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主持悼念列宁的仪式
文章 斯大林 · 1923-01-01 · 43423字 俄语翻译
本文通过《论列宁》《论共产主义青年团的矛盾》及《论列宁主义基础》三篇文献,系统阐述列宁的革命特质与列宁主义理论。斯大林以个人经历勾勒列宁谦逊、逻辑严密、不畏成败及坚持原则的人格魅力,肯定其群众观点与革命天才;剖析共青团内部工农倾向的客观矛盾;并从帝国主义时代背景出发,界定列宁主义为马克思主义在新时代的发展,批判第二国际机会主义,强调理论与实践统一、先锋队领导作用及无产阶级专政策略,确立列宁主义的理论与历史地位。
列宁斯大林列宁主义马克思主义革命帝国主义无产阶级群众原则性逻辑力量谦逊不灰心不骄傲革命天才先锋队无产阶级专政第二国际机会主义社会沙文主义考茨基普列汉诺夫阿克雪里罗得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共青团共产主义青年团工农倾向农民问题工人问题阶级政策后备军工具斯德哥尔摩代表大会伦敦代表大会十月革命苏维埃共和国杜鹤宁克雷连柯克伦斯基沙皇制度军事封建帝国主义殖民地和附属国财政寡头垄断托拉斯辛迪加议会斗争合法斗争自我批评理论与实践统一俄国革命世界革命党性取消主义斯托雷平党秘密组织沙文主义浪潮骑墙派革命家贵族态度自发势力革命秩序伊里奇彼得堡总参谋部人民委员会停战谈判德奥联军保守中立糊涂思想中农青年领导作用异己成分火星报山鹰实际创造人工作计划新式领袖演说艺术
斯大林主持悼念列宁的仪式参加共产主义义务劳动(画)
斯大林办公室悬挂的列宁像病中的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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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列宁
(一九二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在克里姆林军校学员晚会上的演说)
同志们!我接到通知,说你们这里要举行回忆列宁的晚会,并邀
请我也来做一个报告。我认为没有必要做一个关于列宁的生平事业的
连贯性的报告。我想,倒不如只把一些表明列宁的为人和他作为一个
活动家的某些特点的事实告诉大家。这些事实相互间也许没有什么内
在的联系,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得到一个关于列宁的总的概念。不管
怎样,我这一次向你们讲的不可能比我刚才所答应的更多。
山鹰
我最初和列宁认识是在一九○三年。固然,这次认识并不是经过
亲自会面,而是经过互相通信。但是这次认识给我留下了一个不可磨
灭的印象;我在党内工作的整个时期中,这个印象始终没有消◇47◇
失过。那时我正被流放在西伯利亚。当我知道列宁从十九世纪九十年
代末,特别是从一九○一年以后,在“火星报”〔11〕出版以后的革命
活动的时候,我就深信列宁是一个非常的人物。当时在我看来,他不
是我们党的一个普通的领导者,而是我们党的实际创造人,因为只有
他一个人才了解我们党的内部实质和迫切的需要。当我拿列宁和我们
党的其他领导者比较的时候,我总觉得列宁的战友普列汉诺夫、马尔
托夫、阿克雪里罗得等人都远不如列宁,列宁和他们比较起来不单是
一个领导者,而且是一个最高典型的领导者,是一只山鹰,他在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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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不知恐惧为何物,大胆地引导我们党沿着前人未曾走过的俄国革命
运动的道路前进。这个印象竟这样深深地印入了我的心灵,使我感到
必须写封信给一位侨居国外的好友,把这个印象告诉他,要他评论一
下。过了不久,当我已经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时候——这是一九○三
年末——我收到了我那位朋友的热情的答复,以及列宁的一封简单而
内容丰富的信,原来我的朋友把我那封信给列宁看过了。列宁的这封
信虽然比较短,但是它对我们党的实际工作做了大胆无畏的批评,并
对我们党在最近时期的全部工作计划做了非常明确扼要的说明。只有
列宁才善于把最复杂的事情描写得这样简单和明确,这样扼要和大
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颗子弹。这封简单而大胆的短信使我
更加确信列宁是我们党的山鹰。可惜我按过去秘密工作者的习惯,把
列宁的这封信同其他许多信一样烧掉了,这是我不能宽恕自己的。
从那时起,我就和列宁认识了。◇48◇
谦逊
我第一次会见列宁是在一九○五年十二月塔墨尔福斯(在芬兰)
布尔什维克代表会议上。我本来希望看见我们党的山鹰,看见一个伟
大的人物,这个人物不仅在政治上是伟大的,而且可以说在体格上也
是伟大的,因为当时列宁在我的想像中是一个魁梧奇伟的巨人。当我
看见他原来是一个和凡人毫无区别,简直是毫无区别的、最平常的、
身材比较矮小的人的时候,我是多么失望呵……
通常,“伟大人物”照例是开会迟到,使会场上的人望眼欲穿地
等他出现的;而且在“伟大人物”就要出现之前,会场上的人彼此警
告说:“嘘……静一点……他来了。”我当时觉得这一套并不是多余
的,因为它能令人肃然起敬。当我知道列宁比代表们到得更早,躲在
一个角落里朴实地同那些参加代表会议的最平常的代表们进行最平常
论列宁41
的谈话的时候,我是多么失望呵。老实说,我当时觉得这未免有点违
背某些必要的常规。
后来我才明白,列宁这样朴质谦逊、这样不愿表现自己、至少是
不想惹人注目、不摆架子的特点,正是他的最大长处,正是他这种新
群众的新式领袖,即人类最“下层”普通群众的新式领袖所具有的最
大长处。◇49◇
逻辑力量
列宁在这次代表会议上发表了两个精彩的演说:论目前形势和论
土地问题。可惜这两篇演说词都没有保存下来。这是两个使人兴奋
的、使代表会议全场欢欣鼓舞的演说。非凡的说服力,简单明了的论
据,简短通俗的词句,没有矫揉造作,没有专为加深听众印象的令人
头晕的手势和力求效果的词句,——这一切都使列宁的演说远胜于通
常“议会”演说家的演说。
可是当时使我佩服的还不是列宁演说的这一方面。当时使我佩服
的是列宁演说中那种不可战胜的逻辑力量,这种逻辑力量虽然有些枯
燥,但是紧紧地抓住听众,一步进一步地感动听众,然后就把听众俘
虏得一个不剩。我记得当时有很多代表说:“列宁演说中的逻辑好像
万能的触角,用钳子从各方面把你钳住,使你无法脱身:你不是投
降,就是完全失败。”
我认为列宁演说中的这个特点是他的演说艺术中最强有力的地方。
不灰心
我第二次会见列宁是在一九○六年我们党的斯德哥尔摩代表大
会〔12〕上。大家知道,在这次代表◇50◇大会上布尔什维克占了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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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失败。当时我第一次看见列宁处于失败者的地位。他丝毫不像那
些失败后就灰心丧气的领袖。恰恰相反,失败使列宁更加精神百倍,
鼓舞自己的拥护者去作新的战斗,争取未来的胜利。我现在说的是列
宁的失败。但这究竟是怎样的失败呢?必须看一看列宁的反对者,即
斯德哥尔摩代表大会上的胜利者——普列汉诺夫、阿克雪里罗得和马
尔托夫等人:他们很少像真正的胜利者,因为列宁用他对于孟什维主
义的无情的批判把他们打得体无完肤了。我记得当时我们这些布尔什
维克代表都聚集在一起,望着列宁,问他的意见。在某些代表的言论
中流露出疲倦和气馁的情绪。我记得列宁对于这种言论用讽刺的蔑视
的口气回答说:“同志们,不要灰心,我们一定会胜利,因为我们是
正确的。”憎恨灰心失望的知识分子,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胜利,
——这就是列宁当时告诉我们的。当时令人感到布尔什维克的失败是
暂时的,布尔什维克在最近的将来一定会胜利。
“不因失败而灰心”,——这就是列宁活动中的一个特点,这个
特点使他能够把一支忠实到底和相信自己力量的军队团结在他的周围。
不骄傲
在下一次代表大会上,即在一九○七年伦敦代表大会〔13〕上,布
尔什维克成了胜利者。当时我第一次看见列宁处于胜利者的地位。通
常胜利总会使某些领袖冲昏头脑,使他们骄傲自大起来。在这◇51◇
种情形下,他们往往就夸耀胜利,高枕而卧。但是列宁丝毫不像这种
领袖。恰恰相反,正是在胜利以后,列宁特别警惕和戒备起来。我记
得当时列宁十分坚决地教导代表们说:“第一件事就是不要陶醉于胜
利,不要骄傲,第二件事就是要巩固自己的胜利;第三件事就是要彻
底消灭敌人,因为敌人只是被打败了,但是还远没有被彻底消灭。”
他狠狠地嘲笑那些轻率地断言“孟什维克从此完蛋了”的代表。他毫
论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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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困难地证明:孟什维克在工人运动中还有基础,我们还必须善于和
他们作斗争,竭力避免过高估计自己的力量,尤其要避免过低估计敌
人的力量。
“不因胜利而骄傲”,——这就是列宁性格中的一个特点,这个
特点使他能够冷静地估计敌人的力量,保证党不遭可能发生的意外。
原则性
党的领袖不能不尊重党内多数的意见。多数,这是领袖不能不重
视的力量。列宁对这一点的了解并不亚于党内其他任何领导者。但是
列宁从来没有做过多数的俘虏,尤其是当这个多数没有原则立场的时
候。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有过党内多数的意见或党的眼前利益同无产阶
级的根本利益相抵触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列宁总是毫不犹豫地坚
持原则,反对党内多数的意见。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简直不怕独自
一人去反对全体,因为他认为——正如他自己常说的那样——“原则
性的政策是唯◇52◇一正确的政策”。
下面两个事实可以特别明显地说明这一点。
第一个事实。在一九○九年至一九一一年的时期,党被反革命势
力打败,处于完全解体的状态。这是人们不相信党的时期,这是不仅
知识分子,而且一部分工人也纷纷退党的时期;这是人们否定地下活
动的时期,这是取消主义的时期,瓦解的时期。当时不仅在孟什维克
中,而且在布尔什维克中也有许多派别组织和派别思想,而且大部分
都是脱离工人运动的。大家知道,正是在这个时期产生了要完全取消
秘密组织而把工人组织成为合法的自由主义的斯托雷平党的思想。当
时只有列宁一人没有随波逐流,而高举着党性的旗帜,以惊人的耐心
和非常的坚忍精神来收集党的零散残部,猛烈攻击工人运动中所有一
切反党派别,以非常的勇气和空前的毅力来捍卫党性。
4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大家知道,在这个为党性而进行的争论中,后来列宁成了胜利者。
第二个事实。在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七年帝国主义战争炽烈的时
期,所有的或几乎所有的社会民主党和社会党都染上了流行的爱国主
义狂热,替本国的帝国主义尽忠效劳。这是第二国际在资本面前放下
自己的旗帜,连普列汉诺夫、考茨基和盖得等等一类人物都抵挡不住
沙文主义浪潮的时期。
当时只有列宁一人,或几乎只有列宁一人掀起了反对社会沙文主
义和社会和平主义的坚决斗争,揭露盖得之流和考茨基之流的变节行
为,痛斥骑墙派“革命家”的不彻底性。列宁明知跟随他走的只有很
少的少数,但是他认为这没有决定的意义,因为他知道,彻底的国际
主义政策是唯一正确的有前途◇53◇的政策,因为他知道,原则性的
政策是唯一正确的政策。
大家知道,在这个为新国际而进行的争论中,列宁成了胜利者。
“原则性的政策是唯一正确的政策”,——这就是列宁的公式,
列宁用这个公式攻占了许多新的“不可攻占的”阵地,把无产阶级优
秀分子争取到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方面来。
相信群众
有些政党的理论家和领袖虽然知道各族人民的历史,钻研过革命
历史的始末,可是他们有时患着一种很不体面的病症。这种病症就叫
做害怕群众,不相信群众的创造能力。在这个基础上,有时就产生了
领袖对群众的某种贵族态度,而群众虽然不熟悉革命历史,却负有破
坏旧制度和建立新制度的使命。怕自发势力汹涌澎湃,怕群众“破坏
得太多”,想充当保姆的角色,竭力照书本去教导群众,而不愿意向
群众学习,——这就是这种贵族态度的基础。
列宁和这种领袖完全相反。我不知道有第二个革命者像列宁这样
论列宁45
深信无产阶级的创造力,深信无产阶级的阶级本能适合于革命。我不
知道有第二个革命者善于像列宁这样无情地打击那些傲然批评“革命
的混乱状态”和“群众的胡闹行为”的人。我记得在一次谈话中,有
一位同志提出意见说“革命后必须建立正常的秩序”,列宁讽刺地回
答说:“如果想做革命者的人竟忘记了革命秩序是历史上◇54◇最正
常的秩序,那就糟了。”
因此,列宁总是鄙弃那些瞧不起群众,想照书本去教导群众的
人。因此,列宁总是不倦地教诲我们:要向群众学习,要理解群众的
行动,要细心研究群众斗争的实际经验。相信群众的创造力,——这
就是列宁活动中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使他能够理解自发势力,把自
发运动引上无产阶级革命的轨道。
革命天才
列宁是为革命而诞生的。他真正是组织革命爆发的天才和领导革
命的伟大能手。他在革命动荡时代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自在、愉快。我
完全不是想以此说明,列宁对任何革命动荡都同样嘉许,或者他在任
何时候和任何条件下都主张革命爆发。完全不是。我只是想以此说
明,列宁的英明远见在任何时候都不像在革命爆发时期那样充分和明
显地表现出来。在革命的转折关头,他真是才华毕露,洞察一切,预
见到各阶级的行动和革命进程的可能曲折,他对这些东西简直是了如
指掌。难怪我们党内常说:“伊里奇在革命波浪里游泳,就像鱼在水
里一样。”
因此,列宁的策略口号是“惊人的”明确,列宁的革命计划是
“出奇的”大胆。
我记得有两个事实可以特别明显地说明列宁的这个特点。◇55◇
第一个事实。在十月革命前夜的时期,为后方和前线的危机所激
4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动的千百万工人、农民和士兵要求和平和自由;将军和资产阶级准备
军事专政,以求“作战到底”;整个所谓“舆论界”,一切所谓“社
会主义的政党”都反对布尔什维克,诬蔑他们是“德国间谍”;克伦
斯基企图把布尔什维克党驱入(而且已经把一部分驱入)地下;还很
强大的有纪律的德奥联军同我国疲惫的处于瓦解状态的军队对峙着,
而西欧的“社会主义者”安然和本国政府结成联盟,以求“作战到完
全胜利”……
在这样的关头举行起义是什么意思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举行起义
就是孤注一掷。但是列宁不怕冒险,因为他知道,因为他用洞察一切
