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

135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61〕 （一九二三年四月十七日至二十五日） 俄国共产党（布尔什维克） 第十二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 一九二三年莫斯科版◇159◇ 一俄共（布）中央委员会的组织报告 （四月十七日） 同志们！我认为刊登在“中央通报”〔62〕上的中央委员会的总结 报告已经十分详尽了，所以在这里，在中央委员会的组织报告里就用 不着再重复了。 我认为中央委员会的组织报告应当由三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应当说明党和工人阶级的组织联系，也就是应当说明环 绕着党的和党籍以实现对工人阶级的领导、工人阶级借以变成党的军 队的那些联系和群众性的机关。 我认为报告的第二部分应当说明工人阶级联系农民的那些组织联 系和群众性的机关。这就是国家机关。工人阶级在党的领导下通过国 家机关实现对农民的领导。 第三部分也是最后一部分应当谈党的本身，党是一个本身具有特 殊生活的机体，是一个提出口号并检查其实现情况的机关。 现在我来谈报告的第一部分。我把党比做先锋队，把工人阶级比 做党的军队来谈。这样比较，有人可能认为这里的关系和军事方面一 样，就是说，党发布命令，用电报传达口号，而军队即工人阶级◇160◇ 13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执行这些命令。这种看法是根本不对的。政治方面的情况要复杂得 多。因为在军事方面是指挥人员自己建立军队，自己编制军队。而在 这里，在政治方面，党不是自己建立军队，而是找到自己的军队即工 人阶级。第二个区别是：在军事方面，指挥人员不仅要建立军队，而 且还要供给军队给养、被服和鞋袜。在政治方面就不是这样了。党不 供给自己的军队即工人阶级给养、被服和鞋袜。正因为如此，政治方 面的情况要复杂得多。正因为如此，在政治方面不是阶级依靠党，而 是党依靠阶级。正因为如此，在政治方面要实现阶级先锋队即党的领 导，就必须在党的周围建立广大的群众性的非党机关网，这些机关是 党的触角，依靠它们党就能把自己的意志传达给工人阶级，而工人阶 级也就能从分散的群众变成党的军队。 现在让我来分析一下连接党和阶级的这些机关，这些引带，看看 它们是怎样的一些机关，看看一年来党在巩固这些机关方面做了哪些 工作。 工会是党联系工人阶级的第一根主要引带，第一个主要传达机关。 在一年以来的活动中，就加强这个使党联系阶级的主要引带方面的数 字来说，党扩大并且巩固了自己在工会领导机关中的影响。我不谈全 苏工会中央理事会。它的成分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也不谈工会中央委 员会。我要谈的主要是省工会委员会。去年，在我们党的第十一次代 表大会以前，省工会委员会的主席中十月革命前入党的占百分之二十 七，而今年则占百分之三十七以上。这个成绩不算很大，但毕竟还是 成绩。它说明，我们党十月革命前入党的领导人员已经掌握了工会的 主要脉络，他们依靠这些脉络使党和工人阶级◇162◇联系起来。 我不打算谈整个工人工会的成分问题。数字表明，在上次代表大 会以前，工会会员约有六百万。而今年，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却只有 四百八十万。这似乎是后退了一步，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去年，—— 让我在这里说实话吧！——工会是虚肿的。当时提出的数字并没有确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37 切地反映实际情况。在这次代表大会召开以前所提出的数字，虽然比 去年少，但这是比较真实、比较实际的。我认为这是前进了一步，尽 管工会会员的人数减少了。因此，一方面是工会从虚假的和半官僚的 工会变成和自己的领导机关过着共同生活的真正有生命的工会，另一 方面是省级工会机关中的党的领导人员的百分数从百分之二十七上升 到百分之五十七，——这就是我们所确认的这一年来我们党在加强工 会的活动中的成就。 但是决不能说在这方面一切都很顺利。在工会基层组织工厂委员 会中，还不是处处都有我们的人。例如，哈尔科夫省的一百四十六个 工厂委员会中，就有七十个工厂委员会一个共产党员也没有。但这种 现象是个别的。一般地应当承认，就巩固党在省级组织和下层组织中 的影响来说，工会无疑是向前发展了。这条战线应当认为对党是有保 证的。在工会方面我们没有强大的敌人。 合作社是党联系阶级的第二根引带，第二个群众性的传达机关。 我指的首先是消费合作社，是其中的工人合作社，其次是农业合作社， 因为农业合作社里有贫农。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以前，中央消费合作 总社中工人社员约有三百万。今年，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稍有增加， 总共有三百三十万人。◇163◇这个数目很小。但是在我们的条件下， 在新经济政策的条件下，这毕竟还是前进了一步。如果每个工人的家 庭以三口人计算，那就是说，约有九百万的工人居民被作为消费者组 织在消费合作社里了，而党在其中的影响一天天在扩大…… 在上次代表大会以前，党在消费合作社里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我 们没有材料说明，可能占百分之二、百分之三、百分之五，不会超过。 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在中央消费合作总社省级机关里，共产党员至 少已经占百分之五十。这又前进了一步。 农业合作社的情况较差。这种合作社本身无疑是在发展着。去年， 在代表大会召开以前，加入农业合作社的农户至少有一百七十万。今 13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年，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加入农业合作社的农户不下四百万。其中 有相当一部分是倾向于无产阶级的贫农。正因为如此，弄清党在农业 合作社方面的影响怎样扩大的问题是很有意义的。去年的数字我们没 有。今年在农业合作社省级机关里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共产党员（虽 然我认为这个数字还值得怀疑）。如果这是事实，那就是一大进步。 下层组织的情况较差，在那里我们至今还不能使初级合作社摆脱敌视 我们的力量的影响。 共青团是连接阶级和党的第三根引带。未必用得着证明，共青团 和青年对于我们党的发展是有极重大的意义的。我们现有的数字表明， 去年，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以前，我们的共青团里至少有团员四十万 人。后来在一九二二年年中，由于裁减人员，由于为青年工人保留位 置的制度还没有普遍实行和共青团还不能适应新的情况，团员人数降 到二十万。现在，特别是从去年秋天起，共青团又大大◇164◇发展了。 目前至少有四十万团员。最令人高兴的是，共青团的发展首先是吸收 青年工人。共青团有发展的首先是在我们工业有发展的地区。 你们知道，共青团在工人中间的活动主要是在工厂艺徒学校进行 的。这方面的数字表明，去年，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以前，我们约有 五百所工厂艺徒学校，共有学员四万四千名。到去年年底我们有七百 多所工厂艺徒学校，共有学员五万名。而重要的是共青团中的工人成 分增多了。和上述农业合作社的战线一样，青年战线应当认为是特别 受威胁的战线，因为我们党的敌人对这方面的攻击特别顽强。正是在 这里，在这两方面，党和党的各级组织必须竭尽全力来保证自己取得 优势。 其次，我来谈谈女工代表大会。这可能没有引起我们各级组织的 注意，但这是一个连接我们党和工人阶级中的妇女的极其重要的传动 机构。我们现有的数字表明：去年，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以前，在五 十七个省和三个区域里，妇女代表大约有一万六千人，其中女工占大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39 多数。今年，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在这些省和区域里，妇女代表至 少有五万二千人，而其中女工有三万三千人。这是一大进步。应当注 意到这是一条我们一直很少注意然而对我们具有重大意义的战线。既 然事业在向前发展，既然有条件巩固和扩大这个机关，有条件用党的 触角去破坏神甫在妇女所教养的青年中的影响，那末党的当前任务之 一自然应当是在这条无疑是受威胁的战线上发挥最大的力量。 现在谈谈学校。我说的是政治学校、苏维埃和党务干部学校、共 产主义大学。这也是一种机关，◇165◇党依靠它们来进行共产主义教 育，培养教育方面的指挥人员，让他们在工人居民中散播社会主义的 种子，散播共产主义的种子，从而把党和工人阶级在精神上联系起来。 数字表明，去年苏维埃和党务干部学校的学员约有二万二千名。今年， 如果把由政治教育总局经办的市立政治常识学校计算在内，至少有三 万三千名。至于对共产主义教育有巨大意义的共产主义大学，学员就 增加得很少了，过去约为六千名，现在是六千四百名。党的任务就是 要在这条战线上加紧努力，加紧培养和训练共产主义教育方面的指挥 人员。 现在谈谈报刊。报刊不是群众性的机关，也不是群众性的组织， 然而它在党和工人阶级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就其力 量来说无异于任何群众性的传达机关。有人说，报刊是第六个强国。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强国，但是，它有力量，作用很大，这是无可 争辩的。报刊是党每日每时用自己所需要的语言向工人阶级讲话的最 有力的武器。其他在党和阶级之间架设精神导线的方法，其他同样灵 活的机关，在天地间是没有的。正因为如此，党应当特别注意这方面， 应当说，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就拿报纸来说。根据发 表的数字，去年我们有三百八十种报纸，今年至少有五百二十八种。 去年的发行额是二百五十万份，但是，这个发行额一半是依靠公家补 助的，没有生命力的。去年夏天，由于报刊的补助金减少了，必须自 14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力更生，发行额降到九十万份。在这次代表大会以前，发行额约近二 百万份。就是说，现在报刊依靠公家比较少，它已靠自己的资金维持， 并且成了党手中的锐利武器，使党和群众联系起来了，否则发行额是 不能增加和保持的。◇166◇ 现在来谈下一个传达机关——军队。人们习惯把军队看做防御或 进攻的机关。而我把军队看做工人和农民的集合点。全部革命的历史 表明，军队是来自不同省份的不相往来的工人和农民的唯一集合点， 他们在这里聚集在一起并形成他们的政治观点。大规模的动员和严重 的战争总要引起某种社会冲突，某种群众性的革命运动，这并不是偶 然的。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各个遥远的角落里的农民和工人第一次 在军队里见面。要知道，通常沃龙涅什的农夫是看不到彼得堡人的， 普斯可夫人是看不到西伯利亚人的，在军队里他们却见面了。军队是 工人和农民的学校，是工人和农民的集合点，从这个观点来看，党在 军队中的力量和影响具有极大的意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军队是把 党同工人、贫苦农民连接起来的最庞大的机关。军队是全俄全联邦的 唯一集合点，在这里，来自不同省份和区域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进行 学习并养成过政治生活的习惯。在这个极其重要的群众性的传达机关 中发生了如下的变化：在上次代表大会以前共产党员占百分之七点五， 今年已达到百分之十点五。在这段期间，军队减少了，但是，质量改 善了，党的影响扩大了；在这个主要的集合点里我们在扩大共产主义 的影响方面取得了胜利。 如果把排长以上的全体指挥人员都计算在内，去年共产党员在指 挥人员中占百分之十，今年占百分之十三。如果不把排长计算在内， 去年占百分之十六，今年占百分之二十四。这些就是环绕着我们党的 引带，环绕着我们党的群众性机关，它们把党和工人阶级联系起来了， 使党有可能变成先锋队，使工人阶级有可能变成军队。◇167◇ 这些就是党（和军事指挥人员不同）借以变成先锋队，工人阶级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41 借以从分散的群众变成真正的政治军队的联系网和传达网。 我们党所以能在这些领域在加强这些联系方面表现出成绩来，不 仅因为党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了，影响这些传达机关的方法改进了， 而且因为整个国家的政治状况帮助和促进了这一点。 去年我们发生过饥荒，承担了饥荒的后果，产生过工业萧条和工 人阶级涣散的现象等等。今年则恰恰相反，我们丰收了，工业局部高 涨了，无产阶级的集合过程开始了，工人的生活状况改善了。过去被 迫分散到农村去的老工人现在又重新回到工厂，这一切就造成了一种 在政治上有利的形势，使党能够展开广泛的工作来加强上述联系机关。 现在来谈报告的第二部分：党和国家机关。国家机关是主要的群 众性机关，它通过工人阶级的政党把执政的工人阶级和农民连接起来， 并使工人阶级有可能通过其政党来领导农民。