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12 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提交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讨论并 经党中央批准的提纲〔5〕） 一资本主义制度和民族压迫 一、现代民族是一定时代即资本主义上升时代的产物。封建主义 消灭和资本主义发展的过程同时就是人们形成为民族的过程。英吉利 人、法兰西人、德意志人、意大利人都是在资本主义打破封建割据局 面而胜利发展时形成民族的。 二、凡民族的形成和中央集权国家的建立在时间上大体一致的地 方，那里的民族自然就具有国家的外貌，发展成独立的资产阶级民族 国家。英国（爱尔兰除外）、法国、意大利的情形都是如此。东欧却 与此相反，由于自卫（抵御土耳其人、蒙古人和其他人的侵犯）的需 要而加速的中央集权国家的建立早于封建主义的消灭，因而也早于民 族的形成。所以这些地方的民族没有发展成也不能发展成民族国家， 而建立了一些混合的多民族的资产阶级国家，这些国家通常都由一个 强大的统治民族和几个弱小的从属民族组成。奥地利、匈牙利、俄国 就是这样。 三、像法国和意大利这种最初主要是依靠本民族力量的民族国家， 一般说来是没有民族压迫的。◇14◇而建筑在一个民族（确切些说是 这个民族的统治阶级）对其余民族的统治上面的多民族国家则与此相 反，它们是民族压迫和民族运动的发源地和主要舞台。统治民族的利 益和从属民族的利益之间的矛盾如果不解决，多民族的国家就不能稳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13 固地存在。多民族的资产阶级国家的悲剧就在于它无力解决这些矛盾， 它想在保存私有制和阶级不平等的情况下使各民族“平等”并“保 护”少数民族，结果每一次总是失败，民族冲突更加尖锐化。 四、欧洲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对新的销售市场的需要，对原 料和燃料的寻求，帝国主义的发展，资本的输出以及海上和铁路交通 干线的必须保证，一方面促使旧的民族国家去夺取新的领土，促使旧 的民族国家变成必然有民族压迫和民族冲突的多民族（殖民）国家 （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另一方面加强了旧的多民族国家的 统治民族的野心，它们不仅想保持原有的国界，还想向外扩张，靠侵 占邻国使新的（弱小的）民族隶属于自己。于是民族问题扩大了，并 且终于自然而然地同整个殖民地问题融合起来了，而民族压迫就由国 内的问题变成国际的问题，变成帝国主义“大”国为征服弱小的没有 充分权利的民族而进行斗争（和战争）的问题。 五、帝国主义战争彻底揭露了资产阶级多民族国家的不可调和的 民族矛盾和内部的软弱，它使战胜的殖民国家（英国、法国、意大 利）内部的民族冲突极端尖锐化，使战败的旧的多民族国家（奥地利、 匈牙利、一九一七年的俄国）彻底崩溃，最后，使新的资产阶级民族 国家（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芬兰、格鲁吉亚、阿尔明尼 亚等）组织起来，——这是资产阶级解决民族问题的最“激进◇15◇ 的”办法。但是新的独立的民族国家的组成并没有确立也不可能确立 各民族的和睦共处，没有消除也不可能消除民族不平等和民族压迫， 因为建立在私有制和阶级不平等基础上的新的民族国家自己要存在下 去，那就必须—— （甲）压迫自己的少数民族（波兰压迫白俄罗斯人、犹太人、立 陶宛人、乌克兰人；格鲁吉亚压迫沃舍梯人、阿布哈兹人、阿尔明尼 亚人；南斯拉夫压迫克罗地亚人、波斯尼亚人等等）； （乙）靠侵占邻国来扩张自己的领土，这就会引起冲突和战争（波 14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兰侵犯立陶宛、乌克兰、俄罗斯；南斯拉夫侵犯保加利亚；格鲁吉亚 侵犯阿尔明尼亚、土耳其等等）； （丙）在财政、经济和军事方面依附帝国主义“大”国。 六、这样，战后时期便展现了一幅令人不愉快的图画——民族仇 视，不平等，压迫，冲突，战争，文明国家各民族相互之间以及它们 对没有充分权利的各民族所进行的帝国主义野蛮行为。一方面，几个 “大”国压迫和剥削所有附属的和“独立的”（实际上完全是附属 的）民族国家，这些强国彼此间为争夺剥削各民族国家的独占权而斗 争；另一方面，附属的和“独立的”民族国家为反对“大”国的难以 忍受的压迫而斗争；民族国家彼此间为扩张自己的民族领土而斗争； 民族国家各自为压迫自己的被压迫少数民族而斗争。最后，殖民地反 对“大”国的解放运动日益加强，这些“大”国内部以及一般都有几 个少数民族的民族国家内部的民族冲突日益尖锐。 帝国主义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和平图画”就是这样。◇16◇ 资产阶级社会在解决民族问题方面完全破产了。 二苏维埃制度和民族自由 一、私有制和资本必然使人们离散，燃起民族纷争，加强民族压 迫，而集体所有制和劳动却必然使人们接近，去除民族纷争，消灭民 族压迫。没有民族压迫，资本主义的存在是不可思议的，同样，没有 被压迫民族的解放，没有民族自由，社会主义的存在也是不可思议的。 只要充满民族主义偏见的农民（以及整个小资产阶级）跟着资产阶级 走，沙文主义和民族斗争就必不可免，相反地，如果农民跟着无产阶 级走，也就是说如果无产阶级专政有了保证，那就可以认为民族和平 和民族自由有了保证。因此，苏维埃的胜利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确立是 消灭民族压迫、确立民族平等、保证少数民族权利的基本条件。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15 二、苏维埃革命的经验完全证实了这个原理。苏维埃制度在俄国 的确立和各民族有国家分离权的宣布，根本改变了俄国各民族劳动群 众之间的关系，消除了过去的民族仇视，摧毁了民族压迫的基础，因 而不仅取得了俄国其他民族工人兄弟对俄罗斯工人的信任，也取得了 欧洲和亚洲各民族工人兄弟对俄罗斯工人的信任，并且已经把这种信 任化为为共同事业奋斗的热情和决心。苏维埃共和国在阿捷尔拜疆和 阿尔明尼亚的成立也获得了同样的结果，民族冲突消灭了，土耳其和 阿尔明尼亚劳◇17◇动群众间、阿尔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劳动群众间 的“百年”仇视也消除了。苏维埃在匈牙利、巴伐利亚和拉脱维亚的 暂时胜利也是一样。另一方面，可以确信地说，不消灭自己家里的民 族仇视和民族压迫，没有西方和东方各民族劳动群众对俄罗斯工人的 信任和热情支援，俄罗斯工人就不能战胜高尔察克和邓尼金，而阿捷 尔拜疆共和国和阿尔明尼亚共和国也就不能立足。各苏维埃共和国的 巩固和民族压迫的消灭，是劳动人民摆脱帝国主义奴役的同一过程的 两个方面。 三、各苏维埃共和国的存在，即使是面积很小的苏维埃共和国的 存在，对帝国主义都是致命的威胁。这个威胁不仅在于各苏维埃共和 国同帝国主义断绝关系后已经由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变成真正独立的国 家，因而使帝国主义者失去了一块额外的领土和额外的收入，而首先 在于各苏维埃共和国的存在本身，这些共和国在镇压资产阶级和巩固 无产阶级专政的道路上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反对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 的最有力的鼓动，都是号召附属国摆脱帝国主义奴役的鼓动，都是使 各色各样的资本主义瓦解和解体的不可克服的因素。因此，帝国主义 “大”国就必然要反对苏维埃共和国，力图消灭这些共和国。“大” 国同苏维埃俄国斗争的历史，“大”国唆使一个个边疆地区的资产阶 级政府和一群群反革命将军反对苏维埃俄国，严密封锁它和竭力设法 在经济上孤立它的历史，雄辩地说明在目前的国际关系中，在资本主 16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义包围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单独的苏维埃共和国都不能认为自己能保 证不会在经济上枯竭，不会在军事上被世界帝国主义打败。 四、因此，各个苏维埃共和国孤立的存在是不稳固不牢靠的，因 为资本主义国家威胁着它们的生◇18◇存。第一、各苏维埃共和国国 防的共同利益，第二、恢复被战争破坏的生产力的任务，第三、产粮 的苏维埃共和国给予不产粮的苏维埃共和国必要的粮食帮助，——这 三者绝对要求各个苏维埃共和国建立国家联盟，这是免遭帝国主义奴 役和民族压迫的唯一道路。从“本族的”和“异族的”资产阶级手中 解放出来的各民族苏维埃共和国，只有联合成紧密的国家联盟才能使 自己生存下去，才能战胜帝国主义的联合力量，否则就要完全失败。 五、以军事和经济事务的共同要求为基础的苏维埃共和国联邦， 是国家联盟的一般形式，这种形式可以—— （甲）保证各个共和国和整个联邦的完整性和经济发展； （乙）把不同发展阶段上的不同民族和部族的一切不同的生活习 惯、文化和经济状况包罗在一起，并根据这种不同情况采用这种或那 种联邦形式； （丙）建立那些把自己的命运同联邦的命运这样或那样联系起来 的民族和部族的和睦共处和兄弟合作。 俄国采用各种形式的联邦的经验，从以苏维埃自治（柯尔克兹、 巴什基里亚、鞑靼、山民、达格斯坦）为基础的联邦，过渡到以与各 独立苏维埃共和国（乌克兰、阿捷尔拜疆）建立条约关系为基础的联 邦以及介于这二者之间的形式（土尔克斯坦、白俄罗斯）的经验，完 全证实把联邦作为各苏维埃共和国国家联盟的一般形式是很适当很灵 活的。◇19◇ 六、但是，只有依靠加入国相互信任和自愿协议，联邦才能巩固， 才能得到实际的效果。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是世界上对 许多民族和部族和睦共处及兄弟合作的试验获得成功的唯一国家，因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17 为这里既没有统治者，也没有从属者；既没有宗主国，也没有殖民地； 既没有帝国主义，也没有民族压迫，——这里联邦是以各民族劳动群 众的相互信任和自愿联合的愿望为基础的。联邦的这种自愿性质今后 还必须继续保持，因为只有这样的联邦才能成为一种过渡形式，使世 界各国劳动人民达到在统一的世界经济范围内的高度团结，这种团结 的必要性已愈来愈明显了。 三俄国共产党的当前任务 一、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和同它联盟的各苏维埃共 和国约有一亿四千万人口。其中非大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 人、柯尔克兹人、乌兹别克人、土尔克明人、塔吉克人、阿捷尔拜疆 人、伏尔加河流域的鞑靼人、克里木的鞑靼人、布哈拉人、希瓦人、 巴什基里亚人、阿尔明尼亚人、彻岑人、卡巴尔达人、沃舍梯人、切 尔克斯人、英谷什人、卡拉恰也夫人、巴尔卡尔人①、卡尔梅克人、 卡列里亚人、阿瓦里亚人、达尔根人、卡集·库穆赫人、库林人、库 梅克人②、马里人、楚瓦什◇20◇人、沃加克人、伏尔加河流域的日 耳曼人、布里亚特人、雅库特人等）约有六千五百万。 沙皇政府，地主和资产阶级对这些民族的政策是：铲除它们中间 任何国家制度的萌芽，摧残它们的文化，限制它们的语言，使它们愚 昧无知，尽量使它们俄罗斯化。实行这种政策的结果，使这些民族不 能充分发展并造成了它们政治上的落后。 现在，当这些地区的地主和资产阶级也已经被推翻，人民群众宣 布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时候，党的任务就是帮助非大俄罗斯各族劳动群 —————————— ①后面七个部族统称为“山民”。 ②后面五个部族统称为“达格斯坦人”。 18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众赶上走在前面的俄国中部，帮助他们： （甲）在他们那里发展和巩固适合他们民族面貌的形式的苏维埃 国家制度； （乙）在他们那里设立使用本族语言的、由熟悉当地居民生活习 惯和心理的本地人组成的法院、行政、经济和政权机关； （丙）在他们那里发展使用本族语言的报刊、学校、剧院、文娱 事业以及一般文化教育机关。 二、在六千五百万非大俄罗斯人口中，除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经 过工业资本主义时期的乌克兰、白俄罗斯、阿捷尔拜疆的一小部分和 阿尔明尼亚以外，剩下的约二千五百万主要是突厥语系人口（土尔克 斯坦、阿捷尔拜疆大部分、达格斯坦、山民、鞑靼人、巴什基里亚人、 柯尔克兹人等），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经过资本主义的发展，没有或者 几乎没有自己的工业无产阶级，多半还保存着游牧经济和父权制氏族 生活方式（柯尔克兹、巴什基里亚、北高加索），或者还没有脱离半 父权半封建的原始生活方式（阿捷尔拜疆、克里木等），但是已被纳 入苏维埃发展的总轨道。◇21◇ 党对这些民族的劳动群众的任务（除第一点所指出的以外），就 是帮助他们消灭父权制封建关系的残余，并且以劳动农民苏维埃为基 础，通过在这些民族中间建立坚强的共产党组织的办法帮助他们参加 苏维埃经济建设，这些共产党组织要能够利用俄罗斯工人和农民在苏 维埃经济建设方面的经验，同时要能够在自己的建设工作中估计到每 个民族的具体经济状况、阶级结构、文化和生活习惯的一切特点，而 不是机械地搬用只适用于另一种经济发展较高阶段的俄国中部的经济 措施。 三、在二千五百万主要是突厥语系人口中，除了阿捷尔拜疆、土 尔克斯坦大部分、鞑靼人（伏尔加河流域的和克里木的）、布哈拉、 希瓦、达格斯坦、一部分山民（卡巴尔达人、切尔克斯人、巴尔卡尔 人）和其他某些已经定居并固定在一定地域的民族以外，剩下的约六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19 百万是柯尔克兹人、巴什基里亚人、彻岑人、沃舍梯人、英谷什人， 他们的土地直到最近还是俄罗斯移民的殖民对象，这些俄罗斯移民夺 去了他们较好的耕地，一步步地把他们排挤到贫瘠的荒地上去。 沙皇政府，地主和资产阶级的政策就是在这些地区的俄罗斯农民 和哥萨克中间培植更多的富农分子，把他们变成满足大国野心的可靠 支柱。实行这种政策的结果就是当地的土著居民（柯尔克兹人、巴什 基里亚人）被排挤到穷乡僻壤而逐渐死亡。 党对这些民族的劳动群众的任务（除了第一点和第二点所说的以 外），就是把他们和当地俄罗斯居民中的劳动群众为摆脱富农、特别 是为摆脱掠夺成性的大俄罗斯富农的压迫而进行斗争的力量联合起来， 用一切力量和一切手段帮助他们打倒富农殖民者，从而保证他们有可 耕的、为过人的生活所必需的土地。◇22◇ 四、除了上述那些具有一定阶级结构和占有一定地域的民族和部 族以外，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还有一些流动的民族 集团和少数民族（拉脱维亚人、爱沙尼亚人、波兰人、犹太人以及其 他少数民族），它们搀杂在其他聚居的民族中，多半没有一定的阶级 结构，也没有一定的地域。沙皇政府的政策就是采用一切手段，直到 采用蹂躏的手段（蹂躏犹太人）来消灭这些少数民族。 现在，当民族特权已经消灭，民族平权已经实现，少数民族自由 发展的权利已为苏维埃制度性质本身所保证的时候，党对这些民族集 团的劳动群众的任务就是帮助他们充分利用这个给他们保证了的自由 发展的权利。 五、边疆地区共产党组织的发展是在某些特殊条件下进行的，这 些条件阻碍了党在这些地区的正常成长。一方面，在边疆地区工作的 大俄罗斯共产党员是在“统治”民族存在的条件下成长起来的，他们 不知道什么是民族压迫，往往缩小民族特点在党的工作中的意义，或 者完全不重视民族特点，在自己的工作中不考虑某一民族的阶级结构、 20论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 文化、生活习惯和过去历史的特点，因而把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政策 庸俗化和歪曲了。这种情况就使他们脱离共产主义而倾向于大国主义、 殖民主义、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另一方面，当地土著居民中的共产党 员经历过民族压迫的苦难时期，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民族压迫的魔影， 往往夸大民族特点在党的工作中的意义，抹杀劳动者的阶级利益，或 者把某一民族劳动者的利益和这一民族“全民族的”利益简单地混淆 起来，不善于把前者同后者区别开来，根据劳动者的利益进行党的工 作。这种情况也就使他们脱离共产主义而倾向于资产阶级民主的民族 主义，这种民族主义有时具有大伊斯兰主义、大突厥主义〔6〕的形式 （在东方）。◇23◇ 代表大会坚决斥责了这两种对共产主义事业有害的和危险的倾向， 认为必须指出第一种倾向即大国主义、殖民主义倾向是特别危险和特 别有害的。代表大会提醒大家，不铲除党的队伍中的殖民主义和民族 主义残余，就不可能在边疆地区建立在国际主义基础上把当地居民和 俄罗斯居民中的无产阶级分子团结在自己队伍中的坚强的、联系群众 的、真正的共产党组织。因此，代表大会认为，消除共产主义中的民 族主义的、首先是殖民主义的动摇，是党在边疆地区最重要的任务之 一。 六、由于军事战线上的胜利，特别是在消灭弗兰格尔以后，在一 些没有或者几乎没有工业无产阶级的落后边疆地区，市侩民族主义分 子为了升官发财而纷纷争取入党。