的目光看见:起义必不可免,起义一定会胜利,俄国的起义一定会准
备好结束帝国主义战争的条件,俄国的起义一定会鼓舞西方受尽苦难
的群众,俄国的起义一定会使帝国主义战争变为国内战争,起义的结
果一定会成立苏维埃共和国,而苏维埃共和国一定会成为全世界革命
运动的堡垒。
大家知道,列宁的这个革命预见后来空前准确地实现了。
第二个事实。在十月革命后的最初几天,人民委员会打算使叛乱
的将军杜鹤宁总司令停止军事行动并开始同德军进行停战谈判。我记
得当时列宁、克雷连柯(后来的总司令)和我前往彼得堡总参谋部去
用电报同杜鹤宁直接谈判。时机十分危急。杜鹤宁和大本营坚决拒绝
执行人民委员会的命令。当时军队的指挥人员完全掌握在大本营手
里。至于士兵,谁也不知道这一千四百万隶属于蓄意反对苏维埃政权
的所谓各集团军组织的军队会表示什么态度。大家知道,当时在彼得
堡正酝酿着士官生◇56◇的暴动。此外,克伦斯基正向彼得堡进军。
我记得列宁在电报机旁沉默了一会,忽然容光焕发。他显然是打定主
意了。他说:“我们到无线电台去吧,无线电台会帮助我们:我们下
一道特别命令把杜鹤宁将军撤职,委任克雷连柯同志做总司令,越过
指挥人员去号召士兵包围将军,停止军事行动,同德奥士兵联欢,把
论列宁47
和平事业拿到自己手里。”
这真是“冒险的一跃”。但是列宁不怕这“一跃”,反而乐于进
行这“一跃”,因为他知道军队希望和平,军队将扫除和平道路上所
有一切障碍而争得和平,因为他知道用这种方法来奠定和平对德奥士
兵不会没有影响,用这种方法一定会毫无例外地使所有战线上要求和
平的趋向加强起来。
大家知道,列宁的这个革命预见后来也完全准确地实现了。
天才的远见,迅速抓住并看透即将发生的事变的内在意义的才
能,——这就是列宁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使他能够制定正确的战略
和革命运动转折关头的明确的行动路线。
载于一九二四年二月十二日
“真理报”第三十四号◇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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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共产主义青年团的矛盾
(一九二四年四月三日在俄共(布)中央委员会
召开的关于青年工作问题会议〔14〕上的演说)
首先,我必须稍微谈一谈共青团中央对党内争论问题所采取的立
场。在各地方组织已经表明了态度以后,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委
员会仍然顽固地保持沉默,这是错误的。但是,如果拿保守中立来解
释共青团中央的沉默,那是不正确的。这简直是过于谨慎了。
现在稍微谈谈你们讨论的问题。我认为你们中间并没有原则上的
分歧。我研究了你们的提纲和文章,始终没有发现原则上的分歧。但
是有一些糊涂思想和一大堆臆造出来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第一个矛盾就是把作为党的“后备军”的共青团和作为党的“工
具”的共青团对立起来了。共青团是什么,是后备军还是工具?它既
是后备军又是工具。这是很清楚的,并且在同志们自己的演说中也讲
到了这一点。共产主义青年团是后备军,是由农民和工人组成的后备
军,党就是用它来补充自己的队伍的。但它同时又是工具,是党用来
影响青年群众的工具。可以更具体地说,团是党的工具,是党的辅助
工具,这就是说,共青团的积极分子是党用来影响团外青年的工具。
这两个概念彼此并不◇58◇矛盾,决不能把它们互相对立起来。
第二个似乎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是某些同志认为“团的阶级政策不
是决定于成分,而是决定于领导人的坚定性”。他们把坚定性和成分
对立起来了。这个矛盾也是臆造出来的,因为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
阶级政策既决定于前者,也决定于后者,既决定于成分,也决定于领
导人的坚定性。如果坚定的人受到团内异己成分的影响(因为团员是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49
享有同等权利的),那末这种成分的存在对团的工作和政策就不会不
发生影响。为什么党要调整自己的成分呢?因为党知道成分会影响它
的工作。
最后,还有一个也是臆造出来的关于团的作用和团的农民工作问
题的矛盾。有些人这样提出问题,说团的任务似乎是“巩固”它在农
民中的影响,却不是扩大这种影响,而另一些人似乎想“扩大影响”,
但是不同意巩固这种影响。他们想根据这种提法做出争论的纲领。很
明显,这两个任务的对立是人为的,因为大家都很了解,团必须同时
巩固和扩大它在农村中的影响。固然,在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的
提纲中有一个地方关于农民工作有一句不妥当的话。但是无论塔尔哈
诺夫,无论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的多数的其他代表都没有坚持这
句不妥当的话,并且同意修改。既然如此,何必为小事争论呢?
但是在共产主义青年团的生活和活动中存在着一个矛盾,一个实
际的而不是臆造出来的矛盾,关于这个矛盾我想说几句话。我指的是
团内存在着两种倾向:工人倾向和农民倾向。我指的是这两种倾向之
间的矛盾,这个矛盾是可以感觉到的,是不容忽视的。关于这个矛盾
的问题在各个发言人的◇59◇讲话中是一个最薄弱的地方。大家都说,
必须广泛吸收工人入团,但是谈到农民,谈到吸收农民的问题时,大
家就吞吞吐吐起来了。连那些不故作聪明和不耍手腕的发言人也对这
个问题吞吞吐吐起来了。
很明显,在俄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面前摆着两个问题:工人问题
和农民问题。很明显,既然共青团是工人和农民的团,那末团内的这
两种倾向,团内的这种矛盾今后仍然会存在。有些人会说,应该吸收
工人,对农民却只字不提;另一些人会说,应该吸收农民,对团内的
领导成分即无产阶级成分的作用却估计不足。团本身所具有的这种内
部矛盾也就使得发言人吞吞吐吐起来了。人们在讲话中拿共青团和党
相比拟。但是问题在于这种比拟实际上不能成立,因为我们的党是工
50
论共产主义青年团的矛盾
人的党,不是工人和农民的党,而共青团却是工人和农民的团。正因
为如此,共青团不可能只是工人的团,它应当既是工人又是农民的团。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就是在目前这种团的结构下,团的内部矛盾和两
种倾向之间的斗争今后也是不可避免的。
有些人说应该吸收中农青年入党,这是对的,但是在这个问题上
必须谨慎,不能站在工农党的立场上。可是甚至某些负责的工作人员
有时也会转到这种立场上去的。许多人大声喊道:“你们吸收工人入
党,为什么不在同样的程度上吸收农民入党呢?让我们吸收十万或二
十万农民入党吧。”中央反对这种意见,因为我们的党必须是工人的
党。工人占百分之七十或百分之八十,非工人占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
二十五,——这就是党内成分应有的大概比例数。共青团的情况和党
却有些不同。共产主◇60◇义青年团是工农青年中的革命分子的自愿
和自由参加的组织。没有农民,没有农民青年群众参加,共青团就不
成其为工人和农民的团了。但是同时应当这样提出问题:领导作用要
属于无产阶级成分。
第一次载于约·斯大林
“论共产主义青年团”一书
一九二六年莫斯科版◇61◇
51
论列宁主义基础〔15〕
(在斯维尔德洛夫大学的讲演)
献给
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入党的同志们
约·斯大林
列宁主义的基础是个很大的题目。要详尽地论述这个题目就得写
一整本书,甚至要写好几本书。因此,我的讲演自然就不能详尽地说
明列宁主义,至多也只能简要地叙述列宁主义的基础。虽然如此,我
认为做这样一个叙述来指出几个为顺利研究列宁主义所必需的基本出
发点,还是有益处的。
叙述列宁主义的基础并不是叙述列宁的世界观的基础。列宁的世
界观和列宁主义的基础按范围来说并不是一回事。列宁是马克思主义
者,他的世界观的基础当然也就是马克思主义。但是由此决不能得出
结论说,叙述列宁主义应当从叙述马克思主义的基础开始。叙述列宁
主义就是叙述列宁在他的著作中所加进马克思主义总宝库的、因而自
然和列宁的名字分不开的那些特别的和新的贡献。◇62◇我在我的讲
演中只想从这个意义上来叙述列宁主义的基础。
那末,列宁主义是什么呢?
有些人说,列宁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环境的特殊条件下的
应用。这个定义含有一部分真理,可是它远没有概括全部真理。列宁
确实把马克思主义应用到俄国实际情况中,而且应用得十分巧妙。但
是,如果列宁主义仅仅是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特殊环境中的应用,那末
52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列宁主义就纯粹是一国的而且仅仅是一国的现象,纯粹是俄国的而且
仅仅是俄国的现象了。可是我们知道,列宁主义是根源于整个国际发
展过程的国际现象,而不仅仅是俄国的现象。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这
个定义带有片面性。
另一些人说,列宁主义是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马克思主义的革命
因素的复活,而和四十年代以后的马克思主义不同,据说四十年代以
后的马克思主义已经变成温和而不革命的了。如果撇开这种把马克思
的学说分为革命部分和温和部分的愚蠢庸俗的见解不说,那就必须承
认,即使这个完全不充分、完全不能令人满意的定义也含有一部分真
理。这一部分真理就在于列宁确实复活了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所埋没
的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内容。但这只是一部分真理。关于列宁主义的全
部真理是:列宁主义不仅复活了马克思主义,而且更进一步,在资本
主义和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新条件下向前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列宁主义究竟是什么呢?
列宁主义是帝国主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的马克思主义。确切些
说,列宁主义一般是无产阶级◇63◇革命的理论和策略,特别是无产
阶级专政的理论和策略。马克思和恩格斯是处在革命(我们指的是无
产阶级革命)以前的时期,帝国主义还没有充分发展的时期,准备无
产者去进行革命的时期,无产阶级革命还没有成为必不可免的直接实
践问题的时期。而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学生列宁却处在帝国主义充分发
展的时期,无产阶级革命开展起来的时期,无产阶级革命已经在一个
国家内获得了胜利、打破了资产阶级民主制、开辟了无产阶级民主制
纪元即苏维埃纪元的时期。
正因为如此,列宁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的进一步的发展。
人们通常都指出列宁主义具有非常战斗、非常革命的性质。这是
完全正确的。可是,列宁主义所以具有这个特性,是由于以下两个原
因:第一、列宁主义是从无产阶级革命中产生出来的,它不能不具有
论列宁主义基础53
无产阶级革命的特色;第二、列宁主义是在和第二国际机会主义搏斗
中成长和巩固起来的,而和这个机会主义作斗争,向来就是对资本主
义进行胜利斗争所必需的先决条件。不要忘记,在马克思恩格斯两人
和列宁之间隔着第二国际机会主义独占统治的整个时代,和这个机会
主义作无情的斗争不能不是列宁主义的极重要的任务之一。
一列宁主义的历史根源
列宁主义是在帝国主义条件下,即在资本主义的矛盾已经达到极
点、无产阶级革命已经成为直◇64◇接实践的问题、准备工人阶级去
进行革命的旧时期已经达到尽头而转变为直接冲击资本主义的新时期
的条件下成长和形成的。
列宁把帝国主义叫做“垂死的资本主义”。为什么呢?因为帝国
主义使资本主义的矛盾达到极端,达到顶点,接着就是革命的开始。
在这些矛盾中,最重要的有下列三个。
第一个矛盾是劳动和资本之间的矛盾。帝国主义就是工业国里垄
断性的托拉斯和辛迪加、银行和财政寡头拥有莫大的势力。和这种莫
大的势力作斗争,工人阶级通常采用的手段,如工会和合作社、议会
政党和议会斗争等等已经完全不够了。或者向资本屈服,依旧过着每
况愈下的非人生活;或者拿起新的武器,——这就是帝国主义在千百
万无产阶级群众面前提出的问题。帝国主义把工人阶级引向革命。
第二个矛盾是各财政集团之间以及帝国主义列强之间为争夺原料
产地、争夺别国领土而发生的矛盾。帝国主义就是向原料产地输出资
本,就是为独占这些原料产地而进行疯狂的斗争,就是为重分已经被
瓜分完的世界而进行斗争,就是寻找“阳光下的地盘”的新起财政集
团和列强对死抓住既得赃物不放的老旧财政集团和列强进行特别猛烈
的斗争。各资本家集团之间的这种疯狂斗争的特点就在于它包含有不
5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可避免的因素,即帝国主义战争,为夺取别国领土而进行的战争。而
这个情况的特点又在于它使帝国主义者彼此削弱,使整个资本主义阵
地削弱,使无产阶级革命的时机加速到来,使无产阶级革命必然实
现。◇65◇
第三个矛盾是为数极少的占统治地位的“文明”民族和世界上十
多亿殖民地和附属国人民之间的矛盾。帝国主义就是对极广大的殖民
地和附属国内十多亿居民施行最无耻的剥削和最残忍的压迫。榨取超
额利润就是这种剥削和压迫的目的。可是,帝国主义在剥削这些国家
时不得不在那里敷设铁路,设立工厂,建立工商业中心。无产者阶级
的出现,本地知识分子的产生,民族意识的觉醒,解放运动的加强,
就是这个“政策”的不可避免的结果。所有一切殖民地和附属国内革
命运动的加强都明显地证明了这一点。这个情况对于无产阶级所以重
要,就因为它根本破坏资本主义的阵地,把殖民地和附属国由帝国主
义的后备军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后备军。
帝国主义的主要矛盾,使旧的“繁荣的”资本主义变成了垂死的
资本主义的那些矛盾,大体上就是这样。
十年前爆发的帝国主义战争的意义,也就在于它把所有这些矛盾
集合在一起投入天平盘里,因而加速和便利了无产阶级的革命战斗。
换句话说,帝国主义不仅使革命成了必不可免的实践问题,而且
造成了直接冲击资本主义堡垒的有利条件。
这就是产生列宁主义的国际环境。
有人会向我们说:这一切都不错,但是这和当时并不是而且不可
能是典型的帝国主义国家的俄国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这和首先是在俄
国而且为俄国工作的列宁究竟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正好是◇66◇俄
国成了列宁主义的策源地,成了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和策略的诞生地
呢?
