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按年份 · 按作者

八月

文章 斯大林 · 1917-01-01 · 59470字 俄语翻译
本卷收录斯大林一九一七年三月至十月著作,系统阐述布尔什维克夺取政权策略。核心论点为揭露临时政府帝国主义本质,反对护国主义与资产阶级妥协;主张巩固工农兵苏维埃联盟,建立工人武装,迅速召开立宪会议以确立革命政权。逻辑上从分析战争性质、民族问题入手,批判联合政府幻想,最终导向“全部政权归苏维埃”及武装起义准备,体现从二月革命到十月革命的理论与实践演进。
斯大林列宁布尔什维克十月革命二月革命临时政府苏维埃工兵代表苏维埃武装起义全部政权归苏维埃护国主义资产阶级妥协立宪会议工人近卫军民族自决权政治自治民主集中制米留可夫克伦斯基普列汉诺夫古契柯夫真理报彼得格勒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反革命无产阶级专政土地问题八小时工作制和平谈判民族压迫联邦制邦联制单一制区域自治分离权资本家沙皇制度农奴主士兵联合会农民协会黄色联盟社会革命党立宪民主党孟什维克统一派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盖得桑巴李卜克内西谢德曼罗将柯战争性质游行示威民主会议预备国会工人武装帝国主义本质国家制度宪法规范经济联系两个政权并存温和派政治形势前线失败工贼阶级斗争代表大会中央委员会选举运动杜马
目录3 论立宪会议的选举 …………………………………………………112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 讲话(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三日)………………………117  一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七月二十七日)………………………117  二结论(七月二十七日)…………………………………………125  三关于政治形势的报告(七月三十日)……………………………127  四 对关于政冶形势的报告所提出的问题 的答复(七月三十一日)…………………………………………132  五 结论(七月三十一日)……………………………………………135  六 就“关于政治形势”决议第九条问题驳斥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八月三日)…………………………………138 八月 资本家要什么?………………………………………………………141 反对莫斯科会议 ……………………………………………………145 再论斯德哥尔摩代表会议 …………………………………………147 莫斯科会议把俄国引向何处?………………………………………150 反革命和俄国各民族 ………………………………………………155 两条道路 ……………………………………………………………158 莫斯科会议的总结 …………………………………………………161 前线我军失败的真相 ………………………………………………164 论前线七月失败的原因 ……………………………………………167 前线失败究竟是谁的罪过?…………………………………………173 美国的数十亿贷款 …………………………………………………177 今天选举 ……………………………………………………………180 挑衅时期 ……………………………………………………………184 “社会革命党”党内的分工 ………………………………………186 黄色联盟 ……………………………………………………………189 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二者必居其一 ………………………………………………………192 我们的要求 …………………………………………………………196 阴谋在继续 …………………………………………………………199 反对同资产阶级成立协议 …………………………………………203 九月 危机和执政内阁 ……………………………………………………204 走自己的路 …………………………………………………………207 论和立宪民主党人决裂!…………………………………………209 第二次浪潮…………………………………………………………212 外国人和科尔尼洛夫阴谋 …………………………………………217 论民主会议 …………………………………………………………220 两条路线 ……………………………………………………………224 全部政权归苏维埃! ………………………………………………227 论革命战线 …………………………………………………………229 他们在制造镣铐 ……………………………………………………233 资产阶级专政的政府 ………………………………………………236 评论 …………………………………………………………………240 铁路罢工和民主主义的破产者…………………………………………240 俄国的农民和蠢才们的党………………………………………………241 向工人的进攻………………………………………………………243 你们等着吧,你们是等不着的……………………………………245 评论 …………………………………………………………………248 “态度暧昧的”党和俄国士兵…………………………………………248 阴谋家掌握政权…………………………………………………………250 纸上的联合…………………………………………………………251 十月 评论 …………………………………………………………………253 农村在挨饿………………………………………………………………253 目录 5 工厂在挨饿………………………………………………………………254 他们鞭打了自己 ……………………………………………………256 反革命的阴谋 ………………………………………………………258 谁在破坏立宪会议?…………………………………………………274 反革命正在动员起来,——准备反击吧!…………………………276 谁需要预备国会?……………………………………………………278 苏维埃政权 …………………………………………………………280 看看无耻到什么程度 ………………………………………………283 破坏革命的工贼 ……………………………………………………286 在中央委员会会议上的演说(一九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291 “有许多公牛围绕我”………………………………………………292 我们需要什么?………………………………………………………296 注释…………………………………………………………………300 年表(一九一七年三月至十月)………………………………………315 插图(新增) 一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爆发………………………………………59 二列宁和斯大林在拉兹里夫湖畔………………………………………140 三全部政权归苏维埃!…………………………………………………239 四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发动…………………………………………299 1 第三卷说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包括约·维·斯大林在一九一七年伟大十 月社会主义革命准备时期的主要著作。 一九一七年,约·维·斯大林在和弗·伊·列宁密切合作之下领 导了布尔什维克党和工人阶级进行夺取国家政权的斗争。 在第三卷中,约·维·斯大林论述布尔什维克领导群众问题的著 作占很大的篇幅:六月游行示威和七月游行示威时期的著作以及彼得 格勒区杜马和市杜马选举时期的著作有“吿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全 体工人和士兵书”、“反对分散的游行示威”、“地方自治机关选举 运动”、“发生了什么事情?”、“更紧密地团结起来”、“今天选 举”等等;粉碎科尔尼洛夫反革命发动时期的著作有“我们的要求”、 “阴谋在继续”、“外国人和科尔尼洛夫阴谋”等等;一九一七年九 月到十月直接准备武装起义时期的著作有“论民主会议”、“两条路 线”、“你们等着吧,你们是等不着的……”、“反革命正在动员起 来,——准备反击吧!”、“他们在制造镣铐”、“看看无耻到什么 程度”等等。 本卷中的若干著作论述了党争取把苏维埃由动员群众的机关变为 起义的机关,变为无产阶级的政权机关的问题(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 (布)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和在布尔什维克党第六次代表大会 上的报吿、“全部政权归苏维埃!”、“苏维埃政权”、“破坏革命 的工贼”和“我们需要什么?”)。 编入本卷的约·维·斯大林的文章大部分曾经在一九二五年出过 两版的“走向十月革命的道路”一书中发表过。这些文章最初曾经刊 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载在布尔什维克党的中央机关报“真理报”(该报曾以“无产者报”、 “工人日报”和“工人之路报”等名称出版)和布尔什维克的“士兵 真理报”、“无产阶级事业报”、“工人和士兵报”等报纸上。 苏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硏究院 一九一七年三月至十月 3 论工兵代表苏维埃   俄国革命的车轮风驰电掣般地前进。革命战士的队伍到处在成长 和扩大旧政权的基石已经根本动摇并日趋崩溃。现在也和往常一样 。 , 走在前面的是彼得格勒,跟在它后面时而颠踬的是辽阔广大的俄国各 地。   旧政权的势力日趋衰落,但是还没有被彻底消灭。他们只是隐藏 了起来,等待适当时机,以便抬起头来向自由的俄罗斯反扑。环顾一 下四周就可以看到,黑暗势力在不断地干着卑鄙勾当……   保持既得的权利,以便彻底消灭旧势力并和各地一道把俄国革命 向前推进,——首都无产阶级当前的任务就应当如此。   但是,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做些什么呢?   要摧毁旧政权,起义的工人和士兵结成临时联盟就够了。因为不 言而喻,俄国革命的力量在于工人和穿上军衣的农民结成联盟。 ◇3◇①   但是,要保持已经争得的权利并继续扩大革命,单靠工人和士兵 的临时联盟是绝对不够的。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使这个联盟成为自觉 而坚强的、持久而稳固的联盟,使它稳固得足以抵抗反革命的挑衅性 的袭击。因为谁都知道,俄国革命的最后胜利有无保证,在于革命工 人同革命士兵的联盟是否巩固。 工兵代表苏维埃也就是这种联盟的机关。 —————————— ①此夹注符号为之前文字在《斯大林全集》1953年中文版(繁体竖 排版)中的页次,下同。——本电子书制作者注 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这种苏维埃团结得愈紧密,组织得愈巩固,它们所体现的革命人 民的革命政权就愈有力量,战胜反革命的保证就愈加实际。 加强这种苏维埃,使它们遍于各地,使它们在中央工兵代表苏维 埃这个人民革命政权机关领导下彼此连成一气,——这就是革命的社 会民主党人在工作中应当遵循的方向。 工人们!更紧密地团结起来,团结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周围! 农民们!组织农民协会,团结在俄国革命的领袖——革命无产阶 级的周围! 士兵们!组织自己的联合会,集合在俄国革命军队唯一可靠的同 盟者——俄罗斯人民的周围! 工人、农民、士兵们!联合到俄国革命力量的联盟机关和政权机 关——各地的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去! 要完全战胜旧俄国的黑暗势力,其保证就在这里。 要实现俄国人民的基本要求,给农民土地,给工人劳动保护,给 俄国全体公民民主共和国,其保◇4◇证也就在这里!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真理报”第八号 署名:科·斯大林◇5◇ 5 论战争 最近,科尔尼洛夫将军向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报告说,德国 人正准备进攻俄国。 于是罗将柯和古契柯夫号召军队和民众准备作战到底。 资产阶级的报刊则发出警报说:“自由在危急中,战争万岁!” 同时俄国革命民主派中也有一部分人发出这种警报…… 听了发出警报的这些人的言论,就会以为俄国目前的情况和一七 九二年的法国相似,当时中欧和东欧的反动国王们为了恢复法国的旧 制度曾经组织了反对共和制的法国的联盟。 如果俄国目前所处的国际环境真的和一七九二年法国所处的环境 相似,如果目前是反革命的国王专门为了恢复俄国的旧政权而结成专 门的联盟来反对我们,那末毫无疑问,社会民主党人也会像当时法国 的革命者一样,万众一心,奋起保卫自由。因为不言而喻,用血换来 的自由必须用武力来捍卫,不让它受到任何反革命的袭击,不管这种 袭击来自何方。 但是情形真的是这样吗? 一七九二年的战争是独裁专制的国王——农奴主由于害怕共和制 的法国的革命火焰而对它发动◇6◇的皇朝战争。战争的目的是扑灭 法国的革命火焰,恢复法国的旧制度,藉以保证这些张皇失措的国王 不致在本国看到革命的传染病。正因为如此,法国革命者才那样奋不 顾身地和各国国王的军队搏斗。 目前的战争却不是这样。目前的战争是帝国主义的战争。它的基 本目的是让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去侵占(吞并)别国的领土,主要是农 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业国的领土。这些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需要新的销售市场和通往这些 市场的方便道路,需要原料和矿产,所以它们竭力到处掠夺这些东西, 不管被侵略国的内部制度如何。 这也就说明,为什么目前的战争一般说来不会而且不可能导致被 侵略国的内政遭到必然的干涉,即恢复被侵略国的旧制度。 也正因为如此,根据俄国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理由敲起警钟和 宣布“自由在危急中,战争万岁!” 俄国目前的情况倒像一九一四年的法国,即战争开始时的法国, 当时德国和法国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正像现在俄国资产阶级的报刊一样,当时法国资产阶级阵营中也 有人发出警报说:“共和国在危急中,打德国人去!” 正像当时这个警报在法国俘虏了许多社会党人(盖得、桑巴等人) 一样,现在俄国也有不少社会◇7◇党人跟在那些宣布“革命的国 防”的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后面走。 