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波兰共产党

186 关于波兰共产党 （一九二四年七月三日在共产国际 波兰委员会〔55〕会议上的演说） 同志们！我没有足够的材料能像某些发言人那样肯定地谈。虽然 如此，根据我终于得到的材料和这里的讨论，我有了一定的看法，我 想把我的看法和你们谈谈。 毫无疑问，波兰共产党正处在不正常的状态中。波兰党的内部存 在着危机，这是事实。瓦列茨基承认这一点，你们大家也承认这一点， 并且这一点也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了，因为这里已经确认在波兰党中 央委员会内部，在担任实际工作的中央委员和中央委员会的领导者之 间不协调。不仅如此，波兰党中央委员会本身在去年十二月全会和今 年三月全会的决议中也承认了自己一系列行动的机会主义性，并直截 了当地斥责了这些行动。看来已经尽够了。我再重复一遍，这一切都 说明波兰共产党内确实存在着危机。 产生这个危机的原因何在呢？ 原因在于波兰共产党的正式领导者在实际工作中有某些机会主义 错误。◇230◇ 请允许我举出几个例子来证实这种说法。 “俄国”问题。有些波兰同志说，这个问题是对外政策问题，对 波兰党没有重大意义。这是不对的。“俄国”问题对西方和东方的一 切革命运动都有决定意义。为什么呢？因为俄国的苏维埃政权是全世 界革命运动的根据地、堡垒和保护者。如果在这个根据地，即在俄国， 党和政权开始动摇，那就是说，全世界的整个革命运动必然会遭到极 严重的损害。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87 在我们俄国共产党（布）内发生争论的期间，党内开始动摇了。 具有机会主义本质的反对派以其反党的斗争来动摇党，削弱党，从而 削弱苏维埃政权，因为我们党是执政党，它是国家政权的基本领导力 量。俄国共产党（布）内的动摇自然会进而导致苏维埃政权的动摇和 削弱。而苏维埃政权的动摇就是对全世界革命运动的损害。正因为如 此，俄国共产党（布）内的意见分歧和俄国共产党（布）的整个命运 对其他国家革命运动的命运不能没有直接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俄 国”问题虽然对波兰来说是一个外部问题，但对各国共产党（其中包 括波兰共产党）来说却是一个头等重要的问题。 那末，波兰党的领袖们是怎样对待“俄国”问题的呢？他们支持 了谁，支持了机会主义的反对派还是支持了俄国共产党（布）内的革 命的多数呢？我很清楚，在俄共（布）党内斗争的初期，即同机会主 义的反对派作斗争的初期，波兰党的领袖们毫不含糊地支持了反对派。 我不来详细分析瓦尔斯基或瓦列茨基，因为瓦尔斯基在他起草波兰共 产党中央委员会支持俄国共产党（布）内的反对派的那个大家都知道 的决议时所想的是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首先不 是个人的意愿，而◇231◇是这个决议的客观效果。这个决议的客观效 果归结起来就是助长了反对派的声势。这个决议是对俄国共产党（布） 内的机会主义派的支持。全部问题就在这里。在波兰党中央委员会通 过了这个决议并把它送交俄国共产党（布）中央委员会的时期，波兰 党中央委员会就成了俄国共产党（布）内的机会主义反对派的波兰支 部。如果把俄国共产党（布）内的反对派看做必须在各国设有分公司 的某个公司，那末波兰共产党当时就是这个公司的波兰分公司。波兰 党的领导者们在“俄国”问题上的机会主义罪行的实质就在这里。这 是令人痛心的，但可惜这是事实。 德国问题。德国问题是继“俄国”问题之后的一个具有极重大意 义的问题，第一、因为在所有的欧洲国家中，德国孕育着革命的程度 188关于波兰共产党 最大，第二、因为德国革命的胜利就是整个欧洲的胜利。如果欧洲的 革命动荡要从某一端开始，那就是从德国开始。只有德国能够在这方 面首先发动，德国革命的胜利就是国际革命胜利的保证。 你们知道，去年在德国共产党内，革命的多数和机会主义的少数 之间的斗争激烈起来了。你们知道，德国共产党的左翼或右翼的胜利 对整个国际革命进程会有多大的意义。结果怎样呢？在这场斗争中波 兰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领导者们支持了谁呢？他们支持了布兰德勒集 团〔56〕，反对德国共产党的革命的多数。现在所有的人，不论是朋友 或敌人都承认这一点。结果也同“俄国”问题上的情况一样。假定说， 在德国存在着一个共产党机会主义反对派的公司，那末波兰的领导者 就是这个公司的波兰分公司。这也是令人痛心的，但事实是不能违拗 的：事实是必须承认的。◇232◇ 关于同机会主义反对派斗争的方法。柯斯特尔热瓦说，他们，即 波兰中央委员会的领导者们，实际上支持俄国中央委员会，大概也支 持由现在的成员组成的德国中央委员会，但是在同反对派斗争的方法 问题上和这两个机关有分歧。你们看到没有，他们要求对反对派采取 温和的斗争方法。他们赞成同反对派作战，但是他们赞成的是不会招 致牺牲的战争。瓦列茨基竟叫喊说：请原谅，我们支持“三人小组”！ 我必须说明，谁也没有要求瓦列茨基在一切问题上都附和俄国中央委 员会。并且，我不知道瓦列茨基如此卖力讨好的“三人小组”是什么。 他忘记了，谁也不一定要在一切问题上都附和俄国中央委员会。（瓦 列茨基在座位上说：“不一定要这样做，但是我可以这样做。”）当 然，你可以这样做，但是也应当懂得，这样做既使瓦列茨基也使俄国 中央委员会处于难堪的境地。