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的信

192 给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的信 亲爱的杰米杨！ 给你的信写得太迟了。你有权利骂我。可是你一定知道，说到写 信，我是一个少有的懒汉。 我逐点来谈。 一、你有“愉快的情绪”，这很好。“厌世”哲学不是我们的哲 学。让衰亡的人和垂死的人去悲哀吧。美国人惠特曼十分确切地表达 了我们的哲学：“我们活着！未用尽的力量的火焰使我们的鲜血沸 腾。”正是这样，杰米杨。 二、你写道：“又怕得罪人，又得去治病。”我的意见是：得罪 几个来访的人比不去好好地治病要好些。治病，治病，一定要治病。 不得罪来访的人，这是片刻的利益。稍微得罪他们一下，去认真治病， 这却是比较长远的利益。本来，机会主义者和他们相反的人不同的地 方，就是他们把第一种利益置于第二种利益之上。不用说，你是不会 学机会主义者的样子的。 三、你写道：“你给县委书记们做的报告①里的宽恕的口气不是 没有权变的成分的。”确切些说，其中是有政策的，一般说来，政策 总不免带有某种权变的成分。我认为既然把反对派首领们打得落花 ◇237◇流水了，我们，就是说党，对普通的和中等的反对派分子的语 气应该温和一些，好促使他们离开反对派首领们。让将军没有军队 ——主要目的就在这里。现在反对派在党内有四五万人，其中大多数 想丢开自己的首领们，但是，他们的自尊心或者某些拥护中央的人的 —————————— ①见本卷第166页至183页。——本书制作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93 粗暴和骄矜妨碍他们这样做。某些拥护中央的人的冷嘲热讽触怒了普 通的反对派分子，因而妨碍了他们转到我们这方面来。我的报告的 “语气”就是针对这些拥护中央的人的。既然反对派首领们在全世界 面前丢尽了脸，这样做而且只有这样做才能够击溃反对派。 四、你问：“收成会不会使我们困难。”收成已经使我们有些困 难了。去年我们收获了（总收获量）二十七亿多普特，今年预料要少 收两亿普特。这对出口当然是一个打击。歉收的农户现在确实比一九 二一年少了五分之四，因此，我们不用特别费力就能靠我们自己的力 量来对付这个不幸。这一点你不必怀疑。但是打击仍然是打击。然而 人们常常会因祸得福。我们决定利用农民的坚定的决心尽一切可能来 预防将来意外的旱灾，我们将竭力设法利用这种决心来实行（同农民 一起）改良土壤、改进农业技术等等果断的措施。我们打算首先在萨 马拉—萨拉托夫—察里津—阿斯特拉罕—斯塔夫罗坡里地区建立一个 最低限度必要的土壤改良区。我们为这个事业准备了一千五百万至两 千万卢布。明年我们要转向南方各省。这将是我国农业革命的开端。 地方上的人说，农民是会大力支持的。天不◇238◇打雷，农民是不会 划十字的。为了把农业提到最高程度，为了使我国能够时时刻刻预防 意外的天气，让旱灾鞭挞我们一下看来是必要的。高尔察克教会了我 们建立步兵，邓尼金教会了我们建立骑兵，旱灾正在教我们建设农业。 这就是历史的道路。这里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东西。 五、你写道：“请来吧。”可惜我不能来，因为没有时间。我劝 你安排“到巴库去玩一趟”，——这是必要的。梯弗里斯并不怎么有 意思，虽然它在外表上比巴库诱人。如果你还没有看见过林立的石油 井架，那末你就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过”。我相信巴库能提供你极丰 富的材料来创作像“牵引力”〔57〕这样的杰作。 在我们莫斯科，一连串代表大会的时期还没有过去。共产国际第 五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和讨论当然是好的，但是老实说，这不过是装 194给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的信 饰品。我们大家在这里同西方的代表（以及东方的代表）进行的亲切 谈话要有意思得多。我同德国的、法国的、波兰的工人作了长时间的 谈话。极好的革命“材料”！从各方面都可以看出，在西方，真正的 革命仇恨，对资产阶级制度的仇恨，正在日益加深。我很高兴听到他 们希望在本国“按照俄国方式实行革命”的纯朴而有力的话。这是一 些新型的工人。这样的工人在我们的共产国际代表大会上还不曾有过。 当然，距离实行革命还不怎么近，但是正在走向革命，——这一点是 不必怀疑的。这些工人还有一个特点使我感动：他们对我们国家怀着 热诚而强烈的几乎是母性的爱，对于我们党的正确、能力和威力无限 信任。不久以前的怀疑已经消失殆尽了。这也不是偶然的。这也是革 命日益发展的标志。◇239◇ 正是这样，杰米杨。 好吧，谈得够了，再见。紧握你的手。 你的约·斯大林 一九二四年七月十五日 第一次刊印◇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