后来法国事变的进程表明,警报原来是假的,而叫嚷自由和共和 国在危急中原来是为了掩盖法国帝国主义者夺取亚尔萨斯-洛林和威 斯特伐里亚的真正野心。 我们深信,俄国事变的进程将会暴露出“自由在危急中”这种狂 叫的全部虚伪性:“爱国的”烟幕一消散,人们就会亲眼看到俄国帝 国主义者的真正用心——想……占领海峡,侵略波斯…… 盖得、桑巴等人的行为,已在齐美尔瓦尔得和昆塔尔两次社会主 义者代表会议[1](一九一五年—一九一六年)的一些反对战争的决议中 受到应有的和权威性的批评。 后来的事变证实了齐美尔瓦尔得和昆塔尔两次代表会议所提出的 原则是完全正确和有效的。如果已能推翻可恶的沙皇制度的俄国革命 民主派竟屈服于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假的警报,而重复盖得、桑巴的 错误,那实在是可悲了…… 论战争7 作为一个政党来说,我们对目前战争的态度应该怎样呢? 有哪些实际方法能够使战争尽速停止呢? 首先,把一个光秃秃的“打倒战争!”的口号当做实际方法无疑 是完全不适当的,因为它只限于一般和平思想的宣传,在实际影响各 交战国停止战争方面,它没有发生而且不能发生任何作用。 其次,应该欢迎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昨天发出的、号召各国 人民迫使本国政府停止大屠杀的告全世界人民的宣言。这个宣言如能 深入广大群众,无疑会使数百数千的工人重新记起已经被遗◇8◇忘 的口号——“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但是不能不指出,这个宣 言终究不能直接达到目的。因为即使这个宣言能在各交战国的人民中 得到广泛传播,但如果这些国家的人民还没有认清目前战争的掠夺性 质及其侵略目的,那就很难设想他们会响应这个号召。我们更不用说, 宣言既然以先推翻德国“半专制制度”为“停止可怕的屠杀”的条件, 实际上就是把“停止可怕的屠杀”这件事无限期地拖下去,从而陷于 “作战到底”的观点,因为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德国人民才能 推翻“半专制制度”,一般说来,是否最近的将来就能把它推翻…… 那末出路何在呢? 出路就在于对临时政府施以压力,要它表示同意立即开始和平谈 判。 工人、士兵和农民应当举行群众大会和游行示威,应当要求临时 政府当众公开表示它试图促使一切交战国在承认民族自决权的原则下 立即开始和平谈判。 只有这样,“打倒战争!”的口号才不会有变成毫无内容的、什 么也不能说明的和平主义的危险;只有这样,这个口号才能形成摘下 帝国主义者假面具和揭露目前战争真正内幕的强大的政治运动。 因为即使有任何一方拒绝根据上述原则进行谈判,那末这种拒绝, 即不愿意放弃侵略野心的表示,也会在客观上成为加速消灭“可怕的 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屠杀”的工具,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各国人民会亲眼看到战争的侵略 性质和帝国主义集团的血迹斑斑的面目,会认清他们牺牲自己儿子的 生命原来是为了这些帝国主义集团贪得无厌的利益。◇9◇ 摘下帝国主义者的假面具,在群众面前揭露目前战争的真正内幕, 这也正是向战争宣布真正的战争,使目前的战争不能进行。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真理报”第十号 署名:科·斯大林◇10◇ 9 在取得部长职位的道路上 几天以前,报刊上出现了“统一派”[2]关于临时政府、关于战争 和关于联合的几个决议。 这个派别是普列汉诺夫—布利杨诺夫的“护国主义的”派别。 要想了解这个派别,只要看看他们的意见就够了。他们认为: (一)“要对临时政府的活动进行必要的民主监督,最好的办法 就是工人民主派参加临时政府”; (二)“无产阶级不得不继续战争”,这也是“为了使欧洲摆脱 德奥反动势力的威胁”。 简单地说:工人先生们,请把人质送到古契柯夫—米留可夫的临 时政府里去,请把战争继续下去,以便……夺取君士坦丁堡! 这就是普列汉诺夫—布利杨诺夫派的口号。 既然如此,这个派别居然还敢号召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和他们联合! 可敬的“统一派”忘记了,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是拥护齐美尔瓦尔 得代表会议和昆塔尔代表会议的决议的,这些决议既否定护国主义, 也反对参加目前的政府,即使是临时政府(不要和革命的临时政◇11◇ 府混为一谈!)。 “统一派”没有注意到,齐美尔瓦尔得代表会议和昆塔尔代表会 议是对盖得—桑巴的否定,反过来说,联合古契柯夫—米留可夫,就 决不能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 “统一派”没有看到,李卜克内西和谢德曼早已不在而且不能在 一个党内共处了…… 不,先生们,你们号召统一找错了对象! 1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当然,可以谋取部长职位,可以联合米留可夫—古契柯夫,以便 ……“继续战争”等等,这都是爱好问题,但是这和俄国社会民主工 党有何相干,和联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有何相干呢? 不,先生们,走你们的吧。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真理报”第十一号 本文没有署名◇12◇ 11 论俄国革命胜利的条件 革命正在前进。它在彼得格勒爆发之后,正向各地蔓延,逐渐续 展到辽阔广大的俄国全境。不仅如此,革命还在不可避免地从政治问 题转到社会问题,转到改善工人和农民生活的问题,因而使目前的危 机更加深刻和尖锐。 这一切不能不引起俄国某些有产集团的惊惶。沙皇地主的反动势 力正在抬头。帝国主义集团敲起了警钟。金融资产阶级正向没落的封 建贵族伸出手来,以便共同组织反革命。今天他们还很软弱,还不坚 决,但是明天他们就可能坚强起来和动员起来反对革命。不管怎样, 他们现时正在毫不放松地干着卑鄙勾当,在一切居民阶层中(包括军 队在内)纠集力量…… 如何制止正在抬头的反革命呢? 俄国革命胜利所必需的条件是什么呢? 我国革命的特点之一就是彼得格勒一直是革命的根据地。搏斗和 枪杀,街垒和牺牲,斗争和胜利,主要是在彼得格勒及其郊区(喀琅 施塔得等地)发生的。地方只不过坐享胜利果实并对临时政府表示信 任而已。◇13◇ 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即临时政府和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实 际上分掌政权的局面,就是这一事实的反映。这种局面使反革命的佣 仆们感到不安。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是工人和士兵的革命斗争机 关,临时政府是被革命的“极端行动”吓倒的、以地方的消极性为靠 山的温和派资产阶级的机关,——情况就是如此。 革命的弱点就在这里,因为这种情况使地方和首都更加脱节,使 它们之间更加缺乏联系。 1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但是,随着革命的深入,地方也在革命化。各地都在成立工人代 表苏维埃。农民不断卷入运动并组织在自己的协会中。军队也在民主 化,各地都在成立士兵联合会。地方的消极性正在消失。 因此,临时政府的立足之地动摇起来了。 同时,彼得格勒工人代表苏维埃也显得不足以应付新的形势了。 全俄民主力量必须有一个全国性的革命斗争机关,这个机关要有 高度的威信,以便把首都和地方的民主力量联合在一起,并在必要时 从人民的革命斗争机关变成动员人民中一切有生力量以反对反革命的 革命政权机关。 只有全俄工兵农代表苏维埃能够成为这样的机关。 这就是俄国革命胜利的第一个条件。 其次,战争也和生活中的一切事物一样,除了消极的方面还有积 极的方面,就是说,战争既然几乎动员了俄国所有的成年人,就使军队 有了人民的性质,因而促进了士兵和起义工人的联合。这也就◇14◇ 是我国革命比较容易爆发和胜利的原因。 但是军队的流动性很大,特别是由于战争的需要,军队必须经常 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军队不能永久驻在一个地方来保卫革 命,使它不受反革命的打击。因此,必须建立另一种武装力量,建立 一种自然地和革命运动中心联系着的武装工人的军队。没有一支随时 准备为革命效劳的武装力量,革命就不能胜利,如果这个原理是正确 的,那末我国革命也不能没有自己的、和革命利益血肉相连的工人近 卫军。 立即武装工人,建立工人近卫军,——这就是革命胜利的第二个 条件。 许多国家革命运动的特点,例如在法国,表现在下面这个无可置 疑的事实上:那里的临时政府通常是在街垒中产生的,因此,它们是 革命的,至少比它们后来(通常在国家“安定”之后)召开的立宪会议 论俄国革命胜利的条件13 要革命些。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时最有经验的革命者总是推 迟立宪会议的召开,力求在立宪会议召开之前通过革命政府来实现自 己的纲领。他们所以这样做,是想把立宪会议置于各种改革已经实现 这一既成事实的面前。 我国的情形却不是这样。我国临时政府不是在街垒中而是在街垒 旁产生的。所以它不是革命的,它只是勉强跟在革命后面,绊革命的 脚,妨碍革命前进。如果根据革命正在一步步深入,提出八小时工作 制和没收土地等社会问题并使地方革命化这个事实来判断,那末可以 肯定地说,未来的全民立宪会议将比六三杜马所选出的目前的临时政 府民主得多。◇15◇ 同时,令人担心的是,被革命的规模吓坏了的和渗透了帝国主义 倾向的临时政府,在某种政治局势下可能成为正在组织起来的反革命 的“合法的”挡箭牌和掩蔽物。 因此,无论如何不应该推迟立宪会议的召开。 因此,必须尽速召开立宪会议,因为这个立宪会议在社会各阶层 中是唯一有威信的机关,它能够使革命事业完成,从而把振翼欲飞的 反革命的翅膀一刀砍断。 迅速召开立宪会议,——这就是革命胜利的第三个条件。 必须在尽速开始和平谈判这样一个总的条件下,在停止惨无人道 的战争的条件下来实现这一切,因为长期的战争及其所引起的财政、 经济和粮食危机的后果,是使革命大船可能撞碎的暗礁。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十二号 署名:科·斯大林◇16◇ 14 论取消民族限制 旧俄身上有许多使它蒙受耻辱的脓疮,民族压迫就是其中的一个。 宗教迫害和民族迫害,强迫“异族人”俄罗斯化,排挤民族文化机关, 剥夺选举权,剥夺移动自由,挑拨各民族互相攻击,蹂躏和残杀,—— 这就是令人感到可耻的民族压迫。 如何摆脱民族压迫呢? 没落的土地贵族是民族压迫的社会基础,是民族压迫的鼓舞力量。 它和政权愈接近,它掌握政权愈牢固,民族压迫就愈残酷,压迫的方 式也就愈野蛮。 在旧俄,当旧的农奴主土地贵族掌握政权的时候,民族压迫非常 厉害,并且往往酿成蹂躏(蹂躏犹太人)和残杀(阿尔明尼亚人和鞑靼 人互相残杀)。 在英国,土地贵族(大地主)和资产阶级分掌政权,那里早已没有 这种土地贵族的独占统治了,因此,民族压迫比较缓和,不那么残忍。 当然,这里不包括战争时期的情况,在战争进程中,政权一转入大地 主手中,民族压迫就大大加剧了(例如对爱尔兰人、印度人的迫害)。 在瑞士和美国,没有而且不曾有过大地主统治,那里的政权完全掌握 在资产阶级手中,因此,各◇17◇民族的发展比较自由,一般说来, 民族压迫几乎不存在。 这一切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土地贵族按其本身地位来说是(不 能不是!)各种自由(包括民族自由)的最坚决和最不可调和的敌人, 是因为一般自由(包括民族自由)会破坏(不能不破坏!)土地贵族政治 统治的基础。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5 把封建贵族赶出政治舞台,从他们手中把政权夺取过来,——这 也就等于消灭民族压迫并为民族自由创造必要的实际条件。 既然俄国革命获得了胜利,它就创造了这些实际条件,即推翻了 封建农奴主的政权并确立了自由。 现在必须: (一)把摆脱了压迫的各民族的权利规定出来; (二)把这些权利用法律固定下来。 在这个基础上也就产生了临时政府关于取消信教限制和民族限制 的法令。 被日益发展的革命所驱使的临时政府应当在解放俄国各民族方面 采取这第一个步骤,现在它已经采取了。 法令的内容归结起来大体上就是取消对非俄罗斯民族和非正教徒 的下述几种公民权利的限制:(一)对定居、居住和移动的限制;(二) 对取得财产权等的限制;(三)对从事各种手工业、商业等的◇18◇限 制;(四)对加入股份公司及其他公司的限制;(五)对担任国家机关职 务等的限制;(六)对入学的限制;(七)在私人公司的文牍工作方面, 在各种私立学校的教学工作方面,在商业簿记方面,对使用俄语以外 的其他语言和方言的限制。 临时政府的法令就是如此。 过去一直受到怀疑的俄国各民族现在可以自由地呼吸,可以感觉 到自己是俄国的公民了。 这一切都是很好的。 但是,如果以为这个法令已经足以保证民族自由,以为解除民族 压迫的事业已经彻底完成,那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首先,法令没有规定各民族在语言方面的平等权利。法令最后一 条说,在私人公司的文牍工作方面,在私立学校的教学工作方面,有 使用俄语以外的其他语言的权利。但是,对于那些不说俄语的非俄罗 16论取消民族限制 斯民族公民聚居的区域(南高加索、土尔克斯坦、乌克兰、立陶宛等 地)该怎么办呢?毫无疑问,这些区域将有(一定会有!)自己的议会, 因而也将有“文牍工作”(决不是“私人的”!),以及学校(不仅是 “私立的”!)的“教学工作”,——这一切当然不仅要用俄语,而 且也要用本地语言!临时政府是不是想把俄语宣布为国语,从而剥夺 上述区域在自己的决不是“私人的”机关中用本族语言来进行“文牍 工作”和“教学工作”的权利呢?显然是这样。但是除了头脑简单的 人以外,谁能相信这就是“言论报”[3]和“日报”[4]的资产阶级长舌 妇到处吹嘘的民族权利完全平等呢?谁不明白这就是使◇19◇各民族 在语言方面权利不平等的事实合法化呢? 其次,谁想确立真正的民族权利平等,谁就不能只限于采用取消 限制的消极办法,而应当由取消限制进而采取保证消灭民族压迫的积 极方案。 因此,必须宣布: (一)凡在经济上构成一个整体、居民具有特殊的生活习惯和民 族成分、并用本族语言进行“文牍工作”和“教学工作”的区域都可 以实行政治自治(不是联邦制!) (二)凡由于某种原因不能留在国家整体范围内的民族都有自决 权。 这就是真正消灭民族压迫和保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所能实行的最 高限度的民族自由的道路。