我把我的报告的这一部 分和列宁同志的两篇著名的文章〔63〕直接联系起来谈。 许多人以为列宁同志在这两篇文章中所发挥的思想完全是新的。 据我看，这两篇文章中所发挥的思想去年就已经在弗拉基米尔·伊里 奇的脑子里转了。你们大概还记得他去年所做的政治报告。他说，我 们的政策是正确的，但是机关不协调，因此汽车不是向它应去的方向 驶去，而是转了弯。我记得施略普尼柯夫曾经说这是司机不中用。这 当然不对，完全不对。政策是正确的，司机很高明，汽车型式也是好 的，是苏维埃型的，可是国家汽车的组成部分即国家机关中的某些工 作人员不好，不是◇168◇我们的人。因此汽车不协调，结果就完全歪 曲了正确的政治路线。结果不是实现而是歪曲政治路线。我再说一遍， 国家机关就其型式来说是正确的，可是它的组成部分还是异己的、官 僚的、半沙皇半资产阶级的。我们想使国家机关成为为人民群众服务 的工具，但是这个国家机关中的某些人想把它变成他们一项收入的来 源。这就是整个机关不协调的原因。我们不去改进机关的工作，单靠 正确的政治路线是走不远的，因为路线会被歪曲，工人阶级和农民之 14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间的关系会破裂。结果是：虽然我们操纵着方向盘，但是，汽车不听 指挥。最后一定会翻车。这些思想列宁同志在去年就已经发挥了，只 是在今年他才运用这些思想制定了一套严整的制度来改组中央监察委 员会和工农检查院，其目的在于使改组后的监察机关变成改装汽车各 个组成部分的杠杆，变成用新的部分代替无用的旧部分的杠杆，如果 我们真想把汽车开往它应去的地方的话。 列宁同志的建议的实质就在这里。 我可以举出这样一件事实，即对奥列哈沃—祖也沃托拉斯的检查， 这个托拉斯是按苏维埃型式组织起来的，它的任务是生产大量工业品 供应农民，可是这个按苏维埃型式组织起来的托拉斯却把生产出来的 工业品放进私人腰包，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于是汽车就不是开往它应 去的地方了。 我还可以举出最近伏罗希洛夫同志告诉我的一件事实。我们有一 个名叫工业局的机关。这个机关是在东南部。这个机关大约有两千个 工作人员，负责领导东南部的工业。伏罗希洛夫同志很失望地对我说， 领导这个机关可不容易，为了领导它，还得另外成立一个小机关来领 导这个领导机关。我◇169◇们找到了伏罗希洛夫、埃斯蒙特和米高扬 这几个好人，他们把这个机关彻底地整顿了一下。原来，这个机关只 要一百七十个人就可以代替两千人的工作。结果怎样呢？现在的工作 比过去好得多。过去这个机关生产多少就吃掉多少。现在它正在为工 业服务。这样的事实举不胜举，很多，比我的头发还要多。 所有这些事实只说明一点，就是我们的苏维埃机关就其型式来说 是正确的，但是它的成员，它的习惯和传统，实际上往往会推翻正确 的政治路线。因此，整个机器不协调，结果就造成政治上的巨大损失， 使无产阶级和农民有破裂的危险。 问题是这样摆着的：或者我们改善经济机关，裁减它们的人员， 精简机构，节约开支，并且把思想上靠近我们党的人补充进去，那末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43 我们就会达到实行所谓新经济政策的目的，就是说，工业将生产出大 量工业品供应农村并得到自己所需要的农产品，这样我们就能使农民 经济和工业经济结合起来。或者我们达不到这个目的而遭到破产。 还可以这样说：或者精简国家机关，精简税务机关，把小偷和骗 子驱逐出去，那末我们从农民那里拿到的就能比现在少，国民经济就 能维持住。或者这个机关变成为自己服务的机关，像东南部所发生的 那样，把从农民那里拿来的一切都花在本机关身上，那末就会遭到政 治上的破产。 我深信，这就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写这两篇文章的指导思想。 在列宁同志的建议中还有另一个方面。他不但力求改善机关和最 大限度地加强党的领导作用◇170◇（因为党既然建立了国家，就应当 改善国家），而且显然还注意到道德方面。他想使国内没有一个大官 僚，甚至也不要有一个因职位高而使普通人觉得对他没有办法的官员。 道德方面是伊里奇的建议的第三方面，正是这个建议提出了不仅要从 国家机关内，而且要从党内清除那些损害我们党的名誉的官场传统和 官场习气的任务。 现在来谈谈关于挑选工作人员的问题，就是伊里奇早在第十一次 代表大会上就谈过的那个问题。如果我们了解到我们的国家机关在成 员、习惯和传统方面很不好，有使工农之间的关系破裂的危险，那末 很明显，党的领导作用就不仅应当表现在发指示上，还应当表现在把 能够理解我们的指示并且能够忠实地执行指示的人安置在一定的工作 岗位上。无须证明，在中央的政治工作和组织工作之间决不能划出一 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你们中间未必有人会说，只要提出好的政治路线就够了，就万事 大吉了。不，这只是事情的一半。在提出正确的政治路线以后，还必 须挑选工作人员，把善于执行指示、能够理解指示、能够把这些指示 当做自己的东西并且善于贯彻这些指示的人安置在各种工作岗位上。 14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否则，政策就会失去意义，就会变成空谈。因此，登记分配局即中央 委员会的那个负责登记我们下层和上层主要工作人员并分配他们工作 的机关具有重大的意义。到目前为止，登记分配局的工作仅限于登记 和分配县委员会、省委员会和区域委员会的同志。登记分配局除此而 外，说句俗话，就啥事不管了。现在，由于战争已经结束，群众性的 一般动员已经用不着，并已失去任何意义（去年中央委员会负责动员 一千人而遭到◇171◇失败这件事就是一个证明，因为在目前条件下， 工作已经深入，我们正在实行专业化的方针，并且必须严格审查每个 工作人员，一般动员只能于事有害，对地方没有任何好处），登记分 配局的工作已不能仅限于省委员会和县委员会了。 我可以列举一些数字。第十一次代表大会责成中央委员会至少动 员一千名莫斯科的工作人员。中央委员会估计动员一千五百名左右。 由于被动员的人生病和其他种种原因，只动员了七百名；根据各地的 反映，其中只有三百人比较合适。你们看，这件事实说明过去所实行 的旧的一般动员已经不适用了，因为我们党的工作已经深入，党的工 作已经随着不同的经济部门而专业化，如果随便调动人，第一、就会 使这种人无所作为，第二、不能满足需要新的工作人员的各级组织本 身的最低要求。 我想列举在登记分配局工作的索罗金所写的一本著名小册子〔64〕 中关于我国工业指挥人员的一些数字。但在谈这些数字以前，我应当 谈谈中央委员会在登记工作人员的过程中在登记分配局内所实行的改 革。我已经说过，从前登记分配局的工作仅限于省委员会和县委员会， 现在，由于工作已经深入，建设工作已经普遍展开，就不能仅限于县 委员会和省委员会了。必须毫无例外地包括一切管理部门和党赖以掌 握我们的经济机关并实现自己的领导的全体工业指挥人员。中央委员 会就是在这个意义上决定扩大中央和地方的登记分配机关，使局长在 经济方面和苏维埃方面都有副局长协助他工作，使正副局长在登记企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45 业和托拉斯的指挥人员、地方和中央的经济机关的指挥人员以及苏维 埃和党内的指挥人员方面也有自己的助手协助工作。◇172◇ 这一改革的效果立刻就表现出来了。在很短的时期内就登记了将 近一千三百个担任厂长职务的工业指挥人员。其中党员占百分之二十 九，非党员占百分立七十。有人会以为在主要企业中非党员占多数。 这种看法是不对的。事实上，百分之二十九的党员领导着拥有三十多 万工人的最大企业，而百分之七十的非党厂长领导着至多只有二十五 万产业工人的企业。小企业是由非党员领导，大企业是由党员领导的。 其次，在党员厂长中间，工人出身的比非工人出身的多两倍。这种情 况说明，工业建设的下层即基层组织的情况和只有很少党员的上层即 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及其各部门不同，在下层党员的力量，首先是工 人，已经开始掌握企业了。值得注意的是，从质量和称职与否来看， 党员中适合做厂长的比非党员要多。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党分配党 员到企业中去，不仅要以纯粹党的考虑、以加强党在企业中的影响为 指导原则，还要以业务考虑为指导原则。这不仅对党本身有利，而且 对整个经济建设有利，因为党员中适合做厂长的比非党员要多得多。 这就是登记我们工业指挥人员的初次试验，我已说过，这是一次 新的试验，它远没有包括一切企业，因为在这本小册子里所登记的一 千三百个厂长，只占所有还应当登记的企业的厂长的一半左右。但是 试验表明，这里的范围无限广阔，登记分配局的工作应当大力展开， 使党能够把党员补充到我们的主要企业的管理机关里去，从而实现党 对国家机关的领导。◇173◇ 同志们一定知道中央委员会提交代表大会审查的关于组织问题 （党方面和苏维埃方面）的提案。至于我刚才在我的报告的第二部分 里谈到的苏维埃方面的问题，中央委员会打算提交专门委员会进 ◇173◇行详细审查，这个委员会应当研究这个问题的党的方面和苏维 埃方面，然后把自己的意见提交代表大会审查。 14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现在来谈报告的第三部分：关于作为机体的党，作为机关的党。 首先应该谈谈我们党的数量问题。数字表明，去年，在第十一次 代表大会以前，党员有四十几万。今年，由于党的进一步缩小，由于 党在许多地区清除了非无产阶级分子，党员的数量减少了，减少到四 十万不到一点。这不是损失，而是收获，因为党的社会成分改善了。 在我们党的发展中，在改善党的社会成分方面最值得注意的是：以前 在党内发生过的非无产阶级分子增多、工人阶级分子减少的倾向在报 告所涉及的年度内停止了，转变已经开始了，我们党的工人阶级分子 的百分数增加、非无产阶级分子减少的一定倾向出现了。这正是我们 在清党以前所努力争取而现在已经取得的成就。我并不是说在这方面 我们一切都做到了，还远不是一切都做到了。但是，我们已经有了转 变，已经达到了某种是低限度的清一色，保证了党的工人成分，显然， 今后还必须沿着这条继续减少党内非无产阶级分子和继续增多无产阶 级分子的道路前进。中央委员会提出的进一步改善我们党的成分的那 些措施，在中央委员会的提案里已有说明，我不再重复了。显然，必 须加紧阻止非无产阶级分子涌进党来，因为在目前，在新经济政策的 条件下，由于党一定要受到新经济政策分子的有害影响，必须使我们 党达到最大限度的清一色，至少达到工人成分对非工人成分的绝对优 势。如果党想保持自己是工人阶级的政党，就应当而且必须做到这一 点。◇174◇ 我现在来谈谈省委员会的生活和活动问题。报刊上有些文章时常 流露出对省委员会的讽刺口吻，时常嘲笑省委员会，过低估计省委员 会的活动。同志们，我应当说，省委员会是我们党的主要支柱，没有 它们，没有省委员会，没有它们对苏维埃和党的工作的领导，党就会 失去基础。尽管省委员会有很多缺点，尽管缺点到现在仍然存在，尽 管省委员会有所谓纠纷和争吵，但是总的说来，省委员会是我们党的 主要支柱。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47 省委员会是怎样生活和发展的呢？大约十个月以前，我看到过省 委员会的来信，当时我们的省委书记对经济工作还漫无头绪，还不能 适应新的情况。十个月以后，我又看到了它们的来信，这一次我感到 很满意很高兴，因为从这些信里可以看出省委员会已经成长起来了， 它们已经熟悉业务，认真从事建设工作，编制地方预算，掌握地方的 经济，并且真正能够领导本省的整个经济和政治生活了。同志们，这 是一个很大的成绩。无疑地，省委员会也有缺点，但是，我应当说， 如果省委员会没有在党和经济方面取得这种经验，如果省委员会在领 导地方经济和政治生活的熟练程度方面没有这种巨大的提高，我们甚 至不能梦想党在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对国家机关的领导。 有人在谈论省委员会的纠纷和摩擦。我应当说，纠纷和摩擦有不 好的方面，也有好的方面。产生纠纷和争吵的基本原因是省委员会力 图在自己内部形成一个能够经常进行领导的紧密团结的核心。尽管为 达到这个目的和满足这种愿望所采取的办法往往和目的不相适应，但 是这种目的和愿望是完全健康的、合理的。这是因为我们党内成分不 一，党内有老干部和新干部，有无产者和知识分子，有◇175◇中部地 区的人和边疆地区的人，有各种民族的人，而且省委员会里的这一切 不同成分的分子带来了各种不同的习惯和传统，于是就在这种基础上 产生了摩擦和纠纷。虽然纠纷和摩擦的形式是不能容许的，但是纠纷 和摩擦十分之九是有健康愿望的，是要力求结成一个能够领导工作的 核心。用不着证明，如果省委员会里没有这样的领导集团，如果“好 人”和“坏人”参半，省里就没有任何领导了，我们就不能征收任何 粮食税和进行任何运动了。这就是纠纷的健康方面，这个方面不应当 被它有时具有畸形形式的事实所抹杀。这当然不是说，党不应当同纠 纷作斗争，特别是因私人关系而产生的纠纷。省委员会的情况就是这 样。 但是遗憾的是，在省委员会以下我们党的力量还没有想像的那样 14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大。我们党在机关方面的主要弱点就是我们县委员会的弱点，缺乏后 备力量——县委书记。我认为，如果说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联系我们 党和工人阶级的主要机关，即我在我的报告的第一部分里谈到的那些 机关（我指的是下层组织、合作社、妇女代表大会、共青团等等）， 如果说省级机关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些机关，这正是因为我们县的力量 太弱了。 我认为这是一个基本问题。 我认为，我们党的一个基本任务就是在中央委员会下面开办一所 学校，训练农民和工人出身的最忠诚最能干的同志来做县委书记。