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

228 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 不容置疑，地主波兰对工农俄国的进攻实质上是协约国的进攻。 问题不仅在于：国际联盟的领导者就是协约国，波兰又是国际联盟的 会员国，国际联盟显然赞成波兰进攻俄国。问题首先在于：没有协约 国的支持，波兰就不可能组织它对俄国的进攻；首先是法国，然后是 英国同美国都极力以武器、被服、金钱和敎官来支持波兰的进攻。协 约国内部在波兰问题上的意见分歧并没有使事情有所改变，因为这些 意见分歧只接触到支持波兰的方式，而根本没有接触到支持本身。克 逊给契切林同志的外交信件〔99〕和英国报刊上反对干涉的冠冕堂皇的 文章也不能使事情有所改变，因为这一切喧嚷都追求一个目的：遮住 幼稚的政治家们的眼睛，用同俄国讲和的词句来掩盖协约国所组织的 真正武装干涉的卑鄙勾当。 一总的情况 协约国的这次进攻是第三次进攻。◇283◇ 第一次进攻是在一九一九年春季发动的。这一次是联合进攻，因 为这一次计划由高尔察克、邓尼金、波兰、尤登尼奇以及土尔克斯坦 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英俄混合支队同时进攻，并且进攻的重心放在高 尔察克的地域。 在这个时期，协约国是团结一致的，它主张公开干涉，协约国的 首领们鉴于西方工人运动软弱无力、苏维埃俄国的敌人很多，他们有 战胜俄国的充分信心，就实行了无耻的不隐蔽的干涉政策。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29 在这个时期，俄国处在危急关头，因为它同产粮区（西伯利亚、 乌克兰、北高加索）和燃料区（顿巴斯、格罗兹内、巴库）的联系被 切断了，并且被迫在六条战线上作战。协约国看到这种情况就预尝胜 利的美味，“泰晤士报”则敲锣打鼓。 尽管如此，俄国还是安然度过了这次危机，而最强大的敌人高尔 察克却被打得一败涂地。原因是俄国的后方以及俄国的军队比敌人的 后方和军队稳固和灵活。 协约国第二次进攻是在一九一九年秋季发动的。这一次也是联合 进攻，因为这一次计划由邓尼金、波兰、尤登尼奇同时进攻(高尔察 克已经不算数了)。这一次进攻的重心放在南方，放在邓尼金的地域。 在这个时期，协约国内部开始发生意见分歧，它开始压低了它的狂妄 无耻的声调，试图表示它是反对公开干涉的，扬言可以同俄国谈判， 开始从北方撤退自己的军队，因为西方革命运动的增长和高尔察克的 失败显然使以前的公开干涉政策成了对协约国不无危险的政策。协约 国已经不敢公开谈论◇284◇不隐蔽的干涉。 俄国虽然战胜了高尔察克并收复了一个产粮区(西伯利亚)，但是 在这个时期又处在危急关头，因为主要的敌人邓尼金站在我军弹药、 步枪和机关枪的主要补给基地土拉的门口。尽管如此，俄国仍然度过 了危险，没有受到损害。原因同样在于我们的后方以及我们的军队有 较大的稳固性和较大的灵活性。 协约国第三次进攻是在完全新的形势下开始的。首先，这一次进 攻和前两次不同，它不能叫做联合进攻，因为这时不仅协约国的旧盟 友(高尔察克、邓尼金、尤登尼奇)已经完结，而且如果把可笑的佩特 留拉和“他的”可笑的“军队”除去不算，那末新盟友(如果有的话) 还没有加入。波兰目前还是孤立地对抗着俄国,没有有力的战斗盟友。 其次，臭名远扬的封锁不仅在道义上和实际上被冲破了，而且在 形式上也被冲破了。协约国不得不承认有必要同俄国建立外交关系， 230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 容许俄国的官方代表驻在西方。欧洲各国的群众革命运动接受了第三 国际的口号，苏维埃军队在东部获得了新的胜利，这种情况加深了协 约国内部的分裂，提高了俄国在中立国家和边疆国家的威信，使协约 国孤立俄国的政策变成了空想。波兰的“天然”盟友爱斯兰宣布了中 立。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昨天还是波兰的战斗盟友，今天却在同俄国进 行和平谈判了。芬兰的情况也是这样。 