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和领袖

218 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和领袖有两派马克思主义者。这两派都是在马克思主义旗帜下工作，都认为自己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但是他们毕竟大不相同。不仅不同，他们之间还横着一道鸿沟，因为他们的工作方法正好相反。第一派通常只限于表面上承认马克思主义，堂皇地标榜马克思主义。他们不善于或不愿意探究马克思主义的实质，不善于或不愿意实现马克思主义，把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的活的原理变成毫无意思的死的公式。他们的活动不是以经验，不是以考虑实际工作为基础，而是以摘引马克思的词句为基础。他们不是从分析活的现实，而是从模拟和历史比拟中求得指示和指令。言行不一——这就是这一派的主要毛病。因此，他们灰心失望，永远抱怨命运，命运也总是愚弄他们，使他们 “上当”。这一派的名字是孟什维主义(在俄国)，机会主义(在欧洲)。梯什科(约吉赫斯)同志在伦敦代表大会〔88〕上恰如其分地描述了这一派，说他们不是站在而是躺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第二派恰巧相反，他们把问题的重心从表面上承认马克思主义转到实行和实现马克思主义。规定适合环境的实现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和手段，环境改变时就改变这些方法和手段，这一派主要◇272◇就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方面。这一派不是从历史模拟和历史比拟中，而是从研究周围条件中求得指令和指示。他们的活动不是凭借引证和格言，而是凭借实践经验，依据经验来检查自己的每一个步骤，用自己的错误来敎育自己并敎导别人建设新生活。这其实也就说明在这一派的活动中为什么言行是一致的，为什么马克思学说完全保持着它的活的革命力量。这一派完全符合马克思所说的话：马克思主义者不能以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19 解释世界为限，而应当更进一步去改变世界〔89〕。这一派的名字是布尔什维主义，共产主义。这一派的组织者和领袖是弗·伊·列宁。一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俄国无产阶级政党是在特殊条件下形成的，和西方工人政党组成时的条件不同。在西方，例如在法国或德国，工人政党是在工会和政党合法存在的条件下，在资产阶级革命以后的环境中，在有资产阶级国会的情况下，在窃取了政权的资产阶级面对面地和无产阶级对垒着的时候，从工会中产生出来的。在俄国却相反，无产阶级政党是在极残酷的专制制度下，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尚待发生的时候形成的。当时，一方面，党的组织中充斥了资产阶级的“合法马克思主义”分子，他们渴望利用工人阶级来进行资产阶级革命；另一方面，党的优秀工作者被沙皇宪兵抓出了党的队伍，而自发的革命运◇273◇动的发展又要求有一个坚固的、团结的、十分秘密的、能够引导运动去推翻专制制度的革命家的战斗核心。当时的任务是：分清良莠，和异己分子划清界限，在各地组织有经验的革命干部，给予他们明确的纲领和坚定的策略，以及把这些干部集合成统一的战斗的职业革命家的组织，这个组织要十分秘密，足以阻住宪兵的袭击，但是同时又要和群众有密切的联系，足以在必要时率领群众进行斗争。孟什维克，就是那些“躺”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的人，解决问题很简单：既然在西方工人政党是从那些为改善工人阶级经济状况而斗争的无党无派的工会中产生的，那末在俄国也应当尽可能这样做，就是说，暂时只限于各地的“工人同厂主和政府的经济斗争”，不建立全俄的战斗组织，等以后……以后，如果到那时还没有工会出现，就 220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和领袖召集一个非党工人代表大会并且把它宣布为党。孟什维克的这个“马克思主义”“计划”在俄国条件下虽然是一种空想，但是它却预定要进行广泛的鼓动工作来贬低党性思想，消灭党的干部，使无产阶级没有自己的政党，使工人阶级听凭自由主义者去宰割，——这一点，孟什维克，而且恐怕还有许多布尔什维克，那时是未必料想到的。列宁对俄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莫大功绩在于：还在孟什维克的组织“计划”刚刚萌芽，甚至这个“计划”的编造者自己都很难明显地想象出“计划”的轮廓的时候，他就揭穿了这个“计划”的全部危险性，并且在揭破它以后，就向孟什维克的组织上的松弛现象展开猛烈进攻，把实际工作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问题上。因为这是党的生存问题，是党的生死存亡问题。◇274◇ 创办全俄政治报，作为集结党的力量的中心；把各地坚定的党的干部组织起来，作为党的“正规部队”；通过报纸把这些干部联合在一起，把他们团结成为一个具有鲜明界限、明确纲领、坚定策略和统一意志的全俄的战斗的党，——这就是列宁在他的名著“做什么？”〔90〕和“进一步，退两步”〔91〕中所发挥的计划。这个计划的价值在于它完全适合俄国的实际情况并高明地概括了优秀的实际工作者的组织经验。在为这个计划而进行的斗争中，大多数俄国实际工作者都坚决拥护列宁，不怕分裂。这个计划的胜利为世无伦比的、团结一致和千锤百炼的共产党奠定了基础。我们的同志(不仅孟什维克！)常常责难列宁太喜欢争辩和分裂，责难列宁同调和派进行不调和的斗争等等。毫无疑问，这两种情况都有过。可是不难了解，如果我们党不把非无产阶级的机会主义分子逐出党外，那它就不能除去内部的软弱和游移，它就不能获得它所具有的那种力量和坚固性。在资产阶级统治的时代，无产阶级政党只有同自己内部和工人阶级中间的机会主义的、反革命的和反党的分子进行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21 斗争才能发展并巩固起来。拉萨尔说得对：“党是靠清洗自己而巩固起来的。”〔92〕责难者通常以当时“统一”局面兴盛的德国党为例。可是，第一、并非任何统一都是强有力的标志；第二、现在只要看看过去的德国党已经分裂为三个党〔93〕的事实，就足以了解谢德曼和诺斯克同李卜克内西和卢森堡的“统一”是完全虚假的了。如果德国党内的革命分子及时地和党内的反革命分子决裂，那对于德国无产阶级不会是更好吗 ……不，列宁领导党同反党分子和反革命分子进行不调和的斗争是做得万分正确的。因为只是由于实行了这种组织政策，我们党才能建立内部的统一和◇275◇惊人的团结，而得以丝毫不受损伤地摆脱克伦斯基执政时的七月危机，肩负起十月起义，安然地度过布列斯特时期的危机，组织了对协约国的胜利，并且获得了从来没有的随机应变的本领，我们党就是靠了这种本领，才能在任何时候改编自己的队伍，集中数十万党员去做任何巨大的工作而不会使自己的队伍混乱。二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领袖然而俄国共产党在组织上的优点还只是事情的一面。如果党的工作的政治内容，党的纲领和策略不适合俄国的实际情况，如果党的口号不能激起工人群众，不能把革命运动向前推进，那末党就不能这样迅速地成长壮大。现在我们来谈谈事情的这一面。俄国进行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一九〇五年)时同西方进行革命变革时所处的条件(例如法国和德国)是不同的。西方革命是在资本主义处于工场手工业时期、阶级斗争还不发展的条件下爆发的。那时无产阶级很软弱，人数少，没有自己的能够提出本阶级要求的政党；而资产阶级很革命，足以使工人和农民相信它，并引导他们去同贵族进行斗争。在俄国却相反，革命是在资本主义处于机器时期、阶级斗争已经 222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和领袖发展的条件下开始的(一九〇五年)。那时人数较多而且被资本主义团结起来的俄国无产阶级已经和资产阶级进行过多次战斗，已经有自己的、比资产阶级政党更团结的政党，已经有自己◇276◇的阶级要求，而俄国资产阶级(何况是靠政府定货生存的资产阶级)被无产阶级的革命性吓坏了，竟设法勾结政府和地主来反对工人和农民。俄国革命因俄国在满洲战场上遭受军事失败而爆发这一事实，只是加速了事变，但是丝亳没有改变事情的本质。当时的环境要求无产阶级来领导革命，把革命农民团结在自己周围，同时进行反对沙皇制度和反对资产阶级的坚决斗争，以使国家完全民主化并保障自己的阶级利益。可是，孟什维克，就是那些“躺”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的人，却按照自己的观点解决问题：既然俄国革命是资产阶级性的，而资产阶级革命是由资产阶级的代表领导的(参看法国革命和德国革命的“历史”)，那末无产阶级就不能成为俄国革命的领导者，领导权应当让给俄国资产阶级(就是那个叛卖革命的资产阶级)，农民也应当让资产阶级保护，而无产阶级则应该始终保持极左的反对派的地位。孟什维克竟把恶劣的自由主义者的这些庸俗老调当做“真正”马克思主义的定论捧出来！……列宁对俄国革命的莫大功绩在于；他彻底揭穿了孟什维克的历史比拟的空虚无聊和孟什维克的把工人事业交给资产阶级宰割的“革命方案”的全部危险性。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而不是资产阶级专政；抵制布里根杜马〔94〕并举行武装起义，而不是参加杜马并在杜马里进行正常工作；在杜马终于召集起来时成立 “左派联盟”并利用杜马讲台来配合杜马外面的斗争，而不是成立立宪民主党的内阁并反动地“保护”杜马；和立宪民主党这个反革命势力作斗争，而不是和它建立联盟，——这就是列宁在他的名著“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个策略”〔95〕和“立宪民主党人的胜利 ◇277◇和工人政党的任务”〔96〕中所发挥的策略计划。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23 这个计划的价值在于它直截了当地坚决地提出了无产阶级在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代的阶级要求，促进了向社会主义革命的转变，并且含有无产阶级专政思想的萌芽。在为这个策略计划而进行的斗争中，大多数俄国实际工作者都是坚决不移地拥护列宁的。这个计划的胜利为我们党现在震撼世界帝国主义根基的革命策略奠定了基础。事变的继续发展，四年的帝国主义战争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动荡，二月革命和有名的两个政权并存局面，临时政府成为资产阶级反革命的策源地和彼得堡代表苏维埃成为萌芽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形式，十月革命和立宪会议的解散，资产阶级国会制的废除和苏维埃共和国的宣布成立，帝国主义战争的转变为国内战争，世界帝国主义同那些口头上的“马克思主义者”的共同反对无产阶级革命，以及那些被无产阶级抛入海中而被革命浪潮冲到资本主义岸边的死死抓住立宪会议的孟什维克可怜姿态，——这一切只是证明了列宁在“两个策略”中规定的革命策略原理的正确性。拥有这种遗产的党是能够不怕暗礁，大胆地向前游去的。 —————————— 在我们这个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当党的每一个口号和领袖的每一句话都受到事实检验的时候，无产阶级向自己的领袖提出了特别的要求。历史上有过一些无产阶级的领袖，风暴时期的领袖，实践家领袖，他们是有自我牺牲和勇敢精神的，但是在理论上很弱。人民群众没有很快忘记这些领袖◇278◇的名字。例如德国的拉萨尔和法国的布朗基就是这样的领袖。但是整个运动不能只靠回忆过日子，它需要有明确的目的(纲领)和坚定的路线(策略)。还有另一种领袖，和平时期的领袖，他们在理论上很强，但是在组织工作和实际工作方面却很弱。这种领袖只是在无产阶级的上层中间有威信，而这也只能到一定的时期为止。