如 果党在明年能够把一支二百或三百个县委书记的后备力量聚◇176◇集 在自己周围，并且能够用这支力量去帮助省委员会，使省委员会对各 县工作的领导易于进行，那末党也就能保证对一切群众性的传达机关 的领导。到那时，在每一个消费合作社，每一个农业合作社，每一个 工厂委员会，每一个妇女代表大会，每一个共青团支部，每一个群众 性的机关里，党都将取得优势。 现在谈谈区域机关。过去一年表明，党和中央委员会设立区域机 关（部分是选举的，部分是委派的）是正确的。中央委员会在讨论整 个区域划分问题时得出了如下的结论：在设立党的区域机关的工作中， 必须逐步从委派的原则过渡到选举的原则，因为这种过渡无疑会在党 的区域委员会的周围造成一种良好的道德气氛，使中央委员会易于领 导党。 现在谈谈关于改善党的中央机关的问题。中央委员会关于明确划 分中央书记处、组织局和政治局的职能的建议，想必你们都已经看过 了。这个问题几乎用不着特别解释，因为它本身就很清楚。但是有一 个问题，即扩大中央委员会的问题，在我们中央委员会里已经讨论过 好几次了，并且一度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有一些中央委员认为中央委 员会不应当扩大，甚至应当减少中央委员的人数。我不谈他们的动机，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49 同志们自己发表意见吧。我简单地说一下应当扩大中央委员会的理由。 目前我们党的中央机关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有二十七个中央委 员。中央委员会会议每两个月召开一次，而中央委员会里有一个十人 到十五人组成的核心，这些人在领导我们机关的政治和经济工作方面 已经熟练到有使自己变成领导术士的危险。这也许是好的，但是这也 有很危险的一面，因为◇177◇这些同志既然在领导方面积累了极丰富 的经验，他们就可能沾染上自负的习气，就可能故步自封，脱离群众 工作。如果某些中央委员，比如说，十五人的核心很有经验，很有才 干，在拟定指示时十有九次不犯错误，这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他们 的周围没有同地方工作有密切联系的未来新一代的领导者，那末这些 高度熟练的人就完全有可能僵化和脱离群众。 其次，中央委员会里富有领导经验的核心在逐渐衰老，它需要接 班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健康状况你们是知道的。中央委员会基 本核心里的其他委员的年龄也相当大了，你们也是知道的。但新的接 班人还没有，——不幸就在这里，培养党的领导人是很困难的事情， 这需要很多年，五年到十年，甚至十年以上。用布琼尼同志的骑兵去 战胜某一个国家比从下层培养两三个将来能够真正领导国家的领导人 要容易得多。现在是考虑培养新的接班人的时候了。培养新的接班人 有一个方法，就是吸引有生气的新的工作人员参加中央委员会的工作， 并且在工作过程中提拔他们，提拔那些最有能力最能独立思考的有头 脑的人。书本是培养不出领导人的。书本可以帮助人们进步，但它本 身培养不出领导人。领导工作人员只能在工作过程中成长起来。只有 把新的同志选进中央委员会，让他们担负全部领导重担，我们才能培 养出在目前情况下迫切需要的接班人。所以我认为，如果代表大会不 赞同中央委员会关于至少把中央委员会扩大到四十人的建议，那就是 极严重的错误了。 在结束报告之前，我应当指出一个事实，这个事实也许因为人人 15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都知道，所以不引人注目，但是应当指出，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事实。 这就是我们党的团结，就是使我们党在实行新经济政策这样的◇178◇ 转变时能够避免分裂的史无前例的团结。世界上没有一个党，没有一 个政党经受住这样急剧的转变而没有混乱，没有分裂，没有从党的大 车上摔下某一个集团。大家知道，这样的转变通常总会使某个集团从 大车上摔下来，党内即使不发生分裂，也会造成混乱。在一九○七年 和一九○八年我们党的历史上就有过这样的转变，当时，在一九○五 年和一九○六年以后，我们习惯于进行革命斗争，不愿意转入日常的 合法的工作，不想参加杜马，不想利用合法的机关，不想加强自己在 合法机关中的阵地，总之是拒绝采用新方法。这个转变并没有实施新 经济政策这样急剧，但是很明显，那时作为一个政党来说我们还很年 轻，我们还没有随机应变的经验，结果整整两个集团从我们的车上摔 下去了。 现在我们实行进攻政策以后转向新经济政策是一个急剧的转变。 在作这样的转变时，就是说，在无产阶级必须暂时放弃进攻而退回原 来的阵地、无产阶级为了不致和农民断绝联系而必须转向农民的后方、 无产阶级必须考虑加强和巩固自己在东方和西方的后备力量时，党不 仅没有发生分裂，而且转变时还没有发生混乱。 这说明党是无比灵活的，是团结一致的。 这就是我们党必胜的保证。 去年和今年我们的敌人一直在向我们报丧，说我们党要瓦解。但 是我们实行新经济政策以后却保全了自己的阵地，掌握了国民经济的 命脉，党在继续前进，团结得像一个人一样，而我们的敌人确实在瓦 解和破产。同志们，你们大概已经听说过社会革命党人不久以前在莫 斯科召开代表大会〔65〕的◇179◇事情了。他们的代表大会决定请求我 们的代表大会给他们打开我们党的大门。此外，你们大概已经听说过 关于孟什维主义过去的堡垒格鲁吉亚的消息了，这个至少拥有一万个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51 孟什维克党党员的孟什维主义的堡垒已经倒塌了，约有两千个党员离 开了孟什维克的队伍。这似乎说明不是我们党在瓦解，而是他们，是 我们的敌人在瓦解。最后，你们大概知道，孟什维主义的一个最忠实 最能干的人马尔丁诺夫同志离开了孟什维克的队伍，中央委员会已经 接收他入党了，并且提请代表大会批准。（一部分人鼓掌）同志们， 所有这些事实不是说明我们党内的情况不好，而是说明他们，我们的 敌人已经全线瓦解了，我们党依然是团结一致的，它经受住了最伟大 的转变，正举着展开的大旗前进。（热烈鼓掌多时）◇180◇ 二关于中央委员会的组织报告的结论 （四月十九日） 同志们！结论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谈中央委员会的组织工 作，因为发言的同志批评了这项工作；第二部分是谈中央委员会对组 织工作的建议，发言的同志没有对此提出批评，看来代表大会也是赞 同的。 我首先谈谈对中央委员会的报告的批评。 关于卢托维诺夫。他不满意我们党的制度，说我们党内没有言论 自由，没有合法性，没有民主。他当然知道，最近六年以来中央委员 会筹备代表大会的工作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民主。他知道，在二月 全会以后，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立即分赴我们联邦的各个角落， 做了关于中央委员会工作的报告。卢托维诺夫应当知道，我们已经出 了四期辩论专页〔66〕，拉杂地（的确是拉杂地）分析和解释了中央委 员会的活动。但卢托维诺夫还嫌不够。他要“真正的”民主，他要求 把一切问题，至少是最重要的问题都交给各个支部自下而上地进行讨 论，他要求全党干预每一个问题，参加每一个问题的讨论。但是，同 志们，现在我们执掌着政权，我们至少有四十万党员和两万个支部， 我不知道实行这种◇181◇制度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实行这种制度，我 15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们党就会变成一个空谈不休、不解决任何问题的争论俱乐部。但是我 们党首先应当是一个行动的党，因为我们执掌着政权。 此外，卢托维诺夫忘记了虽然我们在联邦内执掌政权并享有各种 合法的优惠权，但是从国际方面来说我们还处于类似一九一二年所经 历的那个时期，当时党是半合法的，正确些说是不合法的，它有一些 合法的环节，例如杜马党团、合法的报纸和俱乐部，而且那时党为敌 人所包围，所以党竭力设法积蓄自己的力量，以向前推进，扩大合法 范围。目前我们在国际范围内正处在这样一个时期。我们被敌人包围 着，——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包围我们的帝国主义豺狼并没有打瞌睡。 我们的敌人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抓住任何一个可以钻进来危害我们 的空隙。没有根据断言包围我们的敌人不在进行什么封锁或干涉方面 的准备工作。情况就是这样。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能把一切有关战争 和和平的问题都搬到大街上去呢？要知道，在两万个支部大会上讨论 问题也就是等于把问题搬到大街上去。如果我们把我们对热那亚会议 的全部准备工作都预先搬到大街上去，那会怎样呢？我们就会完全失 败。应当记住，在我们被敌人包围的情况下，我方的突然袭击、出其 不意的机动和神速的动作是决定一切的。如果我们不是在受党委托的 一小部分人中间讨论我们在洛桑会议上的政策，而是把全部工作搬到 大街上去，把自己的意图和盘托出，那会怎样呢？敌人就会估计到一 切利弊得失，破坏我们的政策，我们就会带着耻辱离开洛桑。如果我 们把有关战争和和平的问题，把一切重要问题中的最重要的问题预先 搬到大街上去——因为，我再说一遍，把问题拿到两万个支部里去讨 论也就等于把问题◇182◇搬到大街上去——那会怎样呢？我们就会一 下子被打得落花流水。显然，同志们，无论从组织上或者从政治上来 看，卢托维诺夫的所谓民主是一种幻想，是一种民主的马尼洛夫精神。 这种民主是虚伪而危险的。我们和卢托维诺夫走的不是一条路。 现在来谈奥新斯基。他抓住我的一句话：我们必须吸收能独立思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53 考的人来扩大中央委员会。是的，是的，索凌，是要独立思考的人， 而不是闹独立性的人。奥新斯基认为，我在这一点上和奥新斯基、民 主集中派〔67〕有某些一致的地方。我的确说过，必须把能独立思考的 同志补充到中央委员会中去。至于独立思考什么，这一点我当时没有 说，因为我知道，在一个主要的演说中把所有的问题都讲完是没有好 处的，应当给结论留些话。（笑声，鼓掌。）在中央委员会里我们需 要有能独立思考的人，但并不需要离开列宁主义而独立思考的人，—— 不，同志们，决不需要这样的人！我们需要摆脱个人影响，摆脱在中 央内部进行斗争的习惯和传统而能独立思考的人，这种习惯和传统在 我们这里已经形成，有时还引起中央内部的不安。你们记得列宁同志 的那篇文章吧。那篇文章谈到我们有分裂的可能。列宁同志在那篇文 章中谈到的这一点，可能使各级组织认为我们的分裂已在成熟，因此 中央委员们一致决定消除可能引起的怀疑，说明中央内部没有任何分 裂，这是完全符合实际情况的。但是中央也说明分裂的可能并没有消 除。这也是完全正确的。近六年来，在中央内部的工作过程中形成了 （不能不形成）在中央内部进行斗争的某些习惯和传统，这种习惯和 传统有时造成一种不十分和谐的气氛。在最近举行的几次中央全会中， 有一次二月全会使我感觉到这种气氛，我看出地方上的人的干◇183◇ 预往往决定一切。我们需要不受这些传统和这些个人影响的支配而能 独立思考的人，以便在他们进入中央委员会时能给中央带来优良的工 作经验和联系地方的经验，并成为一种水泥，把中央委员会凝结成一 个领导我们党的统一而不可分的集体。我们需要的正是这些摆脱中央 内部所形成的旧传统而能独立思考的人，因为他们能把新生的新鲜的 成分带进中央来，巩固中央并防止中央内部发生分裂的种种可能。我 所说的独立思考的人就是这个意思。 同志们，我不能不理会奥新斯基对季诺维也夫的攻击。他称赞斯 大林同志，称赞加米涅夫，但他侮辱季诺维也夫，他认为目前只要除 15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掉一个人就够了，以后再挨次除掉其他的人。他采取的方针是先瓦解 那个经过多年工作而在中央内部形成的核心，然后再一步一步地逐渐 瓦解一切。如果奥新斯基真想追求这样的目的，如果他真想这样来攻 击我们中央委员会核心中的某个成员，那我必须警告他，他一定会碰 壁的，而且我怕他会碰得头破血流。 最后，关于穆吉万。请允许我谈谈这个整个代表大会已经感到厌 烦的问题。他谈到中央委员会的动摇不定，他说今天决定把南高加索 三个共和国的经济活动联合起来，明天做出决议把这些共和国联合成 一个联邦，后天又决定把所有的苏维埃共和国联合成共和国联盟。他 把这叫做中央委员会的动摇不定。这对不对呢？同志们，这是不对的， 这不是动摇不定，而是整套步骤。各独立共和国最初是在经济基础上 接近。这个步骤早在一九二一年就开始了。在各共和国接近的试验产 生良好结果以后，就采取了下一个步骤——联合成联邦。特别是像南 高加索这样的地方没有维护民族和平的专◇184◇门机关是不行的。你 们知道，南高加索在沙皇时代是鞑靼人和阿尔明尼亚人互相残杀的地 方，在木沙瓦特党人、达什纳克党人和孟什维克时代是发生战争的地 方。为了终止这种纷争，需要一个维护民族和平的机关即说话有力的 最高权力机关。要建立这样的民族和平机关，没有格鲁吉亚民族的代 表参加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在经济活动联合以后，过了几个月就 采取了下一个步骤，即建立共和国联邦，过了一年又采取了另一个步 骤，即各共和国联合道路上的最后阶段——建立共和国联盟。这哪里 是动摇不定呢？这是我们民族政策的整套步骤。穆吉万根本没有抓住 我们苏维埃政策的实质，虽然他自命为老布尔什维克。 他提出许多问题，暗示有关南高加索民族问题特别是格鲁吉亚民 族问题方面的最重要的问题似乎既不是由中央决定的，也不是由个别 人决定的。南高加索的基本问题是建立南高加索联邦的问题。让我读 一个很短的文件，这个文件可以说明俄共中央制定成立南高加索联邦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55 的指示的经过。 