这些人考虑到党实际上占着统治地 位，常常涂上共产主义的色彩，整批整批地钻到党里来，把掩饰不周 的沙文主义和腐化思想带到党里来，边疆地区的党组织一般说来是软 弱的，它们并不总是能够抵挡得住通过吸收新党员来“扩大”党的那 种诱惑。 代表大会号召同一切混进无产阶级政党里来的冒牌共产党员作坚 决斗争，警告党不要靠吸收知识分子中市侩民族主义分子来“扩大”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21 自己的队伍。代表大会认为，应当主要依靠吸收边疆地区的无产者、 贫农和劳动农民来充实边疆地区的党，同时，应当用改善边疆地区党 组织成员质量的办法来进行巩固党组织的工作。 载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日 “真理报”第二十九号◇24◇ 身穿民族服装的斯大林与少数民族一家在一起 苏联各民族地区分布图 【一 身穿民族服装的斯大林】 身穿民族服装的斯大林与少数民族一家在一起 苏联各民族地区分布图 23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7〕 （一九二一年三月八日至十六日） 俄国共产党第十次代表大会速记记录 一九二一年莫斯科版◇25◇ 一关于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当前任务的报告 （三月十日） 在直接谈到党在民族问题方面当前的具体任务以前，必须确定几 个前提，没有这些前提，民族问题就不能解决。这些前提涉及民族的 出现、民族压迫的产生、民族压迫在历史发展进程中的形式以及民族 问题在各个不同发展时期的解决方式等问题。 这样的时期有三个。 第一个时期是西方封建主义消灭和资本主义胜利的时期。人们就 是在这个时期形成民族的。我指的是英国（爱尔兰除外）、法国和意 大利这样的国家。在西方，即在英国、法国、意大利和德国的部分地 区，封建主义消灭和人们形成为民族的时期与中央集权国家出现的时 期在时间上大体是一致的，因此那里的民族在其发展时就具有国家的 形式。这些国家内部没有其他比较大的民族集团，因此那里也就没有 民族压迫。 在东欧恰恰相反，民族形成和封建割据消灭的过程与中央集权国 家建立的过程在时间上不是一致的。我指的是匈牙利、奥地利和俄国。 在这些国家中，资本主义的发展还没有开始，也许刚刚开始，◇27◇ 然而为了抵御土耳其人、蒙古人和其他东方人的侵犯，必须立即建立 2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能够抵御外侮的中央集权国家。由于东欧中央集权国家出现的过程比 民族形成的过程要快些，所以在那里就建立了混合的国家，这些国家 是由尚未形成为民族但已结合在一个国家中的几族人民组成的。 这样，第一个时期的特征就是在资本主义初期出现了民族，并且 在西欧产生了没有民族压迫的纯粹的民族国家，在东欧则产生了多民 族国家。在这些多民族国家里，有一个比较发达的民族居于统治地位， 其余不大发达的民族则在政治上以至后来在经济上都受统治民族支配。 东欧的这些多民族国家成了民族压迫的发源地，而民族压迫产生了民 族冲突、民族运动、民族问题和解决这一问题的各种方式。 民族压迫和反抗民族压迫的斗争方式发展的第二个时期，是西方 帝国主义出现的时期。这时，资本主义为了寻求销售市场、原料、燃 料和廉价劳动力，为了争取输出资本和获得铁路与海上的交通干线而 跳出了民族国家的范围，靠侵占远近各邻国来扩张自己的领土。在这 第二个时期，西方的旧民族国家英国、意大利和法国已不再是民族国 家了，就是说，它们因夺得了新的领土而变成了多民族的殖民国家， 因而也就成了在东欧早已存在的那种民族压迫和殖民压迫的舞台。在 东欧，这个时期的特征是从属民族（捷克人、波兰人、乌克兰人）觉 醒和兴起了，这种情况在帝国主义战争以后就造成了旧的资产阶级多 民族国家的崩溃和在所谓的列强奴役下的新的民族国家的成立。 第三个时期是苏维埃时期，是资本主义消灭和民族压迫消除的时 期，这时，统治民族和从属民◇28◇族、殖民地和宗主国的问题都放 到历史档案库里去了。这时，我们看到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 共和国的领土上有许多民族站起来了，它们有着同等发展的权利，但 是由于经济，政治和文化的落后，还保存着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某些不 平等。这种民族不平等的实质是：由于历史的发展，我们从过去继承 了一种遗产，这就是一个民族即大俄罗斯民族在政治上和工业上比其 他民族发达些。因此就产生了事实上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不是一年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25 之内就能铲除的，但是，只要在经济、政治和文化方面帮助各落后民 族和部族，就一定能够把它铲除。 这就是历史上所经过的民族问题发展的三个时期。 前两个时期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这两个时期内，有些民 族受到压迫和奴役，因此民族斗争仍然存在，民族问题没有解决。然 而它们之间是有差别的。在第一个时期，民族问题并没有越出个别多 民族国家的范围，只是涉及不多的几个民族，主要是欧洲的一些民族； 而在第二个时期，民族问题就由国内的问题变成国际的问题，变成帝 国主义国家彼此间为了控制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为了使欧洲境外的 新的部族和部落隶属于自己而进行战争的问题了。 这样，过去仅仅对那些文明国家有意义的民族问题，在这个时期 就失去了它的孤立性，而同整个殖民地问题融合起来了。 民族问题发展成整个殖民地问题，并不是历史上的偶然事件。这 一发展首先是因为在帝国主义战争时期，各交战国的帝国主义集团本 身不得不求助于殖民地，从殖民地获得人力来建立军队。毫无◇29◇ 疑问，这一过程，即帝国主义者必然求助于殖民地各落后部族的过程， 不能不唤醒这些部落和部族去谋求解放，进行斗争。其次第二个因素 是各帝国主义集团瓜分土耳其并且使它亡国的尝试，这一因素使民族 问题扩大和发展成了整个殖民地问题，使它由解放运动的星星之火变 成燎原烈火，蔓延到全球各地。土耳其在国家制度方面是伊斯兰教民 族中比较发达的一个国家，它不堪忍受这种前途，于是就举起了斗争 的旗帜，把东方各民族团结在自己周围来反对帝国主义。第三个因素 是苏维埃俄国的出现。苏维埃俄国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已经取得了一 系列的胜利，这就自然而然地鼓舞了东方各被压迫民族，唤醒了它们， 发动它们去进行斗争，从而为建立一条从爱尔兰到印度的被压迫民族 的共同战线提供了可能性。 民族压迫发展的第二个阶段的这一切因素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资 2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产阶级社会不仅没有解决民族问题，不仅没有奠定民族之间的和平， 反而使民族斗争的星星之火燃烧成被压迫民族、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反 对世界帝国主义斗争的燎原烈火。 很明显，唯一能够解决民族问题的制度，唯一能够创造条件保证 不同民族和部落和睦共处、兄弟合作的制度，是苏维埃政权的制度， 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制度。 未必用得着证明，在资本统治下，在生产资料私有制和阶级存在 的情况下，民族权利平等是不可能得到保证的，只要资本政权还存在， 只要争夺生产资料的斗争还在进行，就不可能有任何的民族权利平等， 也不可能有各民族劳动群众之间的合作。历史证明，消灭民族权利不 平等的唯一方法，建立◇30◇被压迫民族和非被压迫民族劳动群众兄 弟合作的制度的唯一方法，就是消灭资本主义和建立苏维埃制度。 其次，历史表明，虽然某些民族已经从本民族的资产阶级以及从 “异族的”资产阶级压迫下解放出来，就是说，虽然它们自己已经建 立了苏维埃制度，但是在帝国主义存在的情况下，没有邻近的苏维埃 共和国在经济和军事方面的援助，它们就不能单独存在和顺利地捍卫 自己的单独存在。匈牙利的例子雄辩地证明：如果没有各苏维埃共和 国的国家联盟，如果它们没有团结成统一的军事经济力量，那末无论 在军事战线上或经济战线上都不可能抵挡住世界帝国主义的联合力量。 苏维埃共和国联邦是国家联盟最适当的形式，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 主义共和国就是这一形式活的体现。 同志们，这就是我首先要在这里谈到的一些前提，目的是为了在 下面论证我们党在解决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的民族 问题方面采取某些步骤的必要性。 虽然俄罗斯和同它联盟的各共和国在苏维埃制度下已经没有统治 民族和无权民族、宗主国和殖民地、被剥削者和剥削者了，但是民族 问题在俄罗斯仍然存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民族问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27 题的实质就是要消灭过去遗留下来的某些民族的事实上的落后性（经 济的、政治的、文化的），使各落后民族有可能在政治、文化和经济 方面赶上俄国中部。 在旧制度下，沙皇政权不努力也不可能努力发展乌克兰、阿捷尔 拜疆、土尔克斯坦和其他边疆地◇31◇区的国家制度，它反对发展边 疆地区国家制度，也反对发展它们的文化，力图用暴力同化当地的土 著居民。 其次，旧的国家、地主和资本家留下了像柯尔克兹人、彻岑人、 沃舍梯人这些被摧残的部族，它们的土地过去是俄罗斯哥萨克和富农 分子的殖民对象。它们过去注定要遭到浩劫和灭亡。 其次，大俄罗斯民族过去是统治民族，它的这种地位甚至在俄罗 斯共产党员中间也留下了一些影响，这些俄罗斯共产党员不善于或者 不愿意去接近当地居民中的劳动群众，不善于或者不愿意去了解他们 的需要并帮助他们摆脱落后和不文明。我指的是为数不多的一些俄罗 斯共产党员，他们在自己的工作中忽视边疆地区的生活习惯和文化的 特点，有时表现出俄罗斯大国沙文主义的倾向。 再次，非俄罗斯民族受过民族压迫，它们的这种地位对当地居民 中的共产党员也不无影响，这些共产党员有时不善于把本民族劳动群 众的阶级利益同所谓“全民的”利益区别开来。我指的是有时在非俄 罗斯共产党员中间可以看到的地方民族主义倾向，这种倾向在东方就 表现为大伊斯兰主义、大突厥主义。 最后，必须把柯尔克兹人、巴什基里亚人和一些山民部落从死亡 中拯救出来，剥夺富农殖民者以保证他们得到必要的土地。 构成我国民族问题实质的一些问题和任务就是这样。 在说明了党在民族问题方面的这些当前的任务之后，我想来谈谈 一般的任务，即谈谈使我们共◇32◇产党在边疆地区的政策适合于那 些主要存在于东部的经济生活的特殊条件的任务。 2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问题在于：有许多部族，主要是突厥语系各部族（它们大约有二 千五百万人），还没有经过或者还没有来得及经过工业资本主义时期， 因此，它们没有或者几乎没有工业无产阶级，它们必须越过工业资本 主义，从原始经济形态转到苏维埃经济阶段。为了进行这项艰巨的但 决不是不可能的工作，必须考虑到这些部族的经济状况，甚至要考虑 到它们过去的历史、生活习惯和文化的一切特点。把那些在俄国中部 行之有效的有意义的措施搬到这些部族里去，是不可思议的和危险的。 显然，在实行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经济政策时，一定 要注意到我们在这些边疆地区所碰到的经济状况、阶级结构和过去历 史方面的一切特点。更不用说有些荒唐的事情是必须消除的，例如柯 尔克兹伊斯兰教居民从来不养猪，而粮食人民委员部却按摊派方式要 他们交猪。从这个例子中可以看出，有些人是多么不愿意注意初到那 里去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的生活习惯的特点。 刚才有人递了一张条子给我，要我答复契切林同志的论文。同志 们，契切林的论文我仔细地读过了，我认为他的论文除了舞文弄墨以 外，别的什么也没有。这篇论文中有四点错误或者说四点误解。 首先，契切林同志有否认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矛盾的倾向，他过高 估计了帝国主义者的国际联合，而忽略了和过低估计了各帝国主义集 团之间和各帝国主义国家（法国、美国、英国、日本等）之间的内部 矛盾，可是这种矛盾存在着，并且正酝酿着战争。他过高估计了帝国 主义上层联合的因素，而过低估计了这个“托拉斯”内部的矛盾。可 是这些矛盾存在着，外交人民委员部的活动正是以这些矛盾◇33◇为 依据的。 其次，契切林同志犯了第二个错误。他过低估计了占统治地位的 列强同不久前成立的在财政上和军事上受这些列强支配的民族国家 （捷克斯洛伐克、波兰、芬兰等）之间的矛盾。契切林同志完全忽略 了这样的事实：尽管这些民族国家隶属于列强，或者确切些说，正是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29 由于这种隶属关系，列强同这些国家之间才存在着各种矛盾，例如在 列强同波兰、爱沙尼亚等国的谈判中就显露出了这些矛盾。外交人民 委员部存在的作用就在于估计这一切矛盾，以这些矛盾为依据，并在 这些矛盾的范围内随机应变。契切林同志竟过低估计了这一点，令人 大为吃惊。 契切林同志的第三个错误，就是他过多地谈论民族自决这个实际 上已变成便于帝国主义者利用的空洞口号。奇怪的是契切林同志竟忘 记了我们抛弃这个口号已经两年了。在我们党纲中已经不再有这个口 号了。我们党纲中所说的已经不是民族自决这个十分含糊的口号，而 是各民族有国家分离权这个更清楚更明确的口号。这是两个不同的东 西。奇怪的是契切林同志在他的论文中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因此，他 对那个已经是含糊不清的口号提出的一切反对意见都是无的放矢，因 为不论在我的提纲中或者在党纲中，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自决”。那 里谈到的只是关于各民族的国家分离权问题。而现在，在殖民地的解 放运动蓬勃发展的时候，这个口号对我们来说是革命的口号。因为各 苏维埃国家是根据自愿原则联合成联邦的，所以加入俄罗斯苏维埃联 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各民族按照自己的意志没有使用分离权。因为我 们所说的是那些受英国、法国、美国、日本压制的殖民地，是阿拉 伯、◇34◇美索不达米亚、土耳其、印度斯坦这类从属国家，即那些 殖民地国家或半殖民地国家，所以各民族有分离权的口号就是革命的 口号，抛弃这个口号就是为帝国主义者效劳。 第四个误解就是在契切林同志的论文中缺少实际的意见。写文章 当然是容易的，但是，既然文章的标题是“反对斯大林同志的提纲”， 那就应当提出一些重要的东西，至少应当提出几个实际的反建议。可 是我在他的论文中并没有找到一个值得倾听的实际建议。 同志们，我就要讲完了。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资产阶级社 会不仅不能解决民族问题，反而在“解决”民族问题的尝试中使民族 3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问题扩大为殖民地问题了，并且造成了一条从爱尔兰到印度斯坦的反 对自己的新战线。唯一能够提出和解决民族问题的国家是以生产资料 和生产工具集体所有制为基础的国家，即苏维埃国家。在苏维埃联邦 国家内，不再有被压迫民族和统治民族，民族压迫已经消灭，但是， 由于文化较发达的民族和文化不大发达的民族之间还存在着旧的资产 阶级制度遗留下来的事实上的不平等（文化的、经济的、政治的）， 民族问题就具有一种形式，这种形式要求规定一些措施来帮助各落后 民族和部族的劳动群众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繁荣起来，使他们有可 能赶上走在前面的无产阶级的俄国中部。由此就产生了一些实际建议， 这些建议构成了我所提出的关于民族问题提纲中第三部分的内容。 （鼓掌）◇35◇ 二结论 （三月十日） 同志们！这次代表大会在民族问题的讨论方面最大的特征，就是 我们已经从发表关于民族问题的宣言，经过重新划分俄国行政区域， 进到在实践上提出问题了。在十月革命初期，我们只是宣布了民族分 离权。在一九一八年和一九二○年，为了使各落后民族的劳动群众接 近俄罗斯无产阶级，我们按照民族特征重新划分了俄国的行政区域。 而现在，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我们则把党对各自治区和同俄罗斯联盟 的各独立共和国的劳动群众和小资产阶级分子应当采取的政策问题完 全提到实践上来了。因此，查东斯基的关于提交大家的提纲带有抽象 性质的说法使我感到惊奇。我手头有他自己的提纲，不知道他为什么 没有把这个提纲提交代表大会审查。在他的提纲中，我没有找到一个 实际建议，除了提出用“东欧”一词代替“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 义共和国”，用“俄罗斯”或“大俄罗斯”一词代替“俄国”以外， 没有任何其他的建议。我在这个提纲中没有找到其他实际建议。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31 现在来谈谈下面一个问题。 