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真理报”第十七号 署名:科·斯大林◇20◇ 17 二者必居其一 外交部部长米留可夫先生在三月二十三日发表的著名谈话中发挥 了他的关于目前战争目的的“纲领”。读者从昨天的“真理报”[5]上 可以看出,这种目的是帝国主义的目的:侵占君士坦丁堡,侵占阿尔 明尼亚,瓜分奥地利和土耳其,侵占波斯北部。 原来俄国士兵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并不是为了“保卫祖国”,并不 是为了“保卫自由”,像被收买的资产阶级报刊硬要我们相信的那样, 而是为了侵占别国的土地,以满足一小撮帝国主义者的野心。至少米 留可夫先生是这样说的。 米留可夫先生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这些话究竟是代表谁呢? 当然不是代表俄国人民。因为俄国人民,俄国工人、农民和士兵, 反对侵占别国的土地,反对蹂躏各民族。俄国人民意志的代表者—— 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发出的著名“宣言”雄辩地说明了这一点。 那末米留可夫先生究竟代表谁的意见呢?◇21◇ 也许代表整个临时政府的意见吧? 但是,昨天的“晚间报”[6]对这一点报道说: “对于三月二十三日彼得格勒各报刊载的外交部部长米留可夫的 谈话,司法部部长克伦斯基已授权司法部新闻情报局发表声明:“谈 话中关于俄国在目前战争中对外政策任务的说明,是米留可夫个人的 意见,决不是临时政府的见解。” 总之,如果相信克伦斯基,那末米留可夫先生在关于战争目的这 个极端重要的问题上就不是代表临时政府的意见了。 简单地说,外交部部长米留可夫先生向全世界宣布目前战争的侵 1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略目的,不仅违反俄国人民的意志,而且也违反他所参加的临时政府 的意见。 还在沙皇时代,米留可夫先生就主张部长对人民负责。我们同意 他的意见,部长应向人民报告工作并对人民负责。所以我们要问:现 在米留可夫先生是不是还承认部长对人民负责的原则呢?如果他还承 认这个原则,那末为什么他不辞职呢? 也许克伦斯基的声明不……真实?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克伦斯基的声明不真实,那末革命的人民就应当要临时政府 守规矩,迫使政府承认人民的意志。◇22◇ 或者克伦斯基说的是事实,那末在临时政府中就不应当有米留可 夫先生的位置,他应当辞职。 中间道路是没有的。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真理报”第十八号 社论◇23◇ 19 反对联邦制 “人民事业报”[7]第五号刊载了一篇题为“俄国——区域联盟” 的短文。这篇短文恰巧是主张把俄国变成“区域联盟”,变成“联邦 国家”。请看: “让联邦的俄国接受各个区域(小俄罗斯、格鲁吉亚、西伯利亚、 土尔克斯坦等)的主权吧……但是,它要赋予各个区域以内部的主权。 让即将召开的立宪会议建立一个俄国区域联盟。” 这篇短文的作者(约斯·奥库里奇)对上面这段话做了如下的解释: “让统一的俄国军队、统一的币制、统一的对外政策、统一的最 高法院建立起来吧。但是这个统一国家内的各个区域要有独立创造新 生活的自由。美利坚人已经在一七七六年……用缔结盟约的办法建立 了‘合众国’,难道我们在一九一七年就不能建立巩固的区域联盟 吗?” “人民事业报”是这样说的。 不能不承认这篇短文的许多地方是很有趣的,至少是新奇的它那 。 种庄严隆重的和那种可以说是“宣言式的”腔调(“让”,“让…… 吧”!)也是令人感到兴趣的。 但是终究应该指出,整个说来,这篇短文是一种奇怪的误解,这 种误解所以产生,是由于对北美◇24◇合众国(以及对瑞士和加拿大) 国家制度的历史事实采取了极端轻率的态度。 这段历史告诉了我们什么呢? 一七七六年的合众国不是联邦,而是直到那时还保持着独立的各 殖民地或各州的邦联。就是说,本来是一些独立的殖民地,后来为了 2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保卫共同的利益,为了反对敌人(主要是外部敌人),各殖民地彼此之 间结成了联盟(邦联),但是这些殖民地仍不失为完全独立的国家单位。 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生了一个转变:和反对“集 中制”、主张保持旧制度的南部各州相反,北部各州要求各州在政治 上有更巩固的结合。“内战”爆发了,结果北部各州占了上风。于是 美国建立了联邦,就是说建立了和联邦(中央)政府分掌政权的各个自 主州的联盟。但是这种制度并没有维持很久。联邦制原来也像邦联制 一样,是一种过渡办法。各州和中央政府之间的斗争并没有停止,两 重政权的局面难以维持下去。由于进一步的发展,合众国就从联邦变 为有统一宪法规范的单一的(合为一体的)国家,各州在这种宪法规范 所许可的范围内实行有限的自治(不是国家自治,而是行政上的政治 自治)。对于合众国来说,“联邦”这个称号已经变成有名无实的东 西,变成早已不符合实际情况的陈迹。 关于该文作者同时援引的瑞士和加拿大也必须这样说。这两个国 家在历史上最初也是一些独立的州(邦),也曾为了实现各州之间更巩 固的联合而进行过斗争(瑞士有各邦和宗得崩德[8]的战争,加拿大有 英吉利人和法兰西人的斗争),后来也由联邦变成了单一的国家。 ◇25◇ 这些事实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这些事实只能说明,美国以及加拿大和瑞士是从各个独立的区域, 经过它们的联邦发展为单一的国家的,发展的趋势不是有利于联邦制, 而是不利于联邦制。联邦制是一种过渡形式。 这并不是偶然的。因为资本主义的高度发展和因此而引起的经济 领域的扩大以及资本主义的集中趋势所要求的国家生活形式不是联邦 制,而是单一制。 当然,如果我们不打算扭转历史车轮,我们就不能不重视这种趋 势。 反对联邦制21 由此应该得出结论说,力求在俄国实行联邦制是不合理的,因为 实际生活本身已经注定联邦制必然要消失。 “人民事业报”主张在俄国应用一七七六年合众国的经验。但是, 一七七六年的合众国和我们今天的俄国有没有相似之处,哪怕是极小 的相似之处呢? 当时的合众国是各个独立的殖民地的总合,它们彼此之间没有联 系,它们希望至少通过邦联制来建立联系。它们的这种愿望是完全可 以理解的。现在的俄国有没有类似的情形呢?当然没有!谁都知道, 俄国各区域(各边区)和俄国中部是由许多经济和政治的纽带联系起来 的,并且俄国愈民主,这些纽带就愈牢固。 其次,当时为了在美国建立邦联或联邦,必须把彼此之间还没有 联系的各殖民地联合起来。这是有利于合众国的经济发展的。但是要 把俄国变成联邦,就不得不割断那些已经存在的、把各个区域彼 ◇26◇此联系起来的经济和政治的纽带,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和反动的。 最后,美国(加拿大和瑞士也一样)各州(邦)不是按照民族特征划 分的,而是按照地理特征划分的。那里的州是由各个殖民小区发展而 成的,和民族成分毫无关系。合众国有几十个州,但是民族集团总共 只有七八个。瑞士有二十五个邦(区域),而民族集团总共只有三个。 俄国的情形却不是这样。在俄国通常称为区域而需要实行自治的地区 (乌克兰、南高加索、西伯利亚、土尔克斯坦等),并不像乌拉尔或伏 尔加河流域那种纯属地理上的区域,而是俄国一定的角落,那里的居 民具有一定的生活习惯和(非俄罗斯的)民族成分。正因为如此,美国 或瑞士各州的自治(或联邦)不但没有解决民族问题(它本来也没有追 求这个目的!),甚至没有提出这个问题。但是,主张俄国实行区域 自治(或成立联邦)正是为了提出和解决俄国的民族问题,因为俄国的 区域的划分是以民族特征为基础的。 一七七六年的合众国和我们今天的俄国之间的相似之处是捏造的 2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和荒谬的,这不是很明显吗?联邦制在俄国不会解决而且不能解决民 族问题,它只能用唐·吉诃德式的挣扎来扭转历史车轮,把民族问题 弄得错综复杂起来,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主张在俄国应用一七七六年美国的经验是完全不适当的。不 彻底的过渡形式——联邦制,不会满足而且不能满足民主的要求。 民族问题的解决应当是切合实际的,同样应当是根本的和彻底的, 即: (一)凡居住在俄国一定区域内而不能或不愿留在国家整体范围内 的民族都有分离的权利;◇27◇ (二)凡具有一定的民族成分而仍旧留在国家整体范围内的各个区 域都可以在具有统一宪法规范的统一的(合为一体的)国家范围内实行 政治自治。 关于俄国各个区域的问题,应当这样而且只能这样来解决。① 载于一九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真理报”第十九号 署名:科·斯大林 —————————— ①著者注 本文反映了当时在我们党内占统治地位的对国家联邦制度的否定态度。 这种对国家联邦制度的否定态度,在列宁一九一三年十一月致邵武勉的一 封著名的信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列宁在这封信中说:“我们无条件地拥护 民主集中制。我们反对联邦制……我们在原则上反对联邦制,因为它削弱 经济联系,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一种不合适的型式。你愿意分离吗?如 果你能割断经济联系,或者说得确切些,如果‘共处’所引起的压迫和纷 争竟能损害和毁坏经济联系的事业,那末你就滚吧。你不愿意分离吗?那 末对不起,请不要代我做决定,不要以为你有‘权利’建立联邦。”(见 反对联邦制23 “列宁全集”第四版第十九卷第四五三页) 值得注意的是,一九一七年党的四月代表会议[9]所通过的关于民族问 题的决议完全没有提到国◇28◇家联邦制度的问题。决议谈到民族分离权, 谈到在统一的(单一的)国家范围内实行民族区域自治,谈到颁布反对任何 民族特权的根本法,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谈到可以实行国家联邦制度的问题。 在列宁的“国家和革命”(一九一七年八月)一书中,党以列宁为代表第一 次在承认联邦制可以作为“向集中制共和国”过渡的一种形式方面跨进了 一大步,但承认的同时又附有许多重要的附带条件。 列宁在这本书中说:“恩格斯也和马克思一样,是从无产阶级和无产 阶级革命的观点来坚持民主集中制,坚持统一而不可分割的共和国的。他 把联邦共和国或者看做例外情形和发展的障碍,或者看做由君主国向集中 制共和国的过渡,看做在一定特殊条件下的‘前进一步’。在这些特殊条 件中突出的是民族问题……甚至在英国,在这个无论从地理条件、共同的 语言或数百年的历史方面看来都似乎已经把国内各个小地区的民族问题 ‘解决了’的国家,恩格斯也估计到一个明显的事实,即民族问题还没有 消失,因此,他承认联邦共和国是‘前进一步’。自然,这里他丝毫没有 放弃批评联邦共和国的缺点,丝毫没有放弃为实现统一的、集中制的民主 共和国而进行最坚决的宣传和斗争。”(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二十五 卷第四一八页至第四一九页) 只是在十月革命以后,党才明确而肯定地采取了国家联邦制的观点, 把国家联邦制作为各苏维埃共和国在过渡时期的国家制度的方案提出来。 在一九一八年一月由列宁起草经党中央委员会批准的著名的“被剥削劳动 人民权利宣言”中第一次反映了这个观点。在这个宣言中说:“苏维埃俄 罗斯共和国是建立在自由民族的自由联盟基础上的各苏维埃民族共和国的 联邦。”(见“列宁全集”第四版◇29◇第二十六卷第三八五页) 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一九一九年)[10]正式确定了这个观点。大家知 道,在这次代表大会上通过了俄国共产党党纲。在这个党纲中说:“党主 张按照苏维埃型式组织起来的各个国家实行联邦制的联合,作为走向完全 统一的一种过渡形式。”(见“俄国共产党党纲”) 2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这就是党从否定联邦制到承认联邦制,承认它是“各民族劳动人民走 向完全统一的过渡形式”(见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所通过的“民族问 题提纲”[11])所经历的道路。 我们党在国家联邦制问题上的观点的这种演变应由下面三个原因来说 明: 第一、到十月革命时俄国许多民族实际上已经处于完全分离和彼此完 全隔绝的状态,因此,联邦制是使这些民族的劳动群众由分散趋于接近, 趋于联合的前进一步。 第二、在苏维埃建设进程中确立起来的联邦形式本身,远不像从前所 想象的和俄国各民族劳动群众在经济上接近起来的目的有那样大的抵触, 甚至像后来的实践所表明的那样,联邦形式和这些目的完全不相抵触。 第三、民族运动所占的比重,比从前,比战前时期或十月革命以前时 期所想象的要大得多,而各民族联合的方法也要复杂得多。 约·斯· 一九二四年十二月◇30◇ 25 两个决议 两个决议:第一个是工兵代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的决议,第二个 是俄罗斯—波罗的海车辆制造厂机械工段四百名工人的决议。 第一个决议支持所谓“自由公债”。 第二个决议表示反对。 第一个决议毫无批判地把“自由公债”看做名副其实的“自由公 债”,看做有利于自由的公债。 第二个决议认定“自由公债”是反对自由的公债,因为它“发行 的目的是继续进行仅仅有利于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自相残杀的战争”。 第一个决议的产生是由于那些张皇失措的人们发生了疑问:军队 的供应怎么办,不支持公债是否会使军队的供应受到损害。 第二个决议没有这种疑问,因为它看到了出路:它“承认要供应 军队一切必需品就必须有钱,同时向工兵代表苏维埃指出,这笔钱应 该取自那些发动这次战争、继续这次战争并利用这种杀人的狂热来攫 取巨额利润的资产阶级的私囊”。◇31◇ 第一个决议的起草人大概满意了,因为要知道他们已经“履行了 自己的义务”。 第二个决议的起草人提出抗议,认为第一个决议的起草人用这种 态度对待无产阶级事业是“背叛国际”。 真是一针见血! 对于旨在反对自由的“自由公债”,一个是拥护,一个是反对。 ——哪一个对呢?——工人同志们,你们来判断吧。 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真理报”第二十九号 署名:科·斯大林◇32◇ 26 给农民土地 梁赞省农民向盛加略夫部长声明说,他们将耕种地主荒废的土地, 不管地主是否同意。农民声明说,地主荒废土地是一种有害的行为, 立即耕种荒废的土地不仅是保证后方居民粮食供应而且也是保证前方 军队粮食供应的唯一方法。 