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
文章 斯大林 · 1917-01-01 · 9536字 俄语翻译
斯大林总结七月事变,驳斥党组织发动的诬蔑,揭露孟什维克与反革命勾结。指出政权危机源于阶级斗争及前线失利,和平发展期结束。主张巩固组织,利用合法机会,联合贫苦农民,准备迎接新的武装决战。
斯大林七月事变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反革命政权危机阶级斗争前线失利武装决战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中央委员会苏维埃临时政府立宪民主党克伦斯基列宁加邦李伯尔库兹明波格丹诺夫策烈铁里马尔托夫郭茨唐恩叶弗列莫夫布卡南米留可夫古契柯夫柯诺瓦洛夫切尔诺夫普罗霍罗夫沃洛达尔斯基真理报喀琅施塔得彼得巴甫洛要塞克舍辛斯卡娅宫机枪团谢斯特罗列茨克护国派帝国主义财政集团无产阶级专政工农代表苏维埃贫苦农民小资产阶级和平发展革命统一战线反战斗争经济破坏土地革命国际因素马克思主义反动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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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36]上的讲话
(一九一七年七月十六日至二十日)
一中央委员会关于七月事变的总结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有人谴责我们党,特别是谴责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说我们党挑
起和组织了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以便迫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夺
取政权,如果它不愿意夺取政权,那末我们党就要自己来夺取。
首先我必须驳斥这种谴责。七月三日,机枪团的两位代表闯进布
尔什维克代表会议的会场,声称第一机枪团要举行发动。你们记得,
我们当时曾经向代表们说,党员不能违反自己党的决定,但是该◇102◇
团的两位代表表示抗议,说他们宁可退出党也不违反团的决定。
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认为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在目前情况下举行
发动是不适当的。中央委员会所以认为这次发动不适当,是因为情况
很明显,政府在前线策动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士兵们既然不明白
进攻的目的,也就不会去进攻,如果我们在彼得格勒举行发动,革命
的敌人就会把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而我们却要使策动
这一冒险行为的真正罪魁来担负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
但是发动开始了。机枪团的士兵向各个工厂派遣了代表。将近六
点钟,广大工人和士兵群众的发动已经成为事实。而在五点钟左右,
我曾经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以党中央委员会和代表会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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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正式声明我们决定不举行发动。可见谴责我们组织发动就是造谣,
这只有卑鄙龌龊的诽谤者才干得出来。
发动已经爆发了。党有没有权利袖手旁观呢?我们估计到事态可
能更严重地复杂化,我们没有权利袖手旁观,我们是无产阶级的党,
我们应当参与这个发动,使它具有和平的和有组织的性质,而不以武
装夺取政权为目的。
请你们回忆一下我国工人运动史上的类似情形。一九〇五年一月
九日,当加邦带领群众去见沙皇时,党并没有拒绝和群众一起去,虽
然党知道他们是到什么鬼地方去。现在,当运动已经不在加邦的口号
下而在我们的口号下进行的时候,我们更加不能避开运动。我们应当
作为运动的调节者,作为控制运动的政党来参与这个运动,使运动避
免可能的复杂化。◇103◇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力图领导工人运动,但是他们不像能领
导工人阶级的人。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攻击暴露了他们完全不了解工
人阶级政党的责任。他们对最近一次工人发动的议论就像和工人阶级
断绝关系的人们的议论一样。
夜里,我们党中央委员会、彼得堡委员会和军事局决定参与士兵
和工人的这个自发运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看到有四十多万士
兵和工人跟着我们走,他们感到快要失去立足之地,于是把工人和士
