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的逻辑（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

95 事物的逻辑 (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 我们收到了一份名为孟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的提纲和决议” (一九一八年十月十七日至二十一日)的文件。这个文件总结了苏维埃 政权自一九一七年十月以来的活动，并确定了看来对孟什维克党的发 展具有重大意义的一种远景。但是，文件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却是那些 推翻了孟什维主义在革命一年中全部实践的结论。对“提纲和决议” 的分析留到以后再谈,我们认为必须立即和读者谈谈自己的一些感想。 一关于十月革命 这是整整一年以前的事。国家在帝国主义战争和经济破坏的重压 下弄得筋疲力尽。疲惫不堪的前线已经无力继续作战。可是，英帝国 主义者(布卡南！)把我们国家愈纒愈紧，千方百计地不让它脱离帝国 主义战争。放弃了里加〔30〕，又准备放弃彼得堡，只是为了证明战争 和军事专政的必要。资◇120◇产阶级了解这一切并公开地走向军事专 政，走向扑灭革命。 布尔什维克那时做些什么呢？ 布尔什维克准备革命。他们认为，无产阶级夺取政权是摆脱战争 和经济破坏的唯一出路。他们认为，没有这种革命，就不可能同帝国 主义决裂并把俄国从帝国主义魔爪中解放出来。他们召开了国家政权 唯一继承者的苏维埃代表大会。 先进行革命，然后取得和平！ 96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 孟什维克那时做些什么呢？ 他们宣布布尔什维克的“计谋”是“反革命的冒险主义”。他们 认为召开苏维埃代表大会是多余的，并且加以阻挠，说苏维埃本身是 “老朽的木棚”，注定要拆毁。他们不要苏维埃“木棚”，而主张要 “欧洲”式的“坚固大厦”——预备国会〔31〕。在预备国会里，他们 和米留可夫一起拟定了“激进的土地改革和经济改革”计划。他们不 同帝国主义决裂，而主张在巴黎召开盟国会议，作为摆脱战争的可能 的出路。他们认为，孟什维克斯柯别列夫参加这个会议，以及孟什维 克阿克雪里罗得召开谢德曼之流、列诺得尔之流和海德门之流的代表 大会的可疑行动，是“彻底的和平政策”。 从那时起已经一年了。“布尔什维克革命”已经扫除了国内外帝 国主义者的狡猾的机器。过去的帝国主义战争，对俄国说来已经成了 回忆。俄国已经从帝国主义的桎梏下解放出来。它正在实行并希望以 后也实行自己独立的对外政策。现在谁都明白，如果没有十月革命， 俄国就不能脱出帝国主义◇121◇战争的绝境，农民就不能得到土地， 工人就不能管理工厂。 而现在孟什维克,他们的中央委员会对我们又说些什么呢？请听： “一九一七年十月实行的布尔什维克革命在历史上是必要的，因 为它割断了劳动群众同各资本主义阶级之间的联系，表现了劳动群众 使革命方向完全服从于他们的利益的期望，没有这种革命，就不可能 使俄国摆脱盟国帝国主义的压制，就不可能实行彻底的和平政策，就 不可能实行激进的土地改革，就不可能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而由国家 调整全部经济生活，因为这个革命阶段还有使俄国革命对世界事变进 程的影响更加扩大的趋势。”(见“提纲和决议”) 孟什维克中央委员会现在就是这样说的。 这是难以置信的，然而是事实。原来“布尔什维克革命在历史上 是必要的”，“没有这种革命，就不可能使俄国摆脱盟国帝国主义的 事物的逻辑（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97 压制”，“就不可能实行彻底的和平政策”，“就不可能实行激进的 土地改革”，“就不可能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而由国家调整全部经济 生活”。 但是，这不就是早在一年前布尔什维克反复说过而孟什维克中央 委员会那么疯狂地反对过的那些话吗！ 是的，就是那些话。 生活能敎导和改造哪怕是最不可救药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生 活是万能的，不管怎样，它总会占上风……◇122◇ 二关于无产阶级专政 这是大约十个月以前的事。当时立宪会议召开了。被彻底击溃的 资产阶级反革命分子重整旗鼓，得意洋洋，预言苏维埃政权就要“灭 亡”。国外帝国主义(盟国)的报刊向立宪会议致贺。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举行“非正式”会议，拟定把政权从苏维埃手中交给“俄罗 斯大地的主人”——立宪会议的计划。恢复“诚意联合”和消灭布尔 什维克的“错误”的阴影在空中飘荡。 布尔什维克那时做些什么呢？ 他们继续进行已经开始的确立无产阶级政权的工作。