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

59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 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 （在格鲁吉亚共产党梯弗里斯党组织 全体党员大会〔28〕上的报告） （一九二一年七月六日） 同志们！你们党组织的委员会要我向你们做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 吉亚的当前任务的报告。 共产主义的当前任务——这是策略问题。要确定党的策略，而且 是执政党的策略，就必须首先考虑到党周围的应该加以重视的总的情 况。那末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未必用得着证明，随着国内战争的爆发，世界分裂成两个敌对的 阵营，一个是以协约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一个是以苏维埃俄国为 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在第一个阵营里的，是各种各样资本主义的、 “民主主义的”和孟什维主义的国家，在第二个阵营里的，是各苏维 埃国家，其中包括格鲁吉亚。目前各苏维埃国家周围情况的基本特点 是：上述两个阵营之间的武装斗争时期因双方相当长期的停战而结束 了，在各苏维埃共和国，和平经济建设时期已经代替了战争时期。在 过去，在所谓军事时期，各苏维埃共和国是在“一切为了战争”这个 总的口号下行动的，因为各苏维埃共和国已成为被帝◇71◇国主义国 家包围封锁的兵营。在当时，在那个时期，共产党的全部精力集中在 用一切人力去建设红军，加强前线，以便同帝国主义进行武装斗争。 不用说，党在这个时期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经济建设上。可以 毫不夸大地说，各苏维埃国家的经济在这个时期只限于发展军事工业 6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和勉强维持国民经济中某些与战争也有关系的部门。各苏维埃国家的 军事时期遗留给我们的经济破坏正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当我们已进入新的经济建设时期，当我们已从战争转到和 平工作的时候，“一切为了战争”这个旧口号就必然为“一切为了国 民经济”这个新口号所代替。这个新时期要求共产党员把全部力量投 到经济战线上，投到工业、农业、粮食工作、合作社、运输业等等上 去。因为不这样做，就不可能战胜经济破坏。 如果说，军事时期给我们提供了军人型的共产党员，如供应工作 人员、编制工作人员、作战参谋人员等等，那末在新时期，即在经济 建设时期，在吸引广大群众参加经济恢复事业的同时，共产党还应当 关心培养新型的做经济工作的共产党员，如工业、农业、运输业、合 作社等等方面的工作人员。 但是，共产党员在开展经济建设工作时，不能不考虑过去遗留下 来的两个极重要的情况。那就是：第一、各苏维埃国家周围存在着工 业高度发达的资产阶级国家；第二、各苏维埃国家内部存在着人数众 多的农村小资产阶级。 因为历史的意志决定了苏维埃政权不是在资本主义比较发达的国 家，而是在资本主义不大发达◇72◇的国家里取得胜利。历史表明， 在像俄国这样的国家里推翻资产阶级，比在德国、英国和法国这类典 型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要容易得多，因为俄国的资本主义比较年轻，无 产阶级强大而集中，民族资产阶级软弱；而德国、英国和法国的资本 主义已存在几百年，资产阶级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生活中的极重要的领 导力量。 毫无疑问，当无产阶级专政在德国和英国这样的国家确立的时候， 继续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并把它进行到底就比较容易，也就是说，组织 社会主义经济就比较容易，因为那里的工业比目前各苏维埃国家的工 业要发达，技术比较精湛，无产阶级的人数也比较多。