革命时代一到来，当要求领袖拿出革命实践口号的时候，理论家就退出舞台，让位给新人物了。 224列宁是俄国共产党的组织者和领袖例如俄国的普列汉诺夫和德国的考茨基就是这样的领袖。要始终成为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就必须一身兼备理论力量和无产阶级运动的实际组织经验。当巴·阿克雪里罗得还是个马克思主义者的时候，他评论列宁说：他“成功地把优秀实践家的经验同理论修养和广阔的政治眼界集于一身”(见巴·阿克雪里罗得给列宁“俄国社会民主主义者的任务”〔97〕一书所写的序言)“文明”资本主义的思想家阿克雪里罗得先生现在会怎样评论列宁，这是不难猜想的。但是在我们这些深知列宁而又能客观地观察事物的人看来，毫无疑问，列宁完全保持着这个原有的质量。列宁，也只有列宁是现在世界上最强大最锻炼有素的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这一事实的原因之一正应当在这里来找。载于一九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真理报”第八十六号署名：约·斯大林◇279◇ 主持苏维埃会议（画）列宁在1918年参加党的代表大会【三列宁主持苏维埃会议】主持苏维埃会议（画）列宁在1918年参加党的代表大会 226 在俄共(布)莫斯科委员会庆祝弗·伊·列宁五十寿辰大会上的演说 (一九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听过前面几个人的讲话和回忆以后，我要说的就很少了。我想只指出还没有人谈到的一个特点，就是列宁同志的谦虚和他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精神。我想起列宁这个巨人两次承认自己失算的事情。第一件事情是一九〇五年十二月在芬兰塔墨尔福斯举行的全俄布尔什维克代表会议〔98〕上关于抵制维特杜马的决定。当时存在着抵制维特杜马的问题。接近列宁同志的人，就是我们地方代表所十分崇敬的那七个人肯定地说，伊里奇反对抵制杜马，主张参加杜马选举。后来知道，的确是这样。于是展开了争论，地方抵制派即彼得堡代表、莫斯科代表、西伯利亚代表、高加索代表都进行攻击，而当我们讲话结束时，列宁起来讲话，他说，他原来是赞成参加选举的，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因此,他同意各地代表的意见，这时我们非常惊讶，我们都被感动了。这给了我们一个电击般的印◇278◇象。我们大家都向他欢呼致敬。还有一件这样的事情。一九一七年九月，在克伦斯基执政时期，那时民主会议召开了，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成立了新机关——预备国会，以便准备从苏维埃过渡到立宪会议，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中央委员会在彼得格勒通过了一个决议，决定不驱散民主会议并沿着巩固苏维埃的道路前进，召开苏维埃代表大会，举行起义并宣布苏维埃代表大会为国家权力机关。伊里奇那时不在彼得格勒，处在秘密状态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27 中。他不同意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在信中说，必须立刻驱散这群混蛋 (民主会议)并把他们逮捕起来。我们觉得事情并不这样简单，因为我们知道，民主会议的半数代表，至少三分之一的代表是从前线来的，逮捕和驱散他们只能把事情弄糟，把和前线的关系搞坏。我们觉得我们实际工作者对于我们道路上的一切小沟、泥坑和坎坷要看得清楚些。但是伊里奇是伟大的，他不怕自己道路上的泥坑、坎坷或深沟，他不怕危险，他说：“站起来，一直走向目标。”而我们实际工作者认为，当时这样做对我们是不利的，应当绕过这些障碍，然后对准要害，果敢地行动。于是，我们不顾伊里奇的一切要求，没有听他的话，沿着巩固苏维埃的道路继续前进，直到十月二十五日召开苏维埃代表大会，直到胜利举行起义。那时伊里奇已经到了彼得格勒。他微笑着，狡黠地瞅着我们说：“是的，恐怕是你们对。” 这又使我们感动了。列宁同志是不怕承认自己的错误的。◇281◇ 这种谦虚和勇敢精神特别使我们敬服。(鼓掌) 第一次载于“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乌里杨诺夫-列宁五十寿辰纪念文集” 一九二〇年莫斯科版◇282◇ 228 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不容置疑，地主波兰对工农俄国的进攻实质上是协约国的进攻。问题不仅在于：国际联盟的领导者就是协约国，波兰又是国际联盟的会员国，国际联盟显然赞成波兰进攻俄国。问题首先在于：没有协约国的支持，波兰就不可能组织它对俄国的进攻；首先是法国，然后是英国同美国都极力以武器、被服、金钱和敎官来支持波兰的进攻。协约国内部在波兰问题上的意见分歧并没有使事情有所改变，因为这些意见分歧只接触到支持波兰的方式，而根本没有接触到支持本身。克逊给契切林同志的外交信件〔99〕和英国报刊上反对干涉的冠冕堂皇的文章也不能使事情有所改变，因为这一切喧嚷都追求一个目的：遮住幼稚的政治家们的眼睛，用同俄国讲和的词句来掩盖协约国所组织的真正武装干涉的卑鄙勾当。一总的情况协约国的这次进攻是第三次进攻。◇283◇ 第一次进攻是在一九一九年春季发动的。这一次是联合进攻，因为这一次计划由高尔察克、邓尼金、波兰、尤登尼奇以及土尔克斯坦和阿尔汉格尔斯克的英俄混合支队同时进攻，并且进攻的重心放在高尔察克的地域。在这个时期，协约国是团结一致的，它主张公开干涉，协约国的首领们鉴于西方工人运动软弱无力、苏维埃俄国的敌人很多，他们有战胜俄国的充分信心，就实行了无耻的不隐蔽的干涉政策。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29 在这个时期，俄国处在危急关头，因为它同产粮区（西伯利亚、乌克兰、北高加索）和燃料区（顿巴斯、格罗兹内、巴库）的联系被切断了，并且被迫在六条战线上作战。协约国看到这种情况就预尝胜利的美味，“泰晤士报”则敲锣打鼓。尽管如此，俄国还是安然度过了这次危机，而最强大的敌人高尔察克却被打得一败涂地。原因是俄国的后方以及俄国的军队比敌人的后方和军队稳固和灵活。协约国第二次进攻是在一九一九年秋季发动的。这一次也是联合进攻，因为这一次计划由邓尼金、波兰、尤登尼奇同时进攻(高尔察克已经不算数了)。这一次进攻的重心放在南方，放在邓尼金的地域。在这个时期，协约国内部开始发生意见分歧，它开始压低了它的狂妄无耻的声调，试图表示它是反对公开干涉的，扬言可以同俄国谈判，开始从北方撤退自己的军队，因为西方革命运动的增长和高尔察克的失败显然使以前的公开干涉政策成了对协约国不无危险的政策。协约国已经不敢公开谈论◇284◇不隐蔽的干涉。俄国虽然战胜了高尔察克并收复了一个产粮区(西伯利亚)，但是在这个时期又处在危急关头，因为主要的敌人邓尼金站在我军弹药、步枪和机关枪的主要补给基地土拉的门口。尽管如此，俄国仍然度过了危险，没有受到损害。原因同样在于我们的后方以及我们的军队有较大的稳固性和较大的灵活性。协约国第三次进攻是在完全新的形势下开始的。首先，这一次进攻和前两次不同，它不能叫做联合进攻，因为这时不仅协约国的旧盟友(高尔察克、邓尼金、尤登尼奇)已经完结，而且如果把可笑的佩特留拉和“他的”可笑的“军队”除去不算，那末新盟友(如果有的话) 还没有加入。波兰目前还是孤立地对抗着俄国,没有有力的战斗盟友。其次，臭名远扬的封锁不仅在道义上和实际上被冲破了，而且在形式上也被冲破了。协约国不得不承认有必要同俄国建立外交关系， 230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容许俄国的官方代表驻在西方。欧洲各国的群众革命运动接受了第三国际的口号，苏维埃军队在东部获得了新的胜利，这种情况加深了协约国内部的分裂，提高了俄国在中立国家和边疆国家的威信，使协约国孤立俄国的政策变成了空想。波兰的“天然”盟友爱斯兰宣布了中立。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昨天还是波兰的战斗盟友，今天却在同俄国进行和平谈判了。芬兰的情况也是这样。最后，在协约国举行第三次进攻的时候，应该认为俄国的内部状况已经根本好转。俄国不仅打通◇285◇了通向产粮区和燃料区(西伯利亚、乌克兰、北高加索、顿巴斯、格罗兹内、巴库)的道路，而且已经把六条战线缩减到两条，因而有可能把军队集中在西部。除上述情况以外，还应该指出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波兰是拒绝俄国和平建议的进攻的一方，而俄国是自卫的一方，这就给俄国在道义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优势。所有这些情况造成了一种新局面，造成了俄国获得胜利的新条件，这些条件在协约国第一次和第二次进攻俄国的时期是没有的。西方帝国主义报刊在估计波兰军队的成败时声调阴沉犹豫，其主要原因也就在这里。二后方。突击地域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没有稳固的后方就不能获得胜利(当然是指持久的牢固的胜利)。后方对于前线极为重要，因为它，也只有它，不仅以各种给养支持前线，而且还以人力——战士、情绪和思想来支持前线。不稳固的尤其是怀有敌意的后方，必定会使最精锐最团结的军队变成一群不稳固的乌合之众。高尔察克和邓尼金所以软弱，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后方，他们充满了纯俄罗斯的大国主义野心，但是又不得不在极大程度上依靠那些仇视这种野心的非俄罗斯人建立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31 战线，供应和补充战线，不得不在分明是敌视他们军队的地域作战。自然，内部没有民族团结特别是阶级团结，并且◇286◇又为敌视的气氛所包围的军队，一受到苏维埃军队强有力的打击就瓦解了。在这方面，波兰军队的后方同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后方大不相同，这对波兰是很有利的。同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后方不同，波兰军队的后方是单纯的，民族方面是团结的。因此，它的后方是统一的和坚固的。后方居民的普遍情绪——“祖国情感”通过很多条线传到波兰前线，在部队中造成了民族团结和坚定精神。因此，波兰军队是坚强的。当然，波兰后方在阶级方面不是单纯的(也不可能是单纯的！)，但是，阶级冲突还没有达到使民族一致的感情被冲破并使阶级情况复杂的前线发生矛盾的程度。如果波兰军队是在波兰本土活动，和它们作战无疑是困难的。但是波兰不愿局限在自己的地域内，它把军队向前推进，征服了立陶宛和白俄罗斯，侵入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腹地。这种情况裉本改变了局势，对波兰军队的稳固性是大大不利的。波兰军队越出波兰境界，深入和波兰毗邻的地域，这样就远离本国的后方，削弱了同后方的联系，陷入异族的而且大部分是敌视他们的居民中间。更糟糕的是，这种敌视日益加深，因为和波兰毗邻的地域(白俄罗斯、立陶宛、俄罗斯、乌克兰)的绝大多数居民是受波兰地主压迫的非波兰农民，这些农民把波兰军队的进攻看做波兰地主夺取政权的战争，看做反对被压迫的非波兰农民的战争。其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苏维埃军队的“打倒波兰地主！”的口号在上述各地域的大多数居民中得到了强烈的反应，为什么这些地域的农民把苏维埃军队看做是使他们摆脱地主束缚的解放者，为什么他们等待苏维埃军队的到来，并且一有适当机会就举行起义，从后方打击波兰军队。也就是这个原因，◇287◇苏维埃军队的士气无比高涨，像我们所有军事工作人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确认的那样。 232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这一切不能不在波兰军队内部造成没有信心和没有保障的气氛，不能不破坏波兰军队坚定的士气，破坏它们对自己事业的正义性的信念和胜利的信心，不能不使波兰军队的民族团结由积极因素变成消极因素。