因为俄国当时是帝国主义所有这一切矛盾的集合点。
论列宁主义基础55
因为俄国当时孕育着革命的程度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大,所以只有
俄国才能用革命方法来解决这些矛盾。
首先,沙皇俄国是以最残忍最野蛮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各种压迫—
—资本主义压迫、殖民地压迫和军事压迫的策源地。谁不知道,在俄
国,资本的万能和沙皇制度的暴虐是融合起来了呢?谁不知道,俄罗
斯民族主义的侵略性和沙皇制度对非俄罗斯民族的屠杀政策是融合起
来了呢?谁不知道,对土耳其、波斯、中国广大地区的剥削和沙皇制
度对这些地区的侵占,和侵占领土的战争是融合起来了呢?列宁说得
对:沙皇制度是“军事封建帝国主义”。沙皇制度把帝国主义各种最
坏的因素集中起来,并使之变本加厉了。
其次,沙皇俄国是西方帝国主义最大的后备军,这不仅是说它任
凭外国资本自由进口活动,让外国资本操纵俄国国民经济中像燃料和
冶金业这样一些有决定意义的部门,而且是说它能拿出千百万士兵去
供西方帝国主义者使用。请回想一下一千四百万俄国军队为了保证英
法资本家极高的利润而在帝国主义战线上流血牺牲的事实吧。
再其次,沙皇制度不仅是帝国主义在东欧的看门狗,而且是西方
帝国主义的代理人,它从巴黎和伦敦、柏林和布鲁塞尔得到借款,而
从人民身上榨取几亿卢布来缴付利息。◇67◇
最后,沙皇制度是西方帝国主义在瓜分土耳其、波斯和中国等等
勾当中的最忠实的同盟者。谁不知道,帝国主义大战是沙皇政府和协
约国帝国主义者联合进行的呢?谁不知道,俄国是这次战争的重要角
色呢?
正因为如此,沙皇制度的利益就和西方帝国主义的利益交织在一
起,终于融合为统一的帝国主义的利益。
西方帝国主义会不会不竭尽全力拚命反对俄国革命以维持和保存
沙皇制度,而甘心丧失像旧时沙皇资产阶级俄国这样一个东方强大的
支柱,这样一个富有人力物力的来源呢?当然不会!
5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由此应该得出结论:谁想打击沙皇制度,谁也就必然要动手打击
帝国主义;谁起义反对沙皇制度,谁也就必须起义反对帝国主义。因
为谁要是真想不仅打破沙皇制度,而且彻底铲除沙皇制度,那末他推
翻沙皇制度也就必须推翻帝国主义。这样,反对沙皇制度的革命就和
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和无产阶级革命接近起来,并且一定要转变为
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
而且当时在俄国又掀起了最伟大的人民革命,领导这个革命的是
世界上最革命的无产阶级,这个无产阶级又拥有俄国的革命农民这样
一个重要的同盟者。这样的革命决不会半途而废,它一胜利就一定要
举起反帝国主义的起义旗帜,继续前进,这难道还要证明吗?
正因为如此,俄国当时一定要成为帝国主义的各种矛盾的集合
点,这不仅因为这些矛盾正是在俄国带有特别丑恶和特别不堪的性质
而最容易暴露出来,也不仅因为俄国当时是把西方财政资本和◇68◇
东方殖民地联结起来的、西方帝国主义的最重要的支柱,而且因为当
时仅仅在俄国才有能够用革命方法来解决帝国主义矛盾的现实力量。
由此应该得出结论:俄国革命不能不成为无产阶级革命,它不能
不在一开始发展时就具有国际性质,因而也就不能不震撼世界帝国主
义的基础。
在这样的实际情况下,俄国共产党人能不能把自己的工作局限于
俄国革命的狭隘民族范围内呢?当然不能!恰恰相反,当时整个环境,
无论是国内环境(深刻的革命危机)或国外环境(战争),都推动他
们把自己的工作超出这个范围,把斗争搬到国际舞台上去,割开帝国
主义的脓疮,证明资本主义必然破产,粉碎社会沙文主义和社会和平
主义,并推翻本国资本主义,替无产阶级锻炼出新的斗争武器,即无
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和策略,以促进世界各国无产者推翻资本主义的事
业。俄国共产党人不能不这样行动,因为只有在这条道路上才可以指
望国际环境发生某种变化,使俄国能够避免资产阶级制度的复辟。
论列宁主义基础57
正因为如此,俄国成了列宁主义的策源地,俄国共产党人的领袖
列宁成了列宁主义的创造者。
俄国和列宁的“遭遇”差不多同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德国和马克思
恩格斯的“遭遇”一样。德国当时孕育着资产阶级革命,正像俄国在
二十世纪初期一样。当时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上写道:
“共产党人现在的视线主要是萦注于德国,因为德国正处在资产
阶级革命的前夜,因为德国将在一般欧洲文明更进步的条件下,具有
比十七世纪英国和十八世纪法国更发展得多的无产阶◇69◇级去实
现这个革命。因此,德国资产阶级革命一定要成为无产阶级革命的
直接序幕。”〔16〕
换句话说,当时革命运动的中心移到德国了。
几乎用不着怀疑,马克思在上述这段话中所指出的情况,大概正
是德国成了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地、德国无产阶级的领袖马克思和恩
格斯成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创造者的原因。
关于二十世纪初期的俄国也必须这样说,而且更必须这样说。这
个时期的俄国正处在资产阶级革命的前夜,它应当在欧洲更进步的条
件下,具有比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德国(英法更不用说)更发展的无
产阶级去实现这个革命;并且一切事实都表明这个革命一定会成为无
产阶级革命的酵母和序幕。
不能认为下面这个事实是偶然的,就是早在一九○二年,当俄国
革命刚刚萌芽的时候,列宁就在他的“做什么?”一书中写了以下的
预言:
“历史向我们(即俄国马克思主义者。——斯大林注)提出的当
前任务是比其他任何一国无产阶级的一切当前任务都更要革命的任
务。”
“实现这个任务,即摧毁这个不仅是欧洲的同时也是(我们现在
可以说)亚洲的反动势力的最强大的堡垒,就会使俄国无产阶级成为
58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国际革命无产阶级的先锋队。”(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五卷第三
四五页)
换句话说,革命运动的中心一定要移到俄国来。◇70◇
大家知道,俄国革命的进程足以证实列宁的这个预言而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那末进行过这样的革命和具有这样的无产阶级的国家
成了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和策略的诞生地,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俄国无产阶级的领袖列宁同时也成了这个理论和策略的创造者以
及国际无产阶级的领袖,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二方法
我在上面已经说过,在马克思恩格斯两人和列宁之间隔着第二国
际机会主义占统治的整个时代。为了说得确切起见,我应当补充一
下:这里所指的不是机会主义在形式上的统治,而只是机会主义在事
实上的统治。在形式上,当时领导第二国际的是“正统的”马克思主
义者,是“正统派”,即考茨基等人。可是在事实上,第二国际的基
本工作是按照机会主义的路线进行的。机会主义者由于他们那种惯于
迁就的小资产阶级天性而迁就了资产阶级,而“正统派”又为了和机
会主义者“保持统一”、为了维持“党内和平”而迁就了机会主义者。
结果就造成了机会主义占统治的局面,因为资产阶级的政策和“正统
派”的政策已经完全结合起来了。
这是资本主义比较和平发展的时期,即所谓战前的时期。当时帝
国主义的那些毁灭性的矛盾还◇71◇没有十分明显地暴露出来;当时
工人的经济罢工和工会还比较“正常地”发展着;当时用选举斗争和
议会党团还能收到“冲昏头脑的”成效;当时人们把合法斗争形式捧
到天上,并想用合法手段来“打死”资本主义,——总而言之,当时
第二国际各党养得肥肥胖胖,不愿意认真地想到革命,想到无产阶级
论列宁主义基础59
专政,想到群众的革命教育。
不是完整的革命理论,而是脱离了生动的群众革命斗争并变成了
陈腐教条的一些自相矛盾的原理和理论片断。为了装饰门面,他们当
然也记起马克思的理论,但目的是要阉割这个理论中活的革命的精髓。
不是革命政策,而是萎靡的庸俗见解和小气的政客手腕,议会的
外交手腕和议会的拉拢行为。为了装饰门面,他们当然也通过一些
“革命的”决议和口号,但目的是要把这些决议和口号搁置起来。
不是使党根据本身的错误来接受教育和学习正确的革命策略,而
是小心躲避迫切的问题,掩饰和抹杀这些问题。为了装饰门面,他们
当然也不反对谈谈迫切而困难的问题,但目的是要用一种“橡皮性
的”决议来敷衍了事。
第二国际的面目,它的工作方法,它的武库,就是这样。
然而帝国主义战争和无产阶级革命搏斗的新时代已经来临。在财
政资本的莫大势力面前,旧的斗争方法显然已经不够而无能为力
了。◇72◇
当时必须重新审查第二国际的全部工作及其整个工作方法,必须
驱除庸俗见解、狭隘观点、政客手腕、叛徒行为、社会沙文主义和社
会和平主义。必须检查第二国际的整个武库,抛弃一切生锈的陈腐的
东西,锻炼出新式的武器。不做这种预备工作,就根本不能去和资本
主义作战。不做这种预备工作,无产阶级在新的革命搏战面前就会陷
于武装不足甚或完全没有武装的危险境地。
对第二国际的肮脏的马厩做一番总检查和总清洗这一光荣任务就
落到了列宁主义的肩上。
列宁主义的方法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产生和锻炼出来的。
这个方法的要求是什么呢?
第一、要在群众的革命斗争的烈火中,在生动的实践的烈火中检
验第二国际的各种理论教条,就是说,要恢复那个被破坏了的理论和
60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实践的一致,消灭理论和实践分离的状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创立
具有革命理论武装的真正无产阶级的党。
第二、要根据第二国际各党的实际行为,根据它们的行动,而不
根据它们的口号和决议(它们的口号和决议是不可相信的),来检查
第二国际各党的政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无产阶级群众的信
任,而且值得受到这种信任。
第三、要按新的革命的风格,根据教育群众和准备群众去进行革
命斗争的精神去改造全部党的工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准备群众去
进行无产阶级革命。
第四、要无产阶级政党进行自我批评,要无产阶级政党根据本身
的错误来学习和接受教育,因为◇73◇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党的真
正干部和真正领袖。
列宁主义的方法的基础和实质就是这样。
这个方法是如何实际应用的呢?
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有一些理论教条,他们总是反复地搬弄这些
教条。现在就拿其中的几个教条来看吧。
第一个教条:关于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条件。机会主义者硬说:
无产阶级本身如果在全国人口中不占多数,就不能而且不应当夺取政
权。一点证据也没有,因为无论在理论上或实践上都不可能为这个荒
谬的论点辩护。列宁回答第二国际的先生们说:就算是这样吧;可是
既然形成了这样的历史环境(战争、农业危机等等),使虽占人口少
数的无产阶级有可能把极大多数劳动群众团结在自己周围,那末,为
什么它不应当夺取政权呢?为什么无产阶级不应当利用顺利的国际环
境和国内环境来突破资本战线,加速总爆发呢?难道马克思不是在十
九世纪五十年代就已经说过,如果当时在德国可以用“再版的农民战
争”〔17〕来支持无产阶级革命,那末德国无产阶级革命的情况就会
“很好”了吗?难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当时德国无产者,比如说,
论列宁主义基础61
和一九一七年俄国无产者比较起来是相对地少些吗?难道俄国无产阶
级革命的实践没有表明,第二国际的英雄们所喜爱的这个教条对于无
产阶级是毫无实际意义的吗?群众革命斗争的实践打击和打破了这个
陈腐的教条,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第二个教条:无产阶级如果还没有足够的、现成的、能够组织国
家管理的文化干部和行政干部,◇74◇就不能保持政权,因此首先必
须在资本主义条件下造就这种干部,然后才夺取政权。列宁回答说:
就算是这样吧;可是,为什么不能把事情颠倒过来,先夺取政权,为
无产阶级的发展造成有利条件,然后一日千里地前进,来提高劳动群
众的文化水平,来造就很多工人出身的领导干部和行政干部呢?难道
俄国的实践没有表明,在无产阶级政权下,工人出身的领导干部的增
长要比在资本政权下迅速百倍和牢靠百倍吗?群众革命斗争的实践也
无情地打破了机会主义者的这个理论教条,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第三个教条:政治总罢工的方法是无产阶级不能采用的,因为这
种方法既然在理论上没有根据(见恩格斯的批评),在实践上有危险
(会破坏国家经济生活的常态,会耗尽工会的基金),它就不能代替
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主要形式,即议会斗争形式。列宁主义者回答
说:好吧;可是,第一、恩格斯当时所批评的并不是任何总罢工,而
只是某种总罢工,即无政府主义者为代替无产阶级的政治斗争而提出
的无政府主义者的经济总罢工〔18〕,——这和政治总罢工的方法有何
相干呢?第二、什么人和在什么地方证明了议会斗争形式是无产阶级
斗争的主要形式呢?革命运动的历史难道不是证明议会斗争仅仅是组
织无产阶级的议会外斗争的学校和助力吗?难道不是证明在资本主义
制度下,工人运动的基本问题是要用暴力,用无产阶级群众的直接斗
争,用他们的总罢工,用他们的起义来解决的吗?第三、关于用政治
总罢工的方法来代替议会斗争这个问题是从哪里来的呢?主张政治总
罢工的人在什么时候和在什么地方曾经打算用议会外斗争形式来代替
62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议会斗争形式呢?第四、难道俄国革◇75◇命没有表明,政治总罢工
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最大的学校,是在冲击资本主义堡垒的前夜动员和
组织最广大的无产阶级群众的必不可少的手段吗?——这和那些因为
怕破坏经济生活的常态、怕耗尽工会的基金而发出的庸俗怨言有何相
干呢?革命斗争的实践也粉碎了机会主义者的这个教条,这难道还不
明显吗?