可是目前摆在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1 我们面前的事实是：一方面，无产阶级专政在一些工业不大发达而小 商品生产者阶级（农民）人数众多的国家里建立起来了；另一方面， 资产阶级专政在一些工业比较发达而无产阶级人数众多的国家里还存 在着。忽视这个事实是不明智的、轻率的。 苏维埃国家的原料产地和燃料产地很多，而工业发达的资产阶级 国家却缺少这种产地，因此资产阶级国家的一些资本家集团无疑地愿 意同各苏维埃国家达成协议，以便在一定条件下利用我们的原料产地 和燃料产地。另一方面，各苏维埃国家内部的小生产者阶级（农民） 需要工业品（布匹、农业机器），因此它无疑地也愿意同本国无产阶 级政权达成协议，以便通过商品交换（用农产品交换）得到工业品。 而苏维埃政权也愿意同别国的一些资本家集团和本国的小商品生 产者阶级达成临时协议，因为◇73◇这种协议无疑会加速和促进被战 争破坏的生产力的恢复，加速和促进作为未来社会主义经济的技术工 业基础的电气化的实现。 这些情况要求各苏维埃国家的共产党员实行这样的政策：同西方 一些资本家集团达成临时协议（为了利用它们的资本和技术力量）， 同时也同本国的小资产阶级达成临时协议（为了获得必需的原料和粮 食）。 有人会说，这种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带有孟什维主义的色 彩，因为孟什维克在自己的行动中就是实行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 略。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共产党员现在提出的同一些资产阶级集团达 成协议的策略和孟什维克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之间有天渊之别。 孟什维克通常是在资本家执掌政权的时候，是在执政的资本家为了巩 固自己的政权并使无产阶级腐化而答应从上面赐给无产阶级个别集团 一些“改革”和小小的让步的时候，提出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这 种协议对无产阶级有害，对资产阶级有利，因为它不是削弱而是巩固 资产阶级政权，使无产阶级内部产生分歧，并使无产阶级分裂。正因 6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为如此，布尔什维克一向反对并且今后还要反对孟什维克的同执政的 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正因为如此，布尔什维克把孟什维克看做 向无产阶级传播资产阶级影响的人。 同孟什维克的策略相反，布尔什维克提出的协议策略完全是另一 种性质的，它完全以另一种情况为前提，即执掌政权的不是资产阶级 而是无产阶级；而且一些资产阶级集团同无产阶级政权达成协议后， 一方面必然使无产阶级政权巩固，另一方面又必然使资产阶级瓦解并 使一些资产阶级集团◇74◇驯服。只是无产阶级必须紧紧握住它所夺 得的政权，并且善于利用这些资产阶级集团的资金和知识来恢复国家 的经济。 可见，这个策略和孟什维克的策略是有天渊之别的。 总之，把全部人力投到经济战线上，同时通过协议的方式利用一 些资产阶级集团，利用它们的资金、知识和组织技能，以利于国家经 济的恢复，——这就是总的情况要求各苏维埃国家共产党员，其中包 括格鲁吉亚共产党员当前应当担负的第一项任务。 但要确定苏维埃国家的策略（这里指的是确定苏维埃格鲁吉亚的 策略），单考虑到总的情况是不够的。为了确定每一个苏维埃国家共 产党员的策略，还必须考虑到这些国家存在的特殊的具体的条件。而 苏维埃格鲁吉亚存在的特殊的具体的条件（格鲁吉亚共产党必须在这 些条件下进行活动）究竟是怎样的呢？ 可以毫不怀疑地举出一些说明这些情况的事实。 第一、毫无疑问，由于资本主义国家对各苏维埃国家极端仇视， 因此无论从军事方面或从经济发展方面来看，苏维埃格鲁吉亚和其他 一切苏维埃国家都不可能完全孤立地存在。各苏维埃国家在军事上和 经济上的互相支援是这些国家发展的不可缺少的条件。 第二、很明显，格鲁吉亚缺少粮食，它需要俄罗斯的粮食，没有 是不行的。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3 第三、格鲁吉亚没有液体燃料，为了维持运输业和工业，显然需 要阿捷尔拜疆的石油产品，没有◇75◇是不行的。 第四、同样毫无疑问，格鲁吉亚的出口商品不足，它需要俄罗斯 用黄金来帮助它弥补商品预算的赤字。 