人,推开或开除出党的任何建议。但是,怎样才能把这些工人提
高到列宁党的觉悟水平呢?怎样才能使这些受了“极左派”领袖的错
误和偏见影响的工人走出迷途呢?这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政治上否
认“极左派”的领袖,揭露“极左派”的错误,因为这种错误把诚实
的革命工人弄得糊里糊涂并阻碍他们走上广阔的大道。在党内思想斗
争和群众政治教育的问题上,我们能不能容许玩弄陈腐的外交手腕和
掩饰错误呢?不,不能容许。要是容许,就是欺骗工人。在这种情况
下,出路在哪里呢?出路只有一条:揭露“极左派”领袖的错误,从
而帮助诚实的革命工人走上正确的道路。
有人说,打击“极左派”会引起别人的责难,说德国共产党向右
转了。同志们,这都是无谓的话。一九○八年,列宁在党的全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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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四〕上对俄国的“极左派”作了斗争并彻底打垮了他们,当时我
们这里也有人责难列宁,说他右倾,说他向右转。但是现在全世界都
知道列宁当时是正确的,他的观◇8◇点是唯一革命的观点,而当时
以“革命”词藻自炫的俄国“极左派”实际上却是机会主义者。
不应当忘记,右派和“极左派”实际上是双生子,所以他们都站
在机会主义的立场上;不同的只是右派并不经常掩盖自己的机会主义,
左派却经常用“革命”的词藻掩盖他们的机会主义。我们不能根据某
些造谣分子或庸人可能说我们些什么话来决定自己的政策。我们应当
坚定地满怀信心地走自己的道路,不管那些游手好闲的人还会造我们
什么样的谣言。俄罗斯人有一句很好的谚语:“狗叫狗的,商队走商
队的。”我们必须记住这句谚语,因为我们还会常常用得着它。
路特·费舍说,今后德国共产党内会出现右倾的危险,它将成为
党的迫切问题。这完全可能,甚至一定会如此。但是,由此可以得出
什么结论呢?路特·费舍由此得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结论:对目前已
经成为实际危险的德国“极左派”的打击应当减轻,而对将来可能造
成严重危险的右派的打击现在就应当加重。不难了解,这样提问题是
有些可笑的,而且是根本不对的。只有路特·费舍—马斯洛夫集团这
样目光短浅、玩弄外交手腕的集团才会落到如此可笑的地步;这个集
团力图削弱党对“极左派”的斗争,从而搭救萧列姆集团使它免受打
击。路特·费舍的建议的唯一意义就在这里。我想,在法国也一定有
这种玩弄外交手腕的、力图以花言巧语来掩饰法国共产党内右派分子
的中间集团。因此,不论在德国党内还是在法国党内,和这些玩弄外
交手腕的中间集团作斗争都是当前的迫切任务。
路特·费舍硬说通过反对德国“极左派”的决议只会使党内情况
更加紧张。我认为路特·费舍是要使德国共产党内的危机延续下去,
使它成为长期的危机,使它变成慢性的危机。因此,不管路特·◇9◇
费舍怎样玩弄外交手腕,不管她怎样用花言巧语来谈论党内和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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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不能走她那条道路的。
同志们,我以为德国共产党内已经锻炼出一批真正的马克思主义
者。我以为目前德国共产党的工人核心正是德国共产党所必需的马克
思主义核心。支持这个核心并帮助它和各种倾向首先和“极左”倾向
作斗争,——这就是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的任务。因此,我们
应当通过反对德国“极左派”的决议。
载于一九二六年二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四十号◇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