应当说，我本来对发言的代表抱的希望很大。俄国共有二十二个 边疆地区，在这些边疆地区中，◇36◇有的工业非常发达，在工业方 面和俄国中部很少有差别，有的还没有经过资本主义阶段，同俄国中 部有根本的差别，另一种则是完全闭塞的。要把边疆地区这一切不同 的情况都非常具体地包括在提纲内是不可能的。决不能要求有全党意 义的提纲仅仅带有土尔克斯坦的性质，仅仅带有阿捷尔拜疆或乌克兰 的性质。必须撇开细节，抓住各个边疆地区的共同特点，把它们列入 提纲。其他起草提纲的方法在天地间是没有的。 必须把非大俄罗斯民族划分为几类，这在提纲中已经做了。非俄 罗斯民族大约有六千五百万人。所有这些非俄罗斯民族的共同特点是 它们在国家制度的发展方面都落后于俄国中部。我们的任务是尽一切 力量帮助这些民族，帮助它们的无产阶级分子和劳动者发展使用本族 语言的苏维埃国家机关。这种共同之点在提纲中，在提纲的实践部分 中，都已经提到了。 其次，如果要使各边疆地区的特点更加具体化，就必须从大约六 千五百万非俄罗斯民族的总人口中划出二千五百万左右还没有经过资 本主义的突厥语系民族人口。米高扬同志说阿捷尔拜疆的发展程度在 某些方面比俄罗斯各省高，这是不对的。他显然是把巴库和阿捷尔拜 疆混为一谈了。巴库不是从阿捷尔拜疆内部发展起来的，而是经过诺 贝尔、路特希尔德、维沙乌等人的努力从上面建造起来的。至于阿捷 尔拜疆本身，那它是一个最落后的父权制封建关系的国家。因此，我 把整个阿捷尔拜疆列入没有经过资本主义的一类边疆地区，对于这类 边疆地区，必须采用特殊的方法把它们纳入苏维埃经济的轨道。关于 这一点提纲里也说到了。◇37◇ 其次，还有第三类，这一类的人口不超过六百万，主要是还保留 着氏族生活方式的游牧部落，它们还没有进入农业经济。这主要是柯 3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尔克兹人、土尔克斯坦北部、巴什基里亚人、彻岑人、沃舍梯人、英 谷什人。对于这一类民族，首先必须保证它们有土地。这里没有让柯 尔克兹人和巴什基里亚人发言就停止了讨论。他们对于居于山地的巴 什基里亚、柯尔克兹和山民因无土地而日渐死亡的痛苦，是能够谈得 更多一些的。而萨发罗夫关于这一点所说的只能涉及六百万人口的这 一类。因此，把萨发罗夫的实际建议运用到一切边疆地区是不可想像 的，因为对其余的约有六千万人口的非俄罗斯民族来说，这些修正是 毫无意义的。正因为如此，我不反对把萨发罗夫对某些民族所提出的 某几点意见加以具体化、补充和修正，但是必须说明，决不能到处运 用这些修正。其次，我必须对萨发罗夫的一项修正提出批评。在他这 项修正中有一句关于“民族文化自决”的话。 那里写道：“在十月革命以前，由于实行帝国主义的政策，俄国 东部边疆地区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各族人民无法通过实行本民族文化 自决和用本族语言进行教育的方法来利用资本主义文明的文化成果” 等等。 我必须说，我不能接受这项修正，因为它带有崩得主义的色彩。 民族文化自决是崩得的公式。我们早就抛弃了那些含糊不清的自决口 号，恢复它们是没有必要的。而且这整句话不过是一些字的矫揉造作 的堆砌。 其次，我接到一张条子，上面说我们共产党员似乎在人为地培植 白俄罗斯民族。这是不对的，因◇38◇为白俄罗斯民族存在着，它有 和俄罗斯语言不同的语言，因此，只有使用白俄罗斯本族的语言，才 能提高白俄罗斯人民的文化。大约五年前，关于乌克兰，关于乌克兰 民族，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就在不久以前还有人说，乌克兰共和国 和乌克兰民族是德国人臆造出来的。可是很明显，乌克兰民族存在着， 发展它的文化是共产党员的义务。违背历史是不行的。很明显，如果 乌克兰的各个城市至今还是俄罗斯人占优势，那末随着时间的推移， 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33 这些城市必然会乌克兰化。大约四十年前，里加是一个德国人的城市， 但是，由于城市是依靠农村发展的，而农村又是民族的保存者，因此 里加现在就成了纯粹拉脱维亚人的城市了。大约五十年前，匈牙利所 有的城市都带有德国性质，可是它们现在都马札尔化了。白俄罗斯将 来也会这样，虽然现在在它的各个城市中非白俄罗斯人还占优势。 在结束我的讲话时，我建议代表大会选举一个由各区域代表组成 的委员会，以便讨论提纲中我们所有边疆地区都感到兴趣的实际建议， 使它们更加具体化。（鼓掌）◇39◇ 34 给弗·伊·列宁的信 列宁同志！ 最近三天我有机会读完了“俄罗斯电气化计划”汇编〔8〕。疾病 帮了我的忙（因祸得福！）。一本出色的、编得很好的书。一个不带 引号的真正统一的和真正国家的经济计划的杰出草案。这是现代唯一 的马克思主义尝试，要给经济落后的俄国的苏维埃上层建筑奠定在目 前条件下真正现实而唯一可能的技术生产基础。 你还记得去年托洛茨基提出的在战前工业的废墟上依靠大量使用 不熟练的工农群众（劳动军）的劳动使俄国“经济复兴”的“计划” （他的提纲）吧。这和俄罗斯国家电气化委员会的计划比较起来，是 多么贫乏、多么落后！真是一个中世纪的手工业者，一个自命为负有 用古代传说“拯救”俄国的使命的易卜生剧作中的英雄……而常常 出现在我们报刊上使我们感到羞耻的几十个“统一的计划”有什么价 值呢，——简直是预备班学生说的孩子话……还有那仍然在“批 评”俄罗斯国家电气化委员会和满脑子保守思想的李可夫的庸俗“现 实主义”（其实是马尼洛夫精神）…… 我的意见是：◇40◇ （一）不要再浪费一分钟去空谈计划； （二）立即开始实际行动； （三）我们在输送物力和人力、恢复企业、分配劳动力、供应食 物、组织供应站和供应工作本身等等方面的工作，至少要有三分之一 服从于这一行动的利益（三分之二应“当前”的需要）。 （四）俄罗斯国家电气化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虽然具有一切优良的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35 品质，但仍然缺乏健康的求实精神（在一些文章中使人感到有教授式 的软弱气息），因此必须给他们的计划委员会增添一些具有实际经验、 能够按照“汇报执行情况”和“按期完成”等原则办事的人。 （五）责成“真理报”“消息报”特别是“经济生活报 ､ ､ 〔9〕” 广泛宣传“电气化计划”，既宣传计划的基本内容，也宣传同各个方 面有关的具体内容，让人们记住：只存在一个“统一的经济计划”， 即“电气化计划”，其余的一切“计划”不过是无谓而有害的空谈。 你的斯大林 写于一九二一年三月 第一次载于“斯大林五十寿辰纪念文集” 一九二九年莫斯科—列宁格勒版◇41◇ 36 论民族问题的提法 共产党人对民族问题的提法，和第二国际及第二半国际〔10〕的活 动家、各式各样的“社会主义的”政党、“社会民主主义的”政党、 孟什维克党、社会革命党等有本质的不同。 指出作为民族问题新提法的最显著的特征的四个要点是特别重要 的，因为它们在对民族问题的新旧理解之间划了一条分界线。 第一个要点是作为局部的民族问题和作为整体的殖民地解放的总 问题融合起来了。在第二国际时代，通常都把民族问题限制在只和 “文明”民族有关的问题的狭隘范围内。爱尔兰人、捷克人、波兰人、 芬兰人、塞尔维亚人、阿尔明尼亚人、犹太人以及欧洲其他一些民族， ——第二国际所关心的就是这些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命运。而那些 遭受最粗暴最残酷的民族压迫的千百万亚洲人民和非洲人民，通常都 不放在“社会主义者”的眼里。他们不敢把白种人和黑种人、“不文 明的”黑人和“文明的”爱尔兰人、“落后的”印度人和“有教养 的”波兰人相提并论。当时人们都默默地认为：如果也需要为欧洲没 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解放而斗争，那末“正派的社会主义者”就完全 不应当真正谈到为“保存”“文明”所“必需”的殖民地的解放。这 些所谓社会主义者甚至并不认为，如果亚洲和非洲殖民地人民不摆脱 帝国主义的压迫，欧洲民族压迫的消灭是不能想像的，他们并不认为 前者和后者是◇42◇有机地联系着的。共产党人首先揭示了民族问题 和殖民地问题的联系，从理论上论证了这一联系，并且把它作为自己 革命实践的基础。因而，白种人和黑种人之间、帝国主义的“文明 的”奴隶和“不文明的”奴隶之间的那堵墙就被推倒了。这种情况大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37 大地促进了把落后的殖民地的斗争和先进的无产阶级的斗争配合起来 反对共同敌人、反对帝国主义的事业。 第二个要点是各民族和殖民地有国家分离权、有成立独立国家的 权利这一明确的革命口号代替了含糊不清的民族自决权口号。第二国 际的活动家在谈到自决权的时候，通常总是不提国家分离权，至多只 把自决权解释为一般自治权。民族问题“专家”石普林格尔和鲍威尔 甚至把自决权变成欧洲被压迫民族的文化自治权，就是说，被压迫民 族在全部政治（和经济）权力仍旧掌握在统治民族手中的条件下有设 立自己的文化机关的权利。换句话说，就是把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 自决权变成统治民族享有政治权力的特权，而关于国家分离的问题则 撇开不谈。第二国际的思想首领考茨基基本上同意石普林格尔和鲍威 尔对自决所做的这个实质上是帝国主义的解释。帝国主义者抓住这个 对他们有利的自决口号的特点并把它宣布为自己的口号，这是不足为 奇的。大家知道，以奴役各族人民为目的的帝国主义战争，就是在自 决的旗帜下进行的。因此，含糊不清的自决口号就从民族解放、民族 权利平等的工具变成驯服各民族的工具，变成使各民族顺从帝国主义 的工具了。最近几年的世界事物的进程，欧洲革命的逻辑以及殖民地 解放运动的增长，都要求抛弃这个已变成反动的口号，而代之以另一 个革命的口号，即能够消除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劳动群众对统治民 族无产者不信任的气氛的口◇43◇号，能够为民族权利平等和这些民 族劳动者的团结扫清道路的口号。共产党人提出的各民族和殖民地有 国家分离权的口号就是这样的口号。 这个口号的优点就在于它能够—— （一）消灭某一民族劳动者怀疑另一民族劳动者有掠夺意图的任 何根据，从而为相互信任和自愿联合打下基础； （二）摘下帝国主义者一面虚伪地谈论自决，一面却力图使没有 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顺从自己并把它们强留在自己的帝国主义国 38论民族问题的提法 家范围内的假面具，从而加强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反对帝国 主义的解放斗争。 未必用得着证明，如果俄罗斯工人在取得政权以后不宣布各民族 有国家分离权，如果他们不用事实证明自己有实现各民族的这个不可 剥夺的权利的决心，如果他们不放弃对芬兰的“权利”（一九一七 年），如果他们不从波斯北部撤出军队（一九一七年），如果他们不 放弃对蒙古、中国某些领土的野心等等，那末他们就不会得到西方和 东方其他民族的同志对自己的同情。 同样不容置疑，用自决的旗帜巧妙地掩盖起来的帝国主义者的政 策，近来在东方仍然接二连三地遭到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这种政策 在那里遇到了在以各民族有国家分离权的口号的精神进行鼓动的基础 上成长起来的日益发展的解放运动。这一点是那些因巴库“行动和宣 传委员会”〔11〕犯了一些不关紧要的过错而拚命辱骂它的第二国际和 第二半国际的英雄们所不了解的，但是任何一个愿意◇44◇知道上述 “委员会”成立一年以来的活动和近两三年来亚洲和非洲殖民地的解 放运动的人，都一定会了解的。 第三个要点是对民族殖民地问题同资本政权、推翻资本主义和无 产阶级专政问题之间的有机联系的揭示。在第二国际时代，民族问题 的范围被缩小到极点，通常被看做是孤立的、同未来的无产阶级革命 没有联系的。人们当时都默默地认为，在无产阶级革命以前，只要在 资本主义范围内实行一些改良的办法，民族问题就会“自然而然地” 解决，认为不根本解决民族问题，无产阶级革命也能实现，相反地， 不推翻资本政权，没有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和在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以 前，民族问题也能解决。这种实质上是帝国主义对事物的看法像一根 红线贯穿在石普林格尔和鲍威尔关于民族问题的人所共知的著作中。 但是最近十年以来，对民族问题的这种理解被证明是完全错误的和十 分腐朽的。帝国主义战争表明，近几年来的革命实践也再次证实——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39 （一）民族问题和殖民地问题是同摆脱资本政权问题分不开的； （二）帝国主义（资本主义的最高形式）不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奴 役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就不能生存； （三）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不推翻资本政权就不能获得 解放； （四）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不摆脱帝国主义的压迫，无 产阶级的胜利就不能巩固。 如果欧洲和美洲可以叫做社会主义和帝国主义之间进行主要战斗 的前线和舞台，那末具有原◇45◇料、燃料、粮食和大批人力的没有 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就应当算做帝国主义的后方和后备军，为了 赢得战争的胜利，不仅要在前线打胜仗，而且要使敌人的后方、敌人 的后备军革命化。因此，只有在无产阶级善于把自己的革命斗争同没 有充分权利的民族和殖民地劳动群众的解放运动结合起来反对帝国主 义者政权和争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情况下，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才 能认为有保证。第二国际和第二半国际的活动家忽略了这件“小事”， 把民族殖民地问题同在西方日益高涨的无产阶级革命时代的政权问题 分割开来了。 第四个要点是给民族问题加进了新的因素，即加进了使各民族在 事实上（不只是在法律上）平等的因素（帮助和协助落后民族提高到 走在它们前面的民族的文化水平和经济水平），这是建立各民族劳动 群众之间兄弟合作的条件之一。在第二国际时代，通常只限于宣布 “民族权利平等”。至多也不过是要求实现这种权利平等。但是民族 权利平等本身是很重要的政治成果，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和可能来行 使这个极重要的权利，那它就有变成空谈的危险。毫无疑问，落后民 族的劳动群众没有力量像先进民族的劳动群众那样享用“民族权利平 等”给他们的权利，因为某些民族从过去继承下来的落后性（文化的、 经济的）不是一两年内就能消灭的，人们还是能感觉得到的。这种情 40论民族问题的提法 况在俄国也可以感觉得到，这里有许多民族还没有来得及经过资本主 义，而有些民族根本没有进入资本主义，没有或者几乎没有自己的无 产阶级，这里民族权利平等虽然已经完全实现，但是，由于文化上和 经济上的落后，这些民族的劳动群众还没有力量充分使用他们已经取 得的权利。这种情况在西方无产阶级胜利◇46◇后的“第二天”还将 更强烈地使人感觉得到，因为那时处于各个极不相同的发展阶段的无 数落后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都必将登上舞台。正因为如此，胜利了的 先进民族的无产阶级必须帮助，真正地和长期地帮助落后民族的劳动 群众发展文化和经济，帮助他们提高到高级发展阶段，赶上走在前面 的民族。没有这种帮助，就不可能建立为社会主义最终胜利所十分必 需的不同民族和部族的劳动者在统一的世界经济范围内的和睦共处和 兄弟合作。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不能只限于“民族权利平等”，必须从 “民族权利平等”转到采取使各民族事实上平等的办法，转到制定并 实行下列实际措施： （一）研究落后民族和部族的经济状况、生活习惯和文化； （二）发展它们的文化； （三）对它们进行政治教育； （四）把它们逐步地无痛苦地引向高级的经济形式； （五）建立落后民族劳动者和先进民族劳动者之间的经济合作。 说明俄国共产党人对民族问题的新提法的四个要点就是这样。 一九二一年五月二日 载于一九二一年五月八日 “真理报”第九十八号 署名：约·斯大林◇47◇ 41 致山民妇女第一次代表大会的贺电〔12〕 谨向山民共和国〔13〕劳动妇女第一次代表大会致以兄弟的敬礼。 因身体不适，不能参加代表大会，深感遗憾。 山民妇女同志们！在人类历史上，任何一次重大的解放运动都不 能没有妇女直接参加，因为被压迫阶级在解放道路上每走一步就使妇 女的地位改善一步。在古代的奴隶解放运动和近代的农奴解放运动的 队伍中，不仅有男子，而且有妇女，她们是用自己的鲜血保证忠于劳 动人民事业的女战士和女烈士。而在现代的无产阶级解放运动，即在 人类一切解放运动中最深刻最强大的解放运动中，不仅产生了女英雄 和女烈士，而且产生了在无产阶级的共同旗帜下胜利斗争的千百万劳 动妇女的群众性的社会主义运动。 同这个强大的劳动妇女的运动比较起来，资产阶级妇女知识分子 的自由主义运动不过是一种为了消磨时光而臆想出来的儿戏。◇48◇ 我深信，山民妇女代表大会一定会在红旗下进行自己的工作。 