最后，不能不考虑到格鲁吉亚居民中民族成分的特殊情况，阿尔 明尼亚人在格鲁吉亚居民中占很大的百分比，而在梯弗里斯，即在格 鲁吉亚首都甚至约占全部居民的半数。毫无疑问，这就要求格鲁吉亚 在任何管理形式下，特别是在苏维埃制度下，要同格鲁吉亚的阿尔明 尼亚人以及同阿尔明尼亚保持无条件的和平和兄弟合作。 未必用得着证明，这些以及诸如此类的具体条件要求苏维埃格鲁 吉亚、苏维埃阿尔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彼此间在经济方面共同行动， 在经济活动方面联合一致，比如说，共同加强运输，在国外市场上一 致行动，布置土壤改良工作（灌溉、排水）等等。至于一旦需要抵御 外侮时，南高加索各独立苏维埃共和国之间和这些共和国同苏维埃俄 罗斯之间必须互相支援和联系，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很清楚 的、无可争辩的。我所以又提到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是因为最近两 三年以来，有一些情况妨碍着这种联合，并且有使这种联合的尝试遭 到破坏的危险。我说的是格鲁吉亚的、阿尔明尼亚的、阿捷尔拜疆的 民族主义，这种民族主义最近几年来在南高加索各共和国内极为猖獗， 妨碍着联合事业。 我记得在一九○五年至一九一七年期间，南高加索各民族的工人 和全体劳动者中间呈现出一片兄弟般团结的景象，当时阿尔明尼亚工 人、格鲁吉亚工人、阿捷尔拜疆工人和俄罗斯工人兄弟般地团◇76◇ 结在一个社会主义大家庭中。而现在，当我到达梯弗里斯之后，使我 感到惊奇的是南高加索各民族工人之间过去的那种团结已经没有了。 民族主义在工人和农民中间增长了，对其他民族同志的不信任情绪加 深了：反阿尔明尼亚的、反鞑靼的、反格鲁吉亚的、反俄罗斯的和其 6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他种种民族主义现在极其盛行。旧的兄弟般的信任的关系破裂了，或 者至少是大大地削弱了。显然，格鲁吉亚民族主义政府（孟什维克）、 阿捷尔拜疆民族主义政府（木沙瓦特党人〔29〕）和阿尔明尼亚民族主 义政府（达什纳克党人〔30〕）存在三年之久不是没有影响的。这些民 族主义政府实行自己的民族主义政策，向劳动者灌输侵略性的民族主 义精神，以致民族主义的仇视气氛包围住了这些小国中的每个国家， 使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得不到俄罗斯的粮食和阿捷尔拜疆的石油， 使阿捷尔拜疆和俄罗斯得不到经过巴土姆运来的商品。至于武装冲突 （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的战争）和互相残杀（阿尔明尼亚和鞑靼的 互相残杀），那就更不用说了，这都是民族主义政策的必然结果。在 这种充满民族主义毒素的环境里，原有的国际主义关系破裂了，工人 的意识遭到了民族主义毒素的侵害，这是不足为怪的。由于这种民族 主义残余在工人中间还没有被铲除，这种情况（民族主义）就成了使 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在经济（和军事）活动方面联合起来的极大 障碍。我已经说过，没有这种联合，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特别 是苏维埃格鲁吉亚在经济上就不可能繁荣起来。因此，格鲁吉亚共产 党员当前的任务就是：同民族主义作无情的斗争，恢复孟什维克民族 主义政府出现以前原有的那种兄弟般的国际主义关系，从而造成一种 使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的经济活动得以联合起来并使格鲁吉亚的 经济得以恢复所必需◇77◇的相互信任的健康气氛。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再需要独立的格鲁吉亚或独立的阿捷尔拜疆 等等了。在某些同志中间流传着一种计划，主张恢复旧省制（梯弗里 斯省、巴库省、埃里温省），由南高加索政府统一领导。我认为这是 空想，而且是一种反动的空想，因为这个计划的出发点无疑是想扭转 历史车轮。恢复旧省制和废除格鲁吉亚、阿捷尔拜疆和阿尔明尼亚的 民族政府，就无异于恢复地主的土地所有制和葬送革命成果。这和共 产主义毫无共同之处。