盛加略夫部长对农民声明的回答(见他的电报[12])是断然禁止农 民自行耕种荒废的土地,说农民的这种行为是“越轨行动”,并要农 民等待立宪会议的召开,说立宪会议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是,因为立宪会议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召开,因为立宪会议的召 开被盛加略夫先生所参加的临时政府延期了,所以实际上土地仍然要 荒废下去,地主仍然占有土地,农民仍然没有土地,而俄国,而工人、 农民和士兵仍然没有足够的粮食。 这一切都是为了使地主不吃亏,即使俄国陷入饥饿的魔掌也在所 不惜。 盛加略夫部长所参加的临时政府的回答就是如此。 我们对这种回答并不感到惊奇。厂主和地主的政府不会不这样对 待农民:只要地主无恙,哪管◇33◇农民死活! 因此,我们号召农民,号召全俄国所有的贫农:把自己的事情掌 握在自己手里,并把它向前推进。 我们号召他们组织到革命的农民委员会(乡的、县的等等)里,通 过这些委员会把地主的土地夺取过来,有组织地自行耕种这些土地。 我们号召他们立刻做这件事情,不要等待立宪会议,不要理会阻 碍革命前进的部长们的反动禁令。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27 有人对我们说,立即夺取地主土地会破坏革命的“统一”,使社 会上的“进步阶层”离开革命。但是,如果以为不同厂主和地主争吵 就能把革命向前推进,那就太幼稚了。 难道工人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没有使厂主及其同伙“离开”革命吗? 谁敢断言因为改善了工人的状况,缩短了工作日,革命就受到了损失 呢? 农民自行耕种地主的土地并夺取这些土地无疑会使地主及其同伙 “离开”革命。但是,谁敢说我们把千百万贫农团结在革命周围就是 削弱革命的力量呢? 凡是愿意对革命进程起作用的人都应当彻底认清: (一)工人和因战争而穿上军衣的贫农是我国革命的基本力量; (二)随着革命的深入和扩大,那些口头上进步而实际上反动的 所谓“进步分子”必然会“离开”革命。 如果要阻挠这种从革命中清除无用“分子”的有益过程,那就是 反动的空想。◇34◇ 等待和拖延到立宪会议再作处理的政策,民粹派分子、劳动团分 子和孟什维克所推行的“暂时”不没收土地的政策,在各个阶级之间 随风转舵(千万不要得罪人!)和可耻的裹足不前的政策,并不是革命 无产阶级的政策。 俄国革命的胜利进军,一定会把这种政策当做多余的废物扫开, 因为这种政策只是合乎革命敌人的心意并对他们有利。 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真理报”第三十二号 社论 署名:科·斯大林◇35◇ 28 五一 自从交战国掠夺成性的资产阶级把世界拖入血腥屠杀以来,已经 快要三年了。 自从昨天还是同胞兄弟而今天已经穿上军衣的世界各国工人像敌 人似地分兵对垒,自相残杀,使无产阶级的敌人拍手称快以来,已经 快要三年了。 各国人民被大批屠杀,广大群众陷于破产和贫困,从前繁荣的城 市和乡村变为废墟,无数的人忍饥挨饿,过着野兽般的生活(这一切 都是为了使一小撮在朝在野的强盗去掠夺别人的土地和攫取暴利), ——这就是目前战争所导致的结果。 世界已经被战争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欧洲人民感到窒息,他们已经抬起头来反对好战的资产阶级了。 俄国革命最先把那堵使工人彼此隔开的墙壁打开了一个缺口。在 普遍沉醉于“爱国”狂热的时候,俄国工人最先提出了已经被遗忘的 口号:“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在俄国革命的霹雳声中,西方工人也从沉眠中惊醒。德国的罢工 和示威,奥地利和保加利亚的游行,各中立国的罢工和群众大会,英 法两国国内日益增长的不满,前线群众性的联欢,——这就是社 ◇36◇会主义革命日益迫近的先声。 而我们今天的节日——五一节,难道不是各国人民新的兄弟关系 在血泊中锻炼成长的象征吗? 资本家强盗脚下的土地燃烧起来了,因为国际的红旗又在欧洲的 上空飘扬起来了。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29 就让今天这个日子,这个彼得格勒数十万工人向全世界工人友爱 地伸出手来的五一节的日子,成为新的革命国际诞生的保证吧! 让今天在彼得格勒广场上发出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的口号飞扬全世界,把世界各国工人联合起来为社会主义而斗争吧! 我们要越过资本家强盗,越过他们的强盗政府,向世界各国工人 伸出手来,高呼: 五一万岁! 各国人民的兄弟团结万岁! 社会主义革命万岁! 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真理报”第三十五号 本文没有署名◇37◇ 30 论临时政府 (一九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五月一日〕在 瓦西里岛群众大会上的演说) 在革命进程中国内产生了两个政权:六三杜马选出的临时政府和 工人、士兵选出的工兵代表苏维埃。 这两个政权之间的关系日益尖锐化,它们原来的合作正在破裂, 如果我们抹杀这个事实,那就是犯罪。 资产阶级首先提出两个政权的问题,他们首先提议选择:或者是 临时政府,或者是工兵代表苏维埃。如果我们对这个明白提出的问题 避而不答,那是不体面的。工人和士兵应当明确肯定地说:他们究竟 认为哪一个是自己的政府,临时政府还是工兵代表苏维埃? 有人说要信任临时政府,说这种信任是必要的。但是,既然政府 自己在最重要和最基本的问题上都不信任人民,那末,怎么能够信任 这个政府呢?现在战争正在进行。这个战争是根据沙皇背着人民和英 法两国签订的条约而进行的,临时政府未经人民同意就把这些条约当 做圣旨来奉行。人民有权◇38◇知道这些条约的内容,工人和士兵有 权知道为什么要流血。工人和士兵要求公布条约,临时政府是怎样回 答的呢? ——声明条约仍旧有效。 可是条约仍然没有公布,而且不打算公布! 临时政府对人民隐瞒了战争的真正目的,而隐瞒这些目的就是坚 决不信任人民,这不是很明显吗?既然临时政府自己在最重要和最基 本的问题上都不信任工人和农民,工人和农民又怎么能够信任临时政 府呢?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31 有人说要支持临时政府,说这种支持是必要的。但是请你们自己 判断一下:在革命时代是否可以支持一个从它一成立起就阻碍革命发 展的政府呢?过去的情形一直是这样:革命的创举和民主的措施都是 工兵代表苏维埃提出的,而且仅仅是工兵代表苏维埃提出的。临时政 府总是固执己见,顽强抗拒,只是在后来才同意苏维埃的意见,而且 这种同意也不过是部分的和口头上的,实际上仍然加以阻挠。现在的 情形还是这样。怎么能够在革命高涨时支持一个妨碍革命前进并把革 命拉向后退的政府呢?叫临时政府不要妨碍工兵代表苏维埃使国家进 一步民主化,——这样提出问题不是更好吗? 国内反革命势力正在动员起来。他们在军队中进行鼓动,在农民 和小市民中进行鼓动。反革命的鼓动首先是反对工兵代表苏维埃。这 种鼓动是以临时政府的名义为掩护的。而临时政府公然纵容对工兵代 表苏维埃的攻击。试问,究竟为什么要支持临时政府呢?难道因为它 纵容反革命的鼓◇39◇动吗?! 俄国到处掀起了土地运动。农民都在设法自行耕种地主所荒废的 土地。不这样,全国就会濒于饥饿。针对着农民的要求,全俄苏维埃 会议[13]决定“支持”农民的这种没收地主土地的运动。而临时政府 现在做了些什么呢?它宣布农民运动是“越轨行动”,禁止农民耕种 地主的土地,并给自己的专员发出“相应的”命令(见四月十七日 “言论报”)。试问,究竟为什么要支持临时政府呢?难道因为它向 农民宣战吗? 有人说,不信任临时政府就会破坏革命的统一,就会使资本家和 地主离开革命。但是谁敢说资本家和地主实际上是在支持或能够支持 人民群众的革命呢? 难道工兵代表苏维埃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没有使资本家离开自己, 把广大工人群众团结在革命周围吗?谁敢断言一小撮厂主的值得怀疑 的友谊比数百万工人用血结成的真正友谊对革命更可贵呢?其次,难 32论临时政府 道全俄苏维埃会议决定支持农民没有使地主离开自己,把农民群众和 革命结合起来吗?谁敢说一小撮地主的值得怀疑的友谊比现在穿上军 衣的千百万贫农的真正友谊对革命更可贵呢?革命不能使人人满意。 它总是一方面满足了劳动群众,另一方面打击了劳动群众的暗藏的和 公开的敌人。 因此,这里必须选择:或者和工人、贫农一起拥护革命,或者和 资本家、地主一起反对革命。 那末,我们究竟支持谁呢?◇40◇ 我们可以把哪一个当做自己的政府,工兵代表苏维埃还是临时政 府?显然,工人和士兵只能支持他们自己选出的工兵代表苏维埃。 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士兵真理报”第六号 署名:科·斯大林◇41◇ 33 关于玛丽亚宫的会议 资产阶级报刊上已经出现了关于工兵代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和临 时政府举行联席会议的报道。这个报道总的说来是不……正确的,某 些地方简直是歪曲事实,把读者引入迷途。至于资产阶级报刊所特有 的那种报道作风,我们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必须把会议的真相恢复 过来。 会议的目的在于弄清临时政府和执行委员会的相互关系,因为米 留可夫部长的照会[14]使它们之间的冲突尖锐化了。 李沃夫总理宣布开会。他的开幕词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直到最 近为止全国都信任临时政府,事情也进行得令人满意。但是现在不知 为什么没有这种信任了,甚至出现了对抗行为。近两周来,当有名的 社会主义人士在报刊上开始攻击临时政府的时候,令人更加有这种感 觉。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需要工兵代表苏维埃方面的坚决的支持。否 则我们就要辞职。 然后是各部(军事、农业、交通、财政、外交)部长做“报告”, 其中讲得最肯定的是古契柯夫、盛加略夫和米留可夫。其余几个部长 的演说只是重复前三人的结论而已。 古契柯夫部长的演说总起来说是论证对我国革命所持的一种有名 的帝国主义观点,根据这个观◇42◇点,应当把俄国革命看做“作战 到底”的工具。他说:我曾经深信俄国所以需要变革是为了避免失败。 我曾经希望革命能创造出一种新的胜利因素,并且我相信革命一定能 把这种因素创造出来。广义的护国主义,即不仅为了现在而且为了将 来的护国主义,——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但是近几周来发生了许多坏 3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现象……“祖国在危急中”……主要的原因在于某些社会主义人士 所鼓吹的“和平主义思想的泛滥”。部长明显地暗示,这种鼓吹应当 制止,纪律应当整顿,在这方面需要执行委员会的帮助…… 盛加略夫部长描述了俄国粮食危机的景象……基本问题不在于 照会和对外政策,而在于粮食:如果粮食问题不能解决,那我们任何 问题都不能解决。泥泞时期以及其他各种暂时的现象对于粮食危机的 加深有不小的影响。但是盛加略夫认为主要的原因是下面这种“可悲 的现象”:农民“开始过问土地问题”,擅自耕种地主的土地,叫战 俘离开地主的庄园,他们一般地都沉溺于土地的“幻想”。在盛加略 夫看来,农民的这种有害的运动所以“燃起”,是由于“列宁派”进 行了没收土地的鼓动,是由于“列宁派”“狂热地迷惑于党”。从 “散播毒素的巢穴”“克舍辛斯卡娅宫[15]发出的有害的鼓动”应当 终止……二者必居其一:或者信任现在的临时政府,那末农民的 “过火行为”就应当终止;或者建立另外一种政权。 米留可夫:照会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整个临时政府的意见。 对外政策问题归结起来就是是否准备履行我们对盟国承担的义务的问 题。我们是和盟国相关联的……人们一般都把我们当做一◇43◇种 对实现某种目的是否有用的力量来看待。我们只要表现软弱,关系就 会恶化……因此,放弃兼并政策是含有危险的……我们需要你们的 信任,请给我们信任吧,有了信任,军队就会有高昂的士气,我们就 可以为了战线的统一而发动攻势,我们就可以对德国人施以压力,把 他们从法国人和英国人方面吸引过来。我们对盟国承担的义务要求我 们这样做。米留可夫最后说:你们可以看出,在这种实际情况下,在 我们希望不破坏盟国对我们的信任的情况下,照会只能是这样。 这样,部长们的冗长演说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国家经历着严重 的危机,造成危机的原因是革命运动,摆脱危机的出路是制止革命和 继续战争。 关于玛丽亚宫的会议35 因此,要救国就必须:(一)压制士兵(古契柯夫),(二)压制农民 (盛加略夫),(三)压制摘下临时政府假面具的革命工人(各部长)。请 你们支持我们这一艰难的事业,请你们帮助我们进行进攻性的战争 (米留可夫),——这样做一切就会很好。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部长们是这样说的。 最值得注意的是:部长们的这些极端帝国主义的和反革命的演说 竟没有遭到执行委员会多数的代表策烈铁里的反驳。被部长们的尖锐 提出问题所吓倒的策烈铁里,看到部长们打算辞职就慌了手脚,竟在 演说中哀求他们做还可能做的让步,哀求他们颁布一个令人满意的关 于照会的“说明”[16],哪怕只是为了“内部使用”。他说,如果临 时政府肯做这种其实是口头上的让步,那末“民主派将以◇44◇全力 支持临时政府”。 想掩盖临时政府和执行委员会之间的冲突,决心让步,只求协议 能够保持,——这就是策烈铁里的演说的基本精神。 加米涅夫发言的精神完全相反。他说,如果说国家濒于灭亡,如 果说它经历着经济、粮食等等危机,那末摆脱现状的出路不在于继续 战争,而在于尽速结束战争,因为继续战争只能使危机加深,只能葬 送革命果实。现在的临时政府显然不能担负结束战争的任务,因为它 竭力要“作战到底”。因此,出路就在于把政权交给另一个能把国家 从绝境中挽救出来的阶级…… 加米涅夫讲完之后,部长席上发出了喊声:“那你们就把政权拿 去吧。” 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真理报”第四十号 署名:科·斯大林◇45◇ 36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第七次代表会议(四月代表会议) (一九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 一为捍卫列宁同志关于目前形势问题的 决议案而发表的演说 (四月二十四日) 同志们!布勃诺夫所提的问题,列宁同志的决议案也注意到了。 