他们愈向前推进(他们未必会推进)，波兰进军的这些消极方面就会愈强烈地表现出来。在这种条件下，波兰能不能展开强有力的保证取得长期胜利的进攻呢？在这种条件下，波兰军队能不能不陷入类似一九一八年同自己后方断绝了联系的德国军队在乌克兰的那种境地呢？现在我们谈一谈突击地域的问题。在一般战争中，特别是在国内战争中，胜利和决定性胜利往往取决于正确地选择突击地域，取决于正确地选择对敌人实施主要突击并继续扩大这个突击的地域。邓尼金的重大错误之一在于他把顿巴斯—哈尔科夫—沃龙涅什—库尔斯克这一地带选作主要突击地域，就是说选择了对邓尼金分明是靠不住的、敌视他的地域，在这个地域内，邓尼金既不能建立巩固的后方，也不能为他的军队的推进创造有利条件。苏维埃军队在邓尼金战线上获得胜利的原因之一，就是苏维埃统帅部及时地把自己的主要突击从察里津地域(不利的地域)转到了顿巴斯地域(非常有利的地域)，这个地域的居民热烈欢迎苏维埃军队，从这里最容易突破邓尼金战线，把它分裂成两部分，并继续推进，直到罗斯托夫。◇288◇ 这个常常被旧军人忽视的因素，在国内战争中往往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应该指出，波兰在这方面即在主要突击地域方面的条件是很不好的。问题在于根据上述原因，不论就突击地域来说或就进一步扩大这个突击来说，和波兰毗邻的任何一个地域都不能认为是对波兰军队有利的，因为不管波兰军队向哪里推进，他们到处都将遇到那些等待苏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33 维埃军队把他们从波兰地主压迫下解放出来的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农夫的抵抗。相反地，苏维埃军队在这一方面的情况却是十分有利的：所有地域对于他们都可以说是“合适的”，因为苏维埃军队向前推进不是去巩固波兰地主的政权，而是去推翻它，把农民从奴役中解放出来。三前途波兰目前还是单独地和俄国作战。但是，如果以为它始终是单独的，那就未免太天真了。这里我们所指的不仅是协约国所给予波兰的全面支持(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还指波兰的战斗盟友，其中一部分已经被协约国找到(例如邓尼金军队的残部)，一部分为了欧洲“文明”的荣誉大概也会被找到。波兰的进攻开始于圣勒摩会议〔100〕(没有准许俄国代表参加)期间决不是偶然的。罗马尼亚搁下了同俄国进行和平谈判的问题也不是偶然的……而且很可能，初看起来波兰的进攻似乎是冒险行◇289◇动，而事实上是逐渐实现缜密考虑过的联合进攻计划的一部分。但是毕竟应该说，如果协约国对俄国组织第三次进攻时打算战胜俄国，那他们是失算了，因为一九二〇年俄国失败的可能性比一九一九年小，并且小得多。上面我们谈过俄国胜利的可能性，谈过这种可能性正在增长并且将来还会增长，但是这当然不等于说，我们把胜利已经取到手了。只有在其他相同的条件下，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也能像以前邓尼金进攻的时候那样发挥自己的力量，我们的军队能按时地正常地得到供给和人员补充，我们的宣传员能加倍努力地教育红军战士及其周围的居民，我们能把后方的坏分子清除掉并能用全部力量和一切方法把它巩 234协约国对俄国的新进攻固起来，在这种条件下，上面所说的胜利的可能性才有实际的意义。只有在这些条件下才能认为胜利是有保证的。载于一九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 “真理报”第一一一号和第一一二号署名：约·斯大林◇290◇ 235 关于西南战线的情况 (和鸟克兰罗斯塔社记者的谈话) 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约·维·斯大林同志日前回到哈尔科夫。斯大林同志在前线停留将近三个星期；由红色骑兵出色地突破波兰战线而揭开的红军进攻战役是在他停留期间开始和逐渐发展的。斯大林同志向乌克兰罗斯塔社记者发表了如下的谈话。突破谈到布琼尼同志的骑兵集团军六月初在波兰战线的战役，许多人拿这次突破敌人战线同去年马蒙托夫骑兵的袭击相比。然而这种比较是完全不正确的。马蒙托夫的战役带有偶然性质即所谓游击性质，它和邓尼金军队的整个进攻战役没有联系。而骑兵集团军的突破则是红军进攻战役整个链条中的一个环节。◇291◇ 我们骑兵的袭击是在六月五日开始的。这天早上，红色骑兵集结成一个拳头，打击波兰第二集团军，突破敌人战线，以袭击方式穿过别尔季切夫地域，六月七日早晨占领日托米尔。关于占领日托米尔的详细情形和缴获的战利品，报上已经报道过，我就不谈了。我只指出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骑兵集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曾经向战线司令部报告说：“波兰军队极端轻视我们的骑兵。我们认为有责任向波兰人证明：必须尊重骑兵。”布琼尼同志在突破敌 236斯大林全集第四卷人战线以后写信给我们说：“波兰地主学会尊重骑兵了；他们正在逃跑，自相践踏，给我们让路。” 突破的结果突破的结果如下：被我们的骑兵集团军穿过的波兰第二集团军已经失去战斗力， ——它的损失是被俘千余人，被砍死约八千人。后一个数字我根据几个不同来源的材料检查过，是接近实际情况的，尤其因为波兰人起初坚决拒绝投降，我们的骑兵简直不得不给自己杀开一条血路。这是第一个结果。第二个结果：波兰第三集团军(基辅地域)同自己后方的联系被切断了，面临着被包围的危险。因此它开始朝着基辅—柯罗斯天的方向总退却。◇292◇ 第三个结果：波兰第六集团军(卡麦涅茨—波多尔斯克地域)在它的左翼失去依靠以后，唯恐被压到德涅斯特尔河岸，已经开始总撤退。第四个结果：我军一突破敌人的战线，就开始了猛烈的全线总攻。波兰第三集团军的命运关于波兰第三集团军的命运问题，因为并不是人人都很清楚，所以我比较详细地谈一谈。波兰第三集团军离开自己的根据地并失去了联系，面临着全部被俘的危险。因此它就开始烧辎重，炸仓库，毁大炮。它最初曾经几次企图有秩序地退却，但是遭到失败以后，就不得关于西南战线的情况237 不四散逃走(全军逃散)。这个集团军的三分之一(波兰第三集团军总共有战士约两万名)被俘或被砍死。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丢下武器，逃到沼泽地带和森林地中，以后就逃散了。只有余下的三分之一(甚至还要少)经过柯罗斯天跑回自己那边去了。并且毫无疑问，如果波兰人没有及时调派生力军经过舍培托夫卡—萨尔内予以援助，那末波兰第三集团军的这一部分也会成为俘虏或者在森林地中逃散。不管怎样，应当认为波兰第三集团军已经不存在了。就是那些跑回去的残余也需要大加休整。为了说明波兰第三集团军的被歼灭，必须指出：整个日托米尔公路被半焚毁的辎重和各种汽车堵塞了，据通信主任报告，汽车数目达到四千辆。我们缴获七十门炮，二百五十余挺机关枪，大量的◇293◇ 步枪和弹药(数量还没有计算)。这就是我们的战利品。前线的情况目前前线的情况可以这样描述：波兰第六集团军正在撤退，第二集团军正调去改编，第三集团军实际上不存在了，代替它的是从西方战线和从遥远的后方调来的新的波兰部队。红军展开了全线进攻，越过了奥夫鲁奇—柯罗斯天—日托米尔— 别尔季切夫—卡查廷—卡里诺夫卡—文尼査—日麦林卡一线。结论但是，如果以为我们战线上的波兰人巳经完结，那就错误了。要知道，我们不仅在和波兰人作战，而且在和动员了德国、奥地 238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利、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的一切黑暗势力并且不断供给波兰人各种给养的整个协约国作战。此外，不要忘记，波兰人还有预备队，这些预备队已经调到诺沃格勒—沃伦斯基，毫无疑问，它们的行动在最近几天就会看出来。还应当记住，波兰军队还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瓦解。毫无疑问，前面还有战斗，而且是激烈的◇294◇战斗。因此，我认为某些同志所表现的那种骄矜和对事业有害的自满是不切实际的。其中一部分人不满足于前线的胜利，叫喊“向华沙进军”；另一部分人不满足于只是防卫我们共和国，使它免受敌人进攻，傲慢地说，只有打到“红色苏维埃华沙”，他们才能罢休。我不想来证明，这种骄矜和这种自满是完全不符合苏维埃政府的政策和前线敌人力量的情况的。我必须很肯定地指出，如果后方和前线不全力以赴，我们就不能取得胜利。不这样我们就战胜不了西方的敌人。弗兰格尔军队的进攻特别证实了这一点，这次进攻像“晴天霹雳”一样，并且它的规模是惊人的。克里木战线丝毫用不着怀疑，弗兰格尔的进攻是协约国授意的，目的在于缓和波兰人的严重处境。只有幼稚的政治家才会相信，克逊给契切林同志的信件除了用和平的词句掩盖弗兰格尔和协约国从克里木发动进攻的准备工作以外，还会有什么别的用意。弗兰格尔还没有准备好，为了这个缘故(只是为了这个缘故！)， “仁爱为怀的”克逊才请求苏维埃俄国饶恕弗兰格尔的部队，保全他们的生命。显然，协约国指望在红军击退波兰人并向前挺进的时候，弗兰格关于西南战线的情况239 尔进入我军后方，破坏苏维埃俄◇295◇国的一切计划。毫无疑问，弗兰格尔的进攻大大缓和了波兰人的处境，但是还未必有根据认为弗兰格尔能冲进我们西线军队的后方。不管怎样，弗兰格尔进攻的力量和影响不久的将来就可以显示出来。载于一九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共产党人报”(哈尔科夫) 第一四〇号◇296◇ 240 给弗·伊·列宁的电报 (一九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六月十日在克里木战线上被我们俘虏的指挥作战的将军列维申当面向我供称：(甲)弗兰格尔军队的被服、炮、步枪、坦克、军刀主要是从英国人那里得到的，其次是从法国人那里得到的；(乙)英国的大军舰和法国的小军舰从海上援助弗兰格尔；(丙)弗兰格尔从巴土姆得到燃料(液体的)(就是说，巴库不应当发售燃料给梯弗里斯，因为梯弗里斯会把燃料卖给巴土姆)；(丁)被格鲁吉亚扣留而应当交给我们的艾尔杰里将军，五月间已经在克里木(就是说，格鲁吉亚在要滑头，欺骗我们)。列维申将军关于英法援助弗兰格尔的供词正在整理，由他签字后就寄给你，作为给契切林的材料。斯大林一九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第一次载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十四日 “真理报”第三一三号◇297◇ 241 关于波兰战线的情况 (和“真理报”记者的谈话) 最近从西南战线地域回来的斯大林同志向本报记者发表了如下谈话。一、五月—六月最近两个月，五月和六月，前线上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象。五月是波兰军队非常得势的一个月。在右翼，波兰人胜利地越过基辅—日麦林卡一线，威胁着敖德萨。在左翼，波兰人胜利地击退了我军向莫洛杰奇诺—明斯克方面的进攻。在中路，波兰军队巩固了莫泽尔，占领了列契查，威胁着哥美里。相反地，六月是迅速而彻底地消灭波兰军队的五月胜利的一个月。波兰人向乌克兰的推进已经被粉碎，因为波兰人不仅被赶出基辅，而且被击退到罗夫诺—普罗斯库罗夫—莫吉寥夫一线以西。波兰人向哥美里方面的推进也被粉碎了，因为波兰军队已经被击退到莫泽尔以西。至于波兰人的左翼(据波兰报刊评论，它是最稳固的)，那应该说，最近我军在这个地域举行的向莫洛杰奇诺方面的强◇298◇大突击毫无疑问也是会把这个地域的波兰人打回去的。七月在前线发生了有利于俄国的根本转变，优势显然在苏维埃军队方面。二、日托米尔的突破不容置疑，我们的骑兵在日托米尔地域的突破对前线情况的转变起了决定性作用。 242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很多人拿这次突破同马蒙托夫的突破和袭击相比，并认为两者是相同的。这是不对的。马蒙托夫的突破带有偶然性质，和邓尼金的进攻战役没有直接联系。布琼尼同志的突破则相反，它是我们进攻战役这根不可割断的链条中必要的一环，其目的不仅是摧毁敌人的后方，而且是直接执行一定的战略任务。突破是在六月五日拂晓开始的。在这一天，我们的骑兵部队集结成一个拳头，粑辎重集中在拳心，突破了分布在波培尔尼亚—卡查廷地域的敌军，以袭击方式穿过别尔季切夫地域，六月七日占领日托米尔。