兵的发动宣布为反苏维埃的发动。我敢断定,七月四日晚上,当孟什
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布尔什维克是革命叛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
出卖了革命,破坏了革命的统一战线,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他们打
击布尔什维克,也就是打击革命。
七月五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戒严,组织了司令部,
并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军事集团。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争取全部政权归
苏维埃的人倒变成苏维埃的武装敌人了。当时造成的情况是布尔什维
克军队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军队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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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愚蠢了。我们向苏维埃的领导者说:立宪民主党人已经退出政
府,你们要和工人们联合起来,使政权对苏维埃负责。但是他们采取
了背信弃义的做法,他们布置了哥萨克、士官生、打手和从前线调来
的几个团来对付我们,他们欺骗这些人,说布尔什维克在反对苏维埃。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能接受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迫使我们
接受的战斗。所以我们决定退却。
七月五日,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李伯尔进行了谈判。李
伯尔提出条件,要我们布尔什维◇104◇克从克舍辛斯卡娅宫撤走装甲
汽车,要水兵由彼得巴甫洛要塞撤到喀琅施塔得。我们表示同意,但
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保护我们党组织不致遭
到可能的捣毁。李伯尔代表中央执行委员会向我们做了保证,说一定
履行我们的条件,说在分配给我们固定地方之前克舍辛斯卡娅宫仍由
我们使用。我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装甲汽车撤走了,喀琅施塔得水
兵也同意撤回,只不过仍旧携带武器。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对自
己承担的义务一项也没有履行。七月六日,社会革命党的军事代表库
兹明打电话向我们提出了一项要求,限我们在三刻钟内撤离克舍辛斯
卡娅宫和彼得巴甫洛要塞,否则,他威胁说要使用武力了。我们党中
央务员会决定尽力避免流血冲突。中央委员会派我到彼得巴甫洛要塞
去,我在那里终于说服了水兵卫戍部队不去应战,因为形势已经变成
我们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的地位了。我以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
的资格和孟什维克波格丹诺夫一同去找库兹明。库兹明那里的炮兵、
骑兵、步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劝他不要使用武力。库兹明
很不满意,说“文官们总是用自己的干涉来阻碍他”,他勉强同意服
从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要求。我很清楚,社会革命党的军人们是
想造成流血事件,以便给工人、士兵和水兵一个“教训”。我们阻碍
了他们完成他们的背信弃义的计划。
同时反革命开始了进攻:捣毁“真理报”报馆和“劳动”印刷所,
8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殴打和杀害我们的同志,封闭我们的报馆等等。领导反革命的是立宪
民主党中央委员会,跟在它后面的是军队的司令部和指挥人员,——
他们是那个想进行战争、靠战争发财的资产阶级的代表。◇105◇
反革命一天比一天加强起来。在我们每次质问苏维埃中央执行委
员会之后,我们就更加确信,中央执行委员会无力防止捣乱行为,政
权并不是掌握在中央执行委员会手中,而是掌握在指挥反革命的立宪
民主党军事集团手中。
部长们像傀儡似地换来换去现在又有人想以莫斯科非常会议
。
[37]
来代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莫斯科会议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
二百八十个委员将淹没在数百名公开的资产阶级代表中间,像苍蝇淹
没在牛奶里一样。
被布尔什维主义的发展吓倒的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和反革命缔结可