列宁同志并不反对群众的发动和游行示威。但是现在问题不在这里。 意见的分歧发生在监督问题上。要监督就要有监督者和被监督者,就 要有监督者和被监督者之间的某种协议。我们有过监督,也有过协议。 但是,监督起过什么作用呢?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在米留可夫发表演 说(四月十九日)以后,这种监督的虚幻性就特别明显了。 古契柯夫说:“我认为革命是更好地作战的工具,我们要进行小 小的革命以取得巨大的胜利。”但是,现在和平主义思想深入了军队, 因而无法作战。于是政府向我们说:“你们要消灭反战宣传,否则 ◇46◇我们就要辞职。” 政府在土地问题上也不能照顾农民的利益,让农民夺取地主的土 地。他们向我们说:“你们要帮助我们压制农民,否则我们就要辞 职。” 米留可夫说:“必须保持战线的统一,我们必须进攻敌人,你们 要鼓起士兵的斗志,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在这种情形下居然还有人向我们提议实行监督。这是很可笑的!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37 最初拟定纲领的是代表苏维埃,而现在拟定纲领的却是临时政府了。 苏维埃和政府在危机发生(米留可夫演说)后的第二天所缔结的联盟, 意味着苏维埃跟着政府走了。政府在进攻苏维埃,苏维埃在退却。在 这种情形下谈苏维埃监督政府的问题,等于讲空话。所以,我提议不 采纳布勃诺夫关于监督问题的修正案。 二关于民族问题的报告 (四月二十九日) 关于民族问题本来应当做一个详尽的报告,但是因为时间不够, 我只好把报告压缩一下。 在谈到决议草案之前,必须确定几个前提。 民族压迫是什么?民族压迫就是帝国主义集团剥削和掠夺被压迫 民族的一套办法,就是他们用◇47◇强力限制被压迫民族的权利的各 种办法。这一切总括起来就构成了通常称为民族压迫政策的那一政策 的轮廓。 第一个问题:一个政权是依靠哪些阶级来实行它的民族压迫政策 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了解为什么在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民族压 迫方式,为什么某一国家的民族压迫比别一国家的民族压迫要沉重和 粗暴。例如在英国和奥匈帝国,民族压迫从来没有采取过蹂躏的方式, 它所采取的方式是限制被压迫民族的民族权利。但是在俄国,民族压 迫往往采取蹂躏和残杀的方式。而在某些国家则根本没有对付少数民 族的特殊办法。例如在瑞士就没有民族压迫,那里自由地居住着法兰 西人、意大利人、日耳曼人。 为什么在不同的国家对民族有不同的态度呢? 因为这些国家的民主程度不同。从前,当旧的土地贵族掌握俄国 国家政权的时候,民族压迫会采取而且实际上采取了残杀和蹂躏的野 38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七次代表会议 蛮方式。在有一定程度的民主和政治自由的英国,民族压迫没有那么 粗暴。至于瑞士,因为它是近于民主社会的,所以这个国家的各民族 都有相当充分的自由。一句话,国家愈民主,民族压迫就愈轻,反过 来说也是一样。既然我们认为民主和掌握政权的一定的阶级有关,那 末从这一观点出发我们就可以说:旧的土地贵族愈接近政权,像旧的 沙皇制度的俄国那样,民族压迫就愈残酷,其方式也就愈野蛮。 但是,支持民族压迫的不仅有土地贵族。除他们以外还有别的力 量——帝国主义集团,这些集团◇48◇把他们在殖民地惯用的奴役各 民族的方法搬到本国内部,因而成了土地贵族的天然同盟者。跟在他 们后面的是小资产阶级、一部分知识分子和一部分工人上层分子,他 们也分享掠夺的果实。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以土地贵族和财政贵族为 首的、包括各种支持民族压迫的社会力量的合唱队。要建立真正的民 主制度,首先必须扫净地基,把这个合唱队从政治舞台上清扫出去。 (宣读决议案) 第一个问题:怎样安排被压迫民族的政治生活?对于这个问题必 须这样回答:应当使俄国国内各被压迫民族有权利自己决定,愿意留 在俄罗斯国家内还是愿意分离为独立的国家。现在我们面前摆着芬兰 人民和临时政府之间的实际冲突。芬兰人民的代表,社会民主党的代 表,要求临时政府把芬兰人民在并入俄国以前所享有的权利归还他们。 临时政府拒绝这个要求,不承认芬兰人民有自主权。我们应当站在哪 一方面呢?显然应当站在芬兰人民方面,因为承认把任何一个民族强 留在统一的国家范围内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提出民族自决权的原则, 也就把反对民族压迫的斗争提到了反对我们的共同敌人——帝国主义 的斗争的高度。不这样做,我们就会成为帝国主义者的帮凶。如果我 们社会民主党人拒绝承认芬兰人民有表示其分离意志的权利和实现这 种意志的权利,那我们就会变成沙皇制度的政策的继承人。 决不容许把民族有权利自由分离的问题和某一民族在某一时期是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39 否一定要实行分离的问题混为一谈。对于这个问题,无产阶级政党在 每个不同的场合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截然有别地加以解决。我们承认被 压迫民族有分离的权利,有决定自己的政治命运的权利,但这并不是 说这样我们就解决了◇49◇某个民族在目前是否应当和俄罗斯国家分 离的问题。我可以承认某一民族有分离的权利,但这还不是说我一定 要它这样做。一个民族有分离的权利,但是根据具体条件它也可以不 行使这种权利。而我们有根据无产阶级的利益,根据无产阶级革命的 利益来鼓动赞成分离或反对分离的自由。总之,分离的问题在每个不 同的场合要根据具体情况分别加以解决,正因为如此,不应当把承认 分离权的问题和在某些条件下实行分离是否适当的问题混为一谈。比 如说,从南高加索和俄国的共同发展以及无产阶级斗争的一些条件等 等着想,我个人是反对南高加索分离的。但是,如果南高加索各民族 仍旧要求分离,那末它们当然可以分离,而且它们是不会遭到我们的 反对的。(继续宣读决议案) 其次,对于那些愿意留在俄罗斯国家范围内的民族怎么办?如果 说各民族过去不信任俄罗斯,那末这种不信任首先是由沙皇制度的政 策培植的。既然沙皇制度已经不存在了,既然它的压迫政策已经不存 在了,那末对俄罗斯的不信任就必然减弱,对它的向心力就必然增长。 我认为在沙皇制度被推翻之后,十分之九的民族是不愿意分离的。所 以党主张,凡是不愿意分离而具有特殊的生活习惯和语言的区域,如 南高加索、土尔克斯坦、乌克兰等,都可以实行区域自治。这种自治 区域的边界应当由当地居民根据经济、生活习惯等条件来自行决定。 和区域自治相对峙的有另外一个方案,这个方案是崩得[17]而首先是 石普林格尔和鲍威尔在很早以前就推荐的,他们都提出了民族文化自 治原则。我认为这个方案是社会民主党所不能接受的。它的实质是: 俄国应当成为民族联盟,而民族应当成为个人联盟,不管这些个人居 住在国内哪一个地◇50◇区,都应当凑成统一的共同体。所有俄罗斯 40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七次代表会议 人,所有阿尔明尼亚人等,不分地域,都组织在自己的特别的民族联 盟中,然后加入全俄国的民族联盟。这个方案是极端不适宜和不妥当 的。因为资本主义的发展已经驱散了整批整批的人,使他们离开本民 族而散居在俄国的各个角落。在经济条件所造成的民族散居的情形下, 硬把各该民族的各个人凑在一起就是用人工方法来组织民族,建立民 族。而用人工方法把人们凑成民族,就是陷于民族主义的观点。崩得 所提出的这个方案是社会民主党所不能赞同的。这个方案在一九一二 年我们党的代表会议上已经被否决,而且除了崩得以外,它在社会民 主党人中间一般是不受欢迎的。这个方案又叫做文化自治,因为它从 和民族有利害关系的各种问题中分出了一类文化问题,并把这种问题 交给民族联盟去处理。这种分法的出发点是认为文化可以把民族联合 成统一的整体。这个方案认为在民族内部一方面有分裂民族的利益, 例如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又有把民族结成一个整体的利益,文化问题 正是这样的问题。 最后,还有少数民族问题。少数民族的权利应当给以特别保护。 因此,党要求在学校、宗教等问题上给少数民族以完全平等的权利, 取消对他们的任何限制。 第九条规定了各民族权利平等。但是实现这一条所必需的条件只 有到整个社会完全民主化的时候才能具备。 我们还应当解决如何把各个不同民族的无产阶级组成一个共同政 党的问题。有一种方案主张按民族来组织工人,就是说,有几个民族 就有几个政党。这个方案被社会民主党否决了。实践表明,把◇51◇ 同一国家的无产阶级按民族组织起来只能使阶级团结的思想归于毁灭。 同一国家内一切民族的所有无产者应当组成一个不可分的无产阶级的 集体。 总之,我们在民族问题上的观点可以归结为以下几条: (甲)承认各民族有分离权;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41 (乙)留在同一国家范围内的各民族实行区域自治; (丙)为少数民族制定特别的法律以保障它们的自由发展; (丁)同一国家内一切民族的无产者组成一个统一而不可分的无产 阶级的集体,组成一个统一的政党。 三关于民族问题的结论 (四月二十九日) 两个决议案大体上是一致的。除了“承认分离权”一条外,皮达 可夫照抄了我们决议案中的一切条文。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否认 各民族有分离权,那末应当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一点;或者我们不否认 这一权利。现在芬兰正在进行保障民族自由的运动,而临时政府正在 反对这个运动。这就产生了支持谁的问题。或者我们支持临时政府的 政策,赞成把芬兰强留在俄国,把它的权利减到最低限◇52◇度,那 末我们就成了兼并主义者,因为我们帮助了临时政府;或者我们支持 芬兰的独立。这里应当肯定地表明支持前者还是后者,只限于承认权 利是不行的。 爱尔兰正在进行争取独立的运动。同志们,我们支持谁呢?或者 我们支持爱尔兰,或者我们支持英帝国主义。请问,我们支持那些反 对压迫的人民呢,还是支持那些压迫他们的阶级?我们说,社会民主 党既然采取社会主义革命的方针,就应当支持各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 的革命运动。 或者我们认为,我们必须支持奋起反抗民族压迫的各族人民,给 社会主义革命的先锋队建立后方:那末我们就在西方和东方之间架起 了一座桥梁,那末我们就真正采取了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的方针;或者 我们不这样做,那末我们就要陷于孤立,那末我们就放弃了利用被压 迫民族内部一切革命运动以消灭帝国主义的策略。 42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七次代表会议 我们应当支持一切反对帝国主义的运动。否则芬兰工人会对我们 说什么呢?皮达可夫和捷尔任斯基对我们说,任何民族运动都是反动 的运动同志们,这是不对的难道爱尔兰反对英帝国主义的运动不是 。 。 一种打击帝国主义的民主运动吗?难道我们不应当支持这个运动吗? …… 第一次载于“一九一七年四月俄国 社会民主工党(布)彼得格勒市代表 会议和全国代表会议”一书 一九二五年莫斯科-列宁格勒版◇53◇ 43 革命的落伍者 革命正在前进。它不断地深入和扩大,由一个领域蔓延到另一个 领域,使国家的全部社会经济生活从下到上革命化。 革命一侵入工业领域,就提出了工人监督和调整生产的问题(顿 巴斯)。 革命一蔓延到农业领域,就推动了农民去集体耕种荒废的土地, 就提出了供给农民以农具和牲畜的要求(什吕谢尔堡县)[18]。 革命揭露了战争的痈疽和在战争条件下造成的经济破坏,它一冲 进分配领域,就提出了一方面供给城市以粮食(粮食危机)和另一方面 供给乡村以工业品(商品危机)的问题。 要解决诸如此类的业已成熟的问题,就要求革命群众发挥最大的 主动性,就要求工人代表苏维埃积极参与建设新生活的事业,最后, 就要求把全部政权交给能把国家引上革命大道的新阶级。 各地的革命群众已经开始走上这条道路。某些地方的革命组织已 经夺到了政权(乌拉尔、什吕谢尔堡),并没有理睬所谓“公安委员 会”。 但是,负有领导革命的使命的彼得格勒代表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却 一筹莫展,裹足不前,落后于群◇54◇众并脱离了群众,它竟以参加 临时政府的“人选”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代替夺取全部政权的根本 问题。执行委员会既然落后于群众,也就落后于革命,阻碍了革命的 进展。 在我们面前摆着执行委员会的两个文件:“前线工人代表手册” (这些代表是带着慰问品去慰问士兵的)和“告前线士兵书”。怎么样 4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呢?这两个文件说明了什么呢?它们也说明了执行委员会的落后,因 为执行委员会在这两个文件中对目前最重要的问题给了极可恶的和极 反革命的回答! 战争问题 当执行委员会和临时政府对割地和赔款问题争吵不休的时候,当 临时政府编造了“照会”、执行委员会竟以“胜利者”自居、而侵略 战争依旧继续进行的时候,战壕中的生活,士兵们的实际生活提出了 新的斗争手段——群众性的联欢。毫无疑问,联欢本身不过是一种渴 望和平的自发形式。但是,有组织有意识地举行的联欢能够变为工人 阶级使各交战国家内部形势革命化的一种强有力的工具。而执行委员 会对待联欢的态度怎样呢? 请听: “士兵同志们!你们靠联欢是得不到和平的……要你们相信通过 联欢可以得到和平的人正在把你们引向毁灭,把俄国的自由引向毁灭。 不要相信他们。”(见“告士兵书”) 执行委员会不但不支持士兵的联欢,反而建议士兵“不要拒绝战 局可能要求采取的进攻行动”◇55◇(见“告士兵书”)。原来问题在 于:防御、“防卫就政治意义来说决不排斥战略进攻,决不排斥占领 新地区等等。为了防卫……发动进攻和占领新阵地是完全必要的” (见“手册”)。 简单地说,为了取得和平,必须发动进攻和侵占别国的“地区”。 这就是执行委员会的论调。 但是,执行委员会的这种帝国主义的论调和阿列克谢也夫将军的、 宣布前线联欢是“叛变”并命令士兵“对敌人进行无情斗争”的那个 反革命的“命令”有什么区别呢? 革命的落伍者45 其次,这种论调和米留可夫在玛丽亚宫的会议上所发表的、要求 士兵为了“战线的统一”采取“进攻行动”和遵守纪律的那个反革命 的演说有什么区别呢?…… 土地问题 大家都知道农民和临时政府之间所发生的冲突。农民要求立即耕 种地主荒废的土地,认为这一措施不仅是保证后方居民粮食供应而且 是保证前方军队粮食供应的唯一方法。临时政府对这个要求的回答是 向农民宣布决战,宣布土地运动为非“法”,并且派遣专员分赴各地 以保护地主的利益,使之免受“越轨”农民的“侵害”。