如此等等。
正因为如此,列宁说,“革命理论不是教条”,它“只有和真正
群众的、真正革命的运动的实践密切联系起来才能最终形成”(“幼
稚病”〔19〕),因为理论应当服务于实践,因为“理论应当回答实践
所提出的问题”(“人民之友”〔20〕),因为理论应当由实践材料来
检验。
至于第二国际各党的政治口号和政治决议,只要回忆一下“以战
争对付战争”这一口号的历史,就足以了解这些以堂皇的革命口号和
决议来掩饰自己的反革命勾当的党的政治实践是如何虚伪和腐败。大
家都还记得第二国际在巴塞尔代表大会〔21〕上举行的堂皇的示威,当
时第二国际恐吓帝国主义者说,如果帝国主义者敢于发动战争,那就
要遇到可怕的起义;他们提出了“以战争对付战争”的吓人口号。可
是过了不久,在战争就要爆发的时候,却把巴塞尔决议束之高阁,而
向工人提出了新的口号,即为了资本主义祖国的光荣而自相残杀的口
号,这一点有谁不记得呢?革命的口号和决议如果不加以实现,是一
个钱都不值的,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只要把列宁的变帝国主义战争为
国内战争的政策和第二国际在战争时期的叛卖政策比较一下,就可以
了解机会主义的政客是如何卑鄙,而列宁◇76◇主义的方法是如何伟
大。
这里我不能不引证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一书中
的一段话,他在这本书中无情地痛斥了第二国际首领卡考茨基企图不
论列宁主义基础63
按实际行动去判断党,而按纸上口号和文件去判断党的机会主义态度:
“考茨基实行典型的市侩庸人政策,以为提出口号就能改变事情……
全部资产阶级民主史打破了这个幻想。为了欺骗人民,资产阶级民主
派总是提出种种‘口号’。问题是要考察他们的诚意,把他们的言论
和他们的行动做个比较,不要听唯心的或骗人的空话,而要彻底找到
阶级的现实。”(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二六○页)
至于第二国际各党害怕自我批评的态度,它们那种竭力掩饰自己
的错误、抹杀迫切而困难的问题、用一些只能把生动的思想消磨尽净
而使党难于根据本身的错误去接受革命教育的粉饰太平的虚伪词句来
掩盖自己的缺点的态度,那就更不用说了。它们的这种态度已经受到
列宁的讥笑和痛斥。列宁在他的“幼稚病”一书中谈到无产阶级政党
的自我批评问题时写道:
“一个政党对自己的错误所持的态度,是检验这个党是否严肃、
是否真正执行自己对本阶级和劳动群众所负的义务的最重要和最可靠
的尺度之一。公开承认错误,揭露犯错误的原因,分析产生错误的环
境,仔细讨论改正错误的方法,——这就是严肃的党的标志,这就是
党执行自己的义务,这就是对阶级以至对群众的教育和训练。”(见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一卷第三十◇77◇九页)
有些人说:揭露本身的错误和进行自我批评,这对于党是有危险
的,因为这会被敌人利用来反对无产阶级政党。列宁认为这种反驳是
不严肃的,是完全不正确的。关于这一点,列宁还在一九○四年,当
我们党还幼弱的时候,就在他的“进一步,退两步”一书中说过:
“他们(即马克思主义者的敌人。——斯大林注)看见我们争
论,就幸灾乐祸,洋洋得意;他们为着自己的目的,当然会竭力断章
取义,摘引我这本专门谈论我们党内种种缺点的书中的个别地方。可
是,俄国社会民主党人已久经战斗,决不会为这些小小的针刺所惊
扰,却能够不管这些针刺,继续进行自我批评并无情地揭露自己的缺
6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点,这些缺点是一定会而且必然会被工人运动的发展克服的。”(见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七卷第一九○页)
列宁主义方法的特征大体上就是这样。
列宁的方法的原理,在马克思的学说中基本上已经有了。这个学
说,照马克思的话说来,“在本质上是批判的和革命的”〔22〕。列宁
的方法正是从头到尾都贯串了这种批判的和革命的精神的。可是,如
果以为列宁的方法仅仅是马克思的方法的恢复,那是不正确的。事实
上列宁的方法不仅是马克思的批判的和革命的方法的恢复,不仅是马
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的恢复,而且是这个方法的具体化和进一步发
展。◇78◇
三理论
关于这个题目我来讲三个问题:
(甲)理论对于无产阶级运动的意义;
(乙)对自发“论”的批判;
(丙)无产阶级革命论。
(一)理论的意义。有些人认为列宁主义是实践重于理论,就是
说,列宁主义的主要点是把马克思主义的原理变为事实,是“执行”
这些原理,至于理论,列宁主义似乎是很不关心的。大家知道,普列
汉诺夫曾经屡次嘲笑列宁对于理论,特别是对于哲学的“不关心”。
大家也知道,现在许多列宁主义的实际工作者不很喜欢理论,特别是
因为他们由于环境关系而不得不忙于浩繁的实际工作。我必须指出:
对列宁和列宁主义所持的这种非常奇怪的见解是完全不正确的,而且
是丝毫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实际工作者忽视理论的趋向是和列宁主义
的全部精神相矛盾的,而且对工作是有很大的危险的。
论列宁主义基础65
理论是概括起来的各国工人运动的经验。当然,离开革命实践的
理论是空洞的理论,而不以革命理论为指南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可
是,理论如果是在和革命实践密切联系中形成的,那末它就能成
◇79◇为工人运动的极伟大的力量;因为理论,而且只有理论,才能
使运动具有信心,使它有确定方针的能力,使它能了解周围事变的内
部联系;因为理论,而且只有理论,才能使实践不仅了解各阶级在目
前如何行进和向哪里行进,而且了解这些阶级在最近的将来会如何行
进和向哪里行进。不是别人而正是列宁说过和重复过几十次下面这个
著名的原理: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①(见“列宁全集”
第四版第五卷第三四一页)
列宁比谁都更了解理论的重要意义,特别是对于我们党这样一个
党的重要意义,因为我们党负有国际无产阶级的先进战士的作用,因
为我们党处于复杂的国内环境和国际环境中。列宁还在一九○二年预
察到我们党的这种特殊作用时,就认为必须指出:
“只有以先进理论为指南的党,才能实现先进战士的作用。”
(同上,第三四二页)
几乎用不着证明,现在当列宁的关于我们党的作用的预言已经成
为事实的时候,列宁的这个原理具有特别巨大的力量和特别重大的意
义。
依据唯物主义的哲学,把从恩格斯到列宁这个时期最重要的科学
成就概括起来,并从各方面去批判马克思主义者队伍里的反唯物主义
的派别,这是一个极重大的任务,而负责完成这个任务的不是别人,
正是列宁,——这个事实可以说是列宁异常重视理论的最明显的表
现。恩格斯说:“唯物主◇80◇义应当随同每一个新的伟大发现而采
——————————
①
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6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取新的形式。”〔23〕大家知道,不是别人,正是列宁在他的“唯物主
义和经验批判主义”〔24〕这部杰作中为自己的时代完成了这个任务。
大家知道,喜欢嘲笑列宁“不关心”哲学的普列汉诺夫竟不敢认真着
手执行这个任务。
(二)对自发“论”的批判,或关于先锋队在运动中的作用。自发
“论”是机会主义的理论,是崇拜工人运动自发性的理论,是实际上
否认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即工人阶级政党的领导作用的理论。
崇拜自发性的理论坚决反对工人运动的革命性质,反对使工人运
动循着反对资本主义基础的路线行进,而主张使工人运动仅仅循着资
本主义“可以履行的”“可以接受的”要求的路线行进,完全主张采
取“阻力最小的路线”。自发论是工联主义的思想体系。
崇拜自发性的理论坚决反对使自发运动带有自觉的和有计划的性
质,反对党走在工人阶级的前面,反对党把群众提高到自觉的水平,
反对党领导运动,而主张使运动中的觉悟成分不致妨碍运动循着自己
的道路行进,使党只依从自发运动,做运动的尾巴。自发论是降低觉
悟成分在运动中的作用的理论,是“尾巴主义”的思想体系,是一切
机会主义的逻辑基础。
还在俄国第一次革命以前,这个理论就已经登台,而在实际上使
它的那些信徒即所谓“经济派”否认俄国有建立独立的工人政党的必
要,反对工人阶级进行推翻沙皇制度的革命斗争,鼓吹运动中的工联
主义政策,把工人运动完全交给自由资产阶级去领导。
旧“火星报”的斗争和列宁在“做什么?”一书中对“尾巴主义”理
论的精彩批判不仅粉碎了所◇81◇谓“经济主义”,而且还建立了俄
国工人阶级真正革命运动的理论基础。
当时如果没有这个斗争,就休想在俄国建立独立的工人政党,就
休想使这个党在革命中起领导作用。
可是,崇拜自发性的理论不仅是俄国的现象。它在第二国际所有
论列宁主义基础67
的党内都是流行得最广泛的,虽然形式稍有不同。我指的是被第二国
际的首领们庸俗化了的所谓“生产力”论,这个理论为一切事物辩护,
使所有的人都调和起来,当某些事实已经被大家听厌以后,才指出这
些事实并加以解释,而指出以后,就万事大吉。马克思说:唯物主义
的理论不能只限于解释世界,它还应当改变世界〔25〕。可是,考茨基
及其同伙却不管这一点,他们宁愿停留在马克思的公式的前半段上。
请看应用这个“理论”的许多例子中的一个吧。有人说,在帝国
主义战争以前,第二国际各党曾经发表恐吓言论,说如果帝国主义者
发动战争,它们就宣布“以战争对付战争”。有人说,在战争就要爆
发的时候,这些党却把“以战争对付战争”这个口号束之高阁,而实
行了一个相反的口号——“为帝国主义祖国而战”。有人说,这样变
更口号的结果,几百万工人牺牲了生命。可是,如果以为这里应该归
咎于什么人,这里有什么人叛变了或出卖了工人阶级,那就错了。绝
对没有这样的事情!所有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定要这样发生
的。第一、因为国际是“和平的工具”,而不是战争的工具。第二、
因为在当时的那种“生产力水平”下,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应该
归咎于”“生产力”。考茨基先生的“生产力论”正是这样向“我
们”解释的。而谁要是不相信这个“理论”,谁就不是马克思主义
◇82◇者。党的作用呢?党在运动中的意义呢?可是,党对于像“生
产力水平”这样的决定因素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假冒马克思主义的例子还可以举出一大堆来。
几乎用不着证明,这个以掩盖机会主义的真面目为使命的冒牌
“马克思主义”,不过是还在俄国第一次革命前就受到列宁攻击的那
个“尾巴主义”理论在欧洲的变形罢了。
几乎用不着证明,打破这种理论上的假冒,是在西方建立真正的
革命政党的先决条件。
(三)无产阶级革命论。列宁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论是从三个基
68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本原理出发的。
第一个原理:财政资本在资本主义先进国内占统治地位;发行有
价证券是财政资本的一种主要业务;向原料产地输出资本是帝国主义
的基础之一;财政寡头的莫大势力是财政资本统治的结果,——所有
这些都揭露出垄断资本主义的粗暴的寄生性,使资本主义的托拉斯和
辛迪加的压迫百倍沉重起来,使工人阶级对资本主义基础的愤怒更加
增长,把群众引上无产阶级革命这条唯一的生路。(见列宁“帝国主
义”〔26〕)
由此得出第一个结论: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革命危机日益尖锐
化,“宗主国”内部的无产阶级战线上的爆发因素日益增长。
第二个原理:加紧向殖民地和附属国输出资本,扩大“势力范
围”和殖民地领土,直到占领整个地球;资本主义已经成为极少数
“先进”国对地球上大多数居民进行财政奴役和殖民压迫的世界体
◇83◇系,——所有这些,一方面使各个民族的经济和领土变成所谓
世界经济的整个链条的各个环节,另一方面又把地球上的居民分裂成
两个阵营:一方面是剥削和压迫广大殖民地和附属国的极少数资本主
义“先进”国,另一方面是不得不为摆脱帝国主义的压迫而斗争的占
极大多数的殖民地和附属国。(见“帝国主义”)
由此得出第二个结论:殖民地国家内的革命危机日益尖锐化,外
部的殖民地战线上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愤怒因素日益增长。
第三个原理:独占“势力范围”和殖民地;各资本主义国家发展
的不平衡使那些已经抢得领土的国家和那些希望得到自己的“份额”
的国家为重分世界而进行疯狂的斗争;帝国主义的战争是恢复已经被
破坏的“均势”的唯一手段,——所有这些都使第三条战线即资本主
义国家间的战线紧张起来,因而使帝国主义削弱,并使头两条反帝国
主义战线即革命的无产阶级战线和殖民地的解放运动战线易于联合起
来。(同上)
论列宁主义基础69
由此得出第三个结论:在帝国主义下,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欧洲
的无产阶级革命和东方的殖民地革命必然联合为一条世界革命战线,
来反对世界帝国主义战线。
列宁把上面一切结论综合为一个总的结论说:“帝国主义是社会
主义革命的前夜。”①(见“列宁◇84◇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二卷第
一七五页)
因此,对于无产阶级革命及其性质、范围和深度问题的看法,以
及这个革命的一般方案,也就随着改变了。
从前,通常都是根据某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去分析无产阶级革命
的前提。现在,这种看法已经不够了。现在必须根据一切国家或多数
国家的经济状况,根据世界经济状况来观察这个问题,因为个别国家
和个别民族的经济已经不是独立自在的单位,已经变成所谓世界经济
的整个链条的各个环节,因为旧的“文明的”资本主义已经转变为帝
国主义,而帝国主义是极少数“先进”国对地球上大多数居民进行财
政奴役和殖民压迫的世界体系。
从前,通常都是说,在个别国家内,或者确切些说,在某一个发
达的国家内,是否已经具有无产阶级革命的客观条件。现在,这种观
点已经不够了。现在必须说,在世界帝国主义经济这一整体的整个体
系中已经具有革命的客观条件,而且,如果整个体系,或者确切些
说,因为整个体系已经成熟到发生革命的程度,这个体系中存在着工
业不够发达的国家并不能成为革命的不可克服的障碍。
从前,通常都是说某一个发达的国家内的无产阶级革命,认为这
是个别的独立自在的现象,而以个别的民族的资本战线为敌方。现
在,这种观点已经不够了。现在必须说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因为个别
的民族的资本战线已经变成所谓世界帝国主义战线的整个链条的各个
——————————
①
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70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环节,必须拿世界各国革命运动的总战线来对抗这个世界帝国主义战
线。◇85◇
从前,总是把无产阶级革命看做纯粹是某一个国家内部发展的结
果。现在,这种观点已经不够了。现在首先应当把无产阶级革命看做
帝国主义世界体系中各种矛盾发展的结果,看做世界帝国主义战线的
链条在某个国家内破裂的结果。
革命将在哪里开始呢?资本战线首先会在哪里,会在哪个国家内
被突破呢?