问题完全不在于附和与否，而在于俄国 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产生了新资产阶级，他们不可能在政治舞台上公 开活动，于是就在俄国共产党（布）的领导者中间寻找自己的英雄， 竭力从内部来突破共产主义战线。而这种情况就使俄国共产党（布）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89 内部产生了反对派的情绪，给机会主义倾向建立了基础。因此，问题 在于我们的兄弟党要确定自己对这种情况的态度，采取明确的立场。 我再重复一遍，问题在这里，而不在于附和俄国中央委员会与否。 至于柯斯特尔热瓦的温和的方法，那末应当说，它是经不起一驳 的。柯斯特尔热瓦赞成同机会主义反对派作斗争，但是他赞成的是不 会破坏反对派首领的威信的斗争。然而，第一、历史上未曾有过这种 不会招致某些牺牲的斗争；第二、要战胜反对派，就不能不估计到胜 利会破坏反对派首领的威◇233◇信，否则就只好不同反对派作任何斗 争；第三、彻底战胜反对派是避免分裂的唯一保障。党的实践不知道 有其他的保障。俄国共产党（布）的全部历史说明了这一点。 还在战前，当德国社会民主党是正统派的时候，它就是用柯斯特 尔热瓦在这里所说的那种温和的方法同机会主义进行斗争的。但是它 这样做的结果，机会主义成了胜利者，而分裂成为不可避免的了。 俄国共产党（布）是用坚决孤立机会主义首领这个久经考验的方 法同机会主义进行斗争的。结果是革命的马克思主义取得了胜利，党 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我认为俄国共产党（布）的教训对我们应该是大有教益的。柯斯 特尔热瓦推荐的斗争方法是社会民主党的机会主义的复活。它孕育着 党内分裂的危险。 最后，关于党的领导问题。目前西方共产党发展中的特点是什么 呢？特点是：党面临着按照新的革命的轨范改变党的实践的问题。这 里不是指通过共产主义纲领和宣布革命口号。这里指的是把党的日常 工作、党的实践加以改变，使党的每一个步骤和党的每一个行动自然 而然导向对群众进行革命教育，导向准备革命。现在问题的实质就在 这里，而不在于通过革命的指示。 普鲁赫尼亚克昨天在这里宣读了波兰中央委员会领导者们通过的 一大串革命决议。他以胜利的神情宣读了这些决议，认为党的领导就 190关于波兰共产党 在于制定决议。他并没有想到制定决议只是党的领导的第一步，党的 领导的开始。他不懂得领导的基础不在于制定决议，而在于执行决议， 在于实现决议。因此，◇234◇他在冗长的演说中竟忘记告诉我们这些 决议的命运，他不认为有必要谈谈波兰共产党是不是执行了这些决议， 执行的程度如何。但是，党的领导的实质正是在于执行决议和指示。 看着他，我就想起了在检查委员会面前“答辩”的常见的苏维埃官僚。 检查委员会问：“某个指示执行了吗？”官僚回答说：“采取了措 施。”检查委员会问：“采取了什么措施？”官僚回答说：“下了命 令。”检查委员会要文件。官僚以胜利的神情拿出了命令的副本。检 查委员会问：“命令的命运怎样，它是不是执行了，什么时候执行 的？”这位官僚瞪大了眼睛说：“还没有消息。”当然，检查委员会 给了这样的官僚以处分。当普鲁赫尼亚克在这里以胜利的神情宣读执 行情况还“没有消息”的革命决议的时候，他使我想起的就是这位苏 维埃官僚。这不是党的领导，而是对一切领导的嘲笑。 结论究竟是什么呢？结论归结如下： 第一、我坚决反对在波兰即将举行的党的争论中，在过去的波兰 社会党和波兰社会民主党之间筑起一道分水岭。这对党是危险的。过 去的波兰社会党和波兰社会民主党早就融合为统一的党了，它们在共 同进行反对波兰的地主和资产阶级的斗争，现在如果追溯以往而把它 们分成两个部分，那就是极大的错误。斗争不应该按照波兰社会党和 波兰社会民主党的旧路线进行，而应该按照孤立波兰共产党内的机会 主义派的新路线进行。彻底战胜机会主义派就是避免分裂的保障，就 是党的团结的保证。 第二、我坚决反对所谓割除的办法；即反对取消某些中央委员的 中央委员资格。我根本反对从上◇235◇面来改组中央委员会。完全应 该考虑到，没有特别需要而施行外科手术会在党内留下不好的后果。 让波兰共产党自己在即将举行的代表大会或代表会议上改组自己的中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91 央委员会。日益发展的党不会不选拔出新的领袖。 第三、我认为温什里赫提出的实际建议是完全正确的。推选出由 现在的波兰中央委员组成的政治上和实践上统一领导的中央来代替彼 此分离的组织局和政治局，是完全合理的。 这里有人对波兰革命斗争中产生的新领导者的理论知识和党的经 验表示怀疑。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有决定意义。在俄国共产党（布） 的生活中往往有这样的情况：理论知识和政治知识不足的工人成了一 些最大的区域组织的领导者。可是这些工人和许多缺乏必要的革命嗅 觉的知识分子相比，却是优秀的领导者。在最初一个时候，新领导者 的工作进行得不十分顺利，这是完全可能的，但是这没有什么关系， 跌一两次交，就能学会领导革命运动。成熟的领导者决不是从天上掉 下来的。他们只是在斗争进程中成长起来的。 载于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日 “布尔什维克”杂志第十一期◇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