斯大林 一九二一年六月十七日 载于山民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东部劳动妇女第一次代表大会公报 一九二一年弗拉基高加索版◇49◇ 42 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小册子的大纲） 一术语的定义和研究对象 （一）政治战略和策略的活动范围及运用范围。如果承认无产阶 级运动有客观和主观两个方面，那末战略和策略的活动范围无疑就只 限于运动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就是在无产阶级外部和周围发生的、 不以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意志为转移的那些发展过程，就是最终决定 整个社会发展的那些过程。主观方面就是在无产阶级内部发生的、客 观过程在无产阶级意识中得到反映的那些过程，就是加速或延缓客观 过程、但决不能决定客观过程的那些过程。 （二）马克思主义的理论首先是研究客观过程的发展和消亡，断 定发展的趋势，指出某个或某些阶级必然执掌政权或者必然没落，一 定没落。 （三）马克思主义的纲领根据理论原理确定上升阶级（这里是指 无产阶级）在资本主义发展的一定时期内或在整个资本主义时期内的 运动目标（最低纲领和最高纲领）。◇50◇ （四）战略遵循纲领的指示并且根据对内部的（一国的）和国际 的各种斗争力量的估计，规定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应当遵循的总的道路， 总的方向，以便在力量对比产生和发展的情况下获得最大的效果，战 略根据这一点制定社会战线上无产阶级及其同盟者的力量布置计划 （总的配置）。不能把“力量布置计划的制定”同策略和战略共同进 行的布置力量即配备力量的具体而实际的工作混淆起来。这并不是说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43 战略只限于规定道路和制定无产阶级阵营中战斗力量的布置计划，相 反地，它还要指导斗争并修正整个转变时期的日常策略，巧妙地利用 它的后备力量，并且机动灵活地支持策略。 （五）策略遵循战略的指示以及本国和邻国革命运动的经验，估 计到某一特定时期无产阶级及其同盟者内部力量的状况（文化水平、 组织性和觉悟性的高低、具有哪些传统、哪些主要的和辅助的运动形 式和组织形式）和敌人阵营中力量的状况，利用敌人阵营中的不协调 和种种混乱，拟定能够最稳当地使战略取得胜利的具体办法，把广大 群众争取到革命无产阶级方面来，把他们引到社会战线的战斗阵地上 来（为了执行根据战略计划所制定的力量布置计划）。策略根据这一 点提出或改变党的口号和指示。 （六）战略是在历史转变关头、历史转折关头变更的，战略所包 括的时期是从一个转变（转折）到另一个转变，所以它把运动引向包 含整个这一时期无产阶级利益的一定的总目标；它要设法使整个这一 时期阶级之间的战争赢得胜利，因此它在这个时期内是不变的。 策略则相反，它是由某个转变即某个战略时期的来潮和退潮、斗 争力量的对比、斗争（运动）的◇51◇形式、运动的速度以及某一特 定时期和某一特定地区的斗争场所来确定的，又由于这些因素的改变 是取决于从一个转变到另一个转变时期的地点和时间的条件，策略所 包括的不是整个战争，而只是使战争胜或负的个别战役，它在战略时 期内有好几次的变更（可以变更）。战略时期要比策略时期长。策略 服从于战略的利益。一般说来，策略的胜利是为战略的胜利作准备。 策略的任务是领导群众进行斗争，提出口号，把群众引到新的阵地上， 使斗争最终取得战争的胜利，就是说，取得战略的胜利。但是，有时 候策略的胜利会破坏或推迟战略的胜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放 弃策略的胜利。 举例来说。在一九一七年初，在克伦斯基统治时期，我们在工人 44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和士兵中间进行的反战鼓动在策略上无疑是不利的，因为群众把我们 的演讲者拖下讲台，打他们，有时甚至把他们打死。群众不是流入党 而是流出党。这个鼓动虽然在策略上失败了，但是，它加速了巨大的 战略胜利，因为群众很快就了解到我们的反战鼓动是正确的，这就在 后来加速和促进了他们转到党方面来。 又如共产国际为了执行二十一项条件〔14〕而要求同改良主义者和 中派主义者划清界限这件事，在策略上无疑是有些不利的，因为这样 就有意识地减少了共产国际“拥护者”的数量，并且暂时削弱了共产 国际，但是，由于消除了共产国际内的不可靠分子，在战略上取得了 巨大的胜利，毫无疑问，这会巩固共产国际，加强它的内部团结，也 就是说，会根本加强它的力量。 （七）鼓动口号和行动口号。不能混淆这两种口号，混淆起来是 危险的。“全部政权归苏维埃”这◇52◇个口号在一九一七年四月到 十月的时期是鼓动口号；十月初（十月十日）党中央通过“夺取政 权”的决议后，它在十月里就成了行动口号。巴格达齐也夫集团四月 在彼得堡举行发动就是混淆了这两种口号。 （八）指示（总的）是一定时期和一定地点行动的直接号召，是 全党必须执行的号召。“全部政权归苏维埃”这个口号在四月初是宣 传口号（“提纲”〔15〕），六月成为鼓动口号，十月（十月十日）成 为行动口号，十月底就成为直接指示了。我说的是对全党的总指示， 自然还应当有发展总指示的地方指示。 （九）小资产阶级的动摇，特别是在政治危机尖锐化的时候（德 国国会选举时；俄国克伦斯基统治的四月、六月和八月间，以及一九 二一年喀琅施塔得叛乱〔16〕）小资产阶级的动摇，必须仔细加以研究、 利用和估计，但是同这种动摇妥协对无产阶级事业是危险的、有害的。 决不能由于这种动摇而改变鼓动口号，但是可以而且有时必须改变或 延期发出某个指示或口号（行动的）。“在二十四小时内”改变策略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45 也正是改变指示，甚至是改变行动口号，但决不是改变鼓动口号（例 如取消一九一七年六月九日的游行示威等等事实）。 （十）战略家和策略家的艺术在于既能巧妙而及时地把鼓动口号 转变为行动口号，又能及时而巧妙地把行动口号转变为一定的具体指 示。◇53◇ 二俄国发展中的历史转变 （一）一九○四年至一九○五年的转变（日俄战争一方面揭露了 专制制度的全部腐朽性，另一方面显示了无产阶级运动和农民运动的 实力）和适应转变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战略计划——列宁的“两个策 略”〔17〕向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方面的转变（ ｡ 转变的实质就在这里）。 不是实现立宪民主党人领导的自由资产阶级同沙皇政府的勾结，而是 实现无产阶级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战略计划的实质就在这里）。 这个计划的出发点是：俄国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一定会推动西方的社 会主义运动，使那里的革命发动起来，并促使俄国从资产阶级革命过 渡到社会主义革命（参见党的第三次代表大会记录，列宁在代表大会 上的演说〔18〕，以及在代表大会上和在“立宪民主党人的胜利”〔19〕 小册子中对专政概念的分析）。对国内和国际的斗争力量作必要的估 计并对转变时期的经济和政治作一般的分析。二月革命至少实现了 “两个策略”中的战略计划的三分之二，因而结束了这个时期。 （二）一九一七年二月至三月向苏维埃革命方面的转变（帝国主 义战争扫除了专制制度，暴露了资本主义的全部脆弱性，表明了社会 主义变革必不可免，并且是摆脱危机的唯一出路）。 由人民、资产阶级和英法资本进行的“光荣的”二月革命（这次 革命把政权交给了立宪民主党人，所以在国际关系方面没有引起什么 重大的变化，它不过是英法资本的政策的继续）和翻天覆地的十 ◇54◇月革命之间的区别。 46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列宁的“提纲”是适应新转变的战略计划。无产阶级专政就是出 路。这个计划的出发点是：“我们将在俄国开始社会主义革命，推翻 本国的资产阶级，从而使西方的革命发动起来，然后西方的同志就会 帮助我们把我国的革命进行到底。”对这个转变时期的国内外的经济 和政治（“两个政权并存”时期，联合的诡计，标志着克伦斯基统治 死亡的科尔尼洛夫叛乱，西方各国因对战争不满而发生骚动）作必要 的分析。 （三）一九一七年十月的转变（不仅是俄国历史的转变，而且是 世界历史的转变），无产阶级专政在俄国的建立（一九一七年十月、 十一月、十二月和一九一八年上半年），突破了反对世界帝国主义的 国际社会战线，确定了向消灭资本主义和在世界范围内建立社会主义 制度方面的转变；同时开辟了用国内战争代替帝国主义战争的纪元 （和平法令，土地法令，民族法令，公布密约，建设工作纲领，列宁 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演说〔20〕，列宁的小册子“苏维埃政权 的任务”〔21〕，经济建设）。 全面分析非执政的即在野的共产主义的战略和策略同执政的共产 主义的战略和策略之间的区别。 国际形势，两个帝国主义集团之间继续进行着的战争，是俄国苏 维埃政权存在和发展的有利条件（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以后）。◇55◇ （四）在短促的和平建设时期之后，即在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以后 开始的对武装干涉者采取军事行动的方针（一九一八年夏季到一九二 ○年底）。这个方针是在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以后开始实行的，布列斯 特和约反映了苏维埃俄国在军事上的软弱，强调了俄国建立红军这个 苏维埃革命的主要支柱的必要性。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行动，协约国 军队侵占牟尔曼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海参崴和巴库，协约国向苏 维埃俄国宣战，——这一切最后确定了从已经开始的和平建设向军事 行动，向保卫世界革命策源地使之免受国内外敌人侵犯的转变（列宁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47 关于布列斯特和约的演说等等）。由于社会革命迟迟没有爆发，特别 是在上述地区被侵占以后并没有引起西方无产者的严重抗议，我们陷 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得不签订可耻的布列斯特和约，以便取得喘息 时机来建立我们自己的红军，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来捍卫苏维埃共和国。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保卫共和国。”因此成立了国防委员 会等等。这是在俄国国内外全部生活上打下烙印的军事时期。 （五）在粉碎弗兰格尔以后，从一九二一年初实行和平建设的方 针，同一些资产阶级国家签订和约，同英国缔结条约等等。 战争结束了，但是西方的社会主义者暂时还无力帮助我们恢复经 济，而我们在经济上又被工业比较发达的资产阶级国家所包围，因此 不得不采用租让制，不得不同一些资产阶级国家签订贸易协定，并同 一些资本家集团订立租让合同，我们在这方面（经济方面）也是孤立 无援的，不得不想尽办◇56◇法克服困难。一切为了恢复国民经济 （参见大家都知道的列宁的演说和小册子）。把国防委员会变成劳动 国防委员会。 （六）党在一九一七年前的发展阶段： （甲）基本核心、特别是“火星”派的形成等等。同经济主义的 斗争。信条〔22〕。 （乙）党的干部即未来全俄范围的工人政党的基础的形成（一八 九五年至一九○三年）。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 （丙）把干部扩展成工人政党，并且用无产阶级运动进程中动员 来的党的新工作人员充实党（一九○三年至一九○四年）。党的第三 次代表大会。 （丁）孟什维克为了使党的干部瓦解成非党群众而同党的干部进 行斗争（“工人代表大会”）；布尔什维克为保存党的干部即党的基 础进行斗争。伦敦代表大会。工人代表大会派的失败。 （戊）取消派和党员。取消派的失败（一九○八年至一九一○年）。 48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己）一九○八年至一九一六年时期。非法和合法工作方式结合 的时期，党组织在各个工作部门中的成长。 （七）共产党是苏维埃国家内部的一种圣剑骑士团，它指导苏维 埃国家的机关并鼓舞它们的活动。 老近卫军在这个强大的骑士团中的作用。用最近三四年中锻炼出 来的新工作人员补充老近◇57◇卫军。 列宁同调和派进行不调和的斗争是否正确？是正确的，因为不这 样党就会涣散，党就不是一个有机体，而是各种分子的混合体，党的 内部就不会团结一致，党就不会有无比的纪律性和空前的灵活性，而 没有这些，党和它所领导的苏维埃政权就不能抗击世界帝国主义。拉 萨尔说得很对：“党是靠清洗自己而巩固起来的。”首先是质量，然 后才是数量。 （八）是否需要无产阶级政党，以及无产阶级政党的作用问题。 党是无产阶级的指挥员和司令部，它领导无产阶级在一切斗争部门中 的一切形式的斗争，并把各种不同斗争形式联成一个整体。如果说不 需要共产党，那就等于说无产阶级的斗争可以不要有专门研究斗争条 件和拟定斗争方法的司令部和领导核心，就等于说没有司令部比有司 令部要战斗得好，这样说是愚蠢的。 三问题 （一）专制制度在日俄战争以前和以后的作用。日俄战争揭露了 俄国专制制度的全部腐朽性和软弱性。获得胜利的一九○五年十月的 政治总罢工十分明显地暴露了这种软弱性（泥腿巨人）。其次，一九 ○五年不仅揭露了专制制度的软弱、自由资产阶级的虚弱和俄国无产 阶级的强大，而且推翻了过去极为流行的一种说法，说俄国专制制度 是欧洲的宪兵，说它似乎能够担任欧洲的宪兵。事◇58◇实表明，俄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49 国专制制度没有欧洲资本的帮助连自己的工人阶级也对付不了。当俄 国工人阶级还在睡觉，俄国农民还相信沙皇爷爷而毫无动静的时候， 俄国专制制度确实有可能担任欧洲的宪兵，但是一九○五年，首先是 一九○五年一月九日的枪声唤醒了俄国无产阶级，同年的土地运动打 破了农民对沙皇的信仰。现在欧洲反革命的重心已从俄国地主转到英 法银行家—帝国主义者身上去了。德国社会民主党人说，俄国是欧洲 的宪兵，对俄国专制制度作战是进步的，他们企图借此来为自己在一 九一四年背叛无产阶级的行为辩护，这实际上是拿过去的影子做王牌， 当然，这是弄虚作假，因为拥有充分的人力和物力足以担当宪兵任务 的欧洲真正的宪兵不是在彼得格勒，而是在柏林、巴黎和伦敦。 现在大家都很清楚，欧洲不仅给俄国输入社会主义，而且还以贷 款给沙皇等等形式输入反革命，而俄国给欧洲输入的除了政治亡命者 外，还有革命（一九○五年俄国至少给欧洲输入了作为无产阶级斗争 手段的总罢工）。 （二）关于“果实的成熟”。怎样判断革命爆发时机的到来？ 什么时候可以说“果实已经成熟”，准备时期已经结束，可以开 始行动？ ——（甲）在群众的革命情绪洋溢和溢出边缘，而我们的行动口 号和指示落后于群众运动的时候（见列宁的“拥护参加杜马”，一九 ○五年十月以前的时期），在我们很难而且不总是能够阻止住群众的 时候，例如在一九一七年七月普梯洛夫工厂的工人和机枪团的士兵举 行发动的时候（也见列宁的◇59◇“……幼稚病”〔23〕）； ——（乙）在敌人阵营动摇和混乱、瓦解和崩溃达到顶点的时候， 在敌人阵营的背叛分子和变节分子的数量不是与日俱增而是与时俱增 的时候，在所谓中立分子即千百万广大的城乡小资产阶级群众开始坚 决地抛开敌人（抛开专制制度或资产阶级）而寻求同无产阶级结成联 盟的时候，在敌人的管理机关和镇压机关由于这一切而不起作用、陷 50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于瘫痪、成为无用之物等等，为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权利开辟道路的 时候； ——（丙）在这两种情况（即甲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的时候 （实际上这种情形是常有的）。 有些人认为，只要确认执政阶级衰亡的客观过程已经开始就可以 发动攻击。这是不对的。除此以外，还必须为攻击取得胜利准备必要 的主观条件。战略和策略的任务其实就在于巧妙而及时地使准备攻击 的主观条件的工作与统治阶级政权衰亡的客观过程相适应。 （三）时机的选择。既然打击的时机实际上是由党选择的，而不 是由事变强加的，那末要使时机选择得当，就必须具备两个条件： （甲）“果实的成熟”和（乙）发生某种特别突出的事件，如政府采 取某种行动或发生某种地方性的自发行动，要这种事件能够成为广大 群众易于理解的可以开始打击的适当理由。不遵守这两个条件，就会 使打击不仅不能成为向敌人展开日益强大的总攻击的起点，不仅不能 发展成雷霆万钧的致命打击（恰当选择时机的意义和目的就在这里）， 相反地，可能使它变成合乎政府和一切敌人心意、有利于提高他们威 信的可笑的盲动，并且会变成使党毁灭或者至少使党涣◇60◇散的原 因和起点。例如一部分中央委员提出的、中央以其不适合（完全不适 合）第二个要求（见上）而加以否决的关于逮捕民主会议〔24〕代表的 建议，从选择时机这一点来说就是不恰当的。 一般说来，应当防止第一次打击（时机的选择）变成盲动，但是 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严格遵守上述两个条件。 （四）“力量的试验”。有时候，党把坚决发动的准备工作做好 以后，自以为已经积聚了足够的后备力量，就认为举行尝试性的发动 来试探一下敌人的力量和检查一下自己的战斗准备是适当的。这种力 量的试验或者是党有意识地根据自己的选择来进行的（原定一九一七 年六月十日举行的游行示威，后来取消,改在同年六月十八日举行），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51 或者是迫于环境，迫于敌方的过早发动和某种没有预见到的现象而进 行的（一九一七年八月的科尔尼洛夫的发动和共产党的反发动，这种 反发动是对自己力量的一次极好的试验）。不能认为“力量的试验” 就是像五月示威那样的普通游行示威，因此不能把力量的试验看做普 通的力量计算，力量的试验按其重要程度和可能的后果来说，虽然比 起义小，但无疑比普通的游行示威大，它是介乎游行示威和起义或总 罢工之间的一种中间物。在有利的条件下，它能够发展成第一次打击 （时机的选择），发展成起义（我们党在十月底的发动），而在不利 的条件下，它能够使党直接受到毁灭的威胁（一九一七年七月三日至 四日的游行示威）。因此进行力量试验最适当的时候，是“果实已经 成熟”，敌人阵营十分涣散，党积聚了一定后备力量的时候，简单地 说，就是党准备进攻，党不怕力量的试验会因情况的变化而变成第一 次打击，以后变成向敌人总进攻的时候。◇61◇党在进行力量试验的 时候应当准备应付一切变化。 （五）“力量的计算”。力量的计算是普通的游行示威，它在任 何情况下（例如举行罢工或不罢工的五月游行示威）几乎都可以进行。 如果力量的计算不是在直接爆发的前夜而是在比较“和平的”时期进 行，那末它可能得到的结果至多是同政府的警察或一些军队发生一个 对党和对敌人都不会有特别损失的小冲突。但是，如果它是在爆发日 益逼近的炽热气氛中进行，那末它就会把党卷入同敌人进行为时过早 的激烈冲突，如果党还很软弱并且对这种冲突没有准备，敌人就会顺 利地利用这种“力量的计算”来击溃无产阶级的力量（因此党在一九 一七年九月间不止一次地发出了“不要受人挑衅”的号召）。因此， 在革命危机已经成熟的气氛中采用计算力量的方法必须非常谨慎，要 记住，在党软弱的时候，敌人可能会把这种方法变成击溃无产阶级或 者至少大大削弱无产阶级的工具。相反地，在党有战斗准备，敌人的 队伍显然涣散的情况下，就不应当放过机会，从“力量的计算”转到 52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力量的试验”（预计到实行这种转变的有利条件——“果实的成 熟”等等），然后展开总冲击。 （六）进攻的策略（在无产阶级掌握政权以后进行解放战争时的 策略）。 （七）有秩序地退却的策略。如何在敌人力量显然占优势的情况 下巧妙地退入腹地，以便即使不能保全军队的大部分，至少也能保全 它的骨干（见列宁的“……幼稚病”）。例如，我们在抵制维特—杜 巴索夫的杜马时是如何最后退却的。退却策略和逃跑“策略”之间的 区别（和孟什维克比较）。 （八）防御策略是保存骨干和积蓄力量以等待未来战斗的必要手 段。它要求党占领所有一切斗◇62◇争场所的阵地，把各种武器即各 种组织形式准备好，决不忽视其中任何一种即使表面看来是无关紧要 的组织形式，因为在开始进行决战的时候，谁都不能预先知道哪个场 所是最初的战斗舞台，哪种运动形式或组织形式是无产阶级的出发点 和有力武器。换句话说，在防御和积蓄力量的时期，党应当做好一切 准备以等待决战。……等待战斗。这并不是说，党应当袖手旁观，做 一个无用的观望者，由革命的党（如果它是在野党）蜕化成消极等待 的党，——不，党在这样的时候，就是说，如果党还没有来得及积蓄 应有的力量，或者情况对党不利，党就应当避开战斗，不去应战，但 是，在有利的条件下当然不应当放过任何机会，在对敌人不利的时候 迫使敌人进行战斗，使敌人经常处于紧张状态，使敌人的力量一步步 地削弱和瓦解，使无产阶级的力量在关系到它日常利益的战斗中一步 步地得到锻炼，从而增强本身的力量。 只有这样，防御才能成为真正积极的防御，党才能保持真正行动 的党、而不是观望等待的党的一切特征；只有这样，党才不会错过和 忽略断然发动的时机，不会遭到事变的突然袭击。考茨基及其同伙由 于实行了“英明的”观望等待的策略和采取了更加“英明的”消极态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53 度而忽略了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进攻时机，这就是一个直接的警告。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由于在和平和土地问题上采取了漫无止境的 等待策略而错过了夺取政权的机会，这也应当是一个警告。另一方面， 不能滥用积极防御的策略、行动（举动）的策略，这也是很明显的， 因为这样做的危险是可能把共产党的革命行动的策略变成“革命”操 练的策略，即变成这样一种策略：它不是积蓄无产阶级的力量和加强 无产阶级的战◇63◇斗准备，就是说不是加速革命，而是分散无产阶 级的力量，削弱无产阶级的战斗准备，因而延缓革命事业。 （九）共产党的战略和策略的一般原则。这样的原则有三个： （甲）以马克思主义理论取得的并经革命实践证实的下面这个结 论为基础：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无产阶级是唯一彻底的革命阶级，它 关心人类摆脱资本主义而获得彻底解放，因此它的使命就是在推翻资 本主义的斗争中担当一切被压迫和被剥削群众的领袖，因而必须把全 部工作都导向保证无产阶级专政的建立。 （乙）以马克思主义理论取得的并经革命实践证实的下面这个结 论为基础：任何国家的共产党的战略和策略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是 正确的，就是它们的战略和策略不限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 祖国、“自己的”无产阶级的利益范围之内，相反地，是在估计自己 国家的条件和情况的同时，把国际无产阶级的利益、其他国家的革命 利益放在首位，就是说它们的精神实质是国际主义的，它们“最大限 度地实现一个（自己的）国家内所能实现的一切，以便发展、援助和 激起世界各国的革命”（见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 基”〔25〕）。 （丙）以下列论点为出发点：否定在改变战略和策略、在制定新 的战略计划和策略路线时的一切右的和左的教条主义（考茨基、阿克 雪里罗得、波格丹诺夫、布哈林），否定直观方法，否认引证、历史 比拟、杜撰计划和制定死公式的方法（阿克雪里罗得、普列汉诺夫）， 54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承认不应当“躺在”而应当◇64◇站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不应当 “只是解释世界”，而应当“改造”世界，不应当“观察无产阶级的 臀部”和做事变的尾巴，而应当领导无产阶级并成为不自觉过程的自 觉表现者（见列宁的“自发性和自觉性”〔26〕和马克思的“共产党宣 言”中关于共产党人是无产阶级最有远见的和先进的部分这段名 言〔27〕）。 俄国和西方革命运动经验中的许多事实都说明了上述的每一个原 则，特别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原则。 （十）任务： （甲）把无产阶级的先锋队争取到共产主义方面来（就是说要聚 集干部，建立共产党，制定纲领和策略原则）。宣传是工作的基本方 式。 （乙）把广大工人群众和全体劳动者争取到先锋队方面来（把群 众引到战斗阵地上）。工作的基本方式是群众的实际行动，这是进行 决战的前奏。 （十一）规则： （甲）掌握无产阶级的一切组织形式，一切运动和斗争形式（场 所）。（运动形式：国会内的和国会外的，合法的和非法的。） （乙）学会适应一种运动形式和另一种运动形式的迅速更替，一 种形式和另一种形式的补充，学会合法的形式和非法的形式、国会内 的形式和国会外的形式的结合（例如：一九一七年七月布尔◇65◇什 维克从合法的形式向非法的形式的迅速转变，连纳事件时期国会外的 运动和杜马内的活动的结合）。 （十二）共产党在取得政权以前和以后的战略和策略四个特点 ｡ 。 （甲）十月革命后在整个欧洲特别是在俄国形成的一个最重要的 情况，就是俄国无产阶级在俄国范围内战胜了俄国资产阶级，从而突 破了国际社会战线（同帝国主义决裂，公布密约，用国内战争代替帝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55 国主义战争，号召士兵联欢，号召工人起义反对本国政府）。这一突 破开始了世界历史的转变，使国际帝国主义的整座大厦受到了直接威 胁，根本改变了西方斗争力量的对比，使之有利于欧洲工人阶级。这 就是说，俄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已经从一国的力量变成国际的力量， 而且推翻本国资产阶级的旧任务已经为推翻国际资产阶级的新任务所 代替。国际资产阶级感到有致命的危险，因此就把堵塞俄国这个缺口 作为自己的迫切任务，集中了他们的余力（后备力量）来反对苏维埃 俄国，苏维埃俄国也就不能不集中自己的一切力量来进行防御，被迫 承受国际资产阶级的主要打击。这一切大大促使西方无产者对本国资 产阶级进行斗争，并且大大加深了西方无产者对俄国无产阶级这个国 际无产阶级先进战士的同情。 这样，在一个国家内实现了推翻资产阶级的任务之后，就产生了 在国际范围内进行斗争的新任务，即在另一个方面进行斗争，无产阶 级国家同敌视它的资本主义国家进行斗争，俄国无产阶级过去是国际 无产阶级队伍之一，从今以后则变成了国际无产阶级的先进部队即先 锋队。◇66◇ 这样，发动西方革命以使自己（俄国）易于把革命进行到底的任 务，已经从愿望完全变成了当前的实践任务了。十月革命在各种关系 方面（特别是在国际关系方面）所引起的这一变化应完全归功于十月 革命。二月革命甚至没有触及国际关系方面。 （乙）十月革命后在俄国形成的情况的第二个重要特征，就是俄 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在国内的地位改变了。从前，在十月革命以前， 无产阶级所关心的主要是组织一切战斗力量推翻资产阶级，也就是说， 当时的任务主要是批评性的和破坏性的。现在，在十月革命以后，资 产阶级已经不掌握政权，国家已经是无产阶级的了，因此旧任务已过 时而让位于这样的新任务：组织俄国全体劳动者（农民、手工业者、 知识分子、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内的各落后部族）一方 56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面建设新的苏维埃俄国，建设它的经济机关和军事机关，另一方面镇 压已被推翻但还没有被彻底消灭的资产阶级的反抗①。 （丙）与俄国无产阶级已经改变的地位以及新的任务相适应，无 产阶级对待资产阶级集团和小资产阶级集团以及俄国各个居民阶层的 政策也改变了。从前（在推翻资产阶级的前夕），无产阶级拒绝同资 产阶级集团达成个别协议，因为这种政策会巩固执政的资产阶级；而 现在则恰恰相反，无产阶级主张达成个别协议，因为这些协议能巩固 无产阶级的政权，瓦解资产阶级，使无产阶级易于驯服和同◇67◇化 某些资产阶级集团。“改良主义”和达成个别协议的政策之间的区别 （前者绝对拒绝革命行动的方法，后者则不是，而革命者在运用后者 时是以革命的方法为依据的；前者的范围较窄，后者的范围较宽）。 （见论“改良主义”和“协议政策”） （丁）与无产阶级和共产党的人力和物力的巨大增长相适应，共 产党的战略工作的范围也扩大了。从前，共产党的战略只限于制定战 略计划，在各种运动形式和无产阶级组织形式之间，在运动的各种要 求（口号）之间灵活运用，提出一些口号，更换一些口号，运用有限 的后备力量即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而且由于党的软弱，利用这些后 备力量的范围和可能性通常总是限于狭小的圈子，现在，在十月革命 以后，第一、后备力量增大了（俄国各社会集团之间的矛盾，周围国 家的各阶级和各民族之间的矛盾，周围国家之间的矛盾，西方日益增 长的社会主义革命，东方和整个殖民地日益发展的革命运动等等）； 第二、可以灵活运用的方法和可能性增多了(旧方法由新方法补充了， 例如由外交工作、由西方社会主义运动同东方革命运动建立更切实的 —————————— ①与此相适应，某些旧的运动形式，如罢工和起义等等也过时了，工人 阶级组织（党、苏维埃、工会、合作社、文化教育机关）的性质和形式（职 能）也随着改变了。——著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57 联系等补充了）；第三、无产阶级在俄国已经成为统治的政治力量， 它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在国际上已经成为世界革命运动的先锋队， 由于它的人力和物力的增长，出现了日益广泛地利用后备力量的可能 性。 （十三）特别是：（甲）关于运动的速度及其在确定战略和策略 时的作用问题，（乙）关于改良主义、协议政策和二者之间的相互关 系问题。 （十四）“改良主义”（“妥协主义”）、“协议政策”和“达 成个别协议”是三种不同的东西（每种◇68◇将分别论述）。孟什维 克的协议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它们是以改良主义即否认革命行动为依 据的，而布尔什维克的协议是以要求革命行动为依据的。正因为如此， 孟什维克的协议成了一套体系，成了协议政策，而布尔什维克只主张 达成个别的具体的协议，并没有把它们变成特殊的协议政策。 （十五）俄国共产党的三个发展时期： （甲）无产阶级先锋队（即党）的形成时期，党的干部的聚集时 期（党在这个时期是软弱的，它虽然有纲领，有总的策略原则，但作 为群众性行动的党还是软弱的）； （乙）共产党领导下的群众革命斗争时期。这个时期党从群众的 鼓动组织变成群众的行动组织，革命行动时期代替了准备时期； （丙）取得政权以后即共产党变成执政党以后的时期。 （十六）俄国无产阶级革命的政治力量在于：在俄国，农民的土 地革命（推翻封建制度）是在无产阶级而不是在资产阶级领导下进行 的，因此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便成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序幕，劳动农民同 无产阶级的联系和前者对后者的支持，不仅政治上得到了保证，而且 组织上在苏维埃中也得到了巩固，这就使绝大多数居民同情无产阶级 （正因为如此，即使无产阶级本身在国内不占多数也不要紧）。 欧洲（大陆）无产阶级革命的弱点在于：在欧洲，无产阶级和农 58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政治战略和策略 村没有这种联系，也得不到农村的这种支持，在那里，农民是在资产 阶级领导下而不是在当时还很软弱的无产阶级领导下从封建制◇69◇ 度下解放出来的，因此在社会民主党对农村利益漠不关心的情况下， 大多数农民仍长久地对资产阶级抱着同情。① 一九二一年七月 第一次刊印◇70◇ —————————— ①这本小册子的大纲，作者曾用于写作“论列宁主义基础”一书，该书 于一九二四年出版，已编入“斯大林全集”第六卷。大纲的第一部分曾用于写 作“论俄国共产党人的战略和策略问题”一文，该文于一九二三年发表，已编 入“斯大林全集”第五卷。大纲的某些论点，作者曾用于写作“党在取得政权 以前和以后”一文，该文于一九二一年八月发表，已编入“斯大林全集”第五 卷。——编者注 59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 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 （在格鲁吉亚共产党梯弗里斯党组织 全体党员大会〔28〕上的报告） （一九二一年七月六日） 同志们！你们党组织的委员会要我向你们做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 吉亚的当前任务的报告。 共产主义的当前任务——这是策略问题。要确定党的策略，而且 是执政党的策略，就必须首先考虑到党周围的应该加以重视的总的情 况。那末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未必用得着证明，随着国内战争的爆发，世界分裂成两个敌对的 阵营，一个是以协约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一个是以苏维埃俄国为 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在第一个阵营里的，是各种各样资本主义的、 “民主主义的”和孟什维主义的国家，在第二个阵营里的，是各苏维 埃国家，其中包括格鲁吉亚。目前各苏维埃国家周围情况的基本特点 是：上述两个阵营之间的武装斗争时期因双方相当长期的停战而结束 了，在各苏维埃共和国，和平经济建设时期已经代替了战争时期。在 过去，在所谓军事时期，各苏维埃共和国是在“一切为了战争”这个 总的口号下行动的，因为各苏维埃共和国已成为被帝◇71◇国主义国 家包围封锁的兵营。在当时，在那个时期，共产党的全部精力集中在 用一切人力去建设红军，加强前线，以便同帝国主义进行武装斗争。 不用说，党在这个时期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经济建设上。