从前,通常都这样回答:在工业比较发达的地方,在无产阶级占
多数的地方,在文化水平较高的地方,在民主成分较多的地方。
列宁主义的革命论反驳说:不,不一定在工业比较发达等等的地
方。资本战线将在帝国主义链条最薄弱的地方被突破,因为无产阶级
革命是世界帝国主义战线的链条在其最薄弱的地方破裂的结果;而且
开始革命的国家,突破资本战线的国家,也许是资本主义比较不发达
的国家,而其他资本主义比较发达的国家却仍然留在资本主义范围内。
在一九一七年,世界帝国主义战线的链条在俄国比在其他国家薄
弱些。这个链条就在这里被突破,而使无产阶级革命得以爆发。为什
么呢?因为当时在俄国展开了最伟大的人民革命,领导这个革命的是
革命的无产阶级,这个无产阶级又拥有千百万被地主压迫和剥削的农
民这样一个重要的同盟者。因为当时在俄国和革命对立的是沙皇制度
这样一个极丑恶的帝国主义代表,它没有丝毫威信,为全体人民所痛
恨。虽然当时俄国资本主义不如法国或德国、英国或美国发达,但是
帝国主义的链条在俄国却比较薄弱。◇86◇
在最近的将来,这个链条将在什么地方被突破呢?还是在它最薄
弱的地方。比如说,这个链条可能在印度被突破。为什么呢?因为印
度有年轻的战斗的革命无产阶级,而这个无产阶级又拥有民族解放运
动这样一个无疑是伟大的和重要的同盟者。因为在印度和革命对立的
论列宁主义基础71
是外国帝国主义这样一个尽人皆知的敌人,它没有丝毫威信,为印度
全体被压迫被剥削群众所痛恨。
这个链条也很可能在德国被突破。为什么呢?因为,比如说,在
印度发生作用的那些因素,在德国也开始发生作用;同时,印度和德
国在发展水平上的巨大差别,当然不能不影响到德国革命的进程和结
局。
正因为如此,列宁说:
“西欧资本主义国家发展到社会主义……不会是经过社会主义在
这些国家里平衡‘成熟’,而会是经过一些国家对另一些国家进行剥
削,经过对帝国主义战争中第一个战败国家进行剥削,再加上对整个
东方进行剥削的道路来完成的。另一方面,正是由于第一次帝国主义
战争的影响,东方已经最终加入了革命运动,最终卷入了全世界革命
运动的总漩涡。”(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三卷第四五七页)
简单地说:帝国主义战线的链条通常一定要在它最薄弱的环节被
突破,但是无论如何不一定要在资本主义比较发达、无产者占百分之
几、农民占百分之几等等的地方被突破。
正因为如此,个别国家内无产阶级在人口总数中所占百分数的统
计数字,在解决无产阶级革命◇87◇问题时已经失去了第二国际的那
些不了解帝国主义的、像害怕瘟疫那样害怕革命的书呆子们所喜欢赋
予它的特殊意义。
其次,第二国际的英雄们曾经断定说(现在仍然断定说):在资
产阶级民主革命和无产阶级革命之间隔着一道鸿沟,或者至少是一座
万里长城,使这两个革命之间隔着一个相当长的间断时期,在这个间
断时期中,已经获得政权的资产阶级发展资本主义,而无产阶级则积
聚力量,准备反对资本主义的“决斗”。这个间断时期通常是以好几
十年来计算的,甚至更长些。几乎用不着证明,这种万里长城“论”
在帝国主义环境中是毫无科学根据的,它只是而且只能是资产阶级反
72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革命欲望的掩蔽物和粉饰品。几乎用不着证明,在孕育着冲突和战争
的帝国主义环境中,在“社会主义革命的前夜”的环境中,当“繁荣
的”资本主义已经变为“垂死的”资本主义(列宁),而革命运动正
在世界各国发展的时候,当帝国主义同包括沙皇制度和农奴制度在内
的所有一切反动势力联合起来,因而使一切革命势力,从西方的无产
阶级运动到东方的民族解放运动,都必须联合起来的时候,当不和帝
国主义作革命斗争就不能推翻封建农奴制残余的时候,——几乎用不
着证明,在这种条件下,在一个比较发达的国家内,资产阶级民主革
命一定会和无产阶级革命接近,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一定会转变为无产
阶级革命。俄国革命的历史显然证明了这个原理是正确的和不容争辩
的。无怪乎列宁还在一九○五年,俄国第一次革命的前夜,就在他的
“两个策略”一书中把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看做一个链
条的两个环节,看做俄国革命规模的一幅完整的图画:◇88◇
“无产阶级应当把民主革命进行到底,这就要把农民群众联合到
自己方面来,以便用强力打破专制制度的反抗,并麻痹资产阶级的不
稳定性。无产阶级应当实现社会主义革命,这就要把居民中的半无产
者群众联合到自己方面来,以便用强力打破资产阶级的反抗,并麻痹
农民和小资产阶级的不稳定性。这就是无产阶级的任务,而新火星派
在其关于革命规模的一切议论和决议中,却把这些任务看得非常狭
隘。”(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九卷第八十一页)
我且不说列宁的其他较晚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资产阶级革命
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是列宁主义的革命论的基石之一这一点比
在“两个策略”中表现得更为明显。有些同志却以为列宁在一九一六
年才产生这种思想,以为列宁在一九一六年以前还认为俄国革命将停
滞在资产阶级的范围内,于是政权也将从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的机关
手里转到资产阶级手里,而不是转到无产阶级手里。据说这种论断竟
流传到我们共产党的报刊上来了。我必须指出,这种论断是完全不正
论列宁主义基础73
确的,是完全不合乎实际情况的。
我可以引证列宁在党的第三次代表大会(一九○五年)上的著名
演说,他在这篇演说中不是把无产阶级和农民的专政即民主革命的胜
利称为“‘秩序’组织”,而是称为“战争组织”。(见“列宁全
集”第四版第八卷第三五三页)
其次,我还可以引证列宁“论临时政府”(一九○五年)〔27〕的
几篇著名论文,他在这几篇论文里描述俄国革命的发展前途时向党提
出的任务是“力求使俄国革命成为多年的运动,而不是几个月的
◇89◇运动;使这个革命不仅得到执政当局的微小让步,而且要完全
推翻这个执政当局”;他在这几篇论文里进一步阐明这个前途并把这
个前途和欧洲的革命联系起来时继续写道: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时……那时革命的火焰将延烧到欧洲;
在资产阶级反动势力下备受折磨的欧洲工人也将发动起来,向我们表
明‘该怎么办’;那时欧洲的革命高潮就会反过来影响俄国,使几年
的革命时代变成几十年的革命时代……”(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
八卷第二五九页)
其次,我还可以引证列宁在一九一五年十一月发表的著名论文,
他在这篇论文中写道:
“无产阶级现在为夺取政权、为建立共和国、为没收土地……为
吸引‘非无产阶级人民大众’参加使资产阶级俄国摆脱军事封建‘帝
国主义’(即沙皇制度)的解放运动而奋斗,将来也要不屈不挠地为
此目的而奋斗。无产阶级将立刻①利用资产阶级俄国由沙皇制度及地
主的土地占有权之下所获得的这种解放,联合欧洲各国的无产者来完
成社会主义革命,而不是帮助富裕农民来反对农业工人。”(见“列
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一卷第三八二页至第三八三页)
——————————
①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7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最后,我还可以引证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一书
中的一段著名言论,他在这里援引了我们刚才从“两个策略”中引证
过的那段关于俄国革命规模的话①,而得出如下的结论:◇90◇
“结果正同我们所说的一样。革命进程证实了我们的论断的正
确。起初同‘全体’农民一道,反对君主制度,反对地主,反对中世
纪制度(因此,革命还是资产阶级革命,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然
后同贫农一道,同半无产阶级一道,同一切被剥削者一道,反对资本
主义,反对农村的富人、富农和投机者,于是革命变成了社会主义革
命。除了无产阶级的准备程度、无产阶级同贫农联合的程度以外,企
图用其他东西来分开这两个革命,企图在它们中间建筑一道万里长
城,就是极端地歪曲马克思主义,把马克思主义庸俗化,用自由主义
代替马克思主义。”(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二七六页
至第二七七页)
看来已经够了。
有人会向我们说:既然如此,为什么列宁和“不断(不间断)革
命”的思想作斗争呢?