耻的联盟,满足反革命的种种要求:交出布尔什维克,逮捕波罗的海
代表团[38],解除革命士兵和工人的武装。这一切都做得很简单:护
国派集团先用挑衅性的射击制造解除武装的借口,然后就来解除武装。
例如对付未曾参加发动的谢斯特罗列茨克的工人[39]就是这样。
任何反革命的第一个标志都是解除工人和革命士兵的武装。在我
国,这种反革命的卑鄙勾当是假手于策烈铁里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
会中的其他“社会主义者部长”干出来的。全部危险就在这里。“挽
救革命的政府”正在用绞杀革命的手段来“巩固”革命。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聚集力量,巩固现有的组织并防止群众举行为
时过早的发动。反革命要我们现在应战,这对他们是有利的,但是我
们不应该接受这种挑衅,我们应该表现出最大的革命坚韧性。这就是
我们党中央委员会的总的策略路线。◇106◇
有人卑鄙地诬蔑我们的领袖,说他们拿了德国的津贴,党中央委
员会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这样:在一切资产阶级国家里,都曾经以叛
国罪诬告无产阶级的革命领袖。如在德国对李卜克内西,在俄国对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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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党中央委员会对于俄国资产者采取这种惯技来对付“不良分子”
并不感到惊奇。工人们必须公开地说,他们认为自己的领袖是无可责
难的,他们和自己的领袖是团结一致的,并且认为自己是这些领袖的
事业的参加者。工人们自己曾经要求彼得堡委员会起草反对迫害我们
领袖的抗议书。彼得堡委员会已经草拟了将有无数工人签名的抗议书。
我们的敌人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忘记了引起事变的不是个别
人物而是革命的潜在力量,因此他们就陷入了暗探局的观点。
你们知道,“真理报”报馆从七月六日起就被封闭了,“劳动”
印刷所被查封了,而特务机关答复说,侦查结束后可能启封。在停工
期间,必须发给“真理报”和印刷所的排字工人和职员三万左右的卢
布。
经过了七月事变,经过了这个时期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再认
为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是社会主义者了。现在工人们把他们叫做
社会主义者狱卒。
既然如此,再谈同社会主义者狱卒联合那就是犯罪。必须提出另
一个口号:联合他们的左翼,联合那些还有一点革命诚意并愿意和反
革命作斗争的国际主义者。
这就是党中央委员会的路线。◇107◇
二关于目前形势的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政权危机是目前形势的特点。其他次要问题都以这个问题为中心。
政权危机是政权的不稳定造成的:现在人们对政府的命令不是冷嘲热
讽就是漠不关心,谁也不肯去执行。政权愈来愈不得人心。政权正摇
摇欲坠。政权危机的基础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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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经历着第三次政权危机。第一次危机是沙皇政权的危机,
这个政权已经不存在了。第二次危机是第一届临时政府的危机,结果
是米留可夫和古契柯夫退出政府。第三次危机是联合政府的危机,这
时政权的不稳定已经达到极点。社会主义者部长们授权克伦斯基组阁,
而资产阶级却对克伦斯基表示不信任。内阁组成了,但是第二天就陷
入了同样不稳定的状态。
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不仅是从表面上而首先是从阶级
观点来看政权危机。政权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紧张而公开的斗
争。第一次危机的结果是地主政权让位于资产阶级政权,这个政权得
到“代表”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利益的苏维埃的支持。第二次危机
的结果是大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达成协议,成立了联合政府。不论
在第一次危机期间还是在第二次危机期间,政权都是反◇108◇对工人
的革命发动的(二月二十七日的发动和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的发动)。
第二次危机的解决是“有利”于苏维埃的,因为苏维埃中的“社会主
义者”参加了资产阶级政府。在第三次危机中,士兵和工人公开提出
了劳动者即小资产阶级的和无产阶级的民主派夺取政权、排除政府中
一切资本主义分子的问题。
第三次危机是什么引起的呢?