可以 毫不夸大地说，各苏维埃国家的经济在这个时期只限于发展军事工业 6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和勉强维持国民经济中某些与战争也有关系的部门。各苏维埃国家的 军事时期遗留给我们的经济破坏正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当我们已进入新的经济建设时期，当我们已从战争转到和 平工作的时候，“一切为了战争”这个旧口号就必然为“一切为了国 民经济”这个新口号所代替。这个新时期要求共产党员把全部力量投 到经济战线上，投到工业、农业、粮食工作、合作社、运输业等等上 去。因为不这样做，就不可能战胜经济破坏。 如果说，军事时期给我们提供了军人型的共产党员，如供应工作 人员、编制工作人员、作战参谋人员等等，那末在新时期，即在经济 建设时期，在吸引广大群众参加经济恢复事业的同时，共产党还应当 关心培养新型的做经济工作的共产党员，如工业、农业、运输业、合 作社等等方面的工作人员。 但是，共产党员在开展经济建设工作时，不能不考虑过去遗留下 来的两个极重要的情况。那就是：第一、各苏维埃国家周围存在着工 业高度发达的资产阶级国家；第二、各苏维埃国家内部存在着人数众 多的农村小资产阶级。 因为历史的意志决定了苏维埃政权不是在资本主义比较发达的国 家，而是在资本主义不大发达◇72◇的国家里取得胜利。历史表明， 在像俄国这样的国家里推翻资产阶级，比在德国、英国和法国这类典 型的资本主义国家里要容易得多，因为俄国的资本主义比较年轻，无 产阶级强大而集中，民族资产阶级软弱；而德国、英国和法国的资本 主义已存在几百年，资产阶级已经成为整个社会生活中的极重要的领 导力量。 毫无疑问，当无产阶级专政在德国和英国这样的国家确立的时候， 继续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并把它进行到底就比较容易，也就是说，组织 社会主义经济就比较容易，因为那里的工业比目前各苏维埃国家的工 业要发达，技术比较精湛，无产阶级的人数也比较多。可是目前摆在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1 我们面前的事实是：一方面，无产阶级专政在一些工业不大发达而小 商品生产者阶级（农民）人数众多的国家里建立起来了；另一方面， 资产阶级专政在一些工业比较发达而无产阶级人数众多的国家里还存 在着。忽视这个事实是不明智的、轻率的。 苏维埃国家的原料产地和燃料产地很多，而工业发达的资产阶级 国家却缺少这种产地，因此资产阶级国家的一些资本家集团无疑地愿 意同各苏维埃国家达成协议，以便在一定条件下利用我们的原料产地 和燃料产地。另一方面，各苏维埃国家内部的小生产者阶级（农民） 需要工业品（布匹、农业机器），因此它无疑地也愿意同本国无产阶 级政权达成协议，以便通过商品交换（用农产品交换）得到工业品。 而苏维埃政权也愿意同别国的一些资本家集团和本国的小商品生 产者阶级达成临时协议，因为◇73◇这种协议无疑会加速和促进被战 争破坏的生产力的恢复，加速和促进作为未来社会主义经济的技术工 业基础的电气化的实现。 这些情况要求各苏维埃国家的共产党员实行这样的政策：同西方 一些资本家集团达成临时协议（为了利用它们的资本和技术力量）， 同时也同本国的小资产阶级达成临时协议（为了获得必需的原料和粮 食）。 有人会说，这种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带有孟什维主义的色 彩，因为孟什维克在自己的行动中就是实行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 略。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共产党员现在提出的同一些资产阶级集团达 成协议的策略和孟什维克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之间有天渊之别。 孟什维克通常是在资本家执掌政权的时候，是在执政的资本家为了巩 固自己的政权并使无产阶级腐化而答应从上面赐给无产阶级个别集团 一些“改革”和小小的让步的时候，提出同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这 种协议对无产阶级有害，对资产阶级有利，因为它不是削弱而是巩固 资产阶级政权，使无产阶级内部产生分歧，并使无产阶级分裂。正因 6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为如此，布尔什维克一向反对并且今后还要反对孟什维克的同执政的 资产阶级达成协议的策略。正因为如此，布尔什维克把孟什维克看做 向无产阶级传播资产阶级影响的人。 同孟什维克的策略相反，布尔什维克提出的协议策略完全是另一 种性质的，它完全以另一种情况为前提，即执掌政权的不是资产阶级 而是无产阶级；而且一些资产阶级集团同无产阶级政权达成协议后， 一方面必然使无产阶级政权巩固，另一方面又必然使资产阶级瓦解并 使一些资产阶级集团◇74◇驯服。只是无产阶级必须紧紧握住它所夺 得的政权，并且善于利用这些资产阶级集团的资金和知识来恢复国家 的经济。 可见，这个策略和孟什维克的策略是有天渊之别的。 总之，把全部人力投到经济战线上，同时通过协议的方式利用一 些资产阶级集团，利用它们的资金、知识和组织技能，以利于国家经 济的恢复，——这就是总的情况要求各苏维埃国家共产党员，其中包 括格鲁吉亚共产党员当前应当担负的第一项任务。 但要确定苏维埃国家的策略（这里指的是确定苏维埃格鲁吉亚的 策略），单考虑到总的情况是不够的。为了确定每一个苏维埃国家共 产党员的策略，还必须考虑到这些国家存在的特殊的具体的条件。而 苏维埃格鲁吉亚存在的特殊的具体的条件（格鲁吉亚共产党必须在这 些条件下进行活动）究竟是怎样的呢？ 可以毫不怀疑地举出一些说明这些情况的事实。 第一、毫无疑问，由于资本主义国家对各苏维埃国家极端仇视， 因此无论从军事方面或从经济发展方面来看，苏维埃格鲁吉亚和其他 一切苏维埃国家都不可能完全孤立地存在。各苏维埃国家在军事上和 经济上的互相支援是这些国家发展的不可缺少的条件。 第二、很明显，格鲁吉亚缺少粮食，它需要俄罗斯的粮食，没有 是不行的。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3 第三、格鲁吉亚没有液体燃料，为了维持运输业和工业，显然需 要阿捷尔拜疆的石油产品，没有◇75◇是不行的。 第四、同样毫无疑问，格鲁吉亚的出口商品不足，它需要俄罗斯 用黄金来帮助它弥补商品预算的赤字。 最后，不能不考虑到格鲁吉亚居民中民族成分的特殊情况，阿尔 明尼亚人在格鲁吉亚居民中占很大的百分比，而在梯弗里斯，即在格 鲁吉亚首都甚至约占全部居民的半数。毫无疑问，这就要求格鲁吉亚 在任何管理形式下，特别是在苏维埃制度下，要同格鲁吉亚的阿尔明 尼亚人以及同阿尔明尼亚保持无条件的和平和兄弟合作。 未必用得着证明，这些以及诸如此类的具体条件要求苏维埃格鲁 吉亚、苏维埃阿尔明尼亚和阿捷尔拜疆彼此间在经济方面共同行动， 在经济活动方面联合一致，比如说，共同加强运输，在国外市场上一 致行动，布置土壤改良工作（灌溉、排水）等等。至于一旦需要抵御 外侮时，南高加索各独立苏维埃共和国之间和这些共和国同苏维埃俄 罗斯之间必须互相支援和联系，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很清楚 的、无可争辩的。我所以又提到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是因为最近两 三年以来，有一些情况妨碍着这种联合，并且有使这种联合的尝试遭 到破坏的危险。我说的是格鲁吉亚的、阿尔明尼亚的、阿捷尔拜疆的 民族主义，这种民族主义最近几年来在南高加索各共和国内极为猖獗， 妨碍着联合事业。 我记得在一九○五年至一九一七年期间，南高加索各民族的工人 和全体劳动者中间呈现出一片兄弟般团结的景象，当时阿尔明尼亚工 人、格鲁吉亚工人、阿捷尔拜疆工人和俄罗斯工人兄弟般地团◇76◇ 结在一个社会主义大家庭中。而现在，当我到达梯弗里斯之后，使我 感到惊奇的是南高加索各民族工人之间过去的那种团结已经没有了。 民族主义在工人和农民中间增长了，对其他民族同志的不信任情绪加 深了：反阿尔明尼亚的、反鞑靼的、反格鲁吉亚的、反俄罗斯的和其 6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他种种民族主义现在极其盛行。旧的兄弟般的信任的关系破裂了，或 者至少是大大地削弱了。显然，格鲁吉亚民族主义政府（孟什维克）、 阿捷尔拜疆民族主义政府（木沙瓦特党人〔29〕）和阿尔明尼亚民族主 义政府（达什纳克党人〔30〕）存在三年之久不是没有影响的。这些民 族主义政府实行自己的民族主义政策，向劳动者灌输侵略性的民族主 义精神，以致民族主义的仇视气氛包围住了这些小国中的每个国家， 使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得不到俄罗斯的粮食和阿捷尔拜疆的石油， 使阿捷尔拜疆和俄罗斯得不到经过巴土姆运来的商品。至于武装冲突 （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的战争）和互相残杀（阿尔明尼亚和鞑靼的 互相残杀），那就更不用说了，这都是民族主义政策的必然结果。在 这种充满民族主义毒素的环境里，原有的国际主义关系破裂了，工人 的意识遭到了民族主义毒素的侵害，这是不足为怪的。由于这种民族 主义残余在工人中间还没有被铲除，这种情况（民族主义）就成了使 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在经济（和军事）活动方面联合起来的极大 障碍。我已经说过，没有这种联合，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特别 是苏维埃格鲁吉亚在经济上就不可能繁荣起来。因此，格鲁吉亚共产 党员当前的任务就是：同民族主义作无情的斗争，恢复孟什维克民族 主义政府出现以前原有的那种兄弟般的国际主义关系，从而造成一种 使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的经济活动得以联合起来并使格鲁吉亚的 经济得以恢复所必需◇77◇的相互信任的健康气氛。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再需要独立的格鲁吉亚或独立的阿捷尔拜疆 等等了。在某些同志中间流传着一种计划，主张恢复旧省制（梯弗里 斯省、巴库省、埃里温省），由南高加索政府统一领导。我认为这是 空想，而且是一种反动的空想，因为这个计划的出发点无疑是想扭转 历史车轮。恢复旧省制和废除格鲁吉亚、阿捷尔拜疆和阿尔明尼亚的 民族政府，就无异于恢复地主的土地所有制和葬送革命成果。这和共 产主义毫无共同之处。正因为要消除互相不信任的气氛和恢复南高加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5 索各民族工人同俄罗斯工人之间兄弟般的关系，——正因为这样，就 必须保持格鲁吉亚、阿捷尔拜疆和阿尔明尼亚的独立。这并不是排斥， 相反地，这是预计到必须在经济方面和其他方面互相支援，必须按照 自愿协议原则和协商原则把各独立的苏维埃共和国的经济活动联合起 来。 我得到的消息说，最近莫斯科决定给格鲁吉亚、阿尔明尼亚和阿 捷尔拜疆一个小小的援助，即贷给它们六百五十万金卢布。此外，我 知道格鲁吉亚和阿尔明尼亚是无偿地从阿捷尔拜疆得到石油产品的， 这种事情在资产阶级国家生活中，即使是在用有名的“诚意协定”（ Ｅｎｔｅｎｔｅｃｏｒｄｉａｌｅ〔31〕）联系起来的资产阶级国家生活中也 是不可想像的。未必用得着证明，这些以及诸如此类的行动不是在削 弱而是在巩固这些国家的独立。 总之，要肃清民族主义残余，无情地铲除这些残余，并且在南高 加索各民族劳动者中间造成一种相互信任的健康气氛，以便在保持苏 维埃格鲁吉亚独立的情况下促进和加速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78◇ 国经济活动方面的联合（没有这种联合，苏维埃格鲁吉亚的经济就不 可能恢复），——这就是格鲁吉亚的具体条件要求格鲁吉亚共产党员 当前应当担负的第二项任务。 最后，是当前的第三项任务，这项任务也同样重要和同样必要， 这就是要保持格鲁吉亚共产党的纯洁性、坚定性和灵活性。 同志们！你们应当记住，我们党是执政的党，那些不可靠的、同 无产阶级思想背道而驰的、企图升官发财的分子往往整批整批地钻进 我们党来，或者竭力设法钻进来，因而把腐化和守旧思想带进党里来。 共产党员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设法保护党，不让这些分子钻进党里来。 必须永远记住，政党的力量和作用，特别是共产党的力量和作用，与 其说是取决于党员的数量，不如说是取决于党员的质量，取决于他们 66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的坚定和对无产阶级事业的忠诚。俄国共产党总共只有七十万党员。 同志们，我可以向你们断定，俄国共产党是能够使自己的党员数量增 加到七百万的，如果它想这样做的话，如果它不懂得七十万坚定的共 产党员比七百万谁也不需要的什么也不能做的同路人的力量要强大得 多的话。俄国抵挡住了世界帝国主义的攻击，它在对外战线上取得了 一系列极重大的胜利，它在两三年内发展成一支震撼世界帝国主义基 础的力量，这一切成就的取得，除了其他因素以外，应当归功于团结 一致的、久经战斗锻炼的和百炼成钢的共产党，这个党从来没有追求 过党员的数量，而认为自己首先应当关心的是改善党员的质量。拉萨 尔说得对：党是靠清除自身的肮脏东西而巩固起来的。另一方面，有 些政党，例如世界最大的社会民主党——德国社会民主党所以在帝国 主义战争时期成了帝国主义◇79◇手中的玩具，而在战后则像一个泥 腿巨人那样跌入深渊，那无疑是因为它多年来迷恋于靠吸收各种小资 产阶级败类来扩大自己的组织，这批败类就窒息了党内的生气。 总之，要保持自己党的坚定性和纯洁性，不要追求党员数量，要 不断地改善党员的质量，保护党，不让市侩知识分子民族主义者涌进 党来，——这就是格鲁吉亚共产党当前的第三项任务，即最后一项任 务。 同志们，我的报告就要结束了。现在来做几点结论： （一）开展全面的经济建设工作，把自己的全部力量贡献给这项 工作，同时利用西方资本家集团和本国小资产阶级集团的人力和物力。 （二）消灭民族主义这条九头蛇，造成国际主义的健康气氛，以 便在保持南高加索各苏维埃共和国独立的条件下促进这些国家经济活 动方面的联合。 （三）保护党，不让市侩分子涌进党来，保持党的坚定性和灵活 性，不断地改善党员的质量。 关于共产主义在格鲁吉亚和南高加索的当前任务67 这就是格鲁吉亚共产党当前的三项基本任务。 格鲁吉亚共产党只有完成这些任务才能掌稳船舵，战胜经济破坏。 （鼓掌） 载于一九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格鲁吉亚真理报”（梯弗里斯） 第一○八号◇80◇ 68 党在取得政权以前和以后 必须指出我们党的三个发展时期。 第一个时期——这是我们党的形成、党的建立时期。它大致包括 从创办“火星报”〔32〕到召开党的第三次代表大会这段时期（一九○ ○年底至一九○五年初）。 在这个时期，党作为动力来说是软弱的。它所以软弱，不仅因为 它年轻，而且还因为整个工人运动年轻，没有或者只有不大发展的革 命环境和革命运动，特别是在这个时期的开始阶段（农民默不作声或 者至多是背后发些怨言；工人只知道局部的经济罢工或全市性的政治 罢工；运动的形式带有地下的或半公开的性质；工人阶级的组织形式 也主要是带有地下的性质）。 由于战略是以拥有后备力量和可能灵活运用后备力量为前提，因 此党的战略必然是狭窄的，受限制的。党只限于制定运动的战略计划， 即规定运动应当遵循的道路，由于党的软弱，党的后备力量——俄国 国内外敌人阵营中的矛盾还没有被利用或者几乎没有被利用。 由于策略是以对种种运动形式和无产阶级组织形式的利用、这些 形式的配合和互相补充等等为前提来争取群众和保证战略胜利的，因 此党的策略也必然是狭窄的，没有广大的活动范围的。◇81◇ 党在这个时期最注意和最关心的是党的本身，是党的生存和党的 保存问题。这个时期党被看做是某种独立自在的力量。沙皇政府对党 的疯狂进攻，以及孟什维克企图从内部来破坏党和用不定形的非党团 体来代替党的干部（请回忆一下一九○五年从阿克雪里罗得的那本臭 名远扬的小册子“人民杜马和工人代表大会”出版后开始的孟什维克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69 关于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运动），都威胁着党本身的生存，因此，保 存党的问题在这个时期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俄国共产主义在这个时期的基本任务是：把工人阶级中最积极最 忠实于无产阶级事业的优秀分子吸收入党，组成无产阶级政党并使它 站稳脚跟。列宁同志是这样表述这个任务的：“把无产阶级的先锋队 争取到共产主义方面来。”（见“……幼稚病”〔33〕） 第二个时期——这是把广大工农群众争取到党方面来，争取到无 产阶级先锋队方面来的时期。它大致包括一九○五年十月到一九一七 年十月这段时期。 这个时期比前一个时期的情况复杂得多，发生的事件也多得多。 一是沙皇政府在中国东北战场上的失败和一九○五年十月的革命，一 是日俄战争的结束、反革命的胜利和革命成果的葬送，还有帝国主义 战争、一九一七年的二月革命和有名的“两个政权并存”，——这一 切事件激动了俄国的各个阶级，把它们一个个地推上了政治舞台，巩 固了共产党，唤醒了广大农民群众参加政治生活。 无产阶级运动增添了像政治总罢工和武装起义这样强有力的形式。 农民运动增添了对地主的抵制（把地主“赶出”庄园），这种抵 制后来就变成了起义。