他们认为， “诚意联合”及其机关即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立宪会议是历史注定要 灭亡的；因为他们知道，世界上已经产生了新的力量——无产阶级政 权，新的政体——苏维埃共和国。在一九一七年初，立宪会议的口号 是进步的，所以布尔什维克拥护这个口号。在一九一七年末，十月革 命以后，立宪会议的口号就是反动的了，因为它不再适合于国内互相 斗争的各种政治力量的新的对比关系了。布尔什维克认为，在欧洲进 行帝国主义战争和在俄国进行胜利的无产阶级革命的情况下，只可能 有两种政权：采取苏维埃共和国形式的无产阶级专政，或者是采取军 98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 事专政形式的资产阶级专政。任何寻找中间形式和恢复立宪会议的企 图，都必然会导向恢复旧制度，导向反动，导向消灭十月的成果。布 尔什维克深信，资产阶级议会制度和资产阶◇123◇级民主共和国是已 经过去的革命阶段…… 从那时起已经十个月了。企图消灭苏维埃政权的立宪会议被解散 了。国内农民甚至没有感觉到它的解散，工人兴高采烈地欢迎它的解 散。一部分“立宪会议”的拥护者跑到乌克兰，请求德帝国主义者帮 助他们进行反苏维埃的斗争。另一部分“立宪会议”的拥护者跑到高 加索，在土德帝国主义者的怀抱中得到安慰。还有一部分“立宪会 议”的拥护者跑到萨马拉，和英法帝国主义者一起同俄国工人和农民 作战。这样，立宪会议的口号就变成了吸引政治头脑简单的人的手段 和掩护国内外反革命分子进行反苏维埃斗争的旗帜。 孟什维克在这个时期的表现是怎样的呢？ 他们反对苏维埃政权,始终拥护巳经变成反革命的立宪会议口号。 而现在孟什维克,他们的中央委员会对我们又说些什么呢？请听： 它“摈弃同敌视民主派的各阶级进行任何政治合作，拒绝参加一 切即使是用民主旗帜掩盖的组织政府的勾当，因为这些勾当是以民主 派和资本主义资产阶级的“全民族”联合政权或对外国帝国主义和军 国主义的依赖为基础的”(见“提纲”)。 又说： “依靠着城市非无产阶级群众和农村劳动群众的革命民主派，想 以对苏维埃政府和对拥护苏维埃政府的群众进行武装斗争来恢复民主 共和国的一切企图，由于国际局势的性质和俄国民◇124◇主小资产阶 级在政治上的不成熟，过去和现在都引起社会力量的重新部署，这种 部署破坏争取恢复民主制度的斗争的最革命的意义，会直接威胁到基 本的社会主义的革命成果。无论如何要同各资本主义阶级妥协并利用 外国武器来进行夺取政权斗争的意图，会使革命民主派的政策丧失任 事物的逻辑（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99 何独立性，使它变成这些阶级和各种帝国主义同盟的工具。”(见 “提纲和决议”) 简单地说：坚决而无条件地“摈弃”联合政权，承认争取恢复民 主共和国和立宪会议的斗争是反革命的，因为它“会直接威胁到基本 的社会主义的革命成果”。 结论只有一个：苏维埃政权，无产阶级专政是俄国唯一可能的革 命政权。 但是，这不就是布尔什维克早已反复说过而孟什维克昨天还反对 的那些话吗！ 是的，就是那些话。 事物的逻辑比任何别的逻辑(孟什维克的逻辑也不例外)都更加有 力，难道不是这样吗？…… 三小资产阶级的混乱思想 总之： 事实是：孟什维克中央在同布尔什维克的“冒险主义”进行了一 年的斗争以后，不得不承认一九一七年十月的“布尔什维克革命的” “历史必要性”。◇125◇ 事实是：孟什维克中央在为立宪会议和“诚意联合”进行了长期 斗争以后，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但是终究不得不承认“全民族”联合 政权是不适宜的，争取“恢复民主制度”和立宪会议的斗争是反革命 的。 诚然，这种承认迟了一年，是在立宪会议口号的反革命性和十月 革命的历史必要性的真理已经成为尽人皆知的老生常谈的东西之后。 这是和妄想充当革命领导角色的孟什维克中央的身分完全不相称的。 但是孟什维克的命运就是这样：他们不是第一次落于事变进程之后。 100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 我们认为，他们也不是最后一次企图穿着布尔什维克的旧裤子出来炫 耀…… 也许有人会以为，在孟什维克中央作了这种承认以后，就不应当 再有严重分歧了。如果我们不是和孟什维克中央，而是和善于透彻思 考、首尾相符的彻底的革命者打交道,那末情形就确实会这样。然而， 糟糕的是我们目前在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政党打交道，它们永远 动摇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革命和反革命之间。因此不可避免地产 生了言行矛盾、永无信心和思想游移。 不妨欣赏一下。你们看，孟什维克中央 “仍然认为民权制度即不受任何限制的民主制度，是唯一能准备 和实现无产阶级的社会解放的政治形式。