现在有人把全部“罪过”推到布尔什维克身上。七月三日和四日
的发动似乎是危机尖锐化的原因。卡·马克思早已说过,革命每前进
一步就使反革命后退一步。布尔什维克认为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是
革命的一步,所以接受了社会主义叛徒加在他们身上的那个前进运动
的先锋的荣誉。但是,这次政权危机的解决是不利于工人的。这是谁
的罪过呢?如果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支持工人和布尔什维克,那
末反革命是可以击败的,但是他们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破坏革命统
一战线,于是危机就在不仅对布尔什维克不利而且对他们,对社会革
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不利的条件下发展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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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危机尖锐化的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是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立宪民主党人觉察到事情
就要恶化,觉察到经济危机正在加剧,财力不足,于是决定溜走。他
们的退出是柯诺瓦洛夫抵制的继续。立宪民主党人一发现政府不稳定,
就首先退出了政府。
使政权危机暴露和尖锐化的第三个因素是我国军队在前线的失败。
战争问题现在是一个基本问◇109◇题,国家的内部生活和外部生活中
的其他一切问题都是以它为中心的。政府在这个基本问题上遭到了失
败。前线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这是一开始就很明显的。传说我们
投降的人有几十万,士兵混乱不堪,纷纷逃跑。把前线的“混乱”完
全归罪于布尔什维克的鼓动,就是夸大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无论哪一
个政党都没有力量负起这样的重担。总共不过二十万党员的我们的党
竟能“瓦解”军队,而联合着两千万公民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却
控制不住军队,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在于士兵不愿意作战,因为他
们不知道为什么作战,他们已经疲倦了,他们所关心的是分配土地等
问题。指望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引导士兵去作战,就等于指望奇迹。苏
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有可能在军队中进行比我们所能进行的规模大得
多的鼓动,它也进行了这样的鼓动,然而反战斗争的强大的自发力量
占了上风。这不是我们的罪过,这是革命的“罪过”,因为革命给了
每个公民以求得答复“为什么进行战争?”这个问题的权利。
由此可见,引起政权危机的有三个因素:
(一)工人和士兵对政府不满,在他们看来,政府的政策太右了;
(二)资产阶级对政府不满,他们认为政府的政策太左了;
(三)前线失利。
这是引起政权危机的表面的力量。
而引起危机的潜在力量却是战争所造成的国内经济破坏,这是一
切问题的基础。就是在这个基◇110◇础上才产生了这三个动摇联合政
府政权的因素。
9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既然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斗争,那末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就
应当提出这样的问题: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哪一个阶级?事实说明,
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工人阶级。很明显,不经过战斗资产阶级是不会
让工人阶级掌握政权的。占俄国人口多数的小资产阶级动摇不定,时
而同我们联合,时而同立宪民主党人联合,他们就是这样举足轻重的。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政权危机的阶级内容就在于此。
在这次危机中究竟谁胜谁败呢?显然,在目前掌握着政权的是以
立宪民主党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当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的时候,政
权曾经在一个极短时间内落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手里,可是它
放弃了这个政权,委托原来的阁员们组阁。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
成为政权的附属品,内阁中的部长们不断地更换,没有换过的只有一
个克伦斯基。有人在发号施令,部长们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都必
须执行这些人的意志。显然,这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意志,首先是
立宪民主党人的意志。资产阶级在发号施令,提出自己的条件,它要
求掌握政权的是“实业家”而不是党派代表,要求废除切尔诺夫的土
地纲领,要求修改七月八日的政府宣言[40],要求把布尔什维克赶出
一切政权机关。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资产阶级面前步步退却,同意了它
的条件。
昨天还在退却的资产阶级,今天竟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下起
命令来了,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呢?原来前线失败以后,这个政权在
外国银行家的眼中失去了信用。从一些值得严重注意的材料中可以看
出,这件事情是出于英国大使布卡南和那些银行家之手,他们表示如
果政府不放弃自己的◇111◇“社会主义”意图,他们就拒绝贷款给政
府。