由于波兰人拚命抵抗，我们的骑兵简直不得不给自己杀开一条血路，结果波兰人在当地留下的伤员、被击毙和砍死的战士，据骑兵集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证明，不下八千名。三、突破的结果在日托米尔被突破以前，波兰人和邓尼金不同，他们在前线各重要据点布满了战壕和铁丝网，把◇299◇运动战和堑壕战成功地配合起来。他们这样就大大地阻碍了我们向前推进。日托米尔的突破打翻了波兰人的如意算盘，使这一联合作战的价值减到最低限度。这是突破的第一个好结果。其次，这次突破使敌人的后方、交通线和通信联络受到了直接威胁。其结果是： (甲)波兰第三集团军(基辅地域)因为怕被围而开始急速退却，这种退却后来变成全军四散逃走； (乙)受到骑兵集团军主要打击的波兰第二集团军(别尔季切夫地域)仓卒退却； (丙)左翼失去依靠的波兰第六集团军(日麦林卡地域)开始有秩序地向西撤退；关于波兰战线的情况243 (丁)我军展开了猛烈的全线进攻。这是日托米尔突破的第二个好结果。最后，这次突破挫折了波兰人的骄气，粉碎了他们对自己力量的信心，动摇了他们坚定的士气。在突破以前，波兰部队非常轻视我们的军队特别是我们的骑兵，他们拚命反抗，不肯投降。只是在突破以后，波兰人才开始整批整批投降和大批地逃跑——这是波兰部队的刚毅精神被摧毁的第一个标志。布琼尼同志向战线革命军事委员会这样写道：“波兰地主学会尊重我们的骑兵了。”◇300◇ 四、来自南方的危险我们在反波兰战线上的胜利是无疑的。这些胜利将继续扩大也是无疑的。但是，如果认为波兰人基本上已经完结，我们今后只是“向华沙进军”，那就是不应有的骄矜了。这种破坏我们工作人员的毅力并助长对事业有害的自满情绪的骄矜所以不切实际，不仅是因为波兰国内有预备队，它无疑会把这些部队投入前线，也不仅是因为波兰不是单独作战，在它背后有完全支持它反对俄国的协约国，而且首先是因为在我军后方出现了波兰的新盟友——弗兰格尔，他要从后方来破坏我们对波兰人的胜利果实。不应当拿弗兰格尔不会和波兰人呼应的希望来安慰自己。弗兰格尔已经和波兰人呼应了，而且正在和他们协同行动。弗兰格尔匪徒的鼓舞者——在塞瓦斯托坡里出版的叔尔根的报纸 “大俄罗斯报”在六月间的一份报上写道： “毫无疑问，我们是以自己的进攻支持波兰人，因为我们牵制住一部分预定调到波兰战线的布尔什维克兵力。同样毫无疑问，波兰人也以自己的战役有力地支持着我们。对波兰人既不必同情，也不必厌恶；我们只应当遵循冷静的政治打算。今天和波兰人联合起来反对共 244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同的敌人是对我们有利的，而明天……明天再说。” 显然，弗兰格尔战线是波兰战线的继续，而其区别只在于弗兰格尔是在正和波兰人作战的我军的后方活动，就是说，在对我们最危险的地方活动。◇301◇ 因此，在弗兰格尔的危险还没有消除以前，就说“向华沙进军” 和一般地说我军的胜利是巩固的，那是可笑的。何况弗兰格尔的力量正在增强，而又看不到我们采取了什么特别的重大的措施来对付来自南方的日益增长的危险。五、记住弗兰格尔由于我们向波兰人展开了进攻战役，我军战线形成弧形，弧口向西，两端向前，其中南端在罗夫诺地域，北端在莫洛杰奇诺地域。这叫做对波兰军队的包围形势，即对波兰军队威胁最大的形势。毫无疑问，协约国是注意到这种情况的，因此，它千方百计地要把罗马尼亚拖入对俄战争，狂热地给波兰寻找新盟友，用一切力量支持弗兰格尔并极力设法挽救波兰人。协约国给波兰找到新盟友是完全可能的。俄国一定能在本身找到力量来反击新的敌人，这是没有理由怀疑的。但是有一点毕竟应当记住：只要弗兰格尔完整无损，只要弗兰格尔有可能威胁我们的后方，我们的战线就不会是牢靠的，我们在反波兰战线上的胜利就不能是巩固的。只有消灭弗兰格尔才能认为我们对波兰地主的胜利是有保障的。因此，党应当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当前的新口号：“记住弗兰格尔！”“消灭弗兰格尔！” 载于一九二〇年七月十一日 “真理报”第一五一号◇302◇ 245 红军受到怎样的欢迎 (向“红军战士报”〔101〕发表的谈话) 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斯大林同志说，他不能不指出波兰战线上的当地居民对红军的绝无仅有的态度。斯大林同志说道：“不论在东部或在南部，我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态度。虽然西部的农民群众比尔加河流域和南部的农民贫困，他们还是把仅有的食物分给红军战士。他们毫无怨言地执行了异常繁重的‘马车运输’勤务。红军战士得到各种协助和支持，当我们在五月底不得不开始撤退的时候，居民都悲痛万分。战线附近一带的居民曾经饱受波兰占领的一切痛苦，因此，他们知道得很清楚，波兰地主的侵入会带给他们什么威胁。在我们的战线上有大批军队，军队的全部救护工作都由男女农民担负，他们对我们的红军伤员给了极大的关怀和照顾。◇303◇ 至于战线地带以西的白俄罗斯农民的情绪，据我们了解，那里不断举行起义，有游击队活动，他们焚毁仓库，消灭地主，破坏着敌人的后方。可以大胆地说，高尔察克在西伯利亚的遭遇正在那里重演着。随着我们部队的逼近，敌人的后方到处都在开始从内部爆炸。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白俄罗斯反对波兰地主的真正农民革命。” 载于一九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红军战士报”第三三七号◇304◇ 246 给各级党组织 (俄共(布)中央指示信草稿〔102〕)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弗兰格尔周围聚集了一群老练的凶暴的杀人将军，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弗兰格尔的士兵组织得非常好，打起仗来不顾死活，宁可自杀也不投降。弗兰格尔的军队在技术供应方面比我军好，直到现在西方还在继续供应他们坦克､､､装甲车飞机弹药和被服,虽然英国声明停止供应。和弗兰格尔作战的我军的弱点在于：第一、我军中掺杂有战俘 ——从前的邓尼金部下，他们常常跑到敌人方面去；第二、我军从中央方面既得不到整队的或单个的志愿兵，也得不到动员来的共产党员。必须把过去的战俘从这些军队中清除掉，给它们不断地输送大批志愿兵或动员来的共产党员，以便改变军队的情况并使它们能战胜凶暴的敌人。俄国无论如何必须收复克里木，否则乌克兰和高加索将永远受到苏维埃俄国的敌人的威胁。◇305◇ 中央委员会责成你们根据这封指示信的精神加强群众宣传工作，立即组织向克里木战线不断输送共产党员的工作，即使会使其他战线受到损害也在所不惜。写于一九二〇年七月第一次载于一九四五年 “列宁文集”第三十五卷◇304◇ 247 关于建立共和国的战斗预备队一给俄共(布)中央政治局的信一方面，法国和美国公开支持波兰人和弗兰格尔，英国默许这一支持；另一方面，波兰人取得胜利，弗兰格尔将得到新的兵力而加强起来，罗马尼亚东部军队在多罗霍伊地域集中，——这两方面情况给共和国造成了严重的国际形势和军事形势。必须立即考虑保证共和国得到新的步兵(约十万人)和新的骑兵(约三万人)以及相应的军需供给。波兰人最近的胜利暴露了我军的主要缺点：没有有力的战斗预备队。因此，必须把建立随时能够调往前线的强大的预备队的工作放在当前的加强共和国军事实力计划的首要地位。根据上述情况，我建议采纳如下的建立共和国的战斗预备队的计划：一、继续正常地补充火线上有战斗力的各师，立即开始把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有名无实和半◇307◇有名无实的各师(步兵师)撤到后方去。二、预计应当撤出的步兵师约有十二个至十五个，把这些师集中在这样的地域(必须是产粮区)，从那里可以不特别耽搁地根据情况把它们调往弗兰格尔战线、波兰战线或罗马尼亚战线（撤出各师的三分之一大概可以集中在奥尔维奥波尔地域，三分之一可以集中在柯诺托普—巴赫马奇地域，其余三分之一可以集中在伊洛瓦斯卡亚—沃尔诺瓦哈地域）。三、对这些师的补充和供给的要求是：每师步兵人数达到七千名 248斯大林全集第四卷至八千名，所有的师到一九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都完全做好出动的准备。四、立即着手补充我们正在作战的骑兵部队，在最近几个月内 (在年前)使骑兵第一集团军得到一万名骑兵，骑兵第二集团军得到八千名骑兵，盖伊骑兵军得到六千名骑兵。五、立即着手建立五个骑兵旅，每旅一千五百名骑兵(一个旅由捷列克的哥萨克组成，另一个旅由高加索的山民组成，第三个旅由乌拉尔的哥萨克组成，第四个旅由奥连堡的哥萨克组成，第五个旅由西伯利亚的哥萨克组成)。各旅在两个月内编成。六、采取各种措施建立和发展汽车工业，要特别注意修理工作和制造“奥斯汀”牌和“费阿特”牌的汽车。七、用一切办法发展装甲工业(主要是汽车的装甲)。八、用一切办法发展航空工业。◇308◇ 九、根据上述各点扩大供给计划。约·斯大林一九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二给俄共(布)中央政治局的报告托洛茨基关于预备队的答复是敷衍塞责的。关于建立预备队的计划和这一计划的必要性，在他的答复中所引证的他的前一个电报里连一点暗示都没有：何时撤出各师，撤到何地，在多长期限内完成各师的补充、补充兵员的训练和紧密结合，——所有这些问题（决不是细节！）都没有谈到。在夏季战局中，预备队离前线太远（在乌拉尔、西伯利亚、北高关于建立共和国的战斗预备队249 加索）这一点起了重大的（消极的）作用：预备队来得不及时,太迟，并且大部分没有到达目的地。因此，预备队的集中地域应该作为一个极重要的因素预先加以考虑。补充的兵员缺乏训练这一点也起了同样重大的（也是消极的）作用：训练差的、结合得不紧密的补充兵员只是在总进攻的洪流里有用，他们通常经不住敌人的猛烈反击，几乎缴出了全部物资配备，投降敌人的有数万人。因此，训练和补充的期限也应该作为极重要的因素预先加以考虑。我们的预备队是偶然组成的即临时组成的这一点起了更加重大的 (也是消极的)作用：因为我们◇309◇没有专门的预备部队，所以预备队往往是偶然地、极匆忙地从各种七零八落的部队中，甚至从共和国国家内卫部队〔103〕中抽调来的，这就破坏了我军的坚强性。简单地说：必须开始(立即！)进行有计划的工作来保证共和国得到有力的预备队，否则我们有遭到新的“突然的”(“意料之外的”) 军事溃败的危险。供给工作并不像托洛茨基所错误地认为的那样是“最重要的因素”。国内战争的历史证明，虽然我们穷困，我们毕竟保证了供给，然而发给士兵的“衬衫”和“皮靴”还是有半数落到农民手中。为什么呢？因为士兵拿这些东西向农民换取(以后还要换！)牛奶、油、肉，就是说换取我们不能供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在这次(夏季)战局中我们也保证了供给，然而我们仍然遭到了失败(似乎还没有人敢谴责我们的供给人员，说他们是我们在波兰战线上失败的祸首……)。显然，还有比供给工作更重要的因素(关于这一点参见上文)。必须彻底抛弃军队的供给工作由非军事部门负责，其他一切工作由野战参谋部负责这个有害的“学说”。中央委员会如果不愿意遭到新的溃败，就应该了解并监督军事部门各机关的全部工作，包括战斗预备队的训练和战役的准备。 250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因此，我坚决主张： (一)军事部门不要用“士兵的衬衫”的词句来支吾搪塞，而要制定(立即着手制定)建立共和国的战斗预备队的具体计划；◇310◇ (二)中央委员会要审查(通过国防委员会)这个计划； (三)中央委员会要加强对野战参谋部的监督，实行总司令或野战参谋部参谋长向国防委员会或由国防委员会委员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定期报告的制度。约·斯大林一九二〇年八月三十日第一次刊印◇311◇ 251 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俄国三年来的革命和国内战争证明，如果没有俄国中部和俄国边疆地区的相互支持，革命就不可能胜利，俄国就不可能从帝国主义铁爪下解放出来。如果没有富产原料、燃料和食物的边疆地区的援助，俄国中部这个世界革命的策源地就不能维持长久。同样地，如果没有比较发达的俄国中部在政治上、军事上和组织上的援助，俄国边疆地区也必然要遭受帝国主义的奴役。比较发达的无产阶级的西方没有不大发达但富有原料和燃料的农民的东方的支持，就不能致世界资产阶级于死命，如果这个原理是正确的，那末另一个原理，即比较发达的俄国中部没有不大发达但富有必需资源的俄国边疆地区的支持，就不能把革命事业进行到底，同样是正确的。