最后，在协约国举行第三次进攻的时候，应该认为俄国的内部状 况已经根本好转。俄国不仅打通◇285◇了通向产粮区和燃料区(西伯 利亚、乌克兰、北高加索、顿巴斯、格罗兹内、巴库)的道路，而且 已经把六条战线缩减到两条，因而有可能把军队集中在西部。 除上述情况以外，还应该指出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波兰是拒绝俄 国和平建议的进攻的一方，而俄国是自卫的一方，这就给俄国在道义 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优势。 所有这些情况造成了一种新局面，造成了俄国获得胜利的新条件， 这些条件在协约国第一次和第二次进攻俄国的时期是没有的。 西方帝国主义报刊在估计波兰军队的成败时声调阴沉犹豫，其主 要原因也就在这里。 二后方。突击地域 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没有稳固的后方就不能获得胜利(当然是指 持久的牢固的胜利)。后方对于前线极为重要，因为它，也只有它， 不仅以各种给养支持前线，而且还以人力——战士、情绪和思想来支 持前线。不稳固的尤其是怀有敌意的后方，必定会使最精锐最团结的 军队变成一群不稳固的乌合之众。高尔察克和邓尼金所以软弱，就是 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后方，他们充满了纯俄罗斯的大国主义野心， 但是又不得不在极大程度上依靠那些仇视这种野心的非俄罗斯人建立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31 战线，供应和补充战线，不得不在分明是敌视他们军队的地域作战。 自然，内部没有民族团结特别是阶级团结，并且◇286◇又为敌视的气 氛所包围的军队，一受到苏维埃军队强有力的打击就瓦解了。 在这方面，波兰军队的后方同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后方大不相同， 这对波兰是很有利的。同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后方不同，波兰军队的 后方是单纯的，民族方面是团结的。因此，它的后方是统一的和坚固 的。后方居民的普遍情绪——“祖国情感”通过很多条线传到波兰前 线，在部队中造成了民族团结和坚定精神。因此，波兰军队是坚强的。 当然，波兰后方在阶级方面不是单纯的(也不可能是单纯的！)，但是， 阶级冲突还没有达到使民族一致的感情被冲破并使阶级情况复杂的前 线发生矛盾的程度。如果波兰军队是在波兰本土活动，和它们作战无 疑是困难的。 但是波兰不愿局限在自己的地域内，它把军队向前推进，征服了 立陶宛和白俄罗斯，侵入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腹地。这种情况裉本改变 了局势，对波兰军队的稳固性是大大不利的。 波兰军队越出波兰境界，深入和波兰毗邻的地域，这样就远离本 国的后方，削弱了同后方的联系，陷入异族的而且大部分是敌视他们 的居民中间。更糟糕的是，这种敌视日益加深，因为和波兰毗邻的地 域(白俄罗斯、立陶宛、俄罗斯、乌克兰)的绝大多数居民是受波兰地 主压迫的非波兰农民，这些农民把波兰军队的进攻看做波兰地主夺取 政权的战争，看做反对被压迫的非波兰农民的战争。其实这也就说明， 为什么苏维埃军队的“打倒波兰地主！”的口号在上述各地域的大多 数居民中得到了强烈的反应，为什么这些地域的农民把苏维埃军队看 做是使他们摆脱地主束缚的解放者，为什么他们等待苏维埃军队的到 来，并且一有适当机会就举行起义，从后方打击波兰军队。也就是这 个原因，◇287◇苏维埃军队的士气无比高涨，像我们所有军事工作人 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确认的那样。 232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 这一切不能不在波兰军队内部造成没有信心和没有保障的气氛， 不能不破坏波兰军队坚定的士气，破坏它们对自己事业的正义性的信 念和胜利的信心，不能不使波兰军队的民族团结由积极因素变成消极 因素。 