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资产阶级战线比革命战线组织得好。当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同资产阶级联合起来而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的时候,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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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就明白革命统一战线已经破裂了。以立宪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为首
而组成为军事集团和帝国主义财政集团的反革命向护国派提出了一系
列的要求。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唯恐失去政权,于是连忙执行反
革命的要求。
这就是反革命取得胜利的背景。
很明显,目前反革命所以战胜了布尔什维克,是由于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孤立了并出卖了布尔什维克。同样很明显,对我们有利
的时机一定会来到,那时我们就能对资产阶级进行决战。
反革命有两个中心。一个中心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政党,即护
国派苏维埃所掩护的立宪民主党。它的执行机关是那些控制着全部指
挥人员的著名将军们所领导的司令部。另一个中心是和英法两国有联
系而控制着全部贷款的帝国主义财政集团。控制贷款的几国国会委员
会的委员叶弗列莫夫参加政府并不是偶然的。
以上列举的事实造成了反革命对革命的胜利。
那末前途如何呢?只要战争还在进行(战争是还会进行下去的),
只要工业破坏问题还没有解决(工业破坏问题是不会解决的,因为用
高压手段来对付士兵和工人是不能解决破坏问题的,而统治◇112◇阶
级又不能采取果断的办法),只要农民还没有得到土地(农民是得不到
土地的,因为连提出温和的土地纲领的切尔诺夫也成了不合适的内阁
阁员),——只要这一切还存在,危机就会不可避免,群众就会不止
一次地走上街头,决战就会发生。
革命和平发展的时期已经结束。新的时期,尖锐冲突、短兵相接
的时期已经来到。生活将沸腾起来,危机将不断发生。士兵和工人将
不再沉默。甚至对封闭“战壕真理报”报馆一事也有二十个团提出了
抗议。把新的部长塞到政府里去,还是没有解决危机。工人阶级并没
有被弄得软弱无力。工人阶级原来比敌人所想象的更有理智:当他们
明白苏维埃已经叛变的时候,他们在七月四日和五日就没有应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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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革命不过刚刚开展起来。
我们应当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即将来临的搏斗。
我们的基本任务应当是:
(一)号召工人、士兵和农民要坚韧、沉着和有组织性;
(二)恢复、巩固并扩大我们的组织;
(三)不要忽视合法的机会,因为任何反革命都不能真正把我们
赶到地下去。
能够肆意捣毁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到了“合法”迫害的时期,
因此,我们应当抓住并利用各种合法的机会。
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中的多数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而背叛了我
们,使布尔什维克陷于孤立,◇113◇因此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应
当怎样对待苏维埃和苏维埃中的多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马尔托夫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责备了郭茨和唐恩,说他们把黑帮
分子和立宪民主党人开会通过的决议带到了会议上来。布尔什维克遭
受迫害的过程,证明布尔什维克已经没有同盟者。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听到我们的领袖被捕和我们的报馆被封闭的消息都热烈鼓掌。
在这种情况下再谈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联合,就等于向反革命
伸出手来。
我说到这一点,是因为在某些工厂中有人企图使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同布尔什维克结成联盟。这是对革命作斗争的一种伪装形式,
因为同护国派结成联盟是会断送革命的。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中有些人是愿意同反革命作斗争的(在社会革命党人中有卡姆柯夫派
[41],在孟什维克中有马尔托夫派),我们准备在革命的统一战线中同
他们联合起来。
三对几个书面问题的答复
(七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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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马斯洛夫斯基的问题:在将来发生冲突,也可能是发生武装
发动的时候,我们党将给以何种程度的协助?党是否出面领导武装抗
议?
斯大林答:应当料到未来的发动是武装发动,并且应当对一切做
好准备。将来的冲突会更尖锐,◇114◇党不应该袖手旁观。萨伦代表
拉脱维亚区责备党没有负起领导运动的责任。这是不对的,因为党所
抱的目的恰恰是要把运动转上和平的轨道。可以责备我们没有尽力去
夺取政权。我们本来可以在七月三日和四日夺到政权,我们本来可以
责成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认可我们的政权。可是问题在于我们能不
能保住政权。前线、全国各地和许多地方苏维埃都会起来反对我们。
不依靠全国各地的支持的政权是没有基础的。在这种情况下夺取政权
我们就会丢脸。
(二)伊万诺夫的问题:我们对“政权归苏维埃!”这一口号的态
度如何?还没有到提出“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吗?