因为列宁主张“用尽”农民的革命能力,彻底利用农民的革命毅
力,以便彻底消灭沙皇制度,以便过渡到无产阶级革命;而“不断革
命”论者却不懂得农民在俄国革命中的重大作用,过低估计农民的革
命毅力,过低估计俄国无产阶级领导农民的力量和本领,因而妨碍了
把农民从资产阶级影响下解放出来的事业,妨碍了把农民团结在无产
阶级周围的事业。
因为列宁主张以政权转归无产阶级来完成革命事业,而“不断”
革命论者却想直接从建立无产阶级政权开始,他们不知道这样做就是
闭眼不看像农奴制残余这样的“小事情”,就是不考虑到俄国农民这
——————————
①见本卷第72页。——本书制作者注
论列宁主义基础75
样的重大力量,他们不知道用这种政策只能阻挠把农民争取到无产阶
级方面来的事业。◇91◇
可见列宁和那些“不断”革命论者作斗争并不是由于不间断性问
题,因为列宁自己就是主张不间断革命的,而是由于他们过低估计了
农民这一无产阶级最大后备军的作用,由于他们不懂得无产阶级领导
权的思想。
“不断”革命的思想不能看做是一种新的思想。这种思想最初是
马克思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末期在他的著名的“告共产主义者同盟
书”(一八五○年)中提出的。我们的“不断论者”正是从这个文件
中取得不间断革命的思想的。必须注意到,我们的“不断论者”从马
克思那里把这个思想拿来以后,就多少改变了这个思想,而一改变了
它,就把它“弄坏了”,使它不合实用了。当时需要列宁用老练的手
法来纠正这个错误,取得马克思的真正的不间断革命的思想,而使它
成为自己的革命论的基石之一。
请看马克思在他的“告共产主义者同盟书”中列举了他号召共产
主义者应当争取的许多革命民主要求以后,关于不间断(不断)革命
的问题是怎样说的:
“民主主义的小资产者希望至多只实行上述要求就赶快结束革命,
而我们的利益和我们的任务就在于不间断地进行革命,直到把一切大
大小小的有产阶级的统治都消灭掉,直到无产阶级夺得国家政权,直
到无产者的联合不仅在一个国家内而且在世界一切占统治地位的国家
内都发展到使这些国家的无产者间的竞争停止,至少是直到那些有决
定意义的生产力集中到了无产者手里的时候为止。”〔28〕◇92◇
换句话说:
(甲)马克思根本没有主张直接从建立无产阶级政权来开始十九
世纪五十年代的德国革命事业,这和我们俄国的“不断论者”的计划
是相反的;
7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乙)马克思只是主张以建立无产阶级国家政权来完成革命事
业,一步一步地把资产阶级派别从政权的高峰上逐个推下去,以便在
争得无产阶级政权后再把革命火焰燃遍世界各国,这和列宁根据他在
帝国主义环境中的无产阶级革命论所教导我们的一切以及他在我们的
革命过程中所实行的一切是完全符合的。
由此可见,我们俄国的“不断论者”不仅过低估计了农民在俄国
革命中的作用和无产阶级领导权思想的意义,而且改变了(改坏了)
马克思的“不断”革命的思想,使它不合实用了。
正因为如此,列宁嘲笑了我国“不断论者”的理论,称之为“奇
特的”“漂亮的”理论,责备他们不肯“想一想究竟由于什么原因整
整十年的实际生活都没有理睬这个漂亮的理论”。(列宁的这篇论文
是在一九一五年,即在俄国“不断论者”的理论出现后过了十年写
的。——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一卷第三八一页)
正因为如此,列宁认为这个理论是半孟什维主义的理论,说这个
理论“从布尔什维克这里摄取了号召无产阶级进行坚决革命斗争并夺
取政权的思想,而从孟什维克那里摄取了‘否认’农民作用的思想”
(见列宁“论革命中的两条路线”一文,“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
一卷第三八一页至第三八◇93◇二页)。
列宁关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关于利
用资产阶级革命来“立刻”过渡到无产阶级革命的思想就是这样。
其次,从前认为革命在一个国家内胜利是不可能的,以为要战胜
资产阶级就必须要有一切先进国家内或至少要有多数先进国家内无产
者的共同发动。现在,这个观点已经不合乎实际情形了。现在必须从
这种胜利的可能性出发,因为各种不同的资本主义国家在帝国主义环
境内发展的不平衡性和跃进性,帝国主义内部那些必然引起战争的灾
难性矛盾的发展,世界各国革命运动的增长,——所有这一切都使无
产阶级在个别国家内的胜利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然的。俄国革命
论列宁主义基础77
的历史已经直接证明了这一点。不过这里必须记住:只有具备了某些
完全必要的条件,才能顺利地推翻资产阶级;没有这些条件,就根本
谈不到无产阶级夺取政权。
请看列宁在他的“幼稚病”一书中关于这些条件是怎样说的:
“一切革命,特别是二十世纪的三次俄国革命所证实的革命基本
规律就是:为着革命,仅仅被剥削被压迫群众认识到不能照旧生活并
要求改变是不够的;为着革命,还需要剥削者已不能照旧生活和统
治。只有当‘下层’不愿照旧而‘上层’也不能照旧时,只有在这种
时候,革命才能获得胜利。换句话说,这个真理就是:如果没有全国
性的危机(既触及被剥削者,又触及剥削者的危机),那末革命是不
可能的①。这就是说,为着革命,第一、必须多数工人(或至少是多
数有◇94◇觉悟、有思想、在政治上积极的工人)完全了解革命的必
要性,并抱有为革命而牺牲的决心;第二、必须统治阶级遭到政府危
机,这种危机使甚至最落后的群众都卷入政治运动……使政府软弱无
力而使革命者有可能迅速推翻政府。”(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
十一卷第六十五页至第六十六页)
可是,在一个国家内推翻资产阶级政权,建立无产阶级政权,还
不等于保证社会主义的完全胜利。革命获得胜利的国家的无产阶级既
然已经巩固自己的政权并领导着农民,就能够而且应当建成社会主义
社会。但是,这是不是说,它这样就能获得社会主义的完全胜利即最
后胜利呢?换言之,这是不是说,它单靠一个国家的力量就能够最终
巩固社会主义并完全保障国家免除外国武装干涉,也就是免除复辟
呢?不,不是这个意思。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至少必须有几个国家内
革命的胜利。因此,发展和援助其他国家内的革命是获得胜利的革命
的重大任务。因此,在一个国家内获得胜利的革命不应当把自己看做
——————————
①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78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独立自在的东西,而应当看做用以加速其他国家无产阶级胜利的助力
和工具。
列宁用一句话说明了这个意思,他说,获得胜利的革命的任务就
在于“最大限度地实现一个国家内所能实现的一切,以便发展、援助
和激起世界各国的革命”(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二
◇95◇六九页)。
列宁主义的无产阶级革命论的特征大体上就是这样。
四无产阶级专政
关于这个题目我来讲三个基本问题:
(甲)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工具;
(乙)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统治;
(丙)苏维埃政权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形式。
(一)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工具。无产阶级专政问题
首先就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基本内容问题。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革
命的进展、规模和成绩,只有通过无产阶级专政才能具体实现。无产
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工具,是这个革命的机关,是这个革命的
最重要的据点,它的使命是:第一、镇压已被推翻的剥削者的反抗,
巩固自己的成绩;第二、把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使革命达到社会
主义的完全胜利。没有无产阶级专政,革命也能战胜资产阶级,推翻
资产阶级政权。可是,如果革命不在自己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建立无产
阶级专政这个特设机关作为自己的基本支柱,那末它就不能镇压资产阶
级的反抗,不能保持胜利并向前进展到社会主义的最后胜利。◇96◇
“政权问题是任何一个革命的根本问题。”(列宁)这是不是
说,事情只限于夺取政权,取得政权呢?不,不是这个意思。取得政
论列宁主义基础79
权——这仅仅是事情的开始。在一个国家内被推翻的资产阶级,由于
许多原因,在长时间内还比推翻了它的无产阶级有力量。因此,全部
问题在于保持政权,巩固政权,使它成为不可战胜的。为了达到这个
目的,必须做些什么呢?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至少必须完成在革命胜利的“第二天”就摆
在无产阶级专政面前的三个主要任务:
(甲)打破已被革命推翻和剥夺的地主和资本家的反抗,消灭他
们的一切恢复资本政权的行动;
(乙)用把一切劳动者团结在无产阶级周围的精神来组织建设工
作,并按照准备取消阶级,消灭阶级的方向来进行这一工作;
(丙)把革命武装起来,组织革命军队,以便和国外敌人作斗
争,和帝国主义作斗争。
所以需要无产阶级专政,就是为了执行这些任务,完成这些任务。
列宁说:“从资本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是一整个历史时代。只要
这个时代没有结束,剥削者就必然存着复辟希望,并把这种希望变为
复辟行动。被推翻的剥削者不曾料到自己会被推翻,他们不相信这一
点,不愿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在遭到第一次严重失败以后,就以十
倍的努力、疯狂的热情、百倍增长的仇恨来拚命斗争,想恢复他们被
夺去的‘天堂’,保护他们从前过着甜蜜生活、现在却被‘平凡的贱
民’弄得贫困破产(或者从事“平凡的”劳动……)的家庭。而跟着
剥削者资本家走的,还有广大的小资产阶级群众。世界各国几十年来
的历史经验证明,小资产阶级◇97◇总是犹豫动摇,今天跟着无产阶
级走,明天又因革命遭遇困难而张皇失措,因工人遭受初次失败或挫
折而心慌意乱,焦躁不安,东奔西跑,痛哭流涕,从这个营垒跑进那
个营垒。”(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二三三页)
而资产阶级是有根据来企图复辟的,因为资产阶级被推翻以后在
长时间内还比推翻了它的无产阶级有力量。
80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列宁说:“如果剥削者只在一国内被打倒(这当然是典型现象,
因为几国同时发生革命是罕有的例外),他们就依然比被剥削者强
大。”(同上,第二三二页)
被推翻的资产阶级的力量在哪里呢?
第一、“在于国际资本的力量,在于资产阶级的各种国际联系牢
固有力”(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一卷第七页)。
第二、在于“在革命以后的长时期内,剥削者必然在事实上保有
很大的优势:他们还有货币(货币是不能一下子消灭的),有动产
(往往是很多的),有联系,有组织和管理的技能,有熟悉一切管理
‘秘诀’(习惯、方法、手段和机会)的知识,有较高的教育程度,
同高等技术人员(过资产阶级生活、有资产阶级思想的人员)有密切
关系,有大得不可计量的军事技能(这是很重要的),以及其他等
等”(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二三二页)。
第三、“在于习惯的力量,在于小生产的力量。因为小生产在世
界上可惜还保留着很多很多,◇98◇而小生产是经常地、每日每时地、
自发地并大量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因为“消灭阶级
不仅是驱逐地主和资本家——这一点我们已经比较容易地做到了——
而且还是消灭小商品生产者,但这种人是不能驱逐、不能镇压的,必
须和他们和睦共处,只有用很长时期的、缓慢的、谨慎的组织工作才
能(而且应当)改造他们,重新教育他们”(见“列宁全集”第四版
第三十一卷第七页至第八页和第二十六页至第二十七页)。
正因为如此,列宁说:
“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新阶级对较强大的敌人,对资产阶级进行最
奋勇的和最无情的战争,而资产阶级因为它被推翻而十倍加强它的反
抗。”
“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对旧社会势力及其传统进行顽强的斗争,进
行流血的和不流血的、暴力的和和平的、军事的和经济的、教育的和
论列宁主义基础81
行政的斗争。”(同上,第七页和第二十七页)
几乎用不着证明,要在短时期内完成这些任务,要在几年内实现
这一切,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不应该把无产阶级专政,把从资本
主义到共产主义的过渡看做瞬息即逝的时期,看做一批“最革命的”
法律和法令,而应该把它看做充满国内战争和国外冲突、顽强的组织
工作和经济建设、进攻和退却、胜利和失败的整整一个历史时代。这
个历史时代所以必要,不仅是为了创造社会主义完全胜利的经济上和
文化上的前提,而且是为了使无产阶级有可能:第一、把自己教育并
锻炼成为能够管理国家的力量;第二、按照保证组织社会主义生产的
方向来重新教育并改造小资产阶层。◇99◇
马克思向工人说过:“你们必须熬过十五年、二十年以至五十年
的国内战争和国际斗争,以便不仅改变现存的关系,而且改变自己,
使自己有能力进行政治统治。”(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俄文第一
版第八卷第五○六页)
列宁继续并发展马克思这个思想时写道:
“必须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重新教育千百万农民和小业主,数十万
职员、官吏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使他们大家都服从无产阶级的国家
和无产阶级的领导,战胜他们中间的资产阶级的习惯和传统”,同
样,必须“……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上,在长期的斗争中重新教育
无产者自己,因为无产者不是一下子就能摆脱自己的小资产阶级偏见
的,这些偏见不是用神术,不是依圣母的意旨,不是依口号、决议、
法令的意旨所能摆脱的,而是只有在和广泛的小资产阶级影响进行长
期的艰苦的群众斗争中才能摆脱的”(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
一卷第九十五页至第九十六页和第九十四页)。
(二)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统治。从上面所说
的可以看出,无产阶级专政并不是在不侵犯旧的经济制度和政治制度
的条件下进行的政府人员的普通的更换、“内阁”的更换等等。各孟
82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什维克和机会主义者害怕专政像害怕火一样,竟用所谓“夺取政权”
的概念来顶替专政的概念。他们通常都把“夺取政权”归结为更换
“内阁”,归结为由谢德曼和诺斯克、麦克唐纳和韩德逊这一类人来
组织新内阁,上台执政。几乎用不着解释,诸如此类的内阁更换是和
无产阶级专政,和真正◇100◇的无产阶级夺取真正的政权毫无共同
之点的。麦克唐纳之流和谢德曼之流在保留资产阶级旧制度的条件下
掌握政权,他们的所谓政府,只能是资产阶级御用的服务机关,只能
是帝国主义脓疮的掩蔽物,只能是资产阶级用来反对被压迫被剥削群
众的革命运动的工具。当资本没有屏风就不便于、不利于、难于剥削
和压迫群众的时候,它需要这些政府来做屏风。当然,这种政府的出
现是“在他们那里”(就是说,在资本家那里),“在施普卡”①并
非平静无事的征兆;虽然如此,这种政府仍然不免是稍加粉饰的资本
政府。麦克唐纳政府或谢德曼政府是和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相隔天壤
的。无产阶级专政不是政府的更换,而是拥有新的中央政权机关和地
方政权机关的新国家,是在旧国家即资产阶级国家的废墟上产生的无
产阶级国家。
无产阶级专政不是在资产阶级制度的基础上产生的,而是在破坏
资产阶级制度的过程中,在推翻资产阶级以后,在剥夺地主和资本家
的过程中,在把基本的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社会化的过程中,在无产
阶级的暴力革命的过程中产生的。无产阶级专政是以对资产阶级使用
暴力为凭藉的革命政权。
国家是统治阶级用来镇压其阶级敌人的反抗的机器。就这一点来
说,无产阶级专政实质上和其他任何阶级的专政毫无区别,因为无产
——————————
①在1877—1878年俄土战争中,俄军曾冒严寒扼守巴尔干的施普卡
山隘,大批士兵冻死冻伤,俄军司令部战报却多次说:“在施普卡平安无
事。”——译者注
论列宁主义基础83
阶级国家是用来镇压资产阶级的机器。但是这里有一个本质上的差
别。这个差别就在于以前所有的阶级国家是少数剥削者对多数被剥
削者的专政,而无产阶级专政则是多数被剥削者对少数剥削者的专
政。◇101◇
简单地说:无产阶级专政就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统治。它不
受法律限制,凭借暴力,得到被剥削的劳动群众的同情和拥护(列宁
“国家和革命”)。
由此应当得出两个基本结论:
第一个结论:无产阶级专政不能是“完全的”民主,不能是对所
有的人的民主,即既对富人又对穷人的民主;无产阶级专政“必须是
新型民主的国家(对①无产者和一般穷人是民主的)和新型专政的国
家(对②资产阶级是专政的)”(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五卷
第三八四页)。考茨基及其同伙关于普遍的平等、“纯粹的”民主和
“完善的”民主等等的废话是资产阶级对被剥削者和剥削者不可能有
平等这一无可置疑的事实的掩饰。“纯粹的”民主论是帝国主义强盗
所驯育和豢养的工人阶级上层分子的理论。这个理论的使命就是要掩
盖资本主义的脓疮,粉饰帝国主义,赋予它一种精神力量来反对被剥
削群众。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被剥削者是没有而且不可能有真正的
“自由”的,这至少是因为房屋、印刷所、纸张仓库等等为享有“自
由”所必需的东西都是剥削者的特权。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被剥削群
众是没有而且不可能真正参加国家的管理的,这至少是因为即使在资
本主义条件下最民主的制度中,政府也不是由人民所指定,而是由路
特希尔德之流和司丁尼斯之流、洛克菲勒之流和摩尔根之流所指定
的。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民主是资本主义的民主,是少数剥削者的民
主,是以限制多数被剥◇102◇削者的权利为基础并以反对这个多数
——————————
①、②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8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为目标的。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下,被剥削者才可能有真正的自由,
无产者和农民才可能真正参加国家的管理。无产阶级专政下的民主是
无产阶级的民主,是多数被剥削者的民主,是以限制少数剥削者的权
利为基础并以反对这个少数为目标的。
第二个结论:无产阶级专政的产生不能是资产阶级社会和资产阶
级民主制和平发展的结果,而只能摧毁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资产阶
级的军队、资产阶级的官僚机关、资产阶级的警察的结果。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序言中说:“工人阶级不能简
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马克思在一
八七一年给库格曼的信中说,无产阶级革命“……不应该像以前那样,
把官僚军事机器从一些人的手里转到另一些人的手里,而应该把它摧
毁……这正是大陆上任何一个真正的人民革命的先决条件”〔29〕。
马克思的这句以大陆为限的话竟被各国机会主义者和孟什维克作
为藉口来叫喊:可见马克思曾经假定资产阶级民主有和平发展到无产
阶级民主的可能,至少欧洲大陆以外的几个国家(英国和美国)是有
这种可能的。马克思的确曾经假定有这种可能,并且有根据来给十九
世纪七十年代的英美两国做这种假定,因为当时还没有垄断的资本主
义,还没有帝国主义,当时在这些国家中由于特殊的发展条件,还没
有发达的军阀制度和官僚制度。在发达的帝国主义出现以前的情形就
是这样的。可是经过三四十年以后,当这些国家中的情形已经根本改
变,当帝国主义已经发展并普及于所有一切资本主义国家,当军阀制
度和官僚制度也已经在英美出现,当英美和平发展的特殊条件已经消
失的时◇103◇候,关于这些国家不在此限的说法自然就应当失去时
效了。
列宁说:“现在,在一九一七年,在第一次帝国主义大战时代,
马克思的这种有限制的说法已经失去时效了。英国和美国这两个全世
界最大和最后的盎格鲁撒克逊‘自由制’(就没有军阀制度和官僚制
论列宁主义基础85
度这个意义上说)的代表已经完全滚到一般欧洲式的、号令一切、压
制一切的官僚军事机关的污浊血腥泥潭中去了。现在,无论在英国或
美国,粉碎并毁坏‘现成的’(那里在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一七年间就
达到了“欧洲式的”一般帝国主义的完备程度)‘国家机器’是‘任
何一个真正的人民革命的先决条件’。”(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
二十五卷第三八七页)
换句话说,无产阶级暴力革命的规律,摧毁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
是这种革命的先决条件的规律,是全世界帝国主义国家革命运动的必
然规律。
当然,在遥远的将来,如果无产阶级在那些最重要的资本主义国
家内获得胜利,如果现在的资本主义包围被社会主义包围所代替,那
末某些资本主义国家走上“和平”发展的道路是完全可能的,这些国
家的资本家由于国际环境的“不利”,会认为最好是“自愿地”向无
产阶级做重大的让步。可是,这个假定所涉及的只是遥远的和可能的
将来。对于最近的将来,这个假定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是完全没有任
何根据的。
因此,列宁说得对:
“不用暴力摧毁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不用新机器代替它,无产
阶级革命是不可能的。”(见◇104◇“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八
卷第二一七页)
(三)苏维埃政权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形式。无产阶级专政的
胜利就是镇压资产阶级,摧毁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以无产阶级的民
主来代替资产阶级的民主。这是很明显的。但是要依靠什么组织才能
完成这个巨大的工作呢?无产阶级的在资产阶级议会制基础上成长起
来的旧的组织形式不足以完成这个工作,这是不容置疑的。那末,无
产阶级的什么新的组织形式能够起资产阶级国家机器的掘墓人的作
用,不仅能够摧毁这个机器,不仅能够以无产阶级的民主来代替资产
8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阶级的民主,而且能够成为无产阶级国家政权的基础呢?