正因为要消除互相不信任的气氛和恢复南高加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5 索各民族工人同俄罗斯工人之间兄弟般的关系，——正因为这样，就 必须保持格鲁吉亚、阿捷尔拜疆和阿尔明尼亚的独立。这并不是排斥， 相反地，这是预计到必须在经济方面和其他方面互相支援，必须按照 自愿协议原则和协商原则把各独立的苏维埃共和国的经济活动联合起 来。 我得到的消息说，最近莫斯科决定给格鲁吉亚、阿尔明尼亚和阿 捷尔拜疆一个小小的援助，即贷给它们六百五十万金卢布。此外，我 知道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是无偿地从阿捷尔拜疆得到石油产品的， 这种事情在资产阶级国家生活中，即使是在用有名的“诚意协定”（ Ｅｎｔｅｎｔｅｃｏｒｄｉａｌｅ〔31〕）联系起来的资产阶级国家生活中也 是不可想像的。未必用得着证明，这些以及诸如此类的行动不是在削 弱而是在巩固这些国家的独立。 总之，要肃清民族主义残余，无情地铲除这些残余，并且在南高 加索各民族劳动者中间造成一种相互信任的健康气氛，以便在保持苏 维埃格鲁吉亚独立的情况下促进和加速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78◇ 国经济活动方面的联合（没有这种联合，苏维埃格鲁吉亚的经济就不 可能恢复），——这就是格鲁吉亚的具体条件要求格鲁吉亚共产党员 当前应当担负的第二项任务。 最后，是当前的第三项任务，这项任务也同样重要和同样必要， 这就是要保持格鲁吉亚共产党的纯洁性、坚定性和灵活性。 同志们！你们应当记住，我们党是执政的党，那些不可靠的、同 无产阶级思想背道而驰的、企图升官发财的分子往往整批整批地钻进 我们党来，或者竭力设法钻进来，因而把腐化和守旧思想带进党里来。 共产党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设法保护党，不让这些分子钻进党里来。 必须永远记住，政党的力量和作用，特别是共产党的力量和作用，与 其说是取决于党员的数量，不如说是取决于党员的质量，取决于他们 6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的坚定和对无产阶级事业的忠诚。俄国共产党总共只有七十万党员。 同志们，我可以向你们断定，俄国共产党是能够使自己的党员数量增 加到七百万的，如果它想这样做的话，如果它不懂得七十万坚定的共 产党员比七百万谁也不需要的什么也不能做的同路人的力量要强大得 多的话。俄国抵挡住了世界帝国主义的攻击，它在对外战线上取得了 一系列极重大的胜利，它在两三年内发展成一支震撼世界帝国主义基 础的力量，这一切成就的取得，除了其他因素以外，应当归功于团结 一致的、久经战斗锻炼的和百炼成钢的共产党，这个党从来没有追求 过党员的数量，而认为自己首先应当关心的是改善党员的质量。拉萨 尔说得对：党是靠清除自身的肮脏东西而巩固起来的。另一方面，有 些政党，例如世界最大的社会民主党——德国社会民主党所以在帝国 主义战争时期成了帝国主义◇79◇手中的玩具，而在战后则像一个泥 腿巨人那样跌入深渊，那无疑是因为它多年来迷恋于靠吸收各种小资 产阶级败类来扩大自己的组织，这批败类就窒息了党内的生气。 总之，要保持自己党的坚定性和纯洁性，不要追求党员数量，要 不断地改善党员的质量，保护党，不让市侩知识分子民族主义者涌进 党来，——这就是格鲁吉亚共产党当前的第三项任务，即最后一项任 务。 同志们，我的报告就要结束了。现在来做几点结论： （一）开展全面的经济建设工作，把自己的全部力量贡献给这项 工作，同时利用西方资本家集团和本国小资产阶级集团的人力和物力。 （二）消灭民族主义这条九头蛇，造成国际主义的健康气氛，以 便在保持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独立的条件下促进这些国家经济活 动方面的联合。 （三）保护党，不让市侩分子涌进党来，保持党的坚定性和灵活 性，不断地改善党员的质量。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7 这就是格鲁吉亚共产党当前的三项基本任务。 格鲁吉亚共产党只有完成这些任务才能掌稳船舵，战胜经济破坏。 （鼓掌） 载于一九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格鲁吉亚真理报”（梯弗里斯） 第一○八号◇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