◇82◇ 党和其他革命组织的活动因争得了国会外的、合法的和公开的工 作形式而活跃起来了。 工人阶级的组织不仅增添了像工会这样久经考验的和重要的形式， 还增添了像工人代表苏维埃这样史无前例的强有力的工人阶级组织形 式。 农民步工人阶级的后尘，也选出了农民代表苏维埃。 党的后备力量也增多了。在斗争过程中表明农民能够而且一定会 成为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取之不尽的后备力量。同时也表明无产阶级及 其政党在推翻资本政权事业中的领导作用。 70党在取得政权以前和以后 党在这个时期已经远不像前一个时期那样软弱了；作为动力来说， 党已经成了极重要的因素。现在它已不会再是一种独立自在的力量了， 它的生存和发展确实有了保证，现在它由独立自在的力量变成争取工 农群众的工具，变成了领导群众进行推翻资本政权斗争的工具。 党的战略在这个时期有了广大的活动范围；它首先是用来保证和 利用农民这种后备力量，而且这个工作取得了重大的成就。 党的策略也有了广大的活动范围，因为群众运动、群众组织、党 和其他革命组织的活动增添了过去所没有的新形式。 党在这个时期的基本任务是：把千百万群众争取到无产阶级先锋 队方面来，争取到党方面来，以便推翻资产阶级专政和夺取政权。党 最关心的已经不是党本身，而是千百万人民群众。列宁同志是这样表 述这个任务的：要在社会战线上“布置千百万群众”，以便保证“在 即将到来的决战中”获得◇83◇胜利。（见列宁同志的上述小册子） 我们党的前两个发展时期的特征就是这样。 第一个时期和第二个时期之间的差别无疑是很大的。但是它们之 间也有共同之处。无论在第一个时期或在第二个时期，党十分之九是 甚至完全是一国的力量，只对俄国或在俄国内部起作用（有组织的国 际无产阶级的队伍之一）。这是第一。第二、无论在第一个时期或在 第二个时期，俄国共产党都是在俄国内部实行变革的党和革命的党， 因此在这两个时期内党的主要工作是批评和破坏旧制度。 我们现在所处的第三个时期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第三个时期——这是夺取和保持政权的时期。其目的一方面是吸 引俄国全体劳动者参加社会主义经济和红军的建设，另一方面是用一 切人力和物力帮助国际无产阶级进行推翻资本的斗争。它包括一九一 七年十月到目前这段时期。 俄国无产阶级取得政权后，无论在国际方面或在俄国内部，都形 成了一种世界历史上空前的完全特殊的局面。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71 首先，一九一七年的十月革命标志着世界社会战线的突破，并且 在整个世界历史中造成了一个转变。请想一想从落后的殖民地到先进 的美国这条广阔的社会战线，后来国际无产阶级的俄国部队强有力地 突破了这条战线，这一突破威胁了帝国主义的生存，打乱了帝国主义 鲨鱼的一切如意算盘，并且促进了，从根本上促进了国际无产阶级反 对资本的斗争，——这就是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的历◇84◇史意义。 从那时起，我们党就从一国的力量变成了主要是国际的力量，而俄国 无产阶级也就从国际无产阶级的落后部队变成了它的先锋队。从此以 后，国际无产阶级的任务就是要扩大俄国这个缺口，帮助走在前面的 先锋队，不让敌人包围这个勇敢的先锋队和使它离开基地。相反地， 国际帝国主义的任务是要堵塞，一定要堵塞俄国这个缺口。正因为如 此，我们党要想保持政权，就应该“最大限度地实现一个（自己的。 ——斯大林注）国家内所能实现的一切，以便发展、援助和激起世界 各国的革命”（见列宁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34〕）。正 因为如此，我们党从一九一七年十月起就从一国的力量变成了国际的 力量，变成了在国际范围内实行变革的党。 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以后，党在国内的状况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在前两个时期，党是破坏旧制度和推翻俄国资本的杠杆。而现在，在 第三个时期则相反，它已由在俄国内部实行变革的党变成了建设的党， 变成了创造新的经济形式的党。从前党吸收优秀工人是为了冲击旧制 度，现在党吸收他们是为了做好粮食、运输和各基本工业部门的工作。 从前党吸引农民中的革命分子是为了打倒地主，现在党吸收他们是为 了改善农业，巩固劳动农民和执政的无产阶级之间的联盟。从前党吸 收各落后民族中的优秀分子是为了同资本作斗争，现在党吸收他们是 为了根据同俄罗斯无产阶级合作的原则来安排这些民族中劳动者的生 活。从前党摧毁军队，摧毁旧的将军的军队，现在党必须建立为保卫 革命成果免受外敌侵犯所必需的新的工农军队。 72党在取得政权以前和以后 俄国共产党从在俄国内部实行变革的党变成了从事和平建设的党。 正因为如此，党在无产阶级◇85◇武库中取消了现在俄国已经不需要 的罢工、起义等斗争形式。 从前，没有军事方面和经济方面的行家也过得去，因为当时党的 工作主要是批评性的，而批评是容易的……现在党不能没有各方面的 行家了；党除了利用旧专家以外，还必须培养自己的行家，如编制工 作人员、供应工作人员、作战参谋人员（军事方面的）、粮食工作人 员、农业工作人员、铁路工作人员、合作社工作人员、工业和对外贸 易的行家（经济方面的）。不这样做就不能进行建设。 从党的人力物力和党的后备力量大大扩大和增多的意义上来说， 党的状况也发生了变化。 党的后备力量是： （一）俄国内部各个不同的社会集团之间的矛盾。 （二）周围各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有时酿成军事冲突的矛盾和纠 纷。 （三）资本主义国家内的社会主义运动。 （四）落后国家和殖民地国家中的民族解放运动。 （五）俄国的农民和红军。 （六）外交机关和对外贸易机关。 （七）国家政权的全部威力。 一般说来，就是这样一些力量和可能性，党的战略可以在这些力 量和可能性的范围（这些范围是相当广阔的）内灵活运用，党的策略 也可以在这种基础上进行日常的动员力量的工作。◇86◇ 这一切就是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的积极的方面。 但是，十月革命也有它的阴暗的方面。因为俄国无产阶级是在国 内外特殊的条件下取得政权的，这些条件给党在取得政权以后的全部 工作打上了烙印。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73 第一、俄国是一个经济落后的国家，如果它不用自己的原料换取 西方国家的机器和装备，那就很难靠本身的力量组织运输业，发展工 业并使城乡工业电气化。第二、俄国至今还是一个被工业比较发达的 敌视俄国的资本主义国家包围的社会主义孤岛。如果苏维埃俄国邻近 有一个工业发达的苏维埃大国或者几个苏维埃国家，那就能很容易根 据以原料换取机器和装备的原则同这些国家建立合作关系。但是现在 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在无产阶级革命还没有在一个或几个工业资本主 义国家内获得胜利之前，苏维埃俄国和我们这个领导它的党就不得不 寻求同敌视我们的西方资本家集团建立经济合作的形式和方法，以便 取得必需的技术装备。租让制形式和对外贸易——这些就是达到这个 目的的手段。不这样就很难指望在经济建设方面和在国家电气化方面 取得决定性的成就。毫无疑问，这个过程将是缓慢而痛苦的，但这是 必然的、不可避免的，某些性情急躁的同志忍耐不住了，要求迅速取 得成绩和采取有效措施，但是必然性依然是必然性。 从经济方面来说，目前各资本家集团之间的纠纷和军事冲突，正 像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一样，它的根源是目前的生产力同限制 生产力发展的本国帝国主义的框子以及同资本主义的占有形式之间的 冲突。帝国主义的框子和资本主义的形式窒息和阻碍着生产力的发展。 唯一的出路就是根◇87◇据先进的（工业的）和落后的（燃料和原料 的）国家之间建立经济合作的原则（而不是根据前者掠夺后者的原 则）来组织世界经济。正因为如此，就需要有国际无产阶级革命。否 则休想组织和正常地发展世界经济。但是要开始（至少是开始）建立 合理的世界经济，无产阶级至少必须在几个先进国家获得胜利。现在 还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我们党就必须寻求同各资本家集团建立经济合 作的迂回道路。 正因为如此，在推翻本国的资产阶级并举起无产阶级革命的旗帜 以后，只要“最大限度地实现一个国家内所能实现的一切，以便发展、 74党在取得政权以前和以后 援助和激起世界各国的革命”的党的政策还没有收到实际的效果，党 就认为实行“放纵”我国的小生产和小工业的政策，实行在国家政权 控制下容许资本主义局部恢复和吸引租赁者和股东等等政策是适宜的。 这就是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所造成的一些积极的和阴暗的特殊条 件，我们党在第三个时期就是在这些条件下活动和发展的。 我们党目前在俄国国内或国外所具有的那种巨大的威力就是由这 些条件决定的。党所面临的而且无论如何应当加以克服的那些意料不 到的困难和危险，也是由这些条件决定的。 这个时期党在对外政策方面的任务是由我们这个国际革命的党的 地位决定的。这些任务就是： （一）利用包围我国的各资本家集团之间和各资本主义政府之间 的一切矛盾和纠纷来瓦解帝国主义。 （二）不惜人力和物力帮助西方的无产阶级革命。◇88◇ （三）采取一切办法加强东方的民族解放运动。 （四）巩固红军。 这个时期党在国内政策方面的任务是由我们这个从事和平建设工 作的党在俄国内部的地位决定的。这些任务就是： （一）巩固无产阶级和劳动农民的联盟，其方法是： （甲）吸引农民中最主动和最有办事能力的人参加国家建设工作； （乙）在推广农业知识和修理机器等等方面帮助农民经济； （丙）发展城乡间正常的物资交流； （丁）使农业逐步电气化。 应当记住一个重要的情况。与西方的革命和无产阶级政党不同， 我国革命的一个可庆幸的特点和我们党的巨大的优点是：小资产阶级 中最广大最有力的阶层——农民在俄国已经从资产阶级可能的后备力 量变成了无产阶级的真正的后备力量。这种情况决定了俄国资产阶级 的软弱性，因而有利于俄国无产阶级。这主要是因为和西方的情况不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75 同，俄国农民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摆脱地主的奴役而获得解放的。在 这个基础上也就形成了俄国无产阶级和劳动农民的联盟。共产党员的 责任是要珍视和巩固这个联盟。 （二）发展工业，其方法是：◇89◇ （甲）集中最大限度的力量掌握各基本工业部门和改善这些部门 的工人的供应工作； （乙）发展对外贸易以输入机器和装备； （丙）吸引股东和租赁者； （丁）储存即使是最少数量的机动粮； （戊）使运输业和大工业电气化。 一般说来，党在其目前发展时期的任务就是如此。 载于一九二一年八月二十八日 “真理报”第一九○号 署名：约·斯大林◇90◇ 76 十月革命和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策 十月革命的力量之一，就在于它和西方的历次革命不同，它把千 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首先是把他们中间最强大的人数最多的阶层 ——农民团结在俄国无产阶级的周围。因此，俄国资产阶级就陷于孤 立，失去了军队，而俄国无产阶级就变成了国家命运的主宰者。不这 样，俄国工人就保持不住政权。 和平、土地革命和民族自由——这就是使幅员广阔的俄国的二十 多个民族的农民集合在俄国无产阶级红旗周围的三个基本要素。 头两个要素在这里没有必要谈了，因为在书刊上已经谈得够多了， 而且不谈也是很清楚的。至于第三个要素，即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 策，看来，它的重要性人们还没有完全了解。因此,不妨简单地谈谈。 首先，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芬兰、爱沙尼亚、 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除外）的一亿四千万人口中，大俄罗斯人不 超过七千五百万，其余的六千五百万人都是非大俄罗斯民族。 其次，这些民族主要是居住在边疆地区，即军事上最容易被攻破 的地方，这些边疆地区富产原◇91◇料、燃料和粮食。 此外，这些边疆地区在工业方面和军事方面没有俄国中部发达 （或者完全不发达），因此，没有俄国中部军事和经济方面的帮助， 它们就无力捍卫自己的独立生存，正像俄国中部没有边疆地区在燃 料、原料和粮食方面的帮助就不能保持自己军事和经济的威力一样。 这些情况加上共产主义民族纲领的某些原理，就决定了俄国共产 党人的民族政策的性质。 这个政策的实质可以用下面几句话来表述：放弃对非俄罗斯民族 斯大林全集第五卷77 居住地区各种各样的“要求”和“权利”；承认（不是在口头上，而 是在事实上）这些民族有成立独立国家的权利；使这些民族同俄国中 部在军事和经济方面建立自愿的联盟，帮助落后民族发展文化和经济， 否则所谓“民族权利平等”就会变成空谈；这一切都是以农民的彻底 解放和把全部政权集中在边疆地区各民族的劳动者手中为基础的， ——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策就是如此。 不用说，如果执掌政权的俄罗斯工人不用事实证明自己有实行这 种民族政策的决心，如果他们不放弃对芬兰的“权利”，如果他们不 从波斯北部撤出军队，如果他们不打消俄国帝国主义者对蒙古和中国 某些地区的野心，如果他们不帮助旧俄帝国的落后民族使用本族语言 发展文化和国家制度，那末他们就不会取得本国的其他民族的同志， 首先是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被压迫群众对自己的同情和信任。 只有在这种信任的基础上，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各 族人民的牢不可破的联盟才能◇92◇产生，这种联盟是各式各样的 “外交”诡计和处心积虑地实行的“封锁”所无力反对的。 不仅如此，俄罗斯工人如果没有旧俄边疆地区的被压迫群众对自 己的这种同情和信任，就不能战胜高尔察克、邓尼金和弗兰格尔。不 应当忘记，这些叛乱将军的活动地区只限于那些以非俄罗斯民族为主 的边疆地区，由于高尔察克、邓尼金和弗兰格尔实行帝国主义的和俄 罗斯化的政策，这些边疆地区的非俄罗斯民族不能不憎恨他们。协约 国干预这件事并支持这些将军时所能依靠的只是边疆地区的俄罗斯化 分子。这样，协约国只能挑起边疆地区居民对叛乱将军的憎恨并加深 他们对苏维埃政权的同情。 这种情况决定了高尔察克、邓尼金和弗兰格尔后方的软弱性，也 决定了他们前线的软弱性，归根到底也就是决定了他们的失败。 但是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策，并不只是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 会主义共和国和同它联盟的各苏维埃共和国范围内获得了良好的效果。 78十月革命和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策 事实上，这种效果也在各邻国同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 关系上间接地表现出来了。过去把俄国看做妖魔鬼怪的土耳其、波斯、 阿富汗、印度和东方其他国家同俄国的关系的根本改善，就是一件连 克逊爵士那样勇敢的政治家也不敢反驳的事实。未必用得着证明，如 果在苏维埃政权建立四年以来，在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 内没有一贯实行上述的民族政策，那末上面所说的各个邻国同俄国关 系的根本改变就是不可能的。 一般说来，俄国共产党人的民族政策所获得的结果就是如此。正 是在现在，在苏维埃政权建立四◇93◇周年的时候，当沉重的战争已 经结束，大规模的建设工作已经开始，为了一眼看清过去而不由自主 地回顾一下已经走过的道路的时候，这些结果就看得特别清楚了。 载于一九二一年十一月六日、七日 “真理报”第二五一号 署名：约·斯大林◇94◇ 79 前途 国际局势在俄国生活中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这不仅因为俄国也 和欧洲其他一切国家一样同邻近的资本主义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首先因为俄国是一个苏维埃国家，它对资产阶级世界是一个“威 胁”，这就自然而然地使它受到敌对的资产阶级国家阵营的包围。因 此很明显，这个阵营的状况，这个阵营内部斗争力量的对比，对于俄 国就不能不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 下面这一事实应该认为是表明国际局势特征的主要因素：公开战 争时期已经被“和平”斗争时期代替了；作为资产阶级反革命首领的 协约国和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先进部队的俄国在某种程度上已相互承认 对方的斗争力量，并已实行停战。斗争表明，我们（工人）还没有足 够的力量立刻消灭帝国主义。但是斗争也表明，他们（资产者）已经 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扼杀苏维埃俄国。 