临时政府要 农民在立宪会议召开以前不要没收土地,说立宪会议可以解决一切问 题。 执行委员会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怎样呢?它支持谁呢,支持农民还 是支持临时政府?◇56◇ “革命民主派在未来的立宪会议中将最坚决地坚持……无偿地没 收……地主的土地……而在目前,鉴于立即没收地主的土地能引起 ……国内严重的经济动荡……所以革命民主派警告农民干万不要擅自 解决土地问题,因为农民骚动不会对农民有利,而会对反革命有利”, 因此,建议“在立宪会议做出决定之前不要擅自夺取地主的财产” (见“手册”)。 执行委员会是这样说的。 可见执行委员会不是在支持农民,而是在支持临时政府。 执行委员会采取这种立扬,就等于支持盛加略夫的“压制农 民!”这一反革命口号,这不是很明显吗? 一般说来,究竟从什么时候起土地运动成了“农民骚动”,而 “擅自解决”问题成了不能容许的呢?苏维埃,包括彼得格勒苏维埃 4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在内,不是“擅自”成立的组织又是什么呢?执行委员会是不是以 为“擅自”成立组织和解决问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呢? 执行委员会以擅自耕种地主土地会引起“粮食恐慌”来恫吓。但 是,请看“擅自”成立的什吕谢尔堡县革命委员会为使居民能有更多 的粮食而做的决定吧: “为了获得更多的粮食以应当前的急需,决定由村社耕种原属教 堂、寺院、从前的皇族以及私有主的闲置的土地。”◇57◇ 执行委员会能拿什么来反对这个“擅自”做出的决定呢? 它除了套用盛加略夫先生指令中的一些空洞词句,如“越轨行 动”、“农民骚动”、“擅自解决问题”等等以外,还能拿什么来对 抗这一英明的决定呢? 执行委员会已经落后于地方的革命运动,它一落后就和这个运动 发生了抵触,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样,在我们面前就展开了一幅新的图画。革命正在扩大和深入, 它不断蔓延到新的领域,侵入工业、农业和分配的领域,提出夺取全 部政权的问题。走在运动前面的是地方。如果说在革命初期彼得格勒 走在前面,那末现在它开始落后了。同时给人们造成了一种印象,以 为彼得格勒执行委员会竭力要停留在已经达到的一点上。 但是,在革命时期是不可能停留在一点上的,只能经常地运动—— 前进或者后退。因此,凡是在革命时期力求停止不动的人都必然要落 后,而凡是落后的人都不会得到宽恕:革命一定会把他推到反革命阵 营里去。 载于一九一七年五月四日 “真理报”第四十八号 署名:科·斯大林◇58◇ 47 我们期待于代表会议的是什么? 我们党是全俄国——从彼得格勒到高加索,从里加到西伯利亚— —社会民主主义者的联盟。 建立这个联盟是为了帮助劳动者对富人,对厂主和地主进行胜利 的斗争,争取美好的命运,争取社会主义。 但是,只有当我们党统一和团结、同心同意、在俄国各地都步调 一致的时候,这种斗争才能获得胜利。 可是,怎样才能达到党的统一和团结呢? 实现这个目的的道路只有一条,就是让俄国各地觉悟工人的代表 聚集一堂,共同讨论我国革命的根本问题,取得一个共同的意见,然 后分头回去,深入到人民中,引导他们循着一条共同的道路奔向一个 共同的目标。 这样的会议就叫做代表会议。 正因为如此,我们大家都曾经焦急地等待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全国 代表会议的召开。 革命前我们党是处于地下状态的,它是一个被禁止的党,它的党 员常被逮捕和流放去服苦役。因◇59◇此,当时它是适应地下工作的 情况组织起来的,它是“秘密的”党。 现在情况已经改变了,革命带来了自由,地下状态消失了,因此, 党应当公开,它应当按照新的方式组织起来。 我们面前摆着战争与和平的问题。战争正在夺去并将继续夺去数 百万人的生命。战争使数百万家庭破产。它给城市带来了饥饿和贫困。 它使乡村得不到生活必需品。战争仅仅有利于那些靠公家定货发财的 4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富人。战争仅仅有利于那些掠夺别国人民的政府。目前的战争就是为 了这种掠夺而进行的。于是就发生了一个问题:怎样对待战争,停止 战争还是继续战争?把绞索继续往脖子上套还是把它完全割断? 代表会议本来应当回答这个问题。 其次,俄国,它的后方和前线,都面临着饥荒如果不马上耕种一切 。 “闲置的”土地,那末饥荒还会加倍严重。可是地主让土地荒废,不 去耕种,而临时政府又不让农民夺取地主的土地和耕种这些土地…… 该怎样对待这个千方百计支持地主的临时政府呢?该怎样对待地主本 人呢?把土地留给他们还是把土地转归人民所有? 对于所有这些问题,代表会议本来应当给以明确而肯定的回答。 因为只有这样的回答才能使党达到统一和团结。 只有团结一致的党才能引导人民走向胜利。◇60◇ 代表会议是否实现了我们的期望呢? 它是否给了明确而肯定的回答呢?……让同志们硏究一下本报第 十三号附刊[19]所登载的代表会议的决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吧。 载于一九一七年五月六日 “士兵真理报”第十六号 社论 署名:科·斯大林◇61◇ 49 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20] 区杜马的选举就要来到。候选人名单已经通过和公布。选举运动 正进行得热火朝天。 提出候选人名单的有各种各样的“党派”:真的和假的,旧的和 新的,严肃的和儿戏的。有立宪民主党,也有“诚实负责公正党”; 有“统一派”和崩得,也有“比立宪民主党稍左的党”;有孟什维克 和社会革命党人护国派,也有各种“非党的”和“超党的”集团。形 形色色,五花八门,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最初的几次竞选大会就已经表明,运动的中心问题不是地方自治 机关“改革”本身,而是国内总的政治形势。地方自治机关的改革不 过是各种基本政纲藉以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的一块画布罢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当战争已经使国家面临破坏的深渊,当 多数人民的利益要求对国家全部经济生活进行革命的干涉,而临时政 府显然不能把国家引出绝境的时候,一切地方问题,包括地方自治机 关的问题在内,只有同战争与和平、革命与反革命这些总的问题不可 分割地联系起来才可以理解和得到解决。如果不这样同总的政治问题 联系起来,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就会变成关于盥洗器镀锡和“建造 好厕所”(见孟什维克护国派纲领)一类的空谈。 因此,在运动的进程中,透过许许多多党派的旗帜所构成的五光 十色的图画,必然要突现出两条◇62◇基本的政治路线:进一步发展 革命的路线和反革命的路线。 运动开展得愈加猛烈,党派之间的批评就会愈加尖锐,这两条路 线就显得愈加突出,而力图把不可调和的东西调和起来的中间集团的 5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地位就会愈加难以维持,大家也就会愈加清楚地看到,站在革命和反 革命之间的孟什维克中的和民粹派中的护国派实际上是在阻挠革命, 促进反革命事业。 *** “人民自由党” 从沙皇制度被推翻的那天起,右派各党就东奔西散了。这是因为 它们照老样子存在下去已经没有好处。它们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它们 在所谓“人民自由党”的周围,在米留可夫一伙人的党的周围聚集起 来了。米留可夫党现在是最右的党。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正因为如 此,这个党现在才成了纠集反革命力量的中心。 米留可夫党是主张压制农民的,因为它主张镇压土地运动。 米留可未党是主张压制工人的,因为它反对工人的“过分”要求, 并且它把工人的一切重大要求都说成“过分的”。 米留可夫党是主张压制士兵的,因为它主张“铁的纪律”,即主 张恢复指挥人员对士兵的统治。 米留可夫党主张进行使国家遭到破坏和破产的掠夺战争。◇63◇ 米留可夫党主张采取“坚决办法”来反对革命,它“坚决”反对 人民的自由,虽然它自命为“人民自由党”。 能不能希望这样的党为了贫苦居民阶层的利益来改进市政建设呢? 能不能把城市的命运托付给它呢? 永远不能!无论如何不能! 我们的口号是:绝对不信任米留可夫党,一票也不投给“人民自 由党”! *** 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51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我们党和立宪民主党完全相反。立宪民主党是反革命的资产者和 地主的党。我们党是城市和乡村革命工人的党。这是两个势不两立的 党,一方的胜利就是另一方的失败。我们的要求是尽人皆知的。我们 的道路是明确的。 我们反对目前的战争,因为它是掠夺的侵略的战争。 我们主张和平,主张普遍的和民主的和平,因为这样的和平是摆 脱经济破坏和粮食恐慌的最可靠的出路。 有人抱怨城市中粮食不够。但是粮食所以没有,是由于劳动力 “被驱入了”战争,播种面积因缺◇64◇少劳动力而缩小了。粮食所 以没有,是由于铁路忙于为战争服务,甚至连现有的存粮也无法运来。 停止战争就会有粮食。 有人抱怨农村中商品不够。但是商品所以没有,是由于很大一部 分工厂在为战争服务。停止战争就会有商品。 我们反对现在的政府,因为它号召进攻,延长战争,使破坏和饥 荒更加严重。 我们反对现在的政府,因为它保护资本家的利润,破坏工人对国 家经济生活进行革命干涉的事业。 我们反对现在的政府,因为它妨碍农民委员会处理地主的土地, 破坏从地主统治下解放农村的事业。 我们反对现在的政府,因为它从调走彼得格勒的革命军队来开始 它的“事业”,现在又要调走革命工人(疏散彼得格勒!),使革命陷 于瘫痪状态。 我们反对现在的政府,因为它根本不能使国家摆脱危机。 我们主张把全部政权交给革命的工人、士兵和农民。 5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只有这样的政权才能结束旷日持久的掠夺战争。只有这样的政权 才能控制资本家和地主的利润,把革命向前推进,把国家从彻底的破 坏中挽救出来。 最后,我们反对恢复警察,反对恢复旧时那种脱离人民、服从上 级委派的“官吏”的可恨的警察。◇65◇ 我们主张建立普遍的、由选举产生并可以撤换的民警,因为只有 这样的民警才能成为人民利益的保护者。 我们最近的要求就是如此。 我们肯定地说,不实现这些要求,不为这些要求而斗争,任何重 大的地方自治机关改革,任何市政建设的民主化都是不可能的。 谁想保证居民有粮食,谁想消除房荒,谁想把城市的捐税仅仅加 在富人身上,谁力求使所有这些改革在事实上而不只是在口头上实现, 谁就应当投票选举那些反对侵略战争、反对地主资本家政府、反对恢 复警察、主张实现民主的和平、主张把政权交给人民自己、主张建立 全民的民警、主张市政建设真正民主化的人。 不具备这些条件,“根本的地方自治机关改革”就是一句空话。 *** 护国派联盟 在立宪民主党和我们党之间有许多正在从革命方面向反革命方面 动摇的中间派别。“统一派”、崩得、孟什维克中的和社会革命党人 中的护国派、劳动团分子[21]、人民“社会主义者”[22]就是这样的派 别。他们在某些区是单独提名的,在另外一些区则彼此联合起来,提 出共同的名单。他们联合起◇66◇来反对谁呢?口头上是反对立宪民 主党人。但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呢? 首先,惹人注意的是他们的联盟毫无原则性。比如说,在激进资 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53 产阶级的劳动团同自认为是“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的孟 什维克护国派这两个集团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呢?鼓吹战到最后胜利 的劳动团分子从什么时候起成了自命为“不容忍战争”的“齐美尔瓦 尔得主义者”的孟什维克和崩得分子的战友呢?再看普列汉诺夫(就 是那个还在沙皇时代就已经卷起国际的旗帜,确定无疑地站到别人的 旗帜即帝国主义的黄色旗帜之下的普列汉诺夫)的“统一派”,试问 在这个顽固的沙文主义者和那个孟什维克护国派代表会议的名誉主席, “齐美尔瓦尔得主义者”策烈铁里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呢?普列汉诺 夫号召支持沙皇政府对德国进行战争,而“齐美尔瓦尔得主义者”策 烈铁里因此“攻击”沙文主义者普列汉诺夫,难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 吗?“统一派”和“工人报”[23]之间的论战正酣,而这两位先生却 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已经开始“联欢”了…… 这些形形色色的分子只能组成一个偶然的和无原则的联盟,因为 他们组织这个联盟不是本着什么原则,而是由于害怕失败,难道不是 这样吗? 其次,惹人注意的是下面这个事实:在喀山和斯巴斯这两个区 (见“候选人名单”),“统一派”、崩得以及孟什维克中的和社会革 命党人中的护国派都没有提出自己的名单,而这两个区(仅仅这两个 区)的区工兵代表苏维埃却违反执行委员会的决定,提出了自己的名 单。可见我们那些勇敢的联盟分子因为怕落选,而宁愿躲在区苏维埃 的背后,决定利用后者的威信。可笑的是这些以自己的“责◇67◇任 心”自傲的高贵的绅士们竟没有勇气公开出场,——他们宁愿怯儒地 逃避“责任”…… 究竟是什么东西使所有这些形形色色的集团结成联盟呢? 那就是他们都同样没有信心,但又依依不舍地追随着立宪民主党 人的脚步,他们都同样肯定地不大喜欢我们党。 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一样,都拥护战争,但并不是为了侵略(老 5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天在上!),而是为了……“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为和平而战…… 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一样,都拥护“铁的纪律”,但并不是为了 压制士兵(当然不是!),而是为了……士兵本身的利益。 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一样,都拥护进攻,但并不是为了英法银行 家(老天在上!),而是为了……“我们的年轻的自由”。 