斯大林答:政权危机获得了解决,这就是说某个阶级已经掌握了
政权,在目前来说就是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我们能不能停留在“全
部政权归苏维埃!”这个旧的口号上面呢?当然不能。把政权交给事
实上同资产阶级默然携手并进的苏维埃,那就是替敌人效劳。如果我
们获得胜利,我们只能把政权交给有农村贫苦阶层拥护的工人阶级。
我们应当提出另外一种最适当的工农代表苏维埃的组织形式。政权形
式依然照旧,但是我们要改变这个口号的阶级内容,我们要用阶级斗
争的语言来说:全部政权归执行革命政策的工人和贫苦农民。
(三)未署名的问题:如果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说少数
要服从多数,那时我们应当怎么办?那时我们是否要退出苏维埃中央
执行委员会?
斯大林答:已经做出了相当的决议。布尔什维克党团已经举行过
会议并准备好了答复,其大意◇115◇是: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
委员,我们服从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一切决议,不反对这些决议,可是
9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作为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我们不怀疑苏维埃的存在并不取消各
个政党的独立存在。我们的答复明天将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宣布。
四结论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为了起草一项决议以表明我们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布尔
什维克的决议的态度,曾经选出了一个委员会,其中也有我。委员会
拟定了一项决议,决议中说: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我们
服从多数,可是作为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也可
以反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议。
普罗霍罗夫把无产阶级专政理解为我们党的专政,而我们所说的
是一个领导贫苦农民阶层的阶级的专政。
有几个人在发言中用词不当,他们没有弄清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是
反动还是反革命。在革命时期反动是没有的。当掌握政权的阶级更换
时,这不是反动,而是革命或反革命。◇116◇
至于哈利东诺夫提到的引起政权危机的第四个因素即国际因素,
我认为只有战争以及与战争相联系的对外政策问题才和我国政权危机
有关。我在我的报告中对战争这个引起政权危机的因素赋予了主要的
意义。
至于小资产阶级,它已经不是一个整体了,它的内部正在迅速地
分化(如彼得格勒卫戍部队农民代表苏维埃和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
会背道而驰)。在农村中正进行着斗争,除了原有的农民代表苏维埃
以外,新的、自动组织的苏维埃正陆续成立起来。我们指望的就是这
些站起来的贫苦农民阶层的支持。按经济地位来说,只有他们能跟我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5
们一起走。那些把阿夫克森齐也夫一类渴望喝无产阶级血的人安置到
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会里去的农民阶层是不会跟着我们走的,也不
会动摇到我们这边来。当策烈铁里宣布逮捕列宁同志的命令时,我看
到这些人是怎样鼓掌喝采的。
有些同志说,因为无产阶级占人口的少数,所以无产阶级专政是
不可能的,这些同志机械地理解多数的力量。要知道,苏维埃所代表
的也不过是它所组织起来的两千万人,但是它依靠自己的组织性领导
全国人民。全国人民是会跟着那种能够冲断经济破坏的锁链的有组织
的力量走的。
沃洛达尔斯基同志对代表会议通过的决议的看法和我不同,然而
他的观点究竟怎样却很难理解。
有些同志问,我们能不能改变我们的口号?我们的关于苏维埃政
权的口号是用于革命和平发展时期的,这个时期已经过去了。不要忘
记一个事实:用起义来战胜反革命是现在转移政权的条件之一。当我
们提出关于苏维埃的口号时,政权实际上是在苏维埃手里。当时对苏
维埃施以压力我们就◇117◇可以使政府的成分改变。现在政权是在临
时政府手里。我们不能再指望用对苏维埃施以压力的方法来使政权和
平转到工人阶级手里。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说:问题不在于
什么样的机关,而在于这个机关执行哪个阶级的政策。我们当然拥护
我们占多数的苏维埃。我们要竭力建立的正是这样的苏维埃。我们不
能使政权转到那种同反革命结成联盟的苏维埃手里。
综上所述可以说:运动和平发展的道路已经结束,因为运动已经
走上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现在除了贫苦农民阶层以外,小资产阶级
都是拥护反革命的。所以“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在目前来说
已经过时了。
第一次载于一九二三年
“红色史料”杂志第七期◇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