协约国从苏维埃政府出现的最初几天起无疑地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当时它(协约国)实行了经济上包围俄国中部的计划，使最重要的边疆地区和俄国中部分离。后来，从一九一八年到一九二〇年，经济上包围俄国的计划是协约国各次进攻俄国的始终不变的基础，目前协约国在乌克兰、阿捷尔拜疆和土尔克斯坦玩弄的阴谋诡计也不例外。因此，保证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的巩固联盟具有很大的意义。所以，在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必须建立一定的关系，建立一定的联系，以保证它们之间的紧◇312◇密的牢不可破的联盟。而这种关系应当是怎样的呢？它们应当具有什么样的形式呢？换句话说：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是怎样的呢？要求把边疆地区同俄国分离作为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的关系的形式，这种要求应当摈弃，因为它不仅同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建立联盟 252斯大林全集第四卷这一问题的提法本身是抵触的，而且首先因为它同中部和边疆地区人民群众的利益是根本抵触的。至于边疆地区的分离会破坏激发西方和东方解放运动的俄国中部的革命威力，而分离出去的边疆地区本身必然会受国际帝国主义的奴役，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看一看从俄国分离出去的格鲁吉亚、阿尔明尼亚、波兰和芬兰等等（它们只保留了独立的外貌，而实际上已经变为协约国的十足的附庸国），只要回想一下乌克兰和阿捷尔拜疆不久以前的历史（前者被德国资本侵呑，后者被协约国侵呑），就会明白在目前的国际条件下要求边疆地区实行分离的全部反革命性。在无产阶级俄国和帝国主义协约国之间展开殊死斗争的环境中，边疆地区只能有两条出路：或者和俄国在一起，那末边疆地区的劳动群众就能摆脱帝国主义的压迫；或者和协约国在一起，那末必然就要受帝国主义的奴役。第三条出路是没有的。格鲁吉亚、阿尔明尼亚、波兰和芬兰等等这些所谓独立国家的所谓独立，只不过是掩饰这些所谓国家对某一帝国主义集团完全依附的骗人幌子而已。◇313◇ 当然，俄国的边疆地区，居住在这些地区的民族和部落，也和其他一切民族一样，有同俄国分离的不可剥夺的权利；如果这些民族中的某一民族的大多数人民决定同俄国分离，像一九一七年芬兰所发生的那样，那末俄国大概必须确认事实而批准分离。但是，这里说的不是民族权利，这种权利是无可争辩的，这里说的是中部和边疆地区人民群众的利益以及由这种利益所决定的宣传的性质。如果我们党不愿意背弃自己，如果我们党想要根据一定的方向去影响各民族劳动群众的意志，它(党)就一定要进行这种宣传。而人民群众的利益告诉我们，在革命的现阶段要求边疆地区分离是极端反革命的。要求把所谓民族文化自治作为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的联盟的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253 形式，这种要求同样也应当摈弃。近十年来奥匈帝国（民族文化自治的故乡）的实践完全证明民族文化自治作为多民族国家各族劳动群众之间的联盟的形式是转瞬即逝的，不现实的。石普林格尔和鲍威尔这两个民族文化自治的创立者就是一个活的证据，现在他们的玄妙的民族纲领已经完全破产了。最后，俄国的民族文化自治的传布者——闻名一时的崩得，不久以前自己也不得不正式承认民族文化自治的无用，公开声明：“在资本主义制度范围内提出的民族文化自治的要求，在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下失去了它的意义。”（见“崩得第十二次代表会议”一九二〇年版第二十一页）只有具有特殊的生活习惯和民族成分的边疆地区的区域自治，才是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的联盟的唯一适当的形式；这种自治必须用联邦关系的纽带把俄国边疆地区和中部联结起来。这就是苏维◇314◇埃政权从它出现的最初的日子里就宣布了的而且现在以行政公社和苏维埃自治共和国的形式在边疆地区所实行的那种苏维埃自治。苏维埃自治并不是一种凝固的、一成不变的东西，它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和不同的发展阶段。它从狭隘的行政自治(伏尔加河流域的德意志人、楚瓦什人、卡列里亚人)过渡到比较广泛的政治自治(巴什基里亚人、伏尔加河流域的鞑靼人、柯尔克兹人)，从广泛的政治自治过渡到更加扩大的自治形式(乌克兰、土尔克斯坦)，最后，从乌克兰式的自治过渡到最高的自治形式即条约关系(阿捷尔拜疆)。苏维埃自治的这种伸缩性，是它的主要优点之一，因为它(伸缩性)可以照顾到俄国处在文化发展和经济发展的各种不同阶段的各式各样的边疆地区。三年来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表明，苏维埃政权通过各种形式实行苏维埃自治的道路是正确的，因为只是由于实行了这种政策，苏维埃政权才给自己开辟了通向俄国边疆地区的穷乡僻壤的道路，发动了最落后的、民族成分最复杂的群众参加政治生活，通过各种各样的线索把这些群众同中部联结起来，——这样的任务，世界 254斯大林全集第四卷上不但没有一个政府解决过，而且也没有一个政府提出过(它们不敢提出！)。根据苏维埃自治原则重新划分俄国行政区域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北高加索人、卡尔梅克人、切列米斯人、沃加克人、布里亚特人和其他民族还在等待这个问题的解决。但是不管未来俄国行政区划图是什么样子，不管在这一方面有什么缺点(确实有过一些缺点)，应当承认，俄国根据区域自治原则重新划分行政区域，就是已经在把边疆地区团结在无产阶级中部的道路上，在使政权接近边疆地区广大人民群众的道路上向前◇315◇迈进了一大步。但是，宣布某一种苏维埃自治的形式，颁布相应的法令和决议，甚至建立边疆地区的政府即自治共和国的区域人民委员会，都还远不足以巩固边疆地区和中部之间的联盟。要巩固这种联盟，首先必须消灭沙皇政府的野蛮政策留给边疆地区的遗产——疏远和闭塞，宗法制度和文化落后，对中部的不信任。沙皇政府故意在边疆地区培植宗法式的封建压迫，以使群众永被奴役，愚味无知。沙皇政府故意把边疆地区的好地方塞满殖民分子，把当地各民族的群众挤到坏地方去而加深民族纠纷。沙皇政府限制而且有时干脆取消当地的学校、剧院和敎育机关，以使群众愚味无知。沙皇政府压制当地居民中的优秀人士的一切主动性。最后，沙皇政府扼杀边疆地区人民群众的一切积极性。沙皇政府的这一切办法在当地各民族群众中间造成了对俄罗斯的一切的极深刻的不信任，这种不信任有时变成敌视态度。要巩固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之间的联盟，就必须消灭这种不信任，就必须造成互相谅解和友好信任的气氛。而要消灭不信任，首先就必须帮助边疆地区人民群众摆脱宗法式封建压迫的残余，必须废除（真正废除，而不只是口头上废除）殖民分子的种种特权，必须使人民群众享受到革命的物质福利。简单地说：必须向群众证明，无产阶级的俄国中部是保护他们的利益的，而且只是保护他们的利益；而要证明这一点，就必须不只是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255 采取镇压殖民者和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一种办法，这种办法往往完全不能为群众所了解，而首先是要采取循序渐进的和周密考虑的经济政策。◇316◇ 大家知道，自由派要求实行普遍义务敎育。边疆地区的共产党员不能比自由派更右，如果这些共产党员想要消灭人民的愚味无知，如果他们想要在精神上使俄国的中部和边疆地区接近起来，那就应该在那里实行普遍义务敎育。但是为了做到这一点，必须发展当地的民族学校、民族剧院、民族敎育机关，提高边疆地区人民群众的文化水平，因为几乎用不着证明，愚昧无知是苏维埃政权最危险的敌人。我们不知道，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一般成绩怎样，但是据我们所知，在一个非常重要的边疆地区，当地的敎育人民委员部总共只拿它的经费的百分之十用在当地学校方面。如果这是确实的，那就必须承认，在这一方面，很遗慽，我们同“旧制度”相差无几。不能把苏维埃政权看成是脱离人民的政权，恰恰相反，它是唯一的来自俄国人民群众并为他们所亲近和爱戴的一种政权。其实这也就说明，为什么苏维埃政权通常在危急关头会表现出空前未有的力量和韧性。必须使苏维埃政权同样成为俄国边疆地区人民群众所亲近和爱戴的政权。但是，苏维埃政权要成为人民群众所亲近的政权，首先应该成为他们所了解的政权。因此，必须使边疆地区的一切苏维埃机关，即法院、行政机关、经济机关、直接政权机关(以及党的机关)尽可能由熟悉当地居民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和语言的当地人组成，必须把当地人民群众中的一切优秀人士吸收到这些机关中来，必须把当地劳动群众吸引到国家各个管理部门(包括军事部门)里来，必须使群众看到苏维埃政权及其机关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是他们的愿望的体现。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在群众和政权之间建立不可◇317◇摧毁的精神联系，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使苏维埃政权成为边疆地区劳动群众所了解 256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和亲近的政权。有些同志把俄国各自治共和国并且一般地把苏维埃自治看成虽然是必要的、但是毕竟是一种暂时的坏事情，认为由于某些情况不得不允许这种坏事情存在，但是必须同它作斗争，以便将来铲除它。几乎用不着证明，这种观点是根本不对的，无论如何同苏维埃政权对民族问题的政策没有任何相同之处。不能把苏维埃自治看成一种抽象的和臆造的东西，尤其不能认为它是宣言式的空洞诺言。苏维埃自治是边疆地区和俄国中部实行联合的一种最实际最具体的形式。谁也不会否认，既然乌克兰、阿捷尔拜疆、土尔克斯坦、柯尔克兹、巴什基里亚、鞑靼及其他边疆地区要力求达到人民群众的文化繁荣和物质繁荣，那就不能没有本民族的学校，不能没有主要由当地人组成的法院、行政机关和政权机关。并且，不广泛设立地方学校，不成立由熟悉居民生活习惯和语言的人组成的法院、行政机关、政权机关等等，就不可能使这些区域真正苏维埃化，就不可能使这些区域变成苏维埃国家，同俄国中部紧密地结成一个国家整体。而设立使用本民族语言的学校、法院、行政机关和政权机关，也正就是真正实现苏维埃自治，因为苏维埃自治不是别的，正是所有这些具有乌克兰、土尔克斯坦、柯尔克兹等等民族形式的机关的总和。既然如此，怎么还能认真地说苏维埃自治是转瞬即逝的，必须同它作斗争之类的话呢？二者必居其一：或者乌克兰、阿捷尔拜疆、柯尔克兹、乌兹别克、巴什基里亚及其他民族的语言是真实的现实，◇318◇因此，这些区域绝对需要发展本民族的学校和由当地人组成的法院、行政机关和政权机关，那末苏维埃自治在这些区域里就应当无条件地彻底实行；或者乌克兰、阿捷尔拜疆和其他民族的语言是凭空臆造，因此也就不需要使用本民族语言的学校和其他机关，那末苏维埃自治就应该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257 当做废物抛掉。想找第三条道路，不是不明事理，就是可悲的轻率。在实现苏维埃自治的道路上的严重障碍之一，是边疆地区十分缺乏当地出身的知识分子，苏维埃和党的所有一切工作部门都缺乏指导员。这种缺乏不能不阻碍边疆地区的敎育工作和革命建设工作。而正因为如此，丢开这些为数很少的地方知识分子是愚蠢的，是对事业有害的。这些知识分子也许愿意为人民群众服务，但是他们不能这样做，也许因为他们不是共产党员，他们认为自己被不信任的气氛所包围，怕可能遭到迫害。