它认为由自由选出的全权的 立宪会议所组织的民主共和国、普遍平等的选举制等等，不但是对这 些群众进行政治敎育并使无产阶级在本身利益的旗帜下实现阶级团结 的不可代替的工具，而且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能够借以发挥自己的社 会创造力的唯一基础”(见“提纲◇126◇和决议”)。 这是难以置信的，然而是事实。一方面，“争取恢复民主制度的 斗争”原来“会直接威胁到基本的社会主义的革命成果”，因此这种 斗争就被宣布为反革命的，另一方面，孟什维克中央“仍然”表示赞 成已经被埋葬的“全权的立宪会议”！或许孟什维克中央想不经过 “武装斗争”来争得“立宪会议”吧？那末又怎样解释把“全权的立 宪会议”抛掉的“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历史必要性”呢？ 其次，孟什维克中央所要求的不多不少，正是： “取消特别的警察弹压机关和特别法庭”并“停止政治恐怖和经 济恐怖”。(见“提纲和决议”)一方面承认负有镇压资产阶级反抗使 命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必要性”，另一方面又要求取消为实行这 种镇压所绝不可少的某些非常重要的政权工具！在这种情况下，十月 革命的成果又怎么办呢？资产阶级是竭尽全力直到组织恐怖行动和强 事物的逻辑（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101 盗阴谋来反对十月革命的。不承认十月革命所产生的必然的结果和影 响，又怎么能承认十月革命的“历史必要性”呢?| 孟什维克中央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摆脱这种乱七八糟的小资产阶级 的混乱思想呢？ 四今后怎样？ 不过，它是在试图摆脱这种混乱思想的。请听：◇127◇ 孟什维克党“坚持实行在革命成果的基础上用民主派本身的力量 来恢复俄国的统一和独立的任务，并借此反对外国资本家对俄国内政 的任何干涉”，所以它“和苏维埃政府在政治上是一致的，因为苏维 埃政府坚持把俄国领土从占领下其中包括从外国占领下解放出来，反 对非无产阶级民主派扩大或保持这种占领的企图。但是，只有苏维埃 政府真正表示准备在互相协议而不是在镇压和恐怖的基础上来建立自 己和各边疆地区非布尔什维克民主派的关系的情况下，对帝国主义干 涉问题的这种政治上的一致才能导向直接支持苏维埃政府解放俄国沦 陷区的军事行动”。(见“提纲和决议”) 这就是说，从同苏维埃政权作斗争转向和苏维埃政权“协议”。 “和苏维埃政府在政治上一致”……我们不知道这种一致的程度 如何，但是,布尔什维克不会反对孟什维克中央和苏维埃政权的一致， 这还用说吗？我们完全了解和苏维埃政府的一致同和萨马拉的“立宪 会议”议员的一致之间的差别。 “直接支持苏维埃政府……的军事行动”，我们不知道孟什维克 中央能把多少军队交给苏维埃政权支配，它能用什么样的军事力量来 充实苏维埃军队，但是，在军事上支持苏维埃政权，布尔什维克只有 欢迎，这还用得着证明吗？我们完全了解在军事上支持苏维埃政府同 孟什维克在克伦斯基统治时代的帝国主义战争时期参加“国防会 议”〔32〕之间的巨大差别。 102　斯大林全集第四卷 一切就是如此。但是经验敎会我们不能根据言论相信人，我们已 经习惯于不仅根据各党派的决◇128◇议，而且首先是根据它们的行动 来判断它们。 孟什维克的行动究竟怎样呢？ 乌克兰的孟什维克至今没有和斯柯罗帕茨基反革命政府断绝关系， 正用一切手段和乌克兰的苏维埃分子作斗争，从而协助国内外帝国主 义者在南方的统治。 高加索的孟什维克早已同地主和资本家结成联盟，向十月革命的 拥护者宣布神圣的战争，并向德帝国主义者求援。 乌拉尔和西伯利亚的孟什维克已经和英法帝国主义者勾结在一起， 事实上过去帮助而且现在还在帮助消灭十月革命的成果。 克拉斯诺沃茨克的孟什维克给英帝国主义者打开了里海东岸边区 的大门，使他们便于摧毁土尔克斯坦的苏维埃政权。 最后，欧俄的一部分孟什维克宣布必须同苏维埃政权进行“积 极”“斗争”，在为解放俄国而流血作战的我军后方组织反革命的罢 工，从而使孟什维克中央所宣传的“支持苏维埃政府的军事行动”无 法实现。 俄国中部和边疆地区的所有这些反社会主义反革命的孟什维主义 分子，到今天仍然认为自己是孟什维克党员，而该党中央现在却郑重 地宣布自己和苏维埃政权“在政治上是一致的”。 我们要问：◇129◇ (一)孟什维克党中央对上述反革命孟什维主义分子采取什么态度？ (二)它想不想坚决不移地和他们断绝关系？ (三)它有没有在这方面采取了哪怕是初步的措施？ 所有这些都是问题，而我们不论在孟什维克中央的“决议”中或 在孟什维克的实践中，都找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可是毫无疑问，只有和反革命孟什维主义分子坚决断绝关系，才 事物的逻辑（论孟什维克中央的“提纲”）103 能把实现孟什维克中央现在所宣布的“互相协议”的事情向前推进。 载于一九一八年十月二十九日 “真理报”第二三四号 署名：约·斯大林◇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