由于这种情况，世界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革命的“害怕”或“恐 惧”（如他们在红军进攻华沙时所表现的）已经烟消云散。与此同时， 欧洲的工人几乎每次得到苏维埃俄国的消息都要表现出的那种无限的 热情，也在消失了。 冷静估计力量的时期到来了，为准备和积蓄力量迎接未来战斗而 进行细致工作的时期到来了。◇95◇ 这并不是说，还在一九二一年初就已形成的某种力量均势仍然毫 无变动。情形远不是这样。 世界资产阶级由于进行帝国主义战争而遭到革命的打击，现在他 们恢复过来、苏醒过来以后，就从防御转为向“他们自己的”工人进 8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攻，巧妙地利用工业危机，把工人抛到更坏的生活条件下（工资的降 低，工作日的延长，大批群众的失业）。这种进攻所造成的后果在德 国格外惨重，那里（除了其他一切原因）马克的大大贬值使工人的状 况更加恶化。 因此，在工人阶级中间就产生了为建立工人的统一战线和争取成 立工人政府的声势浩大的运动（特别是在德国），这个运动要求工人 阶级中一切或多或少带有革命性的派别（从“温和的”到“极端 的”）达成协议和联合起来反对共同的敌人。没有理由怀疑，在争取 成立工人政府的斗争中共产党员将站在最前列，因为这个斗争一定会 使资产阶级进一步瓦解，使现在的共产党变成真正群众性的工人政党。 但是，问题决不限于资产阶级向“他们自己的”工人进攻。资产 阶级知道，不制服俄国，就不能击溃“自己的”工人。因此，资产阶 级不断地加紧工作，准备向俄国发动比过去一切进攻更复杂更严重的 新进攻。 当然，他们现在正同俄国而且将来还会同俄国签订贸易协定和其 他协定，这对俄国来说是有极大意义的。但是不应当忘记，贸易的和 其他各种各样的代表团和团体源源来到俄国，一方面同俄国做生意并 帮助俄国，另一方面也是世界资产阶级最好的情报员，因此，现在世 界资产阶级对苏维埃俄◇96◇国，对它的强弱方面比过去任何时候都 知道得清楚，这种情况在一旦发生新的武装干涉时就有非常严重的危 险。 当然，东方问题上的某些摩擦可以归结为一种“误会”。但是不 应当忘记，帝国主义的代理人、黄金和其他“财富”源源流入土耳其、 波斯、阿富汗和远东，是为了在苏维埃俄国的周围建立一个经济的 （不仅是经济的）包围圈。未必用得着证明，所谓华盛顿“和平”会 议〔35〕是不会答应给我们什么真正的和平的。 当然，我们和波兰、罗马尼亚及芬兰的关系是“最友善的”。但 前途81 是不应当忘记，这些国家，特别是波兰和罗马尼亚，正在依靠协约国 加紧扩军备战（不是对付俄国又是对付谁呢？），它们现在和过去一 样仍然是帝国主义最亲近的后备军，正是它们不久以前还派遣萨文柯 夫分子和佩特留拉分子的白卫军到俄国境内来（是为了侦察吗？）。 非常明显，这一切以及诸如此类的行动都是准备向俄国发动新进 攻的全部工作中的个别环节。 经济斗争和军事斗争配合，内部冲击和外部冲击联合——这就是 这次进攻最可能采取的形式。 我们能否使这次进攻不能发动，或者在进攻终于发动时把它变成 对付世界资产阶级的致命武器，这取决于后方和军队中的共产党员的 警惕性，取决于我们在经济领域内的工作成就和红军的坚强性。 一般说来，外部状况就是如此。◇97◇ 苏维埃俄国的内部状况同样是复杂的，也可以说是“独特的”。 这种状况可以用这样一句话来说明：在新的经济基础上为巩固工农联 盟以发展工业、农业和运输业而奋斗；也可以用另一句话来说明：在 经济破坏的情况下为保持和巩固无产阶级专政而奋斗。 目前在西方有这样一种理论：只有在工人占多数或者至少是工业 人口占多数的国家中，工人才能取得和保持政权。考茨基之流的先生 们正是根据这一点来否定无产阶级占少数的俄国的无产阶级革命的 “合理性”的。这种理论默默地以下面的假设为出发点：小资产阶级， 首先是农民，不会支持工人夺取政权的斗争，农民大多数是资产阶级 的后备军而不是无产阶级的后备军。这种假设的历史根据是：西方 （法国、德国）小资产阶级（农民）在危急关头通常站在资产阶级方 面（一八四八年和一八七一年的法国，一九一八年以后德国无产阶级 革命的尝试）。 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 （一）西方的资产阶级革命是在资产阶级领导下进行的（当时无 82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产阶级只是革命的担负者），那里的农民可以说是从资产阶级手中获 得土地，获得摆脱封建奴役的自由，因此资产阶级对农民的影响那时 就已得到保障。 （二）从西方的资产阶级革命爆发到无产阶级革命的初次尝试经 过了半个多世纪，在这期间农民中分化出了在农村中很有势力的强大 的农村资产阶级，它已经成了连接农民和城市大资产阶级的桥梁，因 而巩固了资产阶级对农民的领导权。◇98◇ 上述理论就是在这种历史环境下产生的。 俄国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第一、和西方相反，俄国资产阶级革命（一九一七年二月至三 月）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和对资产阶级展开激战的情况下进行的，在 激战过程中农民团结在自己的领袖无产阶级的周围。 第二、同样和西方相反，俄国无产阶级革命（一九一七年十月） 的尝试（这个尝试成功了）不是在资产阶级革命以后半个世纪开始的， 而是紧接着它经过短短六个月到八个月的时间开始的。当然，在这期 间农民就不可能分化出强大而有组织的农村资产阶级，而且在一九一 七年十月被推翻的大资产阶级已经再也不能恢复元气了。 后一种情况更加巩固了工农联盟。 正因为如此，俄国工人虽然占俄国人口的少数，却做了国家的主 人，争得了绝大多数人民首先是农民对自己的同情和支持，取得了并 且保持住了政权，而和一切理论截然相反，资产阶级却陷于孤立，失 去了农民这个后备军。 由此应当得出这样的结论： （一）根据俄国的实际情况，上面所说的无产阶级人数“必须占 多数”的理论是有缺陷的，不正确的，或者至少是被考茨基之流的先 生们解释得太简单太庸俗了。 （二）在目前的历史条件下，在革命进程中形成的无产阶级和劳 前途83 动农民的实际联盟是俄国苏维埃◇99◇政权的基础。 （三）共产党员的责任就是要保持和巩固这个实际联盟。 目前的全部问题在于这个联盟的形式并不总是相同的。 过去，在战争时期，我们主要是实行军事政治联盟，就是说把地 主赶出俄国，把土地交给农民使用，而当地主为了夺回“自己的财 产”而发动战争的时候，我们就对地主作战以捍卫革命成果，因此农 民供给工人粮食，并且为军队提供人力。这是一种联盟形式。 现在，当战争已经结束，土地不会再有危险的时候，旧的联盟形 式就不够了。需要有另一种联盟形式。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为农民保 持土地，而是要保证农民有自由支配这块土地上的产品的权利。没有 这种权利就必然会使耕地面积进一步缩减，使农业日趋衰落，使运输 业和工业瘫痪（由于缺乏粮食），使军队瓦解（由于缺乏粮食），而 这一切就必然导致工农实际联盟的破裂。未必用得着证明，国家掌握 必要数量的粮食储备是复兴工业和保存苏维埃国家的动力之动力。喀 琅施塔得叛乱（一九二一年春天）就是一次警告，这次叛乱表明旧的 联盟形式已经过时，必须采取既能保证工人的经济利益又能保证农民 的经济利益的新的经济联盟形式。 这就是理解新经济政策的钥匙。 废除余粮收集制和消除其他诸如此类的障碍是新道路上的第一个 步骤，这一步骤解开了小生产者的手，有力地推动了粮食、原料和其 他产品的生产。如果注意到俄国目前掀起的大规模发展生产力◇100◇ 的热潮也和内战后的美国北部一样，那就不难理解这一步骤的巨大意 义了。毫无疑问，这一步骤既然解除了对小生产者生产能力的束缚， 并保证他们得到一定的利益，那就使他们处于不得不帮助苏维埃国家 的境地，如果注意到运输业和工业已由国家控制的话。 但是提高粮食和原料的产量还不够。还必须收集和收购必要数量 的为支持运输业、工业、军队等等所必需的粮食和原料。所以，如果 84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撇开单纯代替余粮收集制的粮食税不谈，那末第二个步骤就应当认为 是把粮食和原料的收购工作交由中央消费合作总社办理。诚然，中央 消费合作总社的地方机关不守纪律，不能适应商品市场迅速扩大的情 况，商品交换的实物形式不适宜和商品交换的货币形式迅速发展以及 缺乏货币资金等等，使中央消费合作总社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但是 中央消费合作总社这个大量收购粮食和原料的主要产品的主要机关的 作用将日益扩大，这是没有理由可以怀疑的。只是国家必须—— （甲）使它成为国内贸易业务（非国营的）拨款的中心； （乙）使它在财政上控制其他各种对国家还怀有敌对情绪的合作 社； （丙）用某种形式为它开辟一条进行对外贸易的途径。 第三个步骤应当认为是开办国家银行这一调节国内货币流通的机 关，商品市场的扩大和货币流通的加速一定会产生下面两个主要后果： （一）使贸易业务（私营的和国营的）和生产业务（各种费率及 其他）完全以卢布的涨落为转移；◇101◇ （二）使俄国的国民经济从封锁时期的那种闭关自守的自给自足 的经济变成同外界通商的即以卢布汇率的偶然涨落为转移的交换经济。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不整顿货币流通和提高卢布的汇率，我们 国内外的经济业务就会陷于瘫痪。国家银行是货币流通的调节器，它 不但能成为债权人，而且能成为汲取大量私人储蓄的抽水机，依靠这 些储金不发行新币也可以周转，——根据一切材料来看，虽然这个国 家银行有远大的前途，但在目前还是“未来的音乐”。 提高卢布汇率的第二个办法应该是扩大我们的输出和缩小我们的 极大的贸易逆差。必须考虑到，吸引中央消费合作总社来进行对外贸 易只能对这方面的工作有帮助。 其次，我们需要借外债，因为这不仅是支付手段，而且是扩大俄 国对外信贷的要素，也是提高我们卢布信用的要素。 前途85 再次，索柯里尼柯夫不久前在“真理报”上谈到的合营的贸易转 运公司和其他公司无疑也能促进这方面的工作，但是这里应当指出， 有一个时期在报刊上谈得很多的关于推广工业租让制和发展我国原料 同外国机器和装备的正常交换的问题，虽然都是货币经济发展的要素， 其本身却完全取决于预先提高我们卢布的汇率。 最后，第四个步骤应当认为是在我们企业中改行经济核算制，关 闭和出租不盈利的小企业，挑选最富有生命力的大企业，大力精简我 们过分臃肿的机关的人员，编制稳定的国家预算（物资的和货币◇102◇ 的）。这一切做到以后就能铲除企业和机关中的依赖供给的思想，使 工人和职员普遍振作起来，并改善和强化他们的劳动。 一般说来，这就是我们已经采取的和必须采取的一些措施，把这 些措施综合起来就是所谓新经济政策。 不用说，我们在实行这些措施时，正如预料的那样，犯了很多错 误，歪曲了它们的实质。然而有一点可以认为已经证实，就是这些措 施开辟了一条道路，沿着这条道路前进我们就能不顾一切艰难困苦， 不怕外部的威胁和俄国内部的饥荒，推进国家的经济恢复工作，发展 农业和工业，巩固无产者和劳动农民的经济联盟。 新经济政策的初步成就，如耕地面积开始扩大，各企业中劳动生 产率提高和农民情绪好转（制止了大规模的土匪骚动），都确凿地证 实了这一结论。 载于一九二一年十二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二八六号 署名：约·斯大林◇103◇ 86 给“真理报” “真理报”是在有名的“连纳事件”时期在革命高涨的浪潮中诞 生的。群众性的工人报纸“真理报”恰恰在这种日子里出版，这就标 志着： （一）斯托雷平“平静”以后的国内普遍疲惫时期已告结束； （二）俄国工人阶级猛然觉醒，走向新的革命即一九○五年以后 的第二次革命； （三）把广大的工人阶级群众争取到布尔什维克方面来的开端。 一九一二年的“真理报”为布尔什维主义一九一七年的胜利奠定 了基础。 约·斯大林 载于一九二二年五月五日 “真理报”第九十八号◇104◇ 87 纪念“真理报”创刊十周年（回忆） 一连纳事件 连纳事件是斯托雷平“平静”制度的产物。年轻的党员当然没有 尝过也不记得这个制度的滋味。至于老年人，那他们一定还记得那些 可诅咒的往事：讨伐队，对工人组织的野蛮袭击，农民的横遭鞭打以 及这一切暴行的掩盖物——黑帮和立宪民主党的杜马。在警察、地主 和资本家的狐群狗党到处横行下，社会舆论受到束缚，工人普遍厌倦、 冷淡、穷困、失望，农民受尽折磨，胆颤心惊——这就是斯托雷平 “平静”的特征。 在表面观察问题的人看来，似乎革命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普鲁 士式的俄国“立宪”发展时期到来了。取消派——孟什维克公开叫喊 这一点，鼓吹有必要组织合法的斯托雷平工党。某些老“布尔什维 克”衷心同情这种鼓吹，提早离开了我们党的队伍。鞭子和黑暗势力 大获全胜。“被蹂躏的圣地”——这就是当时俄国政治生活的特征。 连纳事件像一阵狂风扫过了这个“被蹂躏的圣地”，给人们揭开 了一片新的景象。原来斯托雷平◇105◇制度并不那么巩固，杜马引起 了群众的厌恶，而工人阶级已经积蓄了相当的力量，足以投入战斗， 掀起新的革命。仅仅在遥远的西伯利亚的一个荒僻的地方（连纳河畔 的波戴勃城）发生了一桩工人被枪杀的事件，就掀起了全俄各地的罢 工浪潮，使彼得堡的无产阶级走上街头，把那大言不惭的马卡罗夫大 臣连同他的厚颜无耻的口号“从前如此，将来还会如此”一举而扫除 了。这是即将到来的大运动的先声。“明星报”〔36〕当时做得对，它 88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喊道：“我们活着！未用尽的力量的火焰使我们的鲜血沸腾……”新 的革命运动的高潮来到了。 群众性的工人报纸“真理报”就在这个运动的浪潮里诞生了。 二“真理报”的创办 一九一二年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在波列塔也夫同志的寓所里， 两位杜马代表（波克罗夫斯基和波列塔也夫）、两位作家（奥里明斯 基和巴图林）和我这个中央委员（当时我是一个不合法的人，在“不 可侵犯的”波列塔也夫的寓所里“避难”）在一起商妥了“真理报” 的编辑方针，并且编排了该报的创刊号。“真理报”的两位经常撰稿 人杰米杨·别德内依和达尼洛夫是否参加了这次会议，我记不清了。 由于“明星报”的鼓动和广大工人群众的同情以及工厂里大批工 人为“真理报”自愿捐款，创办该报的技术前提和物质前提已经具备。 “真理报”的确是俄国工人阶级首先是彼得堡的工人阶级努力◇106◇ 的成果。没有这种努力，它就无法存在。 “真理报”的面貌很清楚：“真理报”负有向群众广泛宣传“明 星报”的编辑方针的使命。“真理报”的创刊号写道：“谁经常阅读 ‘明星报’并且知道它的撰稿人（也是“真理报”的撰稿人），谁就 不难了解‘真理报’的工作方针。”〔37〕“明星报”和“真理报”之 间的差别仅仅在于：“真理报”的对象和“明星报”不同，“真理 报”的对象不是先进工人而是广大工人阶级群众。“真理报”应当帮 助先进工人把俄国工人阶级中那些已经觉醒过来参加新斗争但在政治 上还落后的广大阶层团结在党的旗帜的周围。正因为如此，当时“真 理报”给自己规定了一项任务：培养工人出身的作家，并吸引他们参 加报纸的领导工作。 “真理报”的创刊号这样写道：“我们还希望工人不要仅限于同 纪念“真理报”创刊十周年89 情，而要积极地参加我们的办报工作。工人们不要说写作是他们所 ‘不习惯的’工作：工人作家不是现成从天上掉下来的，而只是在写 作的过程中慢慢锻炼出来的。所需要的只是更勇敢地动手去干：跌一 两次跤，以后就学会写作了……”〔38〕 三“真理报”的组织作用 “真理报”是在我们党的这样一个发展时期问世的，当时地下组 织完全掌握在布尔什维克手中◇107◇（孟什维克逃跑了），而合法的 组织形式（杜马党团、报刊、疾病互助会、保险会以及工会组织）还 没有完全从孟什维克手中夺回。这是布尔什维克为把取消派（孟什维 克）从工人阶级的合法形式的组织中驱逐出去而进行坚决斗争的时期。 把孟什维克“撤职”的口号是当时工人运动中最流行的口号。“真理 报”刊载了很多关于驱逐一度盘踞在保险组织、疾病互助会和工会组 织内的取消派的消息。工人选民团的六个代表席位都从孟什维克手中夺 过来了。孟什维克的报刊也处于同样绝望或几乎同样绝望的境地。这 是拥护布尔什维克的工人为维护党而进行的一场真正英勇的斗争，因 为沙皇政府的爪牙并没有打瞌睡，他们在迫害和消灭布尔什维克，而 被迫转入地下的党如果没有合法的掩蔽物就不能继续发展。此外，在 当时的政治条件下，如果不争得合法组织，党就不能接触广大群众并 把他们团结在自己的旗帜周围，党就会脱离群众，变成与世隔绝的孤 立的集团。 “真理报”在维护党性、争取建立群众性的工人政党的斗争中是 个领导中心。它不仅仅是总结布尔什维克在争取合法工人组织方面的 成就的报纸，也是把这些组织团结在党的地下根据地周围并把工人运 动引向一定目标的组织中心。列宁同志在“做什么？”（一九○二 年）中就写道：一个办得很好的全俄的战斗报纸，不仅应当成为集体 90斯大林全集第五卷 的鼓动者，还应当成为集体的组织者。“真理报”在为保持地下组织 和争取合法工人组织同取消派进行斗争的时期正是变成了这样的报纸。 不战胜取消派，我们就不会有因团结而强大，因忠于无产阶级而不可 战胜的党，就不会有组织了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的党，如果说这种说 法是正确的，那末另一种说法，即老“真理报”的顽强而忘我的工作 在很大程度◇108◇上准备和加速了对取消派的胜利，也同样是正确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老“真理报”无疑是俄国无产阶级未来光荣胜利 的先驱者。 载于一九二二年五月五日 “真理报”第九十八号 署名：约·斯大林◇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