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一样,都反对“工人那种夺取工厂的无政府 主义意图”(见五月二十一日“工人报”),但并不是为了资本家(绝 对不是!),而是为了不把资本家从革命中吓跑,也就是说为了革命。 总之,他们都拥护革命,不过仅仅(仅仅!)是当革命在资本家和 地主看来并不可怕,革命同资本家和地主的利益并不抵触的时候,他 们才拥护革命。 简单地说,他们都拥护立宪民主党人也拥护的那些实际步骤,不 过加上了一些“自由”、“革命”◇68◇等等的附带条件和漂亮字眼。 因为语句和漂亮字眼毕竟是口头上的东西,所以实际上他们实行 的还是立宪民主党的那条路线。自由和社会主义的词句不过是掩盖他 们的立宪民主党的实质罢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组织这个联盟不是为了反对反革命的立宪民主 党人,而是为了反对革命的工人,反对我们党同“区联派”[24]和革 命的孟什维克所结成的联盟。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指望这些几乎和立宪民主党人完全相同的绅 士们能够改进和改造混乱不堪的市政建设呢? 既然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损害贫苦居民阶层的利益,支持掠夺战争, 支持资本家和地主的政府,那怎么能够把这一居民阶层的命运托付给 他们呢? 为了使市政建设民主化,保证居民得到粮食和住宅,免除贫民的 城市捐税并把一切捐税负担移到有产者身上,必须摈弃妥协政策,控 制资本家和房主的利润……护国派联盟的温和的绅士们既然害怕触 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55 怒资产阶级,也就不能采取这样的革命步骤,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 在目前的彼得格勒杜马中有一个所谓“社会主义市政派”,它主 要是由社会革命党人护国派和孟什维克组成的。它组织了一个“财政 委员会”来制定整顿市政建设的“紧急办法”。结果怎样呢?结果这 些“革新者”认为,为了使市政建设民主化必须(一)“增加水费”, (二)“增加电车票价”。“关于士兵坐电车买票的问题,决定和工兵 代表苏维埃商议”(见“新生活报”[25]第二十六号)。委员会的委员 ◇69◇们大概有向士兵收费的打算,但是在没有取得士兵同意之前他 们不敢这样做。 这些可敬的委员们不但不取消贫民的捐税,反而决定增加捐税, 甚至对士兵也不怜悯! 这就是社会革命党人中和孟什维克中的护国派的市政实践的范例。 花言巧语和冠冕堂皇的“市政纲领”是掩盖护国派那种可怜的市 政实践的,难道不是这样吗?过去是这样,将来还会是这样…… 他们愈是巧妙地用“自由”和“革命”的词句来掩盖自己,对他 们的斗争就应当愈加坚决和无情。 摘下护国派联盟的社会主义的假面具,揭露它的资产阶级立宪民 主党的实质,——这就是目前运动的迫切任务之一。 决不要支持护国派联盟,决不要信任这个联盟中的先生们! 工人们应当明白,谁不拥护工人,谁就是反对工人,护国派联盟 不拥护工人,因而就是反对工人。 *** “无党无派” 在已经提出自己的候选人名单的所有资产阶级派别中,立场最不 5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明确的就是无党无派集团。这种无党无派集团为数不少,整整有一大 堆,几乎有三十个。其中真是什么人都有!“住宅联合委员会”和 “教养机关职员集团”、“无党无派实业界集团”和“党外选民集 团”、“住宅管理集团”和“房东协◇70◇会”、“超党共和派”和 “妇女平等同盟”、“工程师联合会集团”和“工商业联合会”、 “诚实负责公正派”和“民主建设派”、“自由和秩序派”等等集团, ——混乱不堪的无党无派的一幅五光十色的图画就是如此。 他们是些什么人,他们从何处来向何处去呢? 他们都是资产阶级集团,其中大部分是商人、工业家、房主、 “自由职业者”、知识分子。 他们没有原则性的纲领。选民也就无从知道这些请市民选举他们 的集团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他们没有市政纲领。选民也就无从知道 他们要在市政建设方面进行哪些改革,投票选举他们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没有自己的过去,因为他们过去根本不存在。 他们也没有将来,因为他们在选举之后就会像来年的雪一样消失 掉。 他们仅仅在选举的日子里出现,仅仅在选举的时候存在;他们想 方设法要钻进区杜马,钻进之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这是害怕光明和真理的没有纲领的资产阶级集团,他们竭力用走 私的办法把自己的候选人塞进区杜马。 他们的目的是卑鄙龌龊的。他们的道路是黑暗的。 这些集团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71◇ 从前,在沙皇时代,无党无派集团的存在还可以理解,当时的党 派——左的党派受到“法律”的残酷制裁,当时许多人为了避免被捕 和迫害不得不以无党无派人士的面目出现,当时无党无派成了对付沙 皇法官的挡箭牌。但是现在,在具有最大限度自由的条件下,当每个 政党都可以公开自由活动而不会受到追究的时候,当党的明确立场和 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57 各政党的公开斗争已成为常规和使群众受到政治教育的条件的时候, 无党无派集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他们害怕什么,究竟要对谁隐 藏自己的真面目呢? 毫无疑问,群众中有许多选民还不了解各政党的纲领,沙皇制度 遗留下来的政治上的保守性和落后性使他们的意识不能迅速明确起来。 而无党无派和没有纲领只会使这种落后性和保守性得到巩固和合法化,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谁敢否认各政党的公开而诚实的斗争是唤醒群 众和提高他们政治积极性的最重要手段呢? 再问一次:无党无派集团害怕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喜欢光明,他 们究竟躲避谁呢?秘密何在呢?原来在俄国目前的条件下,在革命迅 速发展的情况下,在具有最大限度自由的情况下,当群众的政治觉悟 性不是与日俱增而是与时俱增的时候,资产阶级公开出场对自己来说 是极端冒险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带着毫无掩饰的资产阶级政 纲出场,那就一定要在群众面前遭到破产。因此,“挽救现状”的唯 一办法就是戴上无党无派的假面具,装做像“诚实负责公正派”这种 安分守己的派别。这是非常便于浑水摸鱼的。毫无疑问,在无党无派 候选人名单的幌子下隐藏着立宪民主党化的和立宪◇72◇民主党型的 资产者,他们害怕公开出场,力图用走私的办法钻进区杜马。值得注 意的是在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无产阶级集团,所有这些无党无派集团都 是而且仅仅是从资产阶级队伍中招募来的。毫无疑问,如果革命分子 不给以应有的反击,他们可能把不少头脑简单而易于轻信的选民诱入 他们的罗网。全部秘密就在于此! 因此,“无党无派的”危险是目前地方自治机关选举运动中的真 正危险之一。 因此,摘下这些先生们的无党无派的假面具,迫使他们露出自己 的真面目,让群众有可能对他们做出应有的评价,——这就是我们在 运动中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5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摘下无党无派的假面具,明确肯定的政治路线万岁!——这就是 我们的口号。 *** 同志们!明天就要选举了。要以整齐的队伍走向投票箱,要一致 投票拥护布尔什维克的名单。 一票也不投给和俄国革命为敌的立宪民主党人! 一票也不投给主张和立宪民主党人妥协的护国派! 一票也不投给和你们的敌人暗中为友的“无党无派”! 载于一九一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二十四日和二十六日“真理报” 第六十三、第六十四和第六十六各号 署名:科·斯大林◇73◇ 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爆发 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会议 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部长们 60 昨天和今天 (革命危机) 古契柯夫和米留可夫在离开临时政府之前提出了三项要求:(一) 恢复纪律,(二)宣布进攻,(三)压制革命的国际主义者。 古契柯夫在玛丽亚宫的著名会议(四月二十日)上向执行委员会 “报告”说:军队正在瓦解,军队中已经毫无秩序,你们要恢复纪律, 要制止和平宣传,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米留可夫在同一个会议上“报告”说:我们是和盟国相关联的, 为了战线的统一,它们要求我们给以支持,你们要号召军队进攻,要 压制反对战争的人,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这是“政权危机”时期的事情。 当时执行委员会里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装出了不肯让步的 样子。 后来米留可夫对自己的“照会”发表了一个“说明”,执行委员 会的发言人为此宣布了“革命民主派”的“胜利”,于是“怒火平 息”了。 但“胜利”原来是假的。过了几天又宣布了“危机”,古契柯夫 和米留可夫“不得不”下台了,执◇74◇行委员会和部长们开始了无 休止的会谈,结果以执行委员会的几个代表参加临时政府而“解决了 危机”。 轻信的观众松了一口气。终于“战胜了”古契柯夫—米留可夫! 和平,“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终于就要来到了!自相残杀的战争就 要结束了!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1 结果怎样呢?还没有来得及总结所谓“民主派”的“胜利”,还 没有来得及“安葬”那些退休的部长,而新任的部长,“社会主义 者”部长却说起使古契柯夫—米留可夫感到安慰的话来了! 真是“死人抓住了活人”! 请读者自己判断吧。 新任军事部部长,公民克伦斯基在农民代表大会[26]上所发表的 第一次演说中就已宣布他立意恢复军队中的“铁的纪律”。这种纪律 是什么呢?关于这一点,克伦斯基签署的“士兵权利宣言”[27]给了 明确的说明,宣言中说,在“战斗环境”中长官“有权使用武力…… 以对付不执行命令的部下”(见“宣言”第十四条)。 过去古契柯夫那样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克伦斯基在自由、 平等、正义这些空洞的漂亮字眼的掩护下一下子就“做成”了。 究竟为了什么需要这种纪律呢? 关于这一点,策烈铁里部长已先于其他部长告诉了我们。他向邮 局的职员说:“我们力求消灭战◇75◇争,但是我们所要采取的方法 不是单独媾和,而是和我们的盟国共同战胜自由的敌人。”(见五月 八日“交易所晚报”[28]) 如果把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关于自由的话撇开不谈,如果把这种 含糊不清的官腔译成普通话,那就只能这样说:为了和平必须联合英 法打败德国,而为了打败德国就必须发动进攻。 为了战线的统一,为了共同战胜德国而准备进攻,——这就是需 要“铁的纪律”的原因。 过去米留可夫那样胆怯地但又毫不放松地追求的东西,现在被策 烈铁里部长宣布为自己的纲领了。 这还是危机“解决”以后最初几天的事。可是后来“社会主义 者”部长们更加明目张胆了。 克伦斯基在五月十二日给军官、士兵和水兵下了一道“命令”: 62昨天和今天(革命危机) “……你们要向着领袖和政府引导你们去的方向前进……你们要 前进……履行束缚着你们的义务……你们应当按照人民的意志去肃清 蹂躏祖国和世界的暴徒和侵略者。我号召你们建立这种功勋。”(见 五月十四日“言论报”) 克伦斯基的命令实际上和沙皇政府的众所周知的帝国主义的命令 如“我们应当战到最后胜利,我们应当把狂妄的敌人赶出我们祖国国 境,我们应当把世界从德国军国主义的羁绊下解放出来……”等等区 别很小,难道不是这样吗? 因为进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某些团队,例如第七集团军 的四个团认为不能服从“出动”◇76◇的命令,所以临时政府就和克 伦斯基一起从言论转到“行动”,下令立即解散“犯罪的”团队,并 威胁说要把犯罪者“送去服苦役和剥夺其一切身分地位上的权利” (见六月一日“晚间报”)。因为这一切好像还不够,于是克伦斯基又 下了一道“命令”专门对付联欢事件,威胁说要把“犯罪者”交付 “法庭依法严惩”,就是说,还是送去服苦役(见六月一日“新生活 报”)。 简单地说,你们要立即进攻,无论如何要进攻,不然我们就要用 苦役和枪决来对付,——克伦斯基的“命令”就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沙皇和英法资产阶级订立的条约仍然有效,有人在根 据这些条约强迫“我们”积极支持英法对美索不达米亚、对希腊、对 亚尔萨斯—洛林的侵略政策! 那末,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新的临时政府所承担的采取一切 “坚决办法”来谋求和平的义务,——在“政权危机”时期所提出的 这一切诺言都到哪里去了呢? 噢,我们的部长们并没有忘记和平,并没有忘记不割地不赔款的 和平,他们嘴里起劲地说,说了又写,写了又说。并且不仅我们的部 长们如此。还在几天以前,英法两国的政府在回答临时政府要求说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3 战争目的的提议时就声明说,他们也反对割地,但是……要和呑并亚 尔萨斯—洛林、美索不达米亚等地的原则不相抵触才行。而临时政府 为了答复这一声明,就在五月三十一日的照会中声明说,它“仍然坚 定不移地忠于盟国的共同事业”,同时为了修改关于战争目的的协议, 它提议召开“盟国代表会议,这个会议可以在最近的将来具备有利条 件的时候举行”(见“工人报”第七十二号)。但是,既◇77◇然谁也 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具备有利条件”,既然所谓“最近的将 来”无论如何不会很快到来,那末实际上就是把争取不割地的和平的 “坚决斗争”束之高阁,使这种斗争变成空洞的和虚伪的关于和平的 饶舌。