对于这种人，采取吸引他们参加苏维埃工作的政策，采取吸收他们在工业、农业、粮食及其他部门担任工作的政策，以便使他们逐渐苏维埃化，可能是有成效的。因为未必能够断定说，这些知识分子比那些反革命的军事专家还不可靠，而那些军事专家，尽管是反革命的，但是仍然被吸收参加了工作，并且后来在极重要的岗位上苏维埃化了。但是，利用民族知识分子还远不足以满足对于指导员的需要。同时还必须在边疆地区大量开办训练班和学校来为一切管理部门培养当地人的指导干部。因为很明显，如果没有这种干部，要设立使用本民族语言的本民族的学校、法院、行政机关和其他机关是极端困难的。 ◇319◇ 在实现苏维埃自治的道路上的另一个同样严重的障碍，是某些同志在边疆地区苏维埃化的工作中所表现的那种急躁情绪，这种情绪常常变成粗暴无礼的行为。如果这些同志决意要在那些比俄国中部落后整整一个历史时期的地区，在那些还没有完全消灭中世纪经济结构的地区用“英雄的努力”来实行“纯粹的共产主义”，那末可以肯定地说，这种骑兵式袭击，这种“共产主义”是不会带来什么好处的。我们想提醒这些同志记住我们党纲中的人所共知的一条，这就是： “俄国共产党抱着历史观点和阶级观点，考虑到该民族处于历史 258斯大林全集第四卷发展的哪一阶段：是从中世纪制度进到资产阶级民主制，还是从资产阶级民主制进到苏维埃的或无产阶级的民主制等等。” 又说： “在任何情况下，曾经是压迫民族的那些民族的无产阶级，对于被压迫民族或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的劳动群众的民族感情残余，必须特别留心，特别注意。”(见“俄国共产党党纲”) 这就是说，例如在阿捷尔拜疆，采用直接增添住户到他人住宅里去的方法会使阿捷尔拜疆群众离开我们，因为他们认为住宅和家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很明显，这种直接增添住户的方法就需要代之以间接的迂回的方法，以达到同样的目的。再举一个例子来说，宗敎成见很深的达格斯坦群众是“根据沙利阿特①”跟着共产党人走的，很明显，在这个国家进行反宗敎偏见的斗争，就应当以间接的比较慎重的方法来代替直接的方法。如此等等。简单地说：必须放弃使落后人民群众“立即共产主义化”的骑兵式袭击，采取谨慎小心和深思熟◇320◇虑的把这些群众逐步引入苏维埃发展总轨道的政策。实现苏维埃自治的实际条件大致就是这样，执行这些条件，就能保证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在精神上接近并建立巩固的革命联盟。苏维埃俄国正在进行世界上空前未有的实验：在统一的无产阶级国家范围内，根据相互信任的原则，根据自愿的、兄弟般的协议的原则组织许多民族和部落的合作。三年来的革命证明，这个实验有获得成功的一切条件。但是，只有我们在地方上实行的民族问题方面的实际政策同已经宣布的、具有各种形式和不同程度的苏维埃自治的要求相一致的情况下，只有我们在地方上实行的每一个实际措施都会促进边疆地区人民群众去接触符合他们生活习惯和民族面貌形式的最高的 —————————— ①沙利阿特是伊斯兰敎的法律，根据可兰经制定。——译者注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259 无产阶级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的情况下，才能指望这种实验获得完全胜利。这就是巩固俄国中部和俄国边疆地区之间的革命联盟的保证。协约国的种种阴谋诡计在这个联盟面前都会彻底破产的。载于一九二〇年十月十日 “真理报”第二二六号署名：约·斯大林◇321◇ 260 在全俄工农检查院负责工作人员第一次会议上的开幕词 (一九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我现在宣布全俄工农检查院工作人员第一次会议开幕。同志们！在进入会议的具体工作之前，请允许我就下面一个问题发表工农检查人民委员部的意见：在工农国家里是否需要检查院，如果需要，那末它的基本任务应该是什么。俄国是工人和农民破天荒第一次掌握了政权的唯一国家。夺取这一政权的前提是发生了世界上最深刻的革命，革命之后，接着就消灭了旧的国家政权机关和产生了新的国家政权机关。过去的情形是：工人通常为老爷工作，老爷则管理国家。正因为这样，在革命前管理国家的一切经验都集中在统治阶级的手中。但是在十月革命后，工人和农民掌握了政权，他们从来没有管理过国家，过去他们只知道为别人工作，因此，他们没有管理国家的足够经验。这是第一个情况，这个情况是苏维埃国家的国家管理机关产生各种缺点的根源。◇322◇ 其次，随着旧的国家管理机关的被消灭，官僚主义被摧毁了，但是官僚主义分子还保留着。他们改扮成苏维埃工作人员，混入我们的国家机关，利用刚刚掌握政权的工人和农民的经验不足，施展旧的一套盗窃国家财产的鬼蜮伎俩，带来旧的资产阶级的作风。这是第二个情况，这个情况是我们国家机关产生缺点的基础。最后，新政权从旧政权那里接受来的是完全破坏了的经济机构。这种破坏由于协约国强加于俄国的内战而更加严重起来。这个情况也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61 是我们的机体中存在缺点和毛病的条件之一。同志们，这就是我们国家机关产生缺点的主要条件。很明显，只要这些条件存在，只要国家机关中还有缺点，我们就需要检查院。当然，工人阶级正在努力取得管理国家的经验，但是掌握了政权的新阶级的代表所具有的经验毕竟是不够的。当然，改头换面钻进我们机关的官僚主义分子受到了制裁，但是他们受到的制裁还不够。. 当然，由于我们各个国家机关积极热情的工作，我们面前的经济破坏逐渐减轻了，但是这种破坏仍然存在。正因为这样，只要这些条件还存在，只要还有这些缺点，就需要有专门的国家机构来研究这些缺点，纠正这些缺点，帮助我们各个国家机关沿着日趋完善的道路前进。检查院的基本任务是什么呢？◇323◇ 基本任务有两个。第一个是检查院的工作人员根据自己检查工作的结果或在检查工作进程中帮助我们在中央和地方上执掌政权的同忠建立最合理的国家财产统计制度，帮助建立合理的报告制度，帮助整顿供给机关、和平时期的机关和战争时期的机关以及经济机关。这是第一个基本任务。第二个基本任务在于工农检査院在工作进程中要从工人和农民中培养出能够通晓全部国家机关事务的指导员。同志们，真正管理国家的并不是那些在资产阶级制度下把自己的代表选入国会或者在苏维埃制度下把自己的代表选入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人。不是的。实际上管理国家的是那些真正通晓国家执行机关事务和领导这些机关的人。如果工人阶级真想掌握国家机关来管理国家，它就应当不仅在中央，不仅在讨论和决定问题的地方有自己的有经验的代理人，而且在贯彻决定 262在全俄工农检查院负责工作人员第一次会议上的开幕词的地方也有自己的有经验的代理人。只有这样才可以说工人阶级真正掌握了国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须有足够的管理国家的指导干部。工农检査院的基本任务在于吸引广大的工人和农民阶层参加自己的工作，培养和训练这些干部。工农检査院应当成为这种工农干部的学校。这就是工农检査院的第二个任务。由此就产生了工农检査院必须采用的工作方法。在革命前的旧时代：监察机关是在国家机关之外的，这是一种外部力量，它对机关进行检查的时候，竭力设法找祸首，找罪犯，而且只限于此，这◇324◇ 种方法，依我说是一种警察式的方法，是一种搜捕犯人的方法，是想使一切报刊都为之喧嚷叫喊的一种耸人听闻的揭露方法。这种方法必须抛到一边去。这不是工农检查院的方法。我们的检查院不应当把它所检查的机关看做别人的机关，而应当看做自己的机关，应当敎导它们，应当改进它们。主要的不是要找个别罪犯，而首先是要研究被检查的机关，细心地研究，认真地研究，研究缺点和优点，从而推动这些机关进一步改进工作。如果检查院醉心于警察式的方法，如果它对被检査的机关吹毛求疵，如果它专找岔子，如果它注意表面现象，而把主要缺点抛开不管，那就是最糟糕最不能容忍的了。工农检查院的工作方法应该是揭露主要的缺点。我知道，工农检查院走这条道路是很困难的，这种方法时常会引起被检查机关的一些工作人员的不满。我知道，工农检査院的最忠诚的工作人员时常被某些肆行妄为的官吏以及某些附和这些官吏的共产党员所憎恨。但是工农检查院不应该怕这个。它应该遵循一个基本训条：不怜惜个别人物，不管他们身居什么职位，怜惜的只是事业，只是事业的利益。这是一个很困难而极须慎重执行的任务。它要求工作人员要有很大的坚毅精神和高度的纯洁，无可非难的纯洁。可悲的是，我必须指出，在我们莫斯科，在对某些机关所进行的一些实际检查的过程中，监察人员本身是不称职的。我必须声明，人民委员部对这些人将毫不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63 留情。人民委员部将要求严惩这些人，因为他们玷污了工农检査院工作人员的荣誉。既然工农检査院担负着纠正我们各机◇325◇关的缺点和帮助这些机关的工作人员前进和改进的崇高任务，既然工农检査院的任务是不怜惜任何人，只怜惜事业的利益，那末很明显，工农检查院的工作人员本身就必须是纯洁的，无可非难的，大公无私的。为了使他们能够不仅有形式上的权利，而且有道义上的权利来检査别人，敎导别人，这是绝对必要的。载于一九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月 “工农检査院通报”第九、第十两期合刊◇326◇ 264 著者的话 (一九二〇年出版的民族问题论文集的序言) 编入这本小册子的总共只有三篇关于民族问题的论文。出版社选这三篇论文，大概有这样一个意思：所选的三篇文章反映着我们党在解决民族问题方面的三个最重要的时期，而整个小册子的目的显然是要比较完整地介绍我们党对民族问题的政策。第一篇论文(“马克思主义和民族问题”，见一九一三年“启蒙”杂志)〔104〕反映着俄国社会民主党内在帝国主义战争开始前一年半的地主沙皇反动时代，即在俄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发展时代对民族问题进行原则争论的时期。当时有两种民族理论相互斗争着，因而相应地也就有两个民族纲领：一个是奥国的即崩得和孟什维克所支持的纲领，一个是俄国的即布尔什维克的纲领。读者在这篇论文中可以看到对这两派的评述。后来的事变，特别是帝国主义战争和奥匈帝国分裂为各个民族国家，十分明显地证明了真理是在哪一方面。现在，在石普林格尔和鲍威尔的民族纲领完全破产的时候，有一点是无可怀疑的，这就是历史已经给“奥国学派”下了判决。连崩得也不得不承认：“在资本主义制度范围内提出的民族文化自治（即奥国民族纲领。——斯大林注）的要求，在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327◇下失去了它的意义。”(见“崩得第十二次代表会议”一九二〇年版)崩得也没有想到，它这样就承认了(无意中承认了)奥国民族纲领的理论基础根本没有根据，也就是说，奥国的民族理论根本没有根据。第二篇论文（“十月革命和民族问题”，见一九一八年“民族生活报”）〔105〕反映着十月革命以后的时期。当时苏维埃政权在战胜了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65 俄国中部的反革命以后，和各边疆地区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政府即和反革命策源地发生了冲突。当时协约国因苏维埃政权对它们(协约国) 的殖民地的影响日益增长而感到不安，开始公开支持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政府，以期扼杀苏维埃俄国。当时在同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政府作胜利斗争的进程中，在我们面前出现了关于苏维埃区域自治的具体形式、关于在各边疆地区成立苏维埃自治共和国、关于通过俄国东部各边疆地区扩大苏维埃俄国对东方各被压迫国家的影响、关于建立西方和东方反对世界帝国主义的革命统一战线等实际问题。这篇论文指出了民族问题和政权问题的不可分割的联系，说明民族政策是被压迫民族和殖民地这个总问题的一部分，这也就是“奥国学派”、孟什维克、改良主义者、第二国际通常所反对而后来为事变的全部进程所证实的那个东西。第三篇论文（“苏维埃政权对俄国民族问题的政策”，见一九二〇年十月“民族生活报”）〔106〕属于目前这个时期，这个时期俄国根据苏维埃区域自治原则重新划分行政区域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这个时期在各边疆地区正在成立行政公社和苏维埃自治共和国这些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328◇的组成部分。