一九二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列宁同志把他草拟的关于成立南高 加索共和国联邦的提议草案寄给我。上面写道： “（一）承认建立南高加索共和国联邦，在原则上是绝对正确的， 也是绝对应该实行的，但是立刻实行还为时过早，就是说，需要几个 星期的时间来进行讨论、宣传，自下而上地推行； （二）建议格鲁吉亚、阿尔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中央委员会实现 这项决议。” 我写信给列宁同志建议不要急于这样做，要等待一下，给地方工 作人员一定的时间去推行联邦◇185◇制。我在信里写道： “列宁同志：我不反对你的决议案，如果你同意作如下的修改： 把第一条里的‘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来进行讨论’改为‘需要一定的 时间来进行讨论’，其他不变。问题在于在格鲁吉亚按‘苏维埃方 式’在‘几个星期’内‘自下而上地’‘推行’联邦制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格鲁吉亚刚刚开始建立苏维埃。它们还没有建成。一个月以前 还完全没有苏维埃，而要在‘几个星期’内在那里召开苏维埃代表大 会是不可思议的；可是南高加索联邦如果没有格鲁吉亚参加就将是一 个纸上的联邦。我认为要使联邦制的思想在格鲁吉亚广大群众中取得 胜利，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斯大林。” 列宁同志回信说：“我同意这个修改。” 过了一天，列宁、托洛茨基、加米涅夫、莫洛托夫和斯大林讨论 通过了这个建议。季诺维也夫没有出席，莫洛托夫代替了他。可见， 这个决定是在一九二一年底政治局一致通过的。从这时起，以穆吉万 为首的一批格鲁吉亚共产党员就开始进行反对中央关于成立联邦的这 一指示的斗争。同志们，你们可以看到，事情并不像穆吉万在这里所 描述的那样。我引用这个文件是为了反对穆吉万在这里所做的那些不 体面的暗示。 15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第二个问题是：党中央委员会为什么要把以穆吉万为首的那批同 志调回来，原因何在？这里有两个主要的、同时也是确凿有据的原因。 这一点我必须加以说明，因为有人责备中央，其中也责备到我。◇186◇ 第一个原因是穆吉万集团在格鲁吉亚自己党内没有威信，它为格 鲁吉亚共产党本身所摈弃。这个党曾经开过两次代表大会：一九二二 年初召开了第一次代表大会，一九二三年初召开了第二次代表大会。 在这两次代表大会上，穆吉万集团和它的否定联邦制的思想受到自己 党的坚决的反击。在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好像他在一百二十二票中收 罗了大约十八票左右；在第二次代表大会上，他在一百四十四票中收 罗了二十票左右；他始终没有被选入中央委员会，他的观点不断遭到 否决。第一次，在一九二二年初，我们中央委员会曾对格鲁吉亚共产 党施加压力，并且不顾格鲁吉亚共产党的意志迫使它接受老同志（毫 无疑问，穆吉万是老同志，马哈拉泽也是老同志），当时我们认为两 个集团，即多数派和少数派是会协调地进行工作的。可是在第一次代 表大会到第二次代表大会期间召开了许多次市代表会议和全格鲁吉亚 代表会议，在每次会议上穆吉万集团都受到自己党的打击，最后，在 最近的一次代表大会上，穆吉万才在一百四十票中勉强收罗到十八票。 南高加索联邦是一个不仅关系到格鲁吉亚而且关系到整个南高加 索的组织。通常在格鲁吉亚党代表大会闭幕后紧接着就召开全南高加 索代表大会。在这个代表大会上的情况也是这样。在最近一次全南高 加索代表大会上，穆吉万好像在二百四十四票中勉强收罗到十票左右。 事实就是如此。既然党，既然格鲁吉亚组织本身不能容忍穆吉万集团， 在这种情况下党中央委员会又怎么办呢？我知道我们的民族政策是对 少数民族和民族偏见让步的政策。这种政策无疑是正确的。但是能不 能无止境地压制穆吉万集团必须在其中工作的党的意志呢？我认为不 能。相反地，必须尽可能使我们的行◇187◇动同格鲁吉亚党的意志一 致起来。中央就是这样做的，它把这个集团中的某些成员调回来了。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57 促使中央调回这个集团中的某些同志的第二个原因是他们屡次违 反俄共中央的决议。制定联邦决议的经过我已经向你们谈过了；我说 过，没有这个机关，民族和平就不可能实现，只有成立联邦，南高加 索苏维埃政权才能确立民族和平。因此我们中央认为这个决议是绝对 必须执行的。然而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是穆吉万集团不服从这个决 议，不仅如此，它还反对这个决议。这已为捷尔任斯基同志领导的委 员会以及加米涅夫和古比雪夫领导的委员会所查明。甚至现在，在三 月全会通过了关于格鲁吉亚的决定以后，穆吉万还在继续反对成立联 邦。这不是玩忽中央的决定又是什么呢？ 迫使党中央调回穆吉万的情况就是如此。 穆吉万把事情描绘成这样：虽然他被调回，但他仍然胜利了。如 果是这样，那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失败。不过大家知道，当先哲唐·吉 诃德被风车撞伤时他也自认为是胜利者的。我认为在一块叫做格鲁吉 亚的苏维埃领土上工作的某些同志，看来，他们的脑子并不是完全正 常的。 现在来谈马哈拉泽同志。他宣称他是列宁教养出来的民族问题方 面的老布尔什维克。同志们，这是不对的。在一九一七年四月的代表 会议〔68〕上我曾和列宁同志一起对马哈拉泽同志进行斗争。他当时反 对民族自决，反对我们的纲领基础，反对各民族有成立独立国家的权 利。他当时持着这种观点反对党。后来他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这当然 使他很体面），但是，他仍然不应当忘记这件事！他在民族问题方面 不是老布尔什维克，而是相当年轻的布尔什维克。◇188◇ 马哈拉泽同志向我提出了国会式的质问：我是否承认，或者中央 是否承认格鲁吉亚共产党人的组织是应当被信任的真正的组织，如果 承认，那末中央是否同意这个组织有权提出问题并提出自己的建议。 如果承认这一切，那末中央是否认为在格鲁吉亚建立的制度是不能容 忍的？ 15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我来回答这个国会式的质问。 当然，中央是信任格鲁吉亚共产党的，否则又信任谁呢？！格鲁 吉亚共产党是格鲁吉亚人民的精华，是格鲁吉亚人民的优秀分子，没 有他们就无法管理格鲁吉亚。但是每一个组织都是由多数和少数组成 的。我们没有一个组织里没有多数和少数。而事实上我们也看到，格 鲁吉亚共产党中央是由执行党的路线的多数和不经常执行这一路线的 少数组成的。显然，这里所说的是信任多数所代表的组织。 第二个问题是：各民族的中央委员会是否有创议即提出问题的权 利，它们是否有提出建议的权利？ 当然有，这是很明显的。只是不了解，为什么马哈拉泽同志不给 我们提供事实，说明有人不让格鲁吉亚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提出问题、 提出建议和讨论建议？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实。我想，如果马哈拉泽 同志真的有这样的材料，他是会向中央提出的。 第三个问题是：能不能容许格鲁吉亚已经建立的那种制度？ 可惜，问题提得不具体。是什么样的制度呢？如果指的是这样一 种制度，在这种制度下格鲁吉亚◇189◇苏维埃政权最近已把贵族以及 孟什维克和反革命分子逐出他们的老窝，——如果指的是这种制度， 那末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这是我们的苏维埃制度。如果指 的是南高加索边区委员会造成了一种使格鲁吉亚共产党不能发展的条 件，那我拿不出这样的事实。在格鲁吉亚共产党的最近一次代表大会 上以一百一十票对十八票的多数选出的格鲁吉亚中央委员会，并没有 向我们提出这些问题。格鲁吉亚中央委员会和我们党的南高加索边区 委员会工作得非常融洽。如果有一个小集团、一个派别，一句话，如 果有党员对党的制度不满，就必须向中央提供有关的材料。在那里， 在格鲁吉亚，已经成立了两个受理这种申诉的委员会，一个是捷尔任 斯基领导的委员会，一个是加米涅夫和古比雪夫领导的委员会。如有 必要，还可以成立第三个。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59 关于一年来中央委员会组织工作的结论的第一部分我就这样结束了。 现在来谈第二部分，即关于中央委员会提交代表大会审查的对组 织工作的建议。据我所知，发言的同志中间没有一个人批评中央委员 会所提出的任何一个建议。我认为，这表明完全赞同我们提交你们审 查的中央委员会的那些建议。虽然如此，我还是愿意帮忙提出一些意 见。我将把这些意见提交中央认为必须成立的那个组即组织组，这个 组的党方面的主要工作将由莫洛托夫同志负责，苏维埃方面的主要工 作将由捷尔任斯基同志负责。 第一个意见是把候补中央委员的人数从五人至少增加到十五人。 第二个意见是应该特别注意巩固和扩大上下层的登记分配机关， 因为这些机关目前具有巨大的◇190◇头等重要的意义，因为这是党掌 握经济方面和苏维埃机关方面全部脉络的最实际的办法。 第三个意见是请代表大会批准在中央委员会下面开办一所训练县 委书记的学校的建议，这样到年底省委员会就能有二百到三百个县委 书记。 第四个意见是关于报刊方面的。我在这方面提不出任何具体的东 西，但是，我希望代表大会特别注意把报刊提到应有的高度。报刊正 在前进而且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但没有达到应当达到的程度。报刊的 成长不应当是与日俱增，而应当是与时俱增，因为这是我们党最锐利 最有力的武器。 最后，关于这次代表大会再说几句。同志们！我必须说，我很久 没有看到这样团结一致的、受同一思想鼓舞的代表大会了。很遗憾， 列宁同志没有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我培养了党二 十五年，现在已经把它培养成一个伟大有力的党了。”（鼓掌多时） ◇191◇ 16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三关于党和国家建设中的民族问题的报告 （四月二十三日） 同志们！自十月革命以来，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讨论民族问题了。 第一次是在第八次代表大会上，第二次是在第十次代表大会上，第三 次就是在这次代表大会上。这是不是表明我们对民族问题的看法发生 了什么根本的改变呢？不是的，我们对民族问题的根本看法仍然和十 月革命以前和以后一样。但是，自第十次代表大会以来，从已经成为 重要的革命后备力量的东方各国的作用日益增长这点来说，国际形势 是改变了。这是第一。第二、自第十次代表大会以来，我们党的内部 状况因实行新经济政策也有了某些改变。这一切新的因素必须估计到 并加以总结。在这个意义上应当说，在第十二次代表大会上是重新提 出了民族问题。 民族问题的国际意义。同志们，你们知道，由于历史命运的支配， 我们苏维埃联邦目前是世界革命的先进部队。你们知道，我们首先突 破了整个资本主义战线，由于命运的支配，我们走在别人的前面。你 们知道，我们在前进中曾经一直走到华沙，后来我们退却了，在我们 认为最牢固的阵地上站稳了脚。从那时起，我们过渡到新经济政策， 从那时起，我们考虑到应当放慢国际革命运动的速度，从◇192◇那时 起，我们实行的已经不是进攻政策，而是防御政策了。我们在华沙遭 到失败（不必掩盖真相）以后，就不能再前进了，因为会有脱离后方 的危险，而我们的后方是农民的后方，此外，我们跑得太远，就有脱 离命运所给予我们的革命后备力量即西方和东方的后备力量的危险。 正因为如此，我们对内转变到实行新经济政策，对外转变到实行缓步 前进的方针，我们决定必须略事休息，医治一下自己的创伤，医治一 下先进部队无产阶级的创伤，同农民的后方建立联系，并继续在落后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61 于我们的后备力量即西方后备力量和作为世界资本主义主要后方的重 要的东方后备力量中进行工作。这些后备力量，这些重要的而且是作 为世界帝国主义后方的后备力量，正是我们在讨论民族问题时所要谈 的问题。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把帝国主义的大后方——东方殖民地国 家和半殖民地国家发动起来，使它们革命化，从而加速帝国主义的崩 溃；或者我们在这方面遭到失败，因而巩固了帝国主义，削弱了我们 运动的力量。问题就是这样摆着的。 问题在于整个东方把我们共和国联盟看做实验场。或者我们在这 个联盟范围内在实践中正确地解决民族问题，就是说，或者我们在这 里，在这个联盟范围内，在各民族之间建立起真正兄弟般的关系，建 立起真正的合作，那末整个东方就会看到，我们的联邦是它的解放的 旗帜，是它的先进部队，它应当跟随这支部队前进，——这将是世界 帝国主义崩溃的开端。或者我们在这方面犯错误，破坏过去被压迫民 族对俄国无产阶级的信任，失掉共和国联盟在东方心目中的吸引力， 那末帝国主义就会胜利，我们就会失败。◇193◇ 民族问题的国际意义就在这里。 从内部状况方面来说，民族问题对我们也是很重要的，这不仅因 为在数量上过去的统治民族大约有七千五百万人，其余的民族大约有 六千五百万人（这毕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不仅因为过去的被压迫 民族占据着经济发展方面最需要的地区和军事战略方面最重要的据点， 而首先因为这两年来我们实行了所谓新经济政策，大俄罗斯民族主义 就日益发展，日益猖獗，产生了路标转换派的思想，出现了通过和平 方式建立邓尼金所未能建立的东西即所谓“统一而不可分的整体”的 意图。 