他们愈向前推进(他们未必会推进)，波兰进军的这些消极方面就 会愈强烈地表现出来。 在这种条件下，波兰能不能展开强有力的保证取得长期胜利的进 攻呢？ 在这种条件下，波兰军队能不能不陷入类似一九一八年同自己后 方断绝了联系的德国军队在乌克兰的那种境地呢？ 现在我们谈一谈突击地域的问题。在一般战争中，特别是在国内 战争中，胜利和决定性胜利往往取决于正确地选择突击地域，取决于 正确地选择对敌人实施主要突击并继续扩大这个突击的地域。邓尼金 的重大错误之一在于他把顿巴斯—哈尔科夫—沃龙涅什—库尔斯克这 一地带选作主要突击地域，就是说选择了对邓尼金分明是靠不住的、 敌视他的地域，在这个地域内，邓尼金既不能建立巩固的后方，也不 能为他的军队的推进创造有利条件。苏维埃军队在邓尼金战线上获得 胜利的原因之一，就是苏维埃统帅部及时地把自己的主要突击从察里 津地域(不利的地域)转到了顿巴斯地域(非常有利的地域)，这个地域 的居民热烈欢迎苏维埃军队，从这里最容易突破邓尼金战线，把它分 裂成两部分，并继续推进，直到罗斯托夫。◇288◇ 这个常常被旧军人忽视的因素，在国内战争中往往具有决定性的 意义。 应该指出，波兰在这方面即在主要突击地域方面的条件是很不好 的。问题在于根据上述原因，不论就突击地域来说或就进一步扩大这 个突击来说，和波兰毗邻的任何一个地域都不能认为是对波兰军队有 利的，因为不管波兰军队向哪里推进，他们到处都将遇到那些等待苏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33 维埃军队把他们从波兰地主压迫下解放出来的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 罗斯农夫的抵抗。 相反地，苏维埃军队在这一方面的情况却是十分有利的：所有地 域对于他们都可以说是“合适的”，因为苏维埃军队向前推进不是去 巩固波兰地主的政权，而是去推翻它，把农民从奴役中解放出来。 三前途 波兰目前还是单独地和俄国作战。但是，如果以为它始终是单独 的，那就未免太天真了。这里我们所指的不仅是协约国所给予波兰的 全面支持(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还指波兰的战斗盟友，其中一部分 已经被协约国找到(例如邓尼金军队的残部)，一部分为了欧洲“文 明”的荣誉大概也会被找到。波兰的进攻开始于圣勒摩会议〔100〕(没 有准许俄国代表参加)期间决不是偶然的。罗马尼亚搁下了同俄国进 行和平谈判的问题也不是偶然的……而且很可能，初看起来波兰的 进攻似乎是冒险行◇289◇动，而事实上是逐渐实现缜密考虑过的联合 进攻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毕竟应该说，如果协约国对俄国组织第三次进攻时打算战胜 俄国，那他们是失算了，因为一九二〇年俄国失败的可能性比一九一 九年小，并且小得多。 上面我们谈过俄国胜利的可能性，谈过这种可能性正在增长并且 将来还会增长，但是这当然不等于说，我们把胜利已经取到手了。只 有在其他相同的条件下，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也能像以前邓尼金进 攻的时候那样发挥自己的力量，我们的军队能按时地正常地得到供给 和人员补充，我们的宣传员能加倍努力地教育红军战士及其周围的居 民，我们能把后方的坏分子清除掉并能用全部力量和一切方法把它巩 234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 固起来，在这种条件下，上面所说的胜利的可能性才有实际的意义。 只有在这些条件下才能认为胜利是有保证的。 载于一九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 “真理报”第一一一号和第一一二号 署名：约·斯大林◇2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