这篇论文的重心是关于真正实现苏维埃自治的问题，即关于保证中部和边疆地区结成革命联盟的问题，这个联盟是反对帝国主义干涉措施的保障。这篇论文坚决反对各边疆地区同俄国分离的要求，认为这是反革命的计谋，这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但是实际上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主张印度、阿拉伯、埃及、摩洛哥和其他殖民地同协约国分离，因为这种分离意味着这些被压迫国家从帝国主义压迫下解放出来，意味着削弱帝国主义阵地而加强革命阵地。我们反对各边疆地区同俄国分离，因为这种分离意味着使各边疆地区受帝国主义奴役，意味着削弱俄国的革命实力而加强帝国主义阵地。正因为如此，协约国反对印度、埃及、阿拉伯和其他殖民地实行分离，同时却争取各边疆地区同 266著者的话俄国分离。正因为如此，共产党人主张殖民地同协约国分离，同时又不能不反对各边疆地区同俄国分离。显然，分离问题是依据具体的国际条件，依据革命的利益来决定的。第一篇论文本来可以删去一些只有历史意义的地方，但是由于这是一篇论战性的文章，应当不加修改地全部保留下来。第二篇和第三篇论文这次刊印时也未加修改。一九二〇年十月 “斯大林论文集”一九二〇年土拉国家出版社版◇329◇ 267 论共和国的政治形势 (一九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在弗拉基高加索城举行的顿河和高加索共产党组织边区会议上的报告) 同志们！十月革命以前，在西欧一部分社会主义者中间有过一种看法，认为社会主义革命首先会在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中爆发并获得胜利，而且有一些人推测这样的国家将是英国，另外一些人推测是比利时等等。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说，社会主义革命是不会在无产阶级人数不多而且组织得很差的资本主义落后的国家中，例如在俄国开始的。十月革命推翻了这个观点，因为社会主义革命正是在资本主义落后的国家开始的，也就是在俄国开始的。其次，一部分十月革命参加者曾经确信：只有在俄国革命之后西方紧接着爆发更深刻和更严重的革命的情况下，俄国的社会主义革命才能胜利，这个胜利才能巩固，因为西方的革命能够支持并推进俄国革命；并且人们预料一定会爆发这种革命。这个观点也被事变推翻了，因为社会主义俄国没有得到西方无产阶级直接的革命支持，而是处在敌对国家包围之中，但是它胜利地存在和发展已经三年了。原来社会主义革命不仅会在资本主义落后的国家中开始，而且还能获得胜利，向前发展，给资本◇330◇主义发达的国家做榜样。因此，列入会议议程的关于俄国目前形势的问题应该是：俄国这个多少是孤立无援的国家，这个被敌对的资本主义国家包围的社会主义绿洲，今后能不能像它过去那样支持下去，击破并消灭自己的敌人？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必须弄清楚现在保证而且今后还能保证苏 268斯大林全集第四卷维埃俄国存在和胜利的那些条件。这些条件是两方面的：不变条件 (不取决于我们)和可变条件(取决于人们)。我们应该首先把如下情况列入第一种条件：俄国是一个幅员广阔的国家，可以在它的领土上长久地支持，失利时可以退入腹地，以便聚集力量重新转入进攻。如果俄国是一个小国，像匈牙利那样，只要敌人来一个猛烈攻击就会很快决定国家命运，很难回旋，没有退却地域，如果俄国是这样的小国，它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未必能够支持这样久。其次，还有第二个有利于社会主义俄国发展的不变条件。这就是：俄国是世界上富有各种燃料、原料和粮食的少数国家之一，就是说，是一个在燃料、粮食等等方面独立的国家，是一个在这方面能够不依靠外国的国家。毫无疑问，如果俄国是靠外国的粮食和燃料生活 (例如意大利)，那末它在革命的第二天就会陷入危急境地，因为敌人只要把它一封锁，它就会没有粮食和燃料。然而协约国对俄国实行的封锁，不仅仅损害了俄国的利益，而且也损害了协约国本身的利益，因为协约国失去了俄国的原料。◇331◇ 但是除了不变条件以外，还有对于苏维埃俄国的存在和发展与不变条件同样必要的可变条件。这些条件是什么呢？这就是保证俄国有后备军的条件。问题在于：在俄国和协约国之间进行激烈战争的情况下(这个战争延续了三年，并且可能再延续三年)，战斗后备军的问题是一个决定性的问题。协约国的后备军是什么呢？我们的后备军是什么呢？协约国的后备军首先是弗兰格尔的军队和年轻的资产阶级国家 (波兰、罗马尼亚、阿尔明尼亚、格鲁吉亚等等)的暂时还没有染上 “阶级矛盾毒素”的年轻的军队。协约国在这方面的弱点就在于它没有自己的反革命军队。由于西方有革命运动，协约国不能把自己的即论共和国的政治形势269 英、法等国家的军队调到俄国来；因此它必须利用别人的军队，这些军队虽然是由它资助的，但是它不能完全随心所欲地像支配自己的军队那样去支配它们。这些军队按照协约国的训令行动这一事实，决不能否定协约国和那些有军队被协约国使用的国家的民族利益之间存在着摩擦，这种摩擦现在存在着而且将来还会存在。尽管协约国暗中挑拨，但是对波和约仍然签订了，这再一次证实这种摩擦的存在。而这种情况不能不破坏协约国战斗后备军的内部实力。其次，协约国的后备军是反革命势力，他们在我军后方进行活动，组织各种游击活动和其他活动。最后，协约国还有一种后备军，他们在被协约国所奴役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进行活动，目的在于◇332◇窒息这些国家正在开始的革命运动。至于协约国在欧洲本部的后备军——那些旨在窒息西方社会主义革命的各式各样的蝎子直到第二国际，我们就更不用说了。俄国的后备军首先是红军，也就是由工农组成的军队。同协约国雇佣和收买的军队不同，红军为本国的自由和独立作战，它的利益同它为之流血的那个国家以及命令它作战的那个政府的利益是融合为一的。苏维埃俄国的主要后备军的无穷尽的内部实力就在这里。其次，俄国的后备军是西方的革命运动，这些革命运动正在发展并转为社会主义革命。毫无疑问，如果西方没有这个革命运动，那末协约国就会组成自己的反革命军队，就会敢于冒险对俄国事务进行直接的武装干涉。最后，俄国的后备军是东方和协约国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日益增长的不满，这种不满正转变为东方国家争取摆脱帝国主义压迫的公开革命运动，使协约国有失去原料和燃料来源地的危险。应该记住，殖民地是帝国主义最弱的一环，打击这一环就会使协约国陷入危急境地。毫无疑问，东方的革命运动一定会给协约国造成没有信心和瓦解 270斯大林全集第四卷的气氛。这就是我们的后备军。这些因素的历史发展是怎样的呢？在一九一八年，苏维埃俄国就是一个俄国内地，它同原料、粮食和燃料产地(乌克兰、高加索、西◇333◇伯利亚、土尔克斯坦)的联系被割断了，它没有强大的军队，没有西欧无产阶级的支持。那时协约国能够谈得上对俄国事务进行直接的武装干涉，并且也这样做了。过了两年，俄国的景象完全不同了。西伯利亚、乌克兰、高加索和土尔克斯坦都已经解放。尤登尼奇、高尔察克、邓尼金都已经被击溃。一部分年轻的资产阶级国家（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宣布了中立。邓尼金的残余军队（弗兰格尔的军队）处在被歼灭的前夕。西方各国的革命运动正在蓬勃发展，巩固着自己的战斗机关 ——第三国际，同时协约国已经不敢梦想对俄国事务进行直接的武装干涉。东方反对协约国的革命运动正在增长，产生了自己的核心—— 革命的土耳其，建立了自己的战斗机关——行动和宣传委员会〔107〕。简单地说：协约国的后备军在一天一天地瓦解着，苏维埃俄国的后备军在一天一天地扩充着。很明显，现在，在一九二〇年，俄国失败的可能性比两年前小了，小得无比了。很明显，既然俄国在两年前经得住协约国的攻击，那末现在，当俄国的后备军在各个斗争领域中日益壮大的时候，它就更能经得住协约国的攻击。这是不是说，同协约国的战争即将结束，我们可以放下武器，解散军队，开始和平劳动呢？不，不是这个意思。协约国虽然勉强认可了对波和约签订的事实，但是根据一切材料来看，协约国并不打算放下武器，看样子它打算把战场转移到南方即南高加索地域；而且完全有可能，格鲁吉亚这个协约国的外妾将根据义务给协约国效劳。◇334◇ 协约国和俄国在地球上一起生活看来是太挤了，要在地球上确立论共和国的政治形势271 和平，其中有一方必须灭亡。如果问题是这样，如果协约国这样提出问题(而它只能这样提出问题)，那末很明显，俄国不能放下武器。相反地，我们应该尽一切努力来使全国所有力量都动起来，以便打退新的进攻。加强和巩固我国自由和独立的保卫者——红军，全力支持西方的社会主义革命，尽一切力量、用一切方法支持那些为自己的解放而进行反对协约国斗争的东方国家，——这就是我们的当前任务，如果我们想胜利，我们就必须坚定不移地全力以赴地来完成这些任务､。只要我们忠诚地完成这些任务，我们就必定胜利。在结束我的讲话的时候，我想提到一个条件，没有这个条件西方革命要获得胜利是非常困难的。我是说要为西方革命建立粮食储备。因为西方国家(德国、意大利和其他国家)是完全依靠供给欧洲粮食的美国的如果资产阶级美国拒绝供给这些国家粮食｡ (这是完全可能的)，那末当这些国家革命胜利的时候，无产阶级在革命胜利的第二天就会遭到粮食恐慌。俄国没有特别的粮食储备，但是它毕竟是能够储备一些的，由于上述的粮食方面的前景很可能发生，应该立即提出在俄国为我们西方的同志建立粮食储备的问题。有些同志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予以应有的注意，但是要知道这个问题对于西方革命的进程和结局是有极重要的意义的。载于一九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共产党人报”(弗拉基高加索) 第一七二号◇335◇ 272 无产阶级专政的三年 (一九二〇年十一月六日在巴库苏维埃庆祝大会上的报告) 同志们！在报告之前，我要代表俄国全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向你们巴库工人代表苏维埃致敬，代表人民委员会向阿捷尔拜疆革命委员会和它的领导者纳利马诺夫同志致敬，代表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向解放了阿捷尔拜疆并挺身捍卫着它的自由的红军第十一集团军致以热烈的敬礼。（鼓掌） ———————— 毫无疑问，在苏维埃政权三年的活动中，关于俄国所处的国际环境问题是俄国生活中的基本问题。曾经有一个时期，人们没有注意苏维埃俄国，不重视它，不承认它。这是第一个时期，即从俄国建立苏维埃政权的那一天起到德帝国主义被击溃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中，西方的帝国主义者，即两个同盟——英国同盟和德国同盟，由于彼此厮杀而没有注意到苏维埃俄国，可以说，他们还顾不到俄国。第二个时期是从德帝国主义被击溃和德国革命开始起到邓尼金大举进攻俄国的时期。那时邓尼◇336◇金已经站在土拉的门口。从俄国所处的国际环境来看,这个时期的特点是：协约国——英法美同盟打败了德国以后，用空出来的全部兵力来攻击苏维埃俄国。这就是后来成为神话的十四国联盟威胁我们的时期。第三个时期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期，现在人们不仅注意到我们是社会主义强国，不仅实际上承认我们，而且还有点怕我们。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73 第一个时期三年以前，即一九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新历十一月七日)，彼得格勒苏维埃的一小群布尔什维克活动家开会决定包围克伦斯基的宫殿，俘获他的已经瓦解的军队，把政权转交给当时已经在召开的工农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在那个时候，许多人好则把我们看做怪人，坏则把我们看做“德帝国主义的走狗”。从国际环境来看，这个时期可以叫做苏维族俄国完全孤立的时期。