这样，由于实行新经济政策，在我们内部生活中正在产生一种新 的力量——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这种沙文主义盘踞在我们的机关里， 16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它不仅透进了苏维埃机关而且透进了党的机关，它在我们联邦的各个 角落里蔓延着，并在形成这样一种情况：如果我们不坚决回击这种新 的力量，如果我们不把它连根拔掉（新经济政策的条件在培植它）， 就会使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阶级和过去被压迫民族的农民有分裂的危 险，而这就意味着无产阶级专政的垮台。 可是新经济政策不仅在培植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而且还在培植地 方沙文主义，特别是在有好几个民族的共和国里。我指的是格鲁吉亚、 阿捷尔拜疆、布哈拉和土尔克斯坦部分地区，这些共和国都有好几个 民族，这些民族的先进分子大概不久就要开始互争雄长。当然，这种 地方沙文主义就其力量来说没有大俄罗斯沙文主义那样危险。但它毕 竟是一种危险，它会使某些共和国变成民族纠纷的舞台，会切断那里 的国主义联系。◇194◇ 这就是说明民族问题在一般情况下，特别是在目前时期具有头等 重要意义的一些国际和国内方面的理由。 民族问题的阶级实质是什么呢？在现今苏维埃发展的条件下，民 族问题的阶级实质就是在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阶级和过去被压迫民族 的农民之间建立正确的相互关系。结合问题在这里已经讨论得很充分 了，但是根据加米涅夫、加里宁、索柯里尼柯夫、李可夫、托洛茨基 等人的报告讨论结合问题时，主要涉及的是俄罗斯无产阶级对俄罗斯 农民的关系。在这里，在民族问题方面，有更复杂的关系。在这里， 我们涉及的问题，是在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阶级（它是我们全联邦无 产阶级中最有文化的一个阶层）和农民（主要是过去被压迫民族的农 民）之间建立正确的相互关系。这就是民族问题的阶级实质。如果无 产阶级能同其他民族的农民建立一种关系，这种关系能够摧毁对全部 俄罗斯人不信任（这种不信任是数十年来沙皇政府的政策造成的，是 它种下的恶根）的一切残余，此外，如果俄罗斯无产阶级不仅能使无 产阶级和俄罗斯农民之间，而且使无产阶级和过去被压迫民族的农民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63 之间得到充分的相互了解和信任，建立真正的联盟，那末任务就算解 决了。为此，就必须使无产阶级政权对于其他民族的农民也像对于俄 罗斯的农民一样是亲近的。为了使苏维埃政权成为对其他民族的农民 同样亲近的政权，就必须使苏维埃政权成为其他民族的农民所了解的 政权，它必须使用本族语言办事，学校和政权机关必须由熟悉非俄罗 斯民族的语言、风俗习惯和生活方式的本地人组成。只有这些共和国 的政权机关用本族语言说话和工作的时候，苏维埃政权（直到最近还 是俄罗斯的政权）才不◇195◇仅能够成为俄罗斯的政权，而且能够成 为各民族的政权，成为过去被压迫民族的农民所亲近的政权。 这就是在一般情况下，特别是在苏维埃环境下民族问题的基础 之一。 现在，在一九二三年，解决民族问题的特征是什么呢？在一九二 三年，民族方面需要解决的问题采取的是什么形式呢？采取的形式是 在我们联邦的各民族之间建立经济、军事、政治方面的合作。我指的 是各民族之间的关系。民族问题根本上要解决的任务是在过去统治民 族的无产阶级和其他民族的农民之间建立正确的关系，而目前所采取 的是特殊形式，即在过去被分离而现在联合在统一国家范围内的各民 族之间建立合作和兄弟般共处的关系。 这就是一九二三年民族问题所采取的形式的实质。 这种国家联合的具体形式就是共和国联盟，我们去年年底在苏维 埃代表大会上就讨论过并且建立了这个联盟。 这个联盟的基础是联盟成员的自愿联合和法律上的平等。所以要 做到自愿和平等，是因为我们的民族纲领是从各民族有成立独立国家 的权利（过去叫做自决权）这一点出发的。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应当 肯定地说，任何民族联盟，任何组成统一国家的民族联合，如果它不 以完全自愿为基础，如果各民族自己不愿意联合，那是决不能牢固的。 第二个基础是加入联盟的各民族在法律上的平等。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16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现在不谈事实上的平等，这个问题我在后面再谈，因为在先进民族和 落后民族之间确立事实上的平等是一件很复杂很艰巨的工作，需要很 多年才能完成。我现在谈谈法律上的平等。◇196◇这种平等表现在： 加入联盟的各个共和国，即南高加索、白俄罗斯、乌克兰和俄罗斯苏 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这四个共和国都在同样程度上享受联盟的利 益，同时也都在同样程度上为了联盟的利益放弃自己的某些独立的权 利。如果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南 高加索共和国都不设立外交人民委员部，那就很明显，撤销各共和国 的外交人民委员部而在共和国联盟内设立统一的外交人民委员部，必 然会使这些共和国原有的独立受到同等程度的某种限制。很明显，过 去这些共和国都设有自己的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现在为了在共和国 联盟内设立共同的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就把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 主义共和国和其他各共和国的对外贸易人民委员部撤销了，这样，这 些共和国过去充分享有的独立就受到了某种限制，但是缩小这种独立 是为了联盟的共同利益，如此等等。有些人提出了一个纯经院式的问 题：各共和国在联合以后是否还是独立的？这是一个经院式的问题。 各共和国的独立是要受到限制的，因为任何一种联合都会使联合者原 有的权利受到某些限制。不过每个共和国都无条件地保留着独立的基 本因素，这至少是因为每个共和国都有单方面退出联盟的权利。 总之，在目前，在我们所处的情况下，民族问题的具体形式可归 结为建立各民族经济、外交和军事方面的合作问题。我们应当在这几 方面把这些共和国联合成一个统一的联盟——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联盟。目前民族问题的具体形式可归结为这一点。 但是说话容易做事难。因为在我们所处的情况下，不仅有许多促 进各民族联合成一个国家的因◇197◇素，也有许多阻碍这种联合的因 素。 促进联合的因素你们是知道的，这首先是苏维埃政权建立以前所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65 确立的并由苏维埃政权巩固了的各民族在经济上的接近，是我们苏维 埃政权建立以前所确立的并由我们苏维埃政权巩固了的各民族之间的 某种分工。这就是促进各共和国联合成联盟的基本因素。促进联合的 第二个因素应当认为是苏维埃政权的性质。这是很容易理解的。苏维 埃政权是工人的政权，是无产阶级专政，苏维埃政权的性质促使联盟 内的各共和国和各民族的劳动者彼此友好相处。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促进联合的第三个因素就是帝国主义的包围，共和国联盟不得不在这 种包围的环境下进行活动。 但是也有妨碍和阻碍这种联合的因素。我已经说过，阻碍各共和 国联合成一个统一联盟的主要力量就是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在我国日 益发展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同志们，路标转换派受到大批苏维埃官 僚的拥护决不是偶然的。这决不是偶然的。路标转换派先生们夸奖共 产党布尔什维克也不是偶然的，他们好像在说：你们尽情谈论布尔什 维主义吧，尽情谈论你们的国际主义趋向吧，不过我们知道，你们是 要建立邓尼金所未能建立起来的东西，你们布尔什维克已经恢复了大 俄罗斯思想，或者至少将来要恢复大俄罗斯思想。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的。这种思想甚至透进了我们党的某些机关，这也不是偶然的。在二 月全会上第一次提出设立第二院的问题时，我亲眼看到中央委员中有 人发表与共产主义不符的演说，发表了完全违背国际主义的演说。所 有这些都是一种时代的现象，都是一种流行病。由此产生的主要危险 是：由于新经济政策的实行，大国沙文主义在我们这里不是与日俱增 而◇198◇是与时俱增，它竭力排斥一切非俄罗斯的东西，竭力使一切 管理机关都掌握在俄罗斯人手中，并竭力压制非俄罗斯的东西。主要 的危险是：在这种政策下我们有丧失过去被压迫民族对俄罗斯无产者 的信任的危险，这种信任是俄罗斯无产者在十月革命的日子里取得的， 当时他们打倒了地主和俄罗斯资本家，摧毁了俄国内部的民族压迫， 从波斯、蒙古撤出军队，宣布芬兰、阿尔明尼亚独立，总之，把民族 16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问题提到了崭新的基础上。如果我们大家不武装起来反对这种新的 ——再说一遍——大俄罗斯沙文主义，不反对这种正在扩展蔓延，正 在一点一滴地渗入我们工作人员的耳目，一步一步地腐蚀我们工作人 员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我们就会把十月革命的日子里所取得的信任 丧失无遗。同志们，这种危险我们无论如何要把它铲除掉。否则我们 就会有丧失过去被压迫民族工农的信任的危险，我们就会有使这些民 族和俄罗斯无产阶级之间的关系破裂的危险，因而我们就会有在我们 专政体系中造成裂口的危险。 同志们，不要忘记，我们所以能举着展开的大旗反对克伦斯基并 推翻临时政府，其原因之一就在于我们背后有那些期待俄罗斯无产者 来解放它们的被压迫民族的信任。不要忘记被压迫民族这样的后备力 量，虽然它们沉默着，但是它们的沉默压制着和决定着很多东西。人 们往往感觉不到这一点，但是这些民族活着，存在着，决不能把它们 忘记。不要忘记，如果在高尔察克、邓尼金、弗兰格尔和尤登尼奇的 后方没有所谓“异族人”，如果没有过去被压迫民族用它们对俄罗斯 无产者的那种默默的同情来破坏这些将军的后方（同志们，默默的同 情是我们发展中的一种特殊因素，这种因素谁也看◇199◇不到、听不 见，但它决定着一切），如果我们没有这种同情，那末我们就打不倒 这些将军中的任何一个。当我们向这些将军进攻的时候，他们的后方 便开始瓦解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将军依靠的是哥萨克中的殖民分 子，他们在被压迫民族面前描绘了一幅继续压迫它们的远景，使被压 迫民族不得不投入我们的怀抱，而我们是高举大旗解放这些被压迫民 族的。这就是决定这些将军命运的东西，这就是被我军的胜利所掩盖 了的然而终究还是决定一切的综合因素。这一点是决不能忘记的。正 因为如此，我们在同新的沙文主义情绪作斗争时必须来一个急剧的大 转弯，必须当众揭露我们机关中那些忘记我们在十月革命中所获得的 成果，忘记我们应该珍视的过去被压迫民族的信任的官僚和党员同志。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67 应该懂得，如果听任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这种力量蓬勃发展，猖獗 横行，我们就得不到过去被压迫民族的任何信任，就不能在统一的联 盟内建立起任何合作，也就没有任何共和国联盟。 这就是阻碍各民族和各共和国联合成统一联盟的第一个因素，也 是最危险的因素。 同志们，妨碍过去被压迫民族团结在俄罗斯无产阶级周围的第二 个因素，是沙皇统治时期遗留下来的各民族事实上的不平等。 我们已经宣布了法律上的平等，并且正在实现这种平等，这种平 等虽然在各苏维埃共和国的发展史上有极重大的意义，但是它毕竟同 事实上的平等还相距很远。所有落后的民族和部族在形式上和我们联 邦内其他一切先进民族享有同等权利。可是不幸的是：有些民族没有 自己的无产者，没有◇200◇经过甚至还没有开始工业的发展，文化上 极端落后，完全没有力量享用革命给它们的权利。同志们，这是一个 比学校问题更重要的问题。我们有些同志认为，只要把学校和语言问 题放在第一位，问题就解决了。同志们，这是不对的，单靠学校是无 济于事的，学校本身在发展，语言也在发展，可是事实上的不平等仍 然是一切不满和摩擦的根源。在这里单靠学校和语言不能解决问题， 还需要我们给文化上和经济上落后的各民族的劳动群众以真实的、经 常的、真诚的和真正无产阶级的帮助。除了学校和语言以外，俄罗斯 无产阶级必须采取一切办法在各边疆地区、在文化上落后的各共和国 （它们落后并不是它们自己的过错，而是人们过去把它们当做原料产 地的缘故）内建立工业基地。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一些尝试。格鲁吉亚 已经从莫斯科搬去了一个工厂。这个工厂大概很快就会开工。布哈拉 也搬去了一个工厂，而且还可以搬去四个。土尔克斯坦正在搬一个大 工厂。总之，一切事实表明，这些在经济上落后和没有无产阶级的共 和国必须在俄罗斯无产阶级的帮助下建立自己的工业基地，哪怕是很 小的工业基地，以便在这些基地产生一批当地的无产者，使他们成为 16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俄罗斯无产者和农民同这些共和国劳动群众沟通关系的桥梁。