无产阶级的这个新的组织形式就是苏维埃。
苏维埃优越于旧的组织形式的地方在哪里呢?
就在于苏维埃是无产阶级的最能包括一切的群众组织,因为苏维
埃,而且只有苏维埃,才能包括所有一切工人。
就在于苏维埃是能够团结所有的被压迫者和被剥削者、工人和农
民、士兵和水兵的唯一的群众组织,因此在这个组织中,群众先锋队
即无产阶级对群众斗争的政治领导就能够最容易和最充分地实现。
就在于苏维埃是群众革命斗争、群众政治发动和群众武装起义的
最强有力的机关,是能够摧毁财政资本及其政治附属物的莫大势力的
机关。◇105◇
就在于苏维埃是群众本身的直接的组织,是最民主的因而也是群
众的最有威信的组织,这种组织能尽量便利群众参加新国家的建设和
管理,能尽量发挥群众在毁坏旧制度的斗争中,在建设无产阶级新制
度的斗争中的革命毅力、首倡精神和创造能力。
苏维埃政权就是把各地方苏维埃统一成为一个总的国家组织,统
一成为无产阶级这个被压迫被剥削群众的先锋队、这个统治阶级的国
家组织,即统一成为苏维埃共和国。
苏维埃政权的实质就在于:正是从前受资本家和地主压迫的那些
阶级的最群众化和最革命的组织现在成了“全部国家权力和全部国家
机构的固定的和唯一的基础”,“正是那些”在法律上有平等权利、
“实际上却受到各种排挤不能参加政治生活和享有民主权利和自由
(甚至在最民主的资产阶级共和国也是这样)的群众,现在被吸引来
经常参加对国家的民主管理并在其中起决定作用”①(见“列宁全
集”第四版第二十八卷第四四三页)。
——————————
①着重号(黑体)都是我加的。——斯大林
论列宁主义基础87
正因为如此,苏维埃政权是新的国家组织形式,与旧的资产阶级
民主制的和议会制的国家组织形式有原则上的差别,它是新的国家类
型,不适合于剥削和压迫劳动群众的任务,而适合于使他们完全摆脱
任何压迫和任何剥削的任务,适合于无产阶级专政的任务。
列宁说得对:自从出现了苏维埃政权,“资产阶级民主的议会制
度的时代就结束了,世界历史的◇106◇新的一章,即无产阶级专政
的时代就开始了”。
苏维埃政权的特征在哪里呢?
就在于苏维埃政权是存在着阶级的条件下可能有的一切国家组织
中最群众化和最民主的国家组织,因为它既然是工人和被剥削农民在
反对剥削者的斗争中结合和合作的场所,并在自己的工作中依靠这个
结合和合作,它就是多数居民统治少数的政权,是这个多数的国家,
是这个多数的专政的表现。
就在于苏维埃政权是阶级社会一切国家组织中最有国际性的组
织,因为它既然摧毁任何民族压迫而依靠各族劳动群众的合作,它就
使这些群众易于在统一的国家联盟内联合起来。
就在于苏维埃政权按本身结构来说,使被压迫被剥削群众的先锋
队,即无产阶级这个在苏维埃中最团结和最觉悟的核心易于领导这些
被压迫被剥削群众。
列宁说:“被压迫阶级的一切革命和一切运动的经验、全世界社
会主义运动的经验教导我们,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够团结和领导被剥削
的劳动人民中的涣散落后的阶层。”(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
八卷第四四四页)而苏维埃政权的结构使这个经验的指示易于实现。
就在于苏维埃政权既然在统一的国家组织内把立法权和行政权结
合起来,并用生产单位,用工厂来代替地域选举区,就把工人和一般
劳动群众同国家管理机关直接联系起来,教导他们管理国家。
就在于只有苏维埃政权才能使军队不受资产阶级长官的支配,把
88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军队由资产阶级制度下压迫人民的工具变为使人民从本国的和外国的
资产阶级压迫下解放出来的工具。◇107◇
就在于“只有苏维埃国家组织才能真正一下子粉碎和彻底摧毁旧
式的即资产阶级的、官僚的、法官的机关”(见“列宁全集”第四版
第二十八卷第四四四页)。
就在于只有苏维埃的国家形式才能吸收劳动者和被剥削者的群众
组织无条件地经常参加国家的管理,只有它才能准备国家的消亡,这
种消亡是将来的无国家社会即共产主义社会的基本因素之一。
这样,苏维埃共和国就是那个找了很久而终于找到了的政治形
式,在这个形式的范围内必须实现无产阶级的经济解放,实现社会主
义的完全胜利。
巴黎公社是这种形式的萌芽。苏维埃政权是这种形式的发展和完
成。
正因为如此,列宁说:
“工兵农代表苏维埃共和国不仅是更高的民主制度形式……而且
是唯一①能够保证最无痛苦地过渡到社会主义去的形式。”(见“列
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六卷第三四○页)
五农民问题
关于这个题目我来讲四个问题:◇108◇
(甲)问题的提法;
(乙)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的农民;
(丙)无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农民;
(丁)苏维埃政权巩固后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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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论列宁主义基础89
(一)问题的提法。有人以为列宁主义中的基本问题是农民问
题,以为列宁主义的出发点是关于农民及其作用和比重的问题。这是
完全不对的。列宁主义中的基本问题,列宁主义的出发点,并不是农
民问题,而是无产阶级专政、争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巩固无产阶
级专政的条件等问题。农民问题,即无产阶级在为政权而斗争中的同
盟者问题,是一个派生的问题。
可是,这个情况丝毫不会使农民问题失去它对无产阶级革命无疑
具有的重大而迫切的意义。大家知道,在俄国马克思主义者的队伍
里,认真研究农民问题正是在第一次革命(一九○五年)前夜开始
的,当时推翻沙皇制度和实现无产阶级领导权的问题已经全盘摆在
党的面前,无产阶级在当前资产阶级革命中的同盟者问题已经具有迫
切的性质。大家也知道,俄国农民问题在无产阶级革命时期具有更迫
切的性质,当时无产阶级专政的问题,争取和保持无产阶级专政的问
题引起了无产阶级在当前无产阶级革命中的同盟者问题。不言而喻,
谁想夺取政权,谁准备夺取政权,谁就不能不关心自己的真正同盟
者的问题。
从这个意义上说,农民问题是无产阶级专政这个总问题的一部
分,因而也就是列宁主义的最迫◇109◇切的问题之一。
第二国际各党所以漠视农民问题,有时简直否认农民问题,不仅
是因为西方有特殊的发展条件,而且首先是因为它们不相信无产阶级
专政,害怕革命,不想引导无产阶级去夺取政权。而谁要是害怕革
命,谁要是不想引导无产者去夺取政权,谁也就不会关心无产阶级在
革命中的同盟者问题,因为在他看来,同盟者问题是无所谓的,不迫
切的。第二国际的英雄们把自己讥笑农民问题的态度看做文雅风度的
表现,“真正”马克思主义的表现。其实,这里一点马克思主义的气
味也没有,因为在无产阶级革命前夜漠视农民问题这样一个重要的问
题就是否认无产阶级专政,就无疑是表明直接背叛马克思主义。
90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问题是这样:由于农民的某些生活条件而潜藏在农民内部的革命
的可能性是否已经用完?如果还没有用完,是否有希望、有根据把这
种可能性用于无产阶级革命,把农民,把农民中的多数被剥削者由资
产阶级的后备军(从前在西方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是这样,现在还是这
样)变为无产阶级的后备军,变为无产阶级的同盟者?