不仅包围我们的资产阶级国家对俄国采取敌视态度，连我们西方的社会主义“同志们”也以不信任的眼光看我们。那时苏维埃俄国还能作为一个国家保全下来，那只是因为西方各帝国主义者正忙于彼此间的激◇337◇烈的斗争。再加上他们以讥讽的态度对待布尔什维克在俄国的实验：他们估计布尔什维克会自行灭亡。从国内形势来看，这个时期可以说是破坏俄国旧制度的时期，破坏资产阶级旧政权的全部机关的时期。在理论上我们知道，无产阶级不能简单地把旧的国家机器拿过来并运用它。马克思提供给我们的这个原理完全被事实证实了，当时我们经历了沙皇官吏、职员和一部分无产阶级上层分子的整整一个怠工时期即国家政权十分混乱的时期。资产阶级国家的第一个和最主要的机关——旧军队及其将领集团被摧毁了。这使我们付出了很高的代价。由于它们被摧毁，我们不得不暂时没有任何军队，并且不得不签订布列斯特和约。但是其他出路是没有的，历史没有给予我们任何其他解放无产阶级的道路。其次，资产阶级手中的另一个同样重要的机关——官吏机关即资产阶级的行政机关被破坏和摧毁了。 274无产阶级专政的三年在国家经济管理方面，最重要的是从资产阶级手中夺取了资产阶级经济生活的神经中枢——银行。资产阶级的银行被剥夺，因而可以说，资产阶级就失去了灵魂。接着就进行摧毁经济生活的旧机关的工作和剥夺资产阶级——没收他们的工厂并交给工人阶级。再其次，摧毁旧的粮食机关，试图建立能够收集粮食并把粮食分配给居民的新的粮食机关。最后就是解散立宪会议。苏维埃俄国在这个◇338◇时期为了破坏资产阶级国家机关所不得不采取的措施，大致就是这些。第二个时期第二个时期是从英法美同盟打败德帝国主义以后，动手惩治苏维埃俄国的时候开始的。从国际方面来看，这个时期是协约国的军队和苏维埃俄国的军队公开作战的时期。如果说在第一个时期人们没有注意我们，并且讥笑和嘲弄我们，那末在这个时期就恰恰相反，一切黑暗势力都惊慌不安起来，要消灭俄国的有瓦解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危险的所谓“无政府状态”。从国内方面来看，这个时期应该称为建设时期。在这个时期，破坏旧的资产阶级国家机关的工作基本上结束了，新的建设阶段开始了；整顿从厂主手中没收的工厂，建立真正的工人监督，然后无产阶级又从监督转到直接管理；建立新的粮食机关代替已经破坏的粮食机关，建立新的铁路机关代替已经破坏的中央和地方的铁路机关，建立新军队代替旧军队。应当承认，这个时期的建设工作一般说来是搞得不好的，因为主要的建设力量(十分之九的力量)是用于建立红军。这是因为和协约国军队的殊死斗争关系着苏维埃俄国本身的生存，而它的生存在这个时期只有靠强大的红军的力量才保得住。还应当指出，我们的努力并没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75 有白费，因为在这个时期红军战胜了尤登尼奇和高尔察克，它已经显示了自己的全部威力。◇339◇ 从俄国所处的国际环境来看，这第二个时期可以叫做俄国的孤立无援状态逐渐消除的时期。俄国的第一批盟友开始出现了。德国革命产生了团结一致的工人干部即共产主义干部，奠定了以李卜克内西集团为代表的新的共产党的基础。在法国，以前不被注意的洛利欧小集团，成了共产主义运动的重要集团。在意大利，起初微弱的共产主义思潮，几乎笼罩了整个意大利社会党，笼覃了它的大多数党员。在东方，由于红军的胜利而产生了对协约国的不满，这种不满在有的国家(例如土耳其)已经变成反对协约国及其盟友的直接战争。在这个时期，资本主义国家本身已经不再像第一个时期那样是一个团结一致的敌视俄国的整体了，至于协约国内部在承认苏维埃俄国问题上的分歧日益严重，那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他们开始发出同俄国谈判、同俄国成立协议的呼声。例如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芬兰就是这样。最后，“不许干涉俄国”的口号在英法工人中已经深入人心，这就使得协约国不可能对俄国事务进行直接的武装干涉。协约国不得不停止派遣英法士兵来攻打俄国。协约国不得不只限于利用别人的军队攻打俄国，但是它又不能随心所欲地支配这些军队。第三个时期◇340◇ 第三个时期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这个时期可以叫做过渡时期。这个时期的前半期的特点是：俄国在击溃了主要敌人邓尼金以后，预见到战争将要结束，决定把那些适应战争目的的国家机关转上新轨道，即转上经济建设的轨道。以前说“一切为了战争”、“一切 276无产阶级专政的三年为了红军”、“一切为了战胜外部敌人”，而现在则开始说“一切为了巩固经济生活”。但是，在击溃邓尼金并把他赶出乌克兰以后开始的第三个时期的这个阶段，由于波兰进攻俄国而中断了。这次协约国的目的是要阻挠苏维埃俄国在经济上巩固起来，使它不能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国家。协约国就怕这一点，因而它唆使波兰进攻俄国。已经适应经济建设的国家机关不得不重新改组，在乌克兰、乌拉尔和顿河建立起来的劳动军不得不按战时体制重新改编，以便把战斗部队团结在它们周围并把它们调去抗击波兰。这个时期是以波兰宣布中立和我们暂时没有新的外部敌人而告终的。唯一的直接的敌人就是以弗兰格尔为代表的邓尼金军队的残部，我们的布琼尼同志正在歼灭它。现在有根据可以预料，苏维埃俄国至少会得到一个时间不长然而很重要的喘息时机，这样它就可以把那些仿佛在一天内就建立起红军的不知疲倦的工作人员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经济建设上去，使工厂、农业和粮食机关恢复起来。从外部关系即国际关系来看，第三个时期的特点是：敌人不仅不再不注意俄国，不仅开始和它打仗，以全力把丘吉尔用来威胁俄国的神话般的十四国搬上舞台，而且敌人由于几次被打败，竟开始◇341◇ 有点怕俄国了，感觉到俄国正在成长为一个不容欺侮的最强大的社会主义人民国家。从国内方面来看，这个时期的特点是：俄国在粉碎弗兰格尔以后腾出了手，因而把自己的全部力量投入国内建设，而且现在已经可以看出，我们经济机关的工作比第二个时期好得多，切实得多了。一九一八年夏季，莫斯科的工人每两天只得到八分之一磅掺有豆饼的面包。这个悲惨的时期，这个艰难的时期过去了。莫斯科的工人和彼得格勒的工人现在每天领到一磅半面包。这就是说，我们的粮食机关整顿好了，工作改进了，学会收集粮食了。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77 至于我们对于内部敌人的政策，那我们应该保持而且是在保持着三个时期一直采取的那个政策，即镇压无产阶级的一切敌人的政策。这种政策当然不能认为是“普遍自由”的政策。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我们不给资产阶级任何普遍自由，就是说，不给他们任何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等等。我们的对内政策归结起来就是：给予城乡无产者阶层以最大的自由，使资产阶级残余连最低的自由也得不到。我们的以无产阶级专政为依据的政策的实质就在这里。前途当然，我们这三年的建设工作没有像所愿望的那样顺利，但是应该注意到那些困难的难以设想◇342◇的工作条件，对这些工作条件不能躲避，也不能否认，而是应该加以克服的。第一、我们必须在炮火中进行建设。好像一个泥瓦匠，一只手在建筑房屋，另一只手在保护他所建筑的房屋。第二、我们建设的不是资产阶级经济，就是说，每个人都追求自己个人的利益，不关心国家整体，不向自己提出有计划地组织全国规模的经济的问题。不是的，我们建设的是社会主义社会。这就是说，应该考虑到整个社会的需要，应该有计划地、有意识地、以全俄规模来组织经济。毫无疑问，这个任务是无比复杂和困难的。这就说明为什么我们的建设工作没有产生最大的效果。在这种实际情况下，我们的前途是很清楚的：我们正站在消灭我们外部敌人的门坎上，站在把我们的全部国家机关从军事轨道转到经济轨道的门坎上。我们的对外政策是拥护和平，我们不主张战争。但是，如果有人把战争强加到我们身上（有些材料证明，协约国正力图把战场移到南方，移到南高加索），如果几次被我们打败的这个协约国想再一次强迫我们进行战争，那自然很明显，我们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不会解散我们的军队。和过去一样，我们将竭尽全力使红军健 278无产阶级专政的三年壮并保持战斗准备，使它能够和从前一样勇猛地保卫苏维埃俄国，打退敌人。回顾苏维埃政权的过去，不由得想起三年前即一九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的晚上的情况，当时我们以列宁同志为首的一小群布尔什维克掌握着彼得格勒苏维埃(当时它是布尔什维克的)和一支不◇343◇大的赤卫队，拥有一个总共不过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党员而且组织得还不十分紧密的很小的共产党，就是我们这一小群人打倒了资产阶级代表，把政权转交给工农兵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从那时起已经三年了。现在可以看到，在这个时期，俄国经历了炮火和风暴，锻炼成世界上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那时我们手中只有一个彼得格勒苏维埃，而现在，过了三年，俄国所有的苏维埃都团结在我们周围了。现在，我们的敌人所筹划的立宪会议已经被我们的从彼得格勒苏维埃发展成的全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替了。那时我们只有一支由彼得格勒工人组成的很小的赤卫队，它们能镇压在彼得堡举行暴动的士官生，但是不能抗击外部的敌人，因为它的力量不强，而现在我们有一支数百万人的光荣的红军，这支军队正在消灭苏维埃俄国的敌人，这支军队战胜了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现在我们骑兵的久经考验的领袖布琼尼同志正用铁拳消灭着弗兰格尔军队的最后残余。三年前，我们只有一个很小的、组织得还不十分紧密的共产党 (总共不过二十万到二十五万党员)，而现在，过了三年，在苏维埃俄国经历了风暴和炮火以后，我们有一个拥有七十万党员的党，这个党是钢炼成的，这个党随时都可以调动自己的队伍，把几十万党员集中到党的任何一个工作上去，这个党不怕自己的队伍混乱，只要中央委员会把手一挥，就能改编自己的队伍，使它们冲向敌人。◇344◇ 三年前，在西方同情我们的只有一些很小的集团，只有法国的洛利欧集团、英国的马克林集团以及被德国资本主义的恶棍杀害的李卜斯大林全集第四卷279 克内西的集团等，而现在，过了三年，在我们面前成长了强大的国际革命运动组织——第三共产国际，它争得了欧洲的主要政党：德国的、法国的和意大利的。我们现在有了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基本核心—— 粉碎了第二国际的共产国际。第二国际的领袖考茨基先生被革命逐出德国，他不得不在落后的梯弗里斯，在格鲁吉亚小酒馆老板社会党人那里寻找避难所〔108〕,这不是偶然的。最后，三年前我们在东方各被压迫国家中所遇到的只是一种对革命的冷淡态度，而现在东方动起来了，现在我们在东方可以看见许多反对协约国，反对帝国主义的解放运动。我们有了把其他一切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团结在自己周围的革命核心——基马尔政府，它虽然是资产阶级革命政府，但是还是手持武器进行着反对协约国的斗争。三年前我们甚至不敢梦想东方会动起来，而现在我们不仅有了东方的革命核心即资产阶级革命的土耳其，而且我们还掌握了东方的社会主义机关——“行动和宣传委员会”。所有这些事实都说明，三年前我们在革命方面多么贫困，而现在我们又变得多么富有。所有这些事实使我们有根据断言，苏维埃俄国将继续生存下去，它将继续发展，它一定能战胜自己的敌人。毫无疑问，我们的道路不是平坦的；但是同样毫无疑问，困难是吓不倒我们的。只要把路德的名言〔109〕改动一下，俄国现在就可以说：◇345◇ “我站在这里，在资本主义旧世界和社会主义新世界的交界处，为了摧毁旧世界，在这里，在这个交界处，我把西方无产者的努力和东方农民的努力联合起来。愿历史之神帮助我。” 载于一九二〇年十一月七日和十一日 “共产党人报”(巴库)第一五七号和第一六〇号◇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