因此， 我们在这方面应当认真工作，在这里单靠学校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是还有阻碍各共和国联合成一个联盟的第三个因素，就是各个 共和国的民族主义。新经济政策不仅对俄罗斯居民，而且对非俄罗斯 居民发生作用。新经济政策不仅使俄罗斯中部的私营工商业，而且使 各个共和国的私营工商业得到发展。正是这个新经济政策本身和同它 相联系的私人资本使格◇201◇鲁吉亚、阿捷尔拜疆、乌兹别克等地的 民族主义发育滋长。当然，如果没有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这种沙文主 义是进攻性的，因为它现在很强大，过去也很强大，它还保存着压迫 人和鄙视人的习惯），那末地方沙文主义（这是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 的答复）也许只会有最小限度的、极微小的表现，因为归根到底反俄 罗斯的民族主义只是一种防御性的形式，只是一种反对大俄罗斯民族 主义、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的畸形的防御形式。如果这种民族主义 只是防御性的，那就用不着为它喊叫了。那就可以集中自己活动的全 部力量和斗争的全部力量来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并且相信只要打 垮这个强敌，也就会接着打垮反俄罗斯的民族主义，因为这种民族主 义，再说一遍，归根到底是大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反应，是对它的答复， 是一种防御。是的，如果各地的反俄罗斯民族主义只不过是对大俄罗 斯民族主义的反应，那末情形确实是如此。可是不幸的是：在某些共 和国里，这种防御性的民族主义正在变成进攻性的民族主义。 就拿格鲁吉亚来说。那里百分之三十以上是非格鲁吉亚居民，其 中有阿尔明尼亚人、阿布哈兹人、阿札里人、沃舍梯人、鞑靼人。为 首的是格鲁吉亚人。在格鲁吉亚一部分共产党员中间产生了并且正在 发展着一种不大重视这些小民族的思想，认为他们文化较低，不太发 达，可以不必重视他们。这是一种沙文主义，有害而危险的沙文主义， 因为它可以把小小的格鲁吉亚共和国变成纠纷的舞台。而且已经把它 变成纠纷的舞台了。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69 再拿阿捷尔拜疆来说。主要是阿捷尔拜疆族，可是也有阿尔明尼 亚人。在部分阿捷尔拜疆人中◇202◇间也有这样的倾向，这种倾向有 时很露骨，他们认为阿捷尔拜疆人是土著居民，而阿尔明尼亚人是外 来的，因此可以把他们放到较次要的地位，不必重视他们的利益。这 也是沙文主义。这种沙文主义会破坏民族平等这个苏维埃政权的基础。 再拿布哈拉来说。在布哈拉那里有三个民族：乌兹别克人，是主 要民族；土尔克明人，从布哈拉的沙文主义观点看来，是一个“次 要”的民族；柯尔克兹人。在那里柯尔克兹人很少，看来也是“次 要”的民族。 花剌子模的情况也是这样，那里有土尔克明人和乌兹别克人。乌 兹别克人是主要民族，土尔克明人是“次要”的民族。 这一切都导致冲突，导致苏维埃政权的削弱。这种地方沙文主义 倾向也是应当根除的。当然，同在民族问题总体系中占四分之三的大 俄罗斯沙文主义比较起来，地方沙文主义并不那么严重，但是，它对 于当地的工作、当地的居民和各民族共和国本身的和平发展却有头等 重要的意义。 这种沙文主义有时会发生很有趣的演变。我指的是南高加索。你 们知道，南高加索是由包括十个民族的三个共和国组成的。南高加索 早就是一个互相残杀和纠纷的舞台，后来，在孟什维主义和达什纳克 党人统治时期，又成了战争的舞台。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的战争你 们是知道的。一九○五年年初和年底在阿捷尔拜疆发生的互相残杀你 们也是知道的。我可以举出许多地区占多数的阿尔明尼亚人把其余的 鞑靼居民杀光的事实，例如赞格祖尔。还可以拿另一个省份——纳希 切万做例子。那◇203◇边鞑靼人占优势，他们把所有的阿尔明尼亚人 都杀光了。这正是在阿尔明尼亚和格鲁吉亚挣脱帝国主义枷锁以前发 生的。（有人喊道：“这是他们解决民族问题的办法。”）当然，这 也是解决民族问题的一种方式。但这不是苏维埃的解决方式。这种民 17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族之间互相仇视的情况当然和俄罗斯工人无关，因为互相斗争的是鞑 靼人和阿尔明尼亚人，俄罗斯人并没有参加。正因为如此，必须在南 高加索设立一个能调整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的专门机关。 可以大胆地说，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阶级和其余一切民族的劳动 者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要占整个民族问题的四分之三。而过去被压迫 民族的相互关系问题则仅占这个问题的四分之一。 在这种互相不信任的环境里，如果苏维埃政权不能在南高加索设 立一个可以调解摩擦和冲突的民族和平机关，那末我们就会回到人们 互相烧杀的沙皇统治时代或达什纳克党人、木沙瓦特党人、孟什维克 的时代。正因为如此，中央曾三次确认有必要保存南高加索联邦这个 维护民族和平的机关。 我们过去和现在都有这样一批格鲁吉亚共产党员，他们不反对格 鲁吉亚同共和国联盟联合，但是，他们反对通过南高加索联邦实行这 一联合。你们看到没有，他们愿意跟联盟更接近些，他们说在我们格 鲁吉亚人和共和国联盟之间不需要南高加索联邦这样的中间物，说联 邦是多余的。这听起来似乎很革命。 但这是别有用心的。第一、这种论调表明，在格鲁吉亚，同俄罗 斯人的关系在民族问题方面仅有次要意义，因为这些倾向分子同志 （大家都这样称呼他们）丝毫不反对格鲁吉亚直接同联盟联合，也 ◇204◇就是说，他们并不害怕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认为它反正是要被 砍倒的，或者它是没有决定意义的。显然，他们更害怕南高加索联邦。 为什么呢？为什么过去厮杀很久、互相残杀、互相掠夺的南高加索三 个主要民族，在现在，在苏维埃政权终于在它们之间建立了联邦这种 兄弟般的联盟关系的时候，在这个联邦已结出良好的果实的时候，一 定要切断这种联邦关系呢？同志们，原因何在呢？ 原因在于南高加索的联邦关系使格鲁吉亚丧失了因地理位置可以 获得的那些特权。请你们自己判断吧。格鲁吉亚有自己的港口——巴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71 土姆，从这里可以输入西方的商品；格鲁吉亚有梯弗里斯这样的铁路 枢纽站，这是阿尔明尼亚人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阿捷尔拜疆从巴土 姆取得商品的必经之路。如果格鲁吉亚是一个单独的共和国，如果它 不加入南高加索联邦，那它就可以向不能不利用梯弗里斯的阿尔明尼 亚和不能不利用巴土姆的阿捷尔拜疆提出某种小小的最后通牒。这对 格鲁吉亚是有一些好处的。人所共知的粗暴的边防法令正是格鲁吉亚 制定的，这并不是偶然的。现在人们把这一过错推在谢烈布利雅柯夫 身上。就算是他的过错吧，但是要知道这项法令是在格鲁吉亚产生的， 而不是在阿捷尔拜疆或阿尔明尼亚产生的。 其次，这里还有另一个原因。梯弗里斯是格鲁吉亚的首都，但是 那里的格鲁吉亚人不超过百分之三十，而阿尔明尼亚人不下于百分之 三十五，其次是其他民族。你们看，这就是格鲁吉亚首都的情况。如 果格鲁吉亚是一个单独的共和国，那就可以迁走一些居民，比如说， 把阿尔明尼亚人从梯弗里斯迁走。格鲁吉亚曾经通过一项人所共知的 “调整”梯弗里斯人口的法令，据马哈拉泽同志说，这项◇205◇法令 并不是用来对付阿尔明尼亚人的。迁走一些居民的目的就是使梯弗里 斯的阿尔明尼亚人逐年少于格鲁吉亚人，从而把梯弗里斯变成真正的 格鲁吉亚首都。即使他们取消了关于迁徙的法令。可是他们还有许多 办法，许多灵活的方式（例如“疏散”），依靠它们就可以在遵守国 际主义的幌子下使梯弗里斯的阿尔明尼亚人减少。 这就是格鲁吉亚倾向分子不愿意丢掉的一些地理上的有利条件和 格鲁吉亚人在梯弗里斯因人数比阿尔明尼亚人少而处的不利地位，这 些情况促使我们的倾向分子为反对联邦而斗争。孟什维克曾经毫无顾 忌地把阿尔明尼亚人和鞑靼人逐出梯弗里斯。而现在，在苏维埃政权 下，不能再驱逐了，所以就要退出联邦，那时将获得法律上的可能单 独进行一些活动，就能充分利用格鲁吉亚人的有利地位来对付阿捷尔 拜疆和阿尔明尼亚。这样一来，就会造成格鲁吉亚人在南高加索内部 17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的特权地位。全部危险就在这里。 我们能不能忽视南高加索民族和平的利益而创造一种使格鲁吉亚 人对阿尔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两共和国处于特权地位的条件呢？不， 我们不能容许这样做。 有一种旧的管理民族的特别制度，就是资产阶级政权笼络一些民 族，给它们特权，鄙视其余的民族，不肯同它们打交道。这样，它笼 络了一个民族，就可以通过它去践踏其余的民族。例如奥地利就是这 样做的。大家还记得奥地利的一个部长贝斯特的言论吧，他把匈牙利 的一个部长请去说：“你管你们的一群，我来对付我们的一群。”这 就是说，你压榨和践踏你们匈牙利的民族，我来践踏我们奥◇206◇地 利的民族。你和我都是特权民族，让我们来践踏其余的民族。 奥地利也是这样对待国内的波兰人的。奥地利人笼络波兰人，给 他们特权，使波兰人帮助奥地利人巩固他们在波兰的阵地，因此让波 兰人有可能扼杀加里西亚。 分出几个民族，给它们特权，以便对付其余的民族，这种制度是 一种特殊的纯粹奥地利式的制度。从官僚制度的观点来看，这是一种 “经济的”管理方式，因为这只要同一个民族打交道就够了；但是从 政治的观点来看，这必然招致国家的灭亡，因为破坏民族平等原则， 容许一个民族有某些特权，就是置自己的民族政策于死地。 现在英国也完全是这样管理印度的。为了从官僚制度的观点来更 容易地对付印度的各民族和各部落，英国把印度划分为英属印度（二 亿四千万人口）和土著印度（七千二百万人口）。为什么呢？因为英 国想分出一部分民族，给它们特权，以便于管理其余的民族。印度有 几百个民族，于是英国决定：与其同这些民族打交道，不如分出几个 民族，给它们某些特权，通过它们来管理其他民族，因为第一、在这 种情况下，其余民族的不满就会针对这些特权民族，而不会针对英国； 第二、同两三个民族“打交道”要合算些。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73 这也是一种管理制度，英国式的管理制度。这种制度会造成什么 结果呢？会使机关“省钱”，这是对的。但是，同志们，如果撇开官 僚主义的方便不说，那末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就必然死亡，在这种制度 下英国的管理和英国的统治都必然死亡，正如二乘二等于四一 样。◇207◇ 我们的同志，格鲁吉亚的倾向分子正在把我们推上这条危险的道 路，因为他们违反党的一切规章反对联邦，因为他们想退出联邦以保 持他们的有利地位。他们把我们推上给他们某些特权而牺牲阿尔明尼 亚和阿捷尔拜疆两共和国的利益的道路。我们不能走这条道路，因为 这必然会使我们的全部政策和南高加索的苏维埃政权死亡。 我们格鲁吉亚的同志已经觉察到了这个危险，这不是偶然的。这 种格鲁吉亚的沙文主义对阿尔明尼亚人和阿捷尔拜疆人采取了攻势， 使格鲁吉亚共产党感到不安。格鲁吉亚共产党自公开以来召开过两次 代表大会，每次都一致否决了倾向分子同志们的观点，这是完全可以 理解的，因为在目前条件下，不建立南高加索联邦，就无法在高加索 维护和平和建立平等。决不容许一个民族比另一个民族享有更多的特 权。我们的同志已经觉察到这一点。这就说明为什么穆吉万集团斗争 了两年还只是一小撮人，而且常常为格鲁吉亚共产党所摈弃。 列宁同志那样着急和那样坚持立即成立联邦，也不是偶然的。我 们中央曾三次确认建立南高加索联邦的必要性，这个联邦要有自己的 中央执行委员会和执行机关，它的决定各共和国必须执行，这也不是 偶然的。捷尔任斯基同志领导的以及加米涅夫和古比雪夫领导的两个 委员会到莫斯科以后说非成立联邦不可，这也不是偶然的。 最后，“社会主义通报”〔69〕的孟什维克对我们的倾向分子同志 反对联邦的斗争大加称赞，并对他们爱护备至，这也不是偶然的，因 为他们臭味相投。◇208◇ 现在来分析一下我们必须用来克服阻碍联合的三个因素——大俄 17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罗斯沙文主义、各民族事实上的不平等、地方民族主义（特别是当它 变成沙文主义的时候）的手段或方法。在能够帮助我们无痛苦地铲除 全部阻碍各民族接近的旧遗产的手段中，我提出三个来谈谈。 第一个手段是采取一切办法使各共和国的苏维埃政权成为人们所 了解和亲近的政权，使它不仅成为俄罗斯的政权，而且成为各民族的 政权。为此就必须不仅使学校，而且使一切机关，一切党的机关和苏 维埃机关逐步民族化，使用群众所懂得的语言，在适合本民族生活习 惯的条件下进行工作。只有在这种条件下，我们才有可能把苏维埃政 权从俄罗斯的政权变成各民族的政权，变成所有共和国特别是那些在 经济上和文化上落后的共和国的劳动群众所亲近、了解和爱戴的政权。 第二个能够有助于我们无痛苦地铲除沙皇制度和资产阶级所留下 的遗产的手段，就是共和国联盟各人民委员部应当这样来组织：至少 使各个主要民族在部务会议中都有自己的人参加，造成一种使各个共 和国的需要和要求都能无条件得到满足的环境。 第三个手段是必须在我们的中央最高机关中设立一个能够反映所 有的共和国和民族的需要和要求的机关。 我希望你们特别注意最后这一点。 