列宁主义对这个问题的答复是肯定的,即认为多数农民具有革命
能力,认为可以把这种革命能力用于无产阶级专政。
俄国三次革命的历史完全证实了列宁主义关于这一点的结论。
由此得出一个实际结论,就是要援助劳动农民群众的反对奴役和
剥削的斗争,摆脱压迫和贫困◇110◇的斗争。这当然不是说:无产
阶级应当援助任何一种农民运动。这里所说的是要援助直接或间接地
便利无产阶级解放运动、这样或那样地帮助无产阶级革命、促使农民
变为工人阶级的后备军和同盟者的那种农民运动和农民斗争。
(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期的农民。这个时期包括俄国第一次
革命(一九○五年)和第二次革命(一九一七年二月)。这个时期的
特征是农民摆脱自由资产阶级的影响,离开立宪民主党人,而转到无
产阶级方面来,转到布尔什维克党方面来。这个时期的历史是立宪民
主党人(自由资产阶级)和布尔什维克(无产阶级)争夺农民的历
史。杜马时期决定了这个斗争的命运,因为前后四届杜马时期给了农
民一个实际教训,这个教训明明白白地向农民指出:他们从立宪民主
党人手中既得不到土地,也得不到自由;沙皇完全拥护地主,而立宪
民主党人则拥护沙皇;农民所能指望得到帮助的唯一的力量就是城市
工人,即无产阶级。帝国主义战争只是证实了杜马时期的教训,使农
民最终离开资产阶级,使自由资产阶级是终陷于孤立,因为战争年份
表明:希望从沙皇及其资产阶级同盟者那里得到和平完全是画饼充
饥,自欺欺人。如果没有杜马时期的实际教训,就不可能有无产阶级
的领导权。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工农联盟就是这样形成的。在推翻
论列宁主义基础91
沙皇制度的共同斗争中的无产阶级领导权就是这样形成的,而这个领
导权就引导到一九一七年的二月革命。
大家知道,西方(英、法、德、奥)资产阶级革命是循着另一条
道路进行的。西方革命的领导权不是属于当时由于本身幼弱而没有成
为并且不可能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的无产阶级,而是属于自由资
◇111◇产阶级。西方农民摆脱农奴制而获得的解放不是从人数很少
和没有组织的无产阶级手里得到的,而是从资产阶级手里得到的。西
方农民是和自由资产阶级一道反对旧制度的。西方农民是资产阶级
的后备军。因此,西方革命的结果使资产阶级的政治比重大大增加
了。
而俄国资产阶级革命所产生的结果却完全相反。俄国革命的结果
不是使资产阶级这个政治力量加强,而是使它削弱;不是使它的政治
后备军增加,而是使它失去了基本的后备军,即失去了农民。俄国资
产阶级革命不是把自由资产阶级提到了首位,而是把革命无产阶级提
到了首位,把千百万农民团结在革命无产阶级的周围。
这也就说明为什么俄国资产阶级革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就转变成
了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领导权是无产阶级专政的萌芽,是向无产
阶级专政的过渡阶段。
俄国革命为什么有这个在西方资产阶级革命历史上没有先例的独
特现象呢?这个独特现象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因为俄国资产阶级革命是在比西方更发展的阶级斗争条件下
展开的,因为俄国无产阶级在这个时候已经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而
被无产阶级的革命性所吓倒的自由资产阶级已经丧失任何革命性(尤
其在一九○五年的教训以后),转而同沙皇和地主结成联盟来反对革
命,反对工农。
必须注意下面几个决定俄国资产阶级革命的独特性的情况:
(甲)俄国工业在革命前夜的空前的积聚程度。例如大家知道,
92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当时俄国在有五百工人以上的企◇112◇业中工作的工人占全体工人
的百分之五十四,而像美国这样发达的国家在同样的企业中工作的工
人只占全体工人的百分之三十三。几乎用不着证明,单是这一个情
况,在具备布尔什维克党这样一个革命政党的条件下,就已经使俄国
工人阶级成为全国政治生活中最大的力量了。
(乙)企业中丑恶的剥削形式,加上沙皇走狗残酷的警察压制,
——这个情况使工人的每一次重大的罢工都变成巨大的政治行动,把
工人阶级锻炼成为彻底革命的力量。
(丙)俄国资产阶级的政治上的萎靡不振,在一九○五年革命以
后已经变成对于沙皇制度的效忠和公开的反革命性,这不仅因为俄国
无产阶级的革命性使俄国资产阶级投入沙皇制度的怀抱,而且因为俄
国资产阶级直接依赖政府的定货。
(丁)农村中最丑恶最难堪的农奴制残余,加上地主的专权,——
这个情况使农民投入了革命的怀抱。
(戊)沙皇制度压制一切有生机的东西,并以自己的专横来加重
资本家和地主的压迫,——这个情况使工人和农民的斗争汇合成一条
革命洪流。
(己)帝国主义战争把俄国政治生活中的这一切矛盾融合为深刻
的革命危机,并使革命具有莫大的冲击力量。
在这样的条件下,农民应当向哪里走呢?农民应当向谁寻求援助
来反对地主专权、反对沙皇专横、反对使农民经济破产的毁灭性战争
呢?向自由资产阶级吗?然而它是敌人,——这是前后四届◇113◇
杜马的多年的经验已经证明了的。向社会革命党人吗?社会革命党人
当然比立宪民主党人“好些”,他们的政纲也是“合适的”、几乎是
农民的政纲。可是:既然社会革命党人想单单依靠农民,既然他们在
成为敌人力量的主要泉源的城市中软弱无力,那末,他们能够干出什
么事情呢?什么地方有一个新的力量,它无论在农村或城市中都能一
论列宁主义基础93
往直前,勇敢地走到前列去同沙皇和地主作斗争,帮助农民摆脱奴
役,摆脱没有土地的情况,摆脱压迫,摆脱战争呢?一般说来,当时
在俄国是否有这样的力量呢?是的,是有的。这就是俄国无产阶级,
它还在一九○五年就已经显示出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斗争到底的本
领、自己的勇气、自己的革命性。
无论如何,除了这个力量以外,别的力量是没有的,而且是无从
得到的。
正因为如此,农民在离开立宪民主党人而接近社会革命党人以
后,就觉悟到必须服从俄国无产阶级这个勇敢的革命领袖的领导。
决定俄国资产阶级革命的独特性的情况就是这样。
(三)无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农民。这个时期从二月革命(一九一
七年)到十月革命(一九一七年)为止。这个时期比较短,总共只有
八个月;但是从群众所受到的政治教育和革命训练来看,可以大胆地
说,这八个月等于平常宪制发展时期的好几十年,因为这八个月是革
命的八个月。这个时期的特点就是农民更加革命化,他们对社会革命
党人感到失望,他们离开社会革命党人,他们重新转向直接团结在无
产阶级的周围,认定无产阶级是唯一能够引导国家走向和平的彻底革
命的力量。这个时期的◇114◇历史是社会革命党人(小资产阶级民
主派)和布尔什维克(无产阶级民主派)争夺农民、争取掌握多数农
民的历史。决定这个斗争的命运的,是联合政府时期,克伦斯基统治
时期,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拒绝没收地主土地,社会革命党人和
孟什维克争取继续作战,前线六月进攻,士兵死刑,科尔尼洛夫暴动。
如果说从前,在前一时期,革命的基本问题是推翻沙皇和地主政
权,那末现在,在二月革命以后的时期,当沙皇已经被推翻,而绵延
不绝的战争已经使国家经济完全破坏,使农民完全破产的时候,消灭
战争的问题就成为革命的基本问题了。重心显然已经从纯粹国内性质
的问题移到基本问题,即战争问题上了。“结束战争”,“摆脱战
94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争”,——这就是疲惫不堪的全国人民首先是农民的共同呼声。
可是当时要摆脱战争,就必须推翻临时政府,必须推翻资产阶级
的政权,必须推翻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政权,因为他们,而且
只有他们,要把战争拖延到“胜利为止”。当时除了推翻资产阶级,
实际上没有别的出路可以摆脱战争。
这是新的革命,无产阶级的革命,因为它把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
最后一个派别,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极左派,即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
克党抛出政权以外,以便创立新的无产阶级的政权,即苏维埃政权,
以便使革命无产阶级的党,主张进行革命斗争以反对帝国主义战争而
争取民主和平的党,即布尔什维克党掌握政权。大多数农民支持了工
人为争取和平、为苏维埃政权而进行的斗争。
当时在农民面前没有别的出路,而且不可能有别的出路。◇115◇
这样,克伦斯基统治时期给了劳动农民群众一个最大的实际教
训,因为它明明白白地指出:在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政权下,
国家是不能摆脱战争的:农民是既得不到土地,也得不到自由的;孟
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与立宪民主党人不同的地方只在于他们有甜蜜
的演说和虚伪的诺言,而事实上他们所执行的还是那个帝国主义的立
宪民主党的政策;只有苏维埃政权才是唯一能够引导国家走上大道的
政权。战争的继续拖延只是证实了这个教训的正确,督促革命前进,
推动千百万农民和士兵群众直接团结在无产阶级革命的周围。社会革
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孤立已成为确定不移的事实。如果没有联合政府
时期的实际教训,就不可能有无产阶级专政。
促使资产阶级革命转变为无产阶级革命的情况就是这样。
俄国无产阶级专政就是这样形成的。
(四)苏维埃政权巩固后的农民。如果说从前,在革命的第一个
时期,主要问题是推翻沙皇制度,而后来,在二月革命以后,首要问
题是推翻资产阶级以摆脱帝国主义战争;那末现在,在国内战争结束
论列宁主义基础95
以后,在苏维埃政权巩固以后,经济建设问题就成为首要问题了。加
强和发展国有化工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而通过国家所调节的商业把
工业和农民经济联系起来;用粮食税代替余粮收集制,以便后来逐渐
减少粮食税额,做到用工业品去交换农产品;振兴商业并发展合作
社,吸引千百万农民参加合作社,——这就是列宁为建立社会主义经
济的基础而拟定的经济建设方面的当前任务。
有人说,这个任务也许是俄国这样一个农民国家所不能胜任的。
有些爱怀疑的人甚至说,这个任◇116◇务简直是空想,是无法实现
的,因为农民总是农民,——农民是由小生产者组成的,因此不能利
用他们来建立社会主义生产的基础。
但是,爱怀疑的人错了,因为他们没有估计到在这里有决定意义
的一些情况。我们现在就来看看其中主要的情况。
第一、决不可把苏联农民和西方农民混为一谈。苏联农民不能不
和西方农民有所区别,因为苏联农民经过了三次革命的教训,跟无产
阶级一起并在无产阶级领导下进行了反对沙皇和资产阶级政权的斗
争,从无产阶级革命手里获得了土地与和平,并因此成为无产阶级的
后备军;西方农民却是在资产阶级革命时代在自由资产阶级领导下进
行了斗争,从这个资产阶级手里获得了土地,并因此成为资产阶级的
后备军。未必用得着证明:苏联农民既惯于重视他们和无产阶级的政
治友谊和政治合作,并因这种友谊和这种合作而获得了自由,就不会
不是无产阶级实行经济合作的最好对象。
恩格斯曾经说:“社会党夺取政权已经是最近将来的事情”,
“为了夺取政权,党首先应当从城市跑到农村,成为农村中有力量的
党”(见恩格斯“农民问题”一九二二年版〔30〕)。他的这一段话是
十九世纪九十年代写的,他当时所指的是西方农民。俄国共产党人在
三次革命中在这方面做了巨大的工作,已经在农村中给自己造成了我
们的西方同志所不敢梦想的影响和支柱,这一点还需要证明吗?这个
96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情况不能不根本促进俄国工人阶级和农民实行经济合作的事业,这一
点怎么能否认呢?
爱怀疑的人硬说小农是和社会主义建设不能相容的因素。可是,
请听一听恩格斯关于西方小农◇117◇所说的话吧:
“我们坚决站在小农方面,我们将竭力设法使他们生活得好些,
使他们易于转到协作社,如果他们决定这样做的话,如果他们还不能
决定这样做,那我们就设法给他们尽量多的时间,让他们在自己的一
小块土地上考虑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所以要这样做,不仅是因为我们
认为靠自己劳动为生的小农可能转到我们方面来,而且也是为了党的
直接利益。被我们拯救而没有下降为无产者、还在农民地位时就被我
们吸收到自己方面来的农民人数愈多,社会变革的实现也就愈迅速和
愈容易。我们无须等到资本主义生产到处都发展到极限的时候,等到
最后一个小手工业者和最后一个小农都变成资本主义大生产的牺牲品
的时候,才来实现这个变革。我们在这方面为了农民的利益而必须牺
牲一些社会资金,这从资本主义经济的观点看来好像是白费金钱,然
而这正是善于利用资本,因为这种物质牺牲会使以后实行整个社会改
造时节省大批经费,也许节省十分之九。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我们可以很慷慨地对待农民。”(见恩格斯“农民问题”一九二二年
版)
恩格斯说这些话时所指的是西方农民。可是,恩格斯所说的这些
话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像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那样容易和那样充分地
实现,这难道还不明显吗?只有在苏维埃俄国,才能立刻实行并完全
实行使“靠自己劳动为生的小农转到我们方面来”,实行为此所必需
的“物质牺牲”,实行为此所必需的“慷慨地对待农民”,而且有利
于农民的诸如此类的措施已经在俄国实行,这难道还不明◇118◇显
吗?这个情况也一定会便利并推进苏维埃国家的经济建设事业,这一
点怎么能否认呢?
论列宁主义基础97
第二、决不可把俄国农业和西方农业混为一谈。西方农业是按照
通常的资本主义道路发展的,是在农民深刻分化的情况下发展的,一
个极端是大田庄和私人资本主义大地产,另一个极端却是大众的贫穷
困苦和雇佣奴隶地位。因此,在西方,解体和分化是十分自然的。在
俄国却不是这样。我国农业是不能循着这样的道路去发展的,因为单
是苏维埃政权的存在和基本生产工具与生产资料国有化的事实就不容
许循着这条道路去发展。俄国农业应当循着另一条道路,即循着使千
百万小农和中农合作化的道路,循着在农村中发展那种由国家以优惠
贷款的办法来扶持的群众性的合作社的道路去发展。列宁在论合作制
的论文中正确地指出我国农业应当循着新道路去发展,即循着通过合
作社吸引多数农民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循着把集体制原则逐
步应用于农业,起初应用于农产品销售方面,然后应用于农产品生产
方面这一道路去发展。
在这方面,由于农业合作社工作而在农村中发生的一些新现象是
非常值得注意的。大家知道,在农业合作总社〔31〕内产生了各个农业
部门(亚麻、马铃薯、油类等部门)的新的巨大组织,这些组织是有
广大前途的。例如其中的亚麻合作总社包括许多麻农生产协作社。亚
麻合作总社以种子和生产工具供给农民,然后向这些农民购买全部亚
麻产品,在市场上大批销售;保证农民也得到利润,从而通过农业合
作总社把农民经济和国家工业联系起来。怎样称呼这种生产组织形式
呢?在我看来,这是国家社会主义大生产中的家庭农业体系。这里所
说的国家社会主义生产中的家庭农业体系,是和资◇119◇本主义的
家庭工业体系,例如纺织业生产中的家庭工业体系相比拟而说的;在
资本主义的家庭工业体系中,家庭手工业者从资本家那里领得原料和
工具,而把自己的全部生产品交给资本家,所以他们事实上是在家里
做工的半雇佣工人。这不过是指明我国农业应当循着哪一条道路发展
的许多标志之一。其他农业部门中的其他类似的标志,我就不谈了。
98斯大林全集第六卷
未必用得着证明:绝大多数农民乐意走这条新的发展道路,而抛
开私人资本主义大地产和雇佣奴隶地位的道路,贫困和破产的道路。
请看列宁关于我国农业的发展道路所说的话吧:
“国家支配着一切大生产资料,无产阶级掌握着国家权力,无产
阶级和千百万小农及最小农结成联盟,无产阶级对农民的领导已有保
证等等,难道这不是我们所需要的一切,难道这不是我们通过合作
社,而且仅仅通过合作社,通过我们从前鄙视为买卖机关,并且现时
在新经济政策下我们从某一方面也有理由加以鄙视的合作社来建成完
全的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的一切吗?这还不是建成社会主义社会,但
这已是建成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而且足够的一切。”(见“列宁全
集”第四版第三十三卷第四二八页)
列宁往下讲到必须给予合作社这个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组织
居民的新原则”和新的“社会制度”以财政援助和其他援助时继续
说:
“每个社会制度的产生都需要有一定阶级的财政援助。不用说,
‘自由’资本主义的诞生是◇120◇以好多亿卢布为代价的。目前我
们应该特别援助的社会制度就是合作社制度,这一点我们现在应该认
识到并具体加以执行。可是必须名副其实地进行援助,就是说,不应
该把这种援助仅仅理解为对随便一种合作社周转的援助,而应该把这
种援助理解为对确实有真正的民众参加的合作社周转的援助。”(见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三卷第四二九页)
所有这些情况说明什么呢?
说明爱怀疑的人是不对的。
说明列宁主义是对的,因为列宁主义把劳动农民群众看做无产阶
级的后备军。
说明执掌政权的无产阶级能够运用而且应当运用这个后备军,以
便把工业和农业结合起来,发展社会主义建设,为无产阶级专政建立
过渡到社会主义经济所绝对必需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