如果我们能在联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内设立两个平等的院，第一院 由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选出，不分民族，第二院由各共和国和各民族 地区选出（各共和国的代表人数相等，各民族地区的代表人数◇209◇ 也相等），并由共和国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批准，我想那时我们的最 高机关就能不仅反映所有劳动者的阶级利益，而且反映纯粹民族的需 求。这样我们就会有一个能反映共和国联盟境内各民族、各部族和各 部落特殊利益的机关。同志们，联盟总共不下一亿四千万人，其中约 有六千五百万是非俄罗斯人，在这种条件下，如果在这里，在莫斯科， 在最高机关内没有这些民族派来的代表，没有这种不仅反映整个无产 阶级的共同利益，而且反映特殊的独特的民族利益的代表，那就不可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75 能管理这样的国家。同志们，没有这个条件就不可能进行管理。没有 这种晴雨表，没有这种能够表达各个民族特殊需要的人，就不可能进 行管理。 有两种管理国家的方式：一种方式是使机关“简单化”，比如说， 以一个集团或一个人为首领，他的耳目是各地的省长。这是最简单的 管理形式，在这种形式下，首领依靠从省长那里能够得到的消息管理 国家，他拿一种希望来安慰自己，希望自己是真诚而正确地管理国家 的。后来发生摩擦，摩擦转为冲突，冲突又转为起义。然后起义被镇 压下去。这种管理制度不是我们的制度，虽然它很简单，但是代价太 大。还有另一种管理制度，即苏维埃制度。我们在苏维埃国家内实行 的是另一种管理制度，这种管理制度使人们能准确地预测农民、少数 民族、所谓“异族人”和俄罗斯人的一切变化、一切情况，使最高机 关系统内有许多晴雨表可以预测各种变化，估计和预防巴斯马奇运 动〔70〕、土匪骚动、喀琅施塔得叛乱以及一切可能的风暴和不幸。这 就是苏维埃的管理制度。它所以叫做苏维埃政权，人民政权，是因为 它依靠的是最下层的群众，它能最先觉察到各种变化，如果路线被歪 曲，它就能采取◇210◇相应的措施及时纠正路线，它能进行自我批评 纠正路线。这种管理制度就是苏维埃制度，它要求在我们的最高机关 系统内有能够彻底反映民族需要和要求的机关。 有一种反对意见，认为这种制度将使管理工作复杂化，并将增加 许多新机关。这是对的。以前我们有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 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后来设立了联盟中央执行委员会，而现在联盟中 央执行委员会又要分成两部分。这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说过，最简 单的管理制度是让一个人执政，给他一些省长。但是在十月革命以后 已经不能再做这种实验了。制度复杂了，但是这种制度可以促进管理 工作，使一切管理工作大大苏维埃化。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代表大会 应当批准在联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内设立一个专门机关——第二院，因 17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为这是绝对必需的机关。 我不是说，这是联盟各族人民之间合作的完善形式。我不是说， 这是科学上的最新成就。我们还将不止一次地提出民族问题，因为国 内和国际的情况在变化，而且以后还会变化。我不能否认还可能有这 样的情况：如果经验证明某些人民委员部合并后产生的效果不好，我 们也许还要把合并在共和国联盟内的某些人民委员部重新分开。不过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在目前的条件下，在目前的环境下，我们还找不 到更好的方法和其他更适宜的机关。除了设立第二院外，我们目前还 没有更好的手段和其他办法来成立能够反映各个共和国内部的一切动 态和一切变化的机关。 不言而喻，第二院内不仅应当有这四个已经联合起来的共和国的 代表，还应当有各民族的代表，因为这不仅与已经正式联合起来的四 个共和国有关，而且还与共和国联盟内的一切民族和部族有关。◇211◇ 因此我们必须有一种能够反映所有民族和共和国的需求的形式。 同志们，我来概括地谈一谈。 总之，民族问题的重要性是由新的国际形势决定的，是由下面的 事实决定的：我们必须在这里，在俄国，在我们联邦内正确地模范地 解决民族问题，以便给东方的那些重要的革命后备力量做出榜样，从 而增强它们对我们联邦的信心和向往。 从内部状况来说，新经济政策的条件、日益猖獗的大俄罗斯沙文 主义和地方沙文主义也都使我们不得不强调民族问题的特殊重要性。 其次，我说过，民族问题的实质就是在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阶级 和过去被统治民族的农民之间建立正确的关系，从这个观点来看，目 前民族问题的具体形式就是寻求在共和国联盟内、在统一的国家内建 立各族人民合作的途径和手段。 其次，我谈过促进这种民族接近的各种因素。我也谈过阻碍这种 联合的各种因素。我特别谈到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认为它是一种日益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77 猖獗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主要的危险，因为它能破坏过去各被压迫民 族对俄罗斯无产阶级的信任。这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我们必须把它 打倒，因为打倒了它就是把某些共和国内过去保存下来的、现在正在 发展的民族主义打倒十分之九。 其次，我们还面临着一种危险，就是有一些同志会把我们推上给 一些民族特权而损害其他民族的利益的道路。我已经说过，我们不能 走这条道路，因为它会破坏民族和平，摧毁其他民族群众对苏◇212◇ 维埃政权的信任。 其次，我说过，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内设立第二院是使我们可能最 无痛苦地铲除这些阻碍联合的因素的主要手段。关于第二院我在中央 二月全会上谈得比较露骨，而在提纲中谈得比较含蓄，目的是使同志 们也许有可能找出其他更灵活的方式，找出其他能反映各民族利益的 更适当的机关。 结论就是这样。 我认为，只有走这条道路，我们才能正确地解决民族问题，才能 高举无产阶级革命的大旗，才能把在未来的无产阶级同帝国主义的搏 斗中将起决定作用的重要革命后备力量——东方各国的同情和信任集 合在这一旗帜的周围。（鼓掌）◇213◇ 四关于党和国家建设中的民族问题的报告的结论 （四月二十五日） 同志们！在报告民族问题组的工作以前，请允许我先对那些就我 的报告、就两个主要问题发言的人提出反对意见。大约至多只要二十 分钟就够了。 第一个问题是以布哈林和拉柯夫斯基为首的一些同志过分强调了 民族问题的意义，夸大了民族问题，并且因民族问题而忽视社会问题， 17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即工人阶级的政权问题。 我们共产党员看得很清楚，我们全部工作的基础是巩固工人政权 的工作，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才能谈另一个问题——民族问题，这 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但它是从属于前一问题的。有人对我们说，不 能委屈少数民族。这是完全正确的，我同意这一点，不应当委屈少数 民族。但是如果因此而创造出一种新的理论，说必须使大俄罗斯无产 阶级在对过去被压迫民族的关系上处于不平等的地位，——那就是胡 说八道了。在列宁同志的一篇著名论文中只是文字上的一种表现方法， 布哈林竟把它变成了完整的口号。可是很明显，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治 基础首先而且主要是中部地区即工业地区，而不是边疆地区即农民地 区。如果我们矫枉过正地偏向农民的边疆地区而损害无产阶级地区的 利◇214◇益，那就会造成无产阶级专政体系的裂痕。同志们，这是危 险的。在政策上既不能过左，也不能过右。 应当记住，除了民族自决权以外，还有工人阶级巩固自己政权的 权利，自决权从属于后一权利。有时候会发生自决权同另一个权利， 即同最高权利——执政的工人阶级巩固自己政权的权利相抵触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直截了当地说——自决权不能而且不应当成 为工人阶级实现自己专政权利的障碍。前者必须向后者让步。例如一 九二○年的情况就是这样，当时我们为了保卫工人阶级的政权，不得 不进军华沙。 因此，在对各少数民族许下种种诺言的时候，在奉承各民族代表 的时候，如像某些同志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所做的那样，不应当忘记， 应当记住：在我们国内外条件下，民族问题的活动范围和所谓管辖范 围要受制于“工人问题”这个一切问题中的基本问题的活动范围和管 辖范围。 许多人引证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札记和论文中的话。我本来不 想引证我的导师列宁同志的话，因为他不在这里，我怕可能引证得不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79 正确，不恰当。然而我必须引证一段已成为公理的不会引起任何误解 的话，以便使同志们对于民族问题所占的比重不发生怀疑。列宁同志 在论民族自决权这篇论文中分析马克思关于民族问题的一封信时，做 了这样的结论： “民族问题和‘工人问题’比较起来，只有从属的意义，这在马 克思看来是无可置疑的。”〔71〕 这里总共只有一行字，但是它解决了一切问题。这是某些热心过 度的同志应当牢牢记住的。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和地方沙文主义问题。拉柯 夫斯基和布哈林都在这里发了◇215◇言，特别是布哈林，他建议删去 关于地方沙文主义危害性的那一点。他们说用不着为地方沙文主义这 样的蛆虫操心，因为我们有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这样的“歌利亚”①。 一般说来，布哈林有忏悔的情绪。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几年来一 直否认自决权，对民族有罪，现在该是他忏悔的时候了。可是他在忏 悔之后，又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奇怪的是布哈林竟号召党也仿效他的 榜样来忏悔，虽然全世界都知道，这和党毫不相干，因为党一成立 （一八九八年）就承认自决权，因此它没有什么可忏悔的。问题在于 布哈林不了解民族问题的实质。当人们说在民族问题上必须把反对大 俄罗斯沙文主义的斗争放在首位的时候，那是想指出俄罗斯的共产党 员的义务，想说明俄罗斯的共产党员有同俄罗斯的沙文主义进行斗争 的义务。如果从事反对俄罗斯沙文主义斗争的不是俄罗斯的共产党员 而是土尔克斯坦或格鲁吉亚的共产党员，那末这种斗争就会被认为是 反俄罗斯的沙文主义了。这会把全部事情弄糟，并且会使大俄罗斯沙 文主义变本加厉。只有俄罗斯的共产党员才能从事反对大俄罗斯沙文 主义的斗争，并把它进行到底。 —————————— ①据旧约记载，歌利亚是一个巨人。——译者注 18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当人们建议同地方沙文主义进行斗争的时候，那是想要说明什么 呢？那是想指出地方共产党员的义务，指出非俄罗斯共产党员有同自 己的沙文主义进行斗争的义务。难道能否认反俄罗斯沙文主义倾向存 在的事实吗？要知道，整个代表大会亲眼看到，地方的沙文主义，即 格鲁吉亚、巴什基里亚等等的沙文主义存在着，需要同它进行斗争。 俄罗斯的共产党员不能同鞑靼的、格鲁吉亚的、巴什基里亚的沙文主 义进行斗争，因为如果俄罗斯的共产党员担负起反对鞑靼的或格鲁吉 亚的沙文主义斗◇216◇争的艰巨任务，那末这一斗争就会被认为是大 俄罗斯沙文主义者反对鞑靼人或格鲁吉亚人的斗争。这会把全部事情 弄糟。只有鞑靼、格鲁吉亚等等的共产党员才能反对鞑靼、格鲁吉亚 等等的沙文主义，只有格鲁吉亚的共产党员才能顺利地同自己的格鲁 吉亚的民族主义或沙文主义进行斗争。这就是非俄罗斯共产党员的义 务。正因为如此，在提纲中必须指出两方面的任务，即俄罗斯共产党 员的任务（我指的是反对大俄罗斯沙文主义的斗争）和非俄罗斯共产 党员的任务（我指的是他们反对反阿尔明尼亚的、反鞑靼的、反俄罗 斯的沙文主义的斗争）。否则提纲就是片面的，不论在国家建设中或 党的建设中都没有任何国际主义。 如果我们只是同大俄罗斯沙文主义进行斗争，那末这一斗争就会 遮盖住鞑靼等等沙文主义者所进行的斗争。后一种斗争正在各地展开， 而且在现在，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是特别危险的。我们不能不进行两 条战线的斗争，只有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一方面同我们建设工作 中的主要危险大俄罗斯沙文主义作斗争；另一方面同地方沙文主义作 斗争——我们才能取得胜利，不进行这两方面的斗争，俄罗斯的工农 和其他民族的工农之间就不会有任何团结。不这样，就会助长地方沙 文主义的气焰，造成奖励地方沙文主义的政策，这是我们不能容许的。 让我在这里引证一下列宁同志的话。我本来不想这样做，但是因 为在我们的代表大会上有许多同志随便引证列宁同志的话，歪曲了他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81 的话，那就让我来读一下列宁同志的一篇人所共知的论文中的几句 话：◇217◇ “无产阶级应当要求被‘它的’民族所压迫的殖民地和民族有政 治分离的自由。不这样，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就仍然是一句空话，被 压迫民族的工人和压迫民族的工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和阶级团结就不可 能实现。”〔72〕 这可以说是统治民族或过去统治民族的无产者的义务。 其次，列宁谈到过去被压迫民族的无产者或共产党员的义务时说： “另一方面，被压迫民族的社会主义者必须特别坚持和实现被压 迫民族的工人和压迫民族的工人之间的无条件的（包括组织上的）大 团结。否则在资产阶级的各式各样的诡计、叛变和欺骗下就不可能捍 卫住无产阶级的独立政策和它同其他国家无产阶级的阶级团结。因为 各被压迫民族的资产阶级经常把民族解放的口号变成欺骗工人的手 段。” 可见，如果要追随列宁同志前进（在座的有些同志是向他宣过誓 的），那就必须把同大俄罗斯沙文主义作斗争和同地方沙文主义作斗 争这两个提纲保留在决议案中，并把它们看做一种现象的两个方面， 看做同沙文主义作斗争的提纲。 我就以此结束我对发言人提出的反对意见。 其次，让我来报告一下民族问题组的工作。民族问题组采纳了中 央的提纲作为决议的基础。它未加修改地保留了这个提纲中的六点：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和第六各点。组内首先在下面这个问 题上展开了争论：是否应该先把各自治共和国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 会主义共和国内分出◇218◇去，再把高加索各独立共和国从南高加索 联邦内分出去，让它们分别加入共和国联盟。这个建议是格鲁吉亚的 一部分同志提出的，大家知道，这个建议并没有得到格鲁吉亚、阿尔 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的代表团的支持。民族问题组讨论了这个问题， 18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绝大多数主张保留提纲中所发挥的那个论点，就是说，俄罗斯苏维埃 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单位，南高加索联邦也应该是 一个完整的单位，它们就用这种形式加入共和国联盟。格鲁吉亚的这 一部分同志提出的建议并没有一一进行表决，因为提这些建议的人看 到他们的建议没有得到支持就把它们撤回了。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是 激烈的。 展开争论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如何组织第二院的问题。一部分同 志（少数）建议第二院不应当由各共和国、各民族和各地区的代表组 成，而应当只由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南高加索联邦、 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这四个共和国的代表来组成。多数否决了这个建议， 民族问题组也反对这个建议，认为这样来设立第二院比较适当，根据 平等原则各共和国（不管是独立的还是自治的）和各民族地区都有代 表参加。现在我不想陈述理由，因为这少数人的代表拉柯夫斯基将在 这里发言论证他的那个在组内没有通过的建议。等他发表了意见，我 再来谈我的看法。 对是否应当给提纲加进一个修改意见，即指出在解决民族问题时 必须不仅指靠东方而且要指靠西方的问题，也进行了不很激烈的争论。 民族问题组对这个修改意见进行了表决。这个少数人的修改意见就是 拉柯夫斯基的修改意见。民族问题组否决了这个修改意见。等拉柯夫 斯基发表意见以后，我还要谈这个问题。◇219◇ 现在我来读一下我们已经采纳的那些修改意见。前六点我们是无 条件地采纳了。在第七点第二段第三行“因此坚决反对”这几个字前 面加进下面一段话： “若干民族共和国（乌克兰、白俄罗斯、阿捷尔拜疆和土尔克斯 坦）内的情况所以日益复杂，是因为作为苏维埃政权主要支柱的工人 阶级的很大一部分属于大俄罗斯民族。在这些地区内，城乡之间的结 合、工农之间的结合受到党的机关和苏维埃机关内大俄罗斯沙文主义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83 残余的极大阻挠。在这种情况下，谈论俄罗斯文化的优越性和提出水 平较高的俄罗斯文化必然战胜较落后民族的（乌克兰的、阿捷尔拜疆 的、乌兹别克的、柯尔克兹等等的）文化的论点，无非是企图巩固大 俄罗斯民族的统治。” 我所以采纳这个修改意见，是因为它可以使提纲更加完善。 第二个修改意见也是关于第七点的。在“否则就没有根据指望” 这句话前面加进下面一段话： “这种帮助首先应当表现在：采取一系列实际措施在过去被压迫 民族的共和国内建立工业基地，并且尽量吸引当地居民参加这一工作。 最后，根据第十次代表大会的决议，这种帮助应当同劳动群众反对当 地的和外来的上层剥削分子（这种剥削分子因实行新经济政策而日益 增多），争取巩固自己的社会阵地的斗争相辅而行。因为这些共和国 多半是农业地区，所以内部的社会措施首先应当沿着把国有的闲置土 地分给劳动群众这条道路前进。” 下面还是关于第七点的。在第二段中间讲到格鲁吉亚、阿捷尔拜 疆等等的沙文主义的地方加进◇220◇“阿尔明尼亚等等的沙文主义” 几个字。阿尔明尼亚的同志希望不要委屈阿尔明尼亚人，希望也提到 他们的沙文主义。 其次，在提纲的第八点“统一而不可分的整体”几个字后面插进 下面一段话： “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某些主管机关企图使各自 治共和国的独立的委员部也受它们的管辖并为撤销这些委员部开辟道 路，这也应该认为是旧遗产带来的一种后果。” 其次，在第八点插进下面一句话： “并宣布各民族共和国有存在和进一步发展的绝对必要性。” 其次是第九点。开头的几句话应当是： “各共和国的工人和农民根据平等和自愿的原则建立起来的共和 18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国联盟，是无产阶级在调整各独立国家之间的相互关系方面所做的第 一次实验，也是建立未来的全世界苏维埃劳动共和国的第一个步骤。” 第十点有一个“甲”项，在“甲”项前面插进一个“甲”项，其 内容如下： “（甲）在设立联盟中央机关时，必须保证各共和国在它们的相 互关系上和对联盟中央权力机关的关系上，权利和义务一律平等。” 其次，把原来“甲”项的内容作为“乙”项的内容： “（乙）在联盟最高机关系统内，根据平等原则设立一个代表所 有民族共和国和民族地区的专门◇221◇机关，并尽可能考虑到使这些 共和国内一切民族都有代表参加。” 其次，把原来“乙”项的内容作为现在“丙”项的内容： “（丙）联盟执行机关应根据下述原则建立：保证各共和国都有 代表实际参加并满足联盟内各族人民的需要和要求。” 其次，增加“丁”项： “（丁）赋予各共和国相当广泛的财政权（其中包括预算权）， 以保证它们能够发挥自己在国家行政、文化和经济方面的主动性。” 其次，把原来的“丙”项当作“戊”项： “（戊）各民族共和国和各民族地区的机关主要应由熟悉各该民 族的语言、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的当地人组成。” 其次，另外增加一项，作为“己”项： “（己）颁布特别法令，在为当地居民、民族居民和少数民族服 务的一切国家机关和一切机构内，保证使用本民族语言；颁布法律， 对一切侵犯民族权利，特别是少数民族权利的人，用最严厉的革命手 段予以追究和惩治。” 其次，增补一项“庚”： “（庚）加强红军的教育工作，以联盟各族人民友爱和团结的思 想教育红军，采取实际措施◇222◇组织民族部队，遵行各项为保证各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85 共和国有充分国防力量而必需的措施。” 这就是民族组所采纳的各项补充，我不反对这些补充，因为它们 可以使提纲更加具体。 至于第二部分，并没有作比较重大的修改。有一些不大的修改， 民族问题组所选出的委员会决定把它们转交下届中央委员会。因此， 第二部分仍照原来印发的材料，没有改动。◇223◇ 五对决议案的修改意见的答复 （四月二十五日） 虽然拉柯夫斯基把他在组内所提出的那个决议案改动了三分之二， 删去了四分之三，可是我仍然坚决反对他的修改意见，理由如下。我 们的民族问题提纲是这样拟定的：我们是面向东方，注意的是东方那 些打瞌睡的重要的后备力量。我们是把整个民族问题和伊里奇的文章 联系起来的，伊里奇似乎一个字也没有谈到西方，因为民族问题的中 心不是在那里，而是在东方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拉柯夫斯基要我们 在转向东方的同时也转向西方。但是，同志们，这是不可能的，是反 常的，因为人们通常总是不面向这一方，就面向另一方；在同一个时 间内要面向两方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能而且也不应该破坏提纲的总的 精神，破坏它的面向东方的精神。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必须否决拉柯 夫斯基的修改意见。 *** 我认为这个修改意见就其意义来说是带根本性的。如果代表大会 通过这个修改意见，那我必须说，提纲就完全本末倒置了。拉柯夫斯 基建议根据各个国家联合都有代表参加的原则来设立第二院。◇224◇ 他认为乌克兰是一个国家联合，而巴什基里亚不是。为什么呢？要知 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撤销各共和国的人民委员会。难道巴什基里亚中央 18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执行委员会不是国家机关吗？！为什么巴什基里亚不是一个国家呢？ 难道乌克兰加入联盟以后就不再是一个国家了吗？国家拜物教把拉柯 夫斯基弄糊涂了。如果各民族有平等的权利，如果它们有自己的语言、 风俗、生活方式和习惯，如果这些民族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国家机关— —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那末所有这些民族就都是国家联合， 这难道还不明白吗？我认为我们应该坚持一个观点，即各共和国和各 民族特别是东部各民族在第二院的地位是平等的。 看来，拉柯夫斯基迷恋于普鲁士的联邦制。德意志联邦是根据国 家之间完全没有平等的原则建立的。我建议除了阶级代表机关，即除 了全联盟苏维埃代表大会所选出的第一院以外，我们还要根据平等原 则建立一个民族代表机关。东部各民族同中国、印度有机地联系着， 它们在语言、宗教和习惯等等方面同这些国家是有联系的，因此，它 们对于革命是极重要的。这些小部族的重要性比乌克兰大得多。 如果我们在乌克兰犯一个小错误，这对东方影响并不大。但是只 要在阿札里斯坦（十二万人口）这样一个小国内犯一个小错误，那就 会影响到土耳其，影响到整个东方，因为土耳其和东方有极密切的联 系。只要在同西藏和中国接壤的卡尔梅克人的小地区内犯一个小错误， 那对我们工作所起的坏影响比在乌克兰犯一个错误要糟得多。我们面 临着东方即将到来的声势浩大的运动，我们的工作首◇225◇先应当是 唤醒东方，而不应当采取任何即使是轻微地间接地忽视东部边疆地区 各个最小部族的作用的措施。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从管理拥有一亿四 千万人口的共和国联盟这样一个大国着眼，使各共和国和各民族地区 都有同等数量的代表参加第二院是比较公正合理的、对革命比较有利 的办法。我们有八个自治共和国，有八个独立共和国；俄罗斯也作为 一个共和国参加；有十四个地区。这些共和国和地区组成第二院就能 够反映各民族的一切要求和需要，并使我们易于管理这样大的一个国 家。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必须否决拉柯夫斯基的修改意见。◇226◇ 俄共（布）第十二次代表大会187 六对民族问题委员会的报告的补充 （四月二十五日） 同志们，我在向你们报告民族问题组的工作时，还忘记提到两点 不能不提到的小补充。在第十点的“乙”项中谈到根据平等原则设立 一个代表所有民族共和国和民族地区的专门机关的地方，必须加一句 “并尽可能考虑到这些共和国内的一切民族”，因为有些要派代表参 加第二院的共和国里有好几个民族。例如土尔克斯坦，在那里除了乌 兹别克人，还有土尔克明人、柯尔克兹人和其他部族，因此在规定代 表资格时必须使这些部族中的每一个部族都有代表参加。 在第二部分的结尾再补充一段话，这就是： “由于各自治共和国、各独立共和国和一般边疆地区的负责工作 人员的活动有极大的重要性（建立某一共和国的劳动者和整个联盟的 其余劳动者的联系），代表大会责成中央特别仔细地挑选这些工作人 员，以便能够完全保证真正贯彻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决议。” 其次，就拉狄克发言中的一个意见谈一两句话。这是阿尔明尼亚 的同志要求我谈的。在我看来，这个意见是不符合事实的。拉狄克在 这里说，阿尔明尼亚人在阿捷尔拜疆压迫或可能压迫阿捷尔拜◇227◇ 疆人，或者相反，阿捷尔拜疆人在阿尔明尼亚可能压迫阿尔明尼亚人。 我必须说，天地间根本没有这样的现象。相反的现象倒是有的：在阿 捷尔拜疆占多数的阿捷尔拜疆人压迫和屠杀阿尔明尼亚人，像在纳希 切万所发生的那样，那里阿尔明尼亚人几乎全被杀光；而阿尔明尼亚 人在他们的阿尔明尼亚也几乎把所有的鞑靼人都杀光了。这种事情在 赞格祖尔就发生过。但是少数人要在别的国家里压迫多数人，——这 种反常的事情从未有过。◇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