但是,用一切“坚决办法”(以至用苦役和枪决来威胁)所准备 的进攻原来是刻不容缓的…… 不容置疑,战争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帝国主义的战争。在实际准备 进攻的时候来谈论不割地的和平,无非是想掩盖战争的掠夺性质而已。 临时政府已经确定不移地走上积极的帝国主义的道路。昨天看来还是 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已经因为“社会主义者”参加临时政府而成为可 能的了。他们用社会主义的词句来掩盖临时政府的帝国主义实质,因 而就巩固和扩大了正在抬头的反革命的阵地。 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成功地利用“社会主义的”部长们来实现自己 的反革命目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获得胜利的不是幼稚的“革命民主派”,而是老奸巨猾的帝国主 义分子古契柯夫和米留可夫。但是,对外政策的向右转必然引起对内 政策的同样的转变,因为在世界大战的情况下,对外政策是其他一切 政策的基础,是全部国家生活的中心。 果然,临时政府愈来愈明显地走上“坚决反对”革命的道路了。 不久以前,临时政府曾经向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发动进攻,同时又 阻挠彼得格勒县以及平兹、沃龙涅什等省的农民实现一般的民主原则。 ◇78◇ 64昨天和今天(革命危机) 后来,即在几天以前,斯柯别列夫和策烈铁里又因为把罗柏特· 格里姆[29]逐出俄国而使自己出了名(赫罗斯特拉特式地出名!),固 然,把他驱逐出境并没有经过审判和侦查,而是干脆用了宪兵手段, 然而俄国的帝国主义者却大为高兴。 但是,把临时政府对内政策的新方针反映得最明显的莫过于彼列 维尔节夫部长(“也是”社会主义者!)。他恰巧是要求“急速实行扰 乱国家治安治罪法”。按该法规定(第一二九条)……“凡当众进行或 利用散发的或公开张贴陈列的印刷品、手抄文字或画片来进行如下号 召者:(一)号召别人去犯重大的罪行,(二)号召一部分居民用强暴行 为对付另一部分居民,(三)号召不服从或违抗当局的法律和必须遵守 的决定或法令——概处以三年以下的感化院监禁”,而“在战争期间 ……则处以有期苦役徒刑”(见六月四日“言论报”)。 这就是这位所谓“社会主义的”部长在苦役徒刑立法方面的创作。 可见临时政府正在坚定不移地投向反革命的怀抱。 这一点从下述事实中也可以看出:老奸巨猾的反革命分子米留可 夫已经因此而先尝新胜利的果实了。他说:“如果临时政府在长期拖 延之后终于理解到政府当局除了说服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即它现在已 经开始采用的那些办法,如果它能走上这条道路,那末俄国革命的成 果(不要笑!)一定会巩固起来”……“我们的临时政府逮捕了柯雷什 柯,赶走了格里姆。而列宁、托洛茨基和他们的同志却逍遥法外…… 我们希望什么时候也把列宁和他的同志送到那些地方去……”(见六 月四日“言◇79◇论报”) 这就是俄国资产阶级的老狐狸米留可夫先生的“希望”。 一向倾听米留可夫的话的临时政府是否会执行米留可夫的诸如此 类的“希望”,这种“希望”现在是否可以实现,——这一点我们在 不久的将来就会看到。 但是有一点总是毫无疑问的:临时政府的对内政策是完全服从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5 它的积极的帝国主义政策的要求的。 结论只有一个。 我国革命的发展已经进入危机阶段。革命冲进了经济生活的各个 领域,使它们从下到上革命化,革命的这个新阶段正把新旧世界的一 切力量发动起来。战争以及战争所引起的破坏使阶级矛盾尖锐到极点。 和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随风转舵的政策,显然 愈来愈站不住脚了。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前进,反对资产阶级,争取把政权交给劳动者,争取消灭战 争和破坏,争取组织生产和分配; 或者后退,拥护资产阶级,拥护进攻和延长战争,反对用坚决办 法来消除破坏,拥护生产的无政府状态,拥护公开的反革命政策。 ◇80◇ 临时政府正确定不移地走上公开反革命的道路。 革命者的职责就是更紧密地团结起来,把革命向前推进。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士兵真理报”第四十二号 署名:科·斯大林◇81◇ 66 反对分散的游行示威 几天以前,临时政府决定把无政府主义者赶出杜尔诺沃别墅。这 项决定是根本不正确的,它引起了工人的极大愤怒。毫无疑问,工人 认为这项决定侵犯了一个组织存在的权利。在原则上我们是反对无政 府主义者的,但是既然无政府主义者还受到一部分(虽然是一小部分) 工人的拥护,那末他们就像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一样有存在的权 利。就这个意义说,工人抗议临时政府的侵犯是对的。何况除了无政 府主义者以外,使用这所别墅的还有几个工厂和工会。 读者知道,工人用抗议争得了临时政府的让步,把别墅保留下来 了。 现在发现杜尔诺沃别墅中正在“组织”新的工人发动。有人告诉 我们说,杜尔诺沃别墅中正在举行以无政府主义者为首的工厂委员会 代表会议,其目的是要在今天举行游行示威。如果真是这样,那末我 们声明,我们坚决反对一切分散的、无政府主义的发动。个别区和个 别团队在不明时局的无政府主义者领导下举行的游行示威,违背多数 区和多数团队的意志、违背总工会和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的意志、 违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政党的意志举行的游行示威——我们认为这种 无政府主义的游行示威是会危害工人革命事业的。◇82◇ 当有人想使某些组织(包括无政府主义者的组织在内)无地容身的 时候,对这些组织存在的权利可以而且必须加以维护。但是,和无政 府主义者融合在一起,和他们一道举行事先就注定失败的轻率的发动, 对觉悟的工人来说是不能容许的和犯罪的。 让工人和士兵同志们好好想一想:他们自己是什么人,是社会主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7 义者还是无政府主义者,如果他们是社会主义者,那就让他们决定, 他们能不能违背我们党的决定而和无政府主义者携手并肩地举行显然 未经充分考虑的发动。 同志们!我们准备在六月十日举行游行示威的意图使执行委员会 和苏维埃代表大会[30]承认了游行示威的必要性。你们大概知道,苏 维埃代表大会已经决定在六月十八日举行总示威,并预先宣布了可以 自由地提出口号。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使彼得格勒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在我们 的革命口号下举行。 正因为如此,我们应当根本制止任何无政府主义的发动,以便用 更多的精力来准备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 反对分散的发动,拥护六月十八日的总示威,——这就是我们对 你们的号召。 同志们!时间是宝贵的,一分钟也不要浪费!每一个工厂、每一 个区、每一个团队和连队都要准备好自己的写着革命无产阶级口号的 旗帜。同志们!大家都动起来,大家都来准备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 ◇83◇ 反对无政府主义的发动,拥护在无产阶级政党的旗帜下举行的总 示威,——我们的号召就是如此。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真理报”第八十一号 署名:科·斯大林◇84◇ 68 关于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选举的总结 彼得格勒各区杜马(十二个区)的选举已经结束。虽然数字和其他 材料的综合公报还没有公布,但是根据各区的若干材料已经可以对选 举的进程和结局有个轮廓的了解。 一百多万选民中行使了选举权的约有八十万人。平均占百分之七 十。弃权的人数绝不是“很惊人的”。像涅瓦区和纳尔瓦区(都是郊 区)的那些还没有划归市区的无产阶级人数最多的地区,都未能参加 这次选举。 竞选并不是围绕着地方自治机关的地方性的要求展开的,如“通 常”在欧洲那样,而是根据基本的政纲展开的。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因战争和破坏而加剧的非常的革命动荡时期,当阶级矛盾已经表现 得极为尖锐的时候,要把竞选局限在地方性的问题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地方性的问题和国内总的政治形势问题之间的密切联系必然要突 出地表现出来。 因此,这次选举中的主要竞争者是根据立宪民主党人、布尔什维 克和护国派(民粹派、孟什维克和“统一派”的联盟)的三个基本政纲 所产生的三个名单。在这种实际情况下,那些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和 没有纲领的无党无派集团必然要消失,而且实际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 踪了。◇85◇ 选民应当选择: 或者后退,拥护和无产阶级决裂,拥护采取“坚决办法”来反对 革命(立宪民主党人); 或者前进,拥护和资产阶级决裂,拥护和反革命进行坚决斗争,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9 拥护继续发展革命(布尔什维克); 或者拥护和资产阶级妥协,拥护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随风转舵的 政策,就是说,既不后退,也不前进(护国派联盟即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的联盟)。 选民已经进行了选择。八十万选票中拥护护国派联盟的有四十多 万;拥护立宪民主党人的有十六万多一点,而且无论在哪一个区,立 宪民主党人都没有取得多数;拥护布尔什维克的有十六万多,而在首 都无产阶级人数最多的一个区,即维波尔格区,布尔什维克取得了绝 对的多数。其余的(为数不多)选票则分散在三十个“无党无派的”、 “超党的”以及其他一切偶然的集团和组织之间。 选民的答复就是如此。 这个答复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首先一眼可以看出的,就是无党无派集团的软弱无力。所谓俄国 平民具有无党无派的“天性”的鬼话被这次选举彻底揭穿了。可见无 党无派集团赖以生存的政治落后性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大批选民已经 确定不移地走上公开的政治斗争的道路。 第二个特点就是立宪民主党人的完全失败。无论立宪民主党人怎 样支吾搪塞,他们总不得不承◇86◇认,在选举自由的条件下,他们 在第一次公开斗争中就被打得头破血流,连一个区杜马也没有弄到手 里。不久以前,立宪民主党人还认为彼得堡是他们的世袭领地。他们 在自己的宣言中不止一次地写过,彼得格勒“只对人民自由党表示信 任”,并且他们举出按六三选举法进行的国家杜马选举做例子。现在 完全清楚了,立宪民主党人过去在彼得堡的统治是靠了沙皇及其选举 法的恩典。旧制度一垮台,立宪民主党人马上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简单地说,大批民主的选民是不拥护立宪民主党人的。 第三个特点就是我们的力量,我们党的力量明显而肯定地增长了。 我们党在彼得堡的党员有二万三千到二万五千名;“真理报”的发行 70关于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选举的总结 数是九万份到十万份,其中彼得堡一地就有七万份;我们在选举中获 得的票数有十六万多张,就是说比党员数多六倍,比“真理报”在彼 得堡的发行数多一倍。况且当时几乎一切所谓报刊,从庸俗的“交易 所报”和“晚报”起到官办的“人民意志报”[31]和“工人报”止, 都对布尔什维克进行恶毒的狂吠和攻击,以恐吓市民。不用说,在这 种情况下,只有坚强无比、“威武”不屈的革命分子才会投票拥护我 们党。这样的人,首先就是革命的领袖——使我们在维波尔格杜马中 取得了优势的无产阶级,其次就是无产阶级最忠实的同盟者革命的团 队。此外还应当指出,自由的选举把新的、还没有政治斗争经验的广 大居民阶层吸引到投票箱前来了。这首先是妇女,其次就是挤满了政 府各部的几万小官吏,再其次就是无数的“小市民”、手工业者、小 店主等等。我们根本没有指望而且不能指望这些阶层立刻就会和 “旧世界”决裂并坚决地站到革命无产阶级的◇87◇立场上来。其实 正是他们决定了选举的命运。他们能抛弃立宪民主党人(他们已经这 样做了),那已经是一个大的进步了。 简单地说,大批选民已经离开立宪民主党人,但是还没有走到我 们党方面来,他们停在半路上。然而,最坚决的分子即革命无产者和 革命士兵已经团结在我们党的周围了。 大批选民是停在半路上的。他们停下来,就在那里,在半路上, 找到了相称的领袖——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联盟。不明时局而 徘徊于无产阶级和资本家之间的小资产阶级选民,既然对立宪民主党 人失望,自然就倾向于完全迷失了方向而无望地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 随风转舵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真是物以类聚!护国派联盟的 “辉煌胜利”的全部意义就在这里。选举的第四个特点也就在这里。 毫无疑问,随着革命的进一步发展,护国派联盟这个成分复杂的队伍 一定会逐步瓦解,一部分后退,走到立宪民主党人方面去,一部分前 进,走到我们党方面来。不过目前……目前这个联盟的领袖们还可以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1 拿“胜利”来安慰自己。 最后,选举的第五个即最后一个特点(所谓最后,不是按其重要 性而言!),就是这次选举具体地提出了我国的政权问题。这次选举 完全证明了立宪民主党人是少数派,因为他们勉强才收集了百分之二 十的选票。绝大多数选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选民拥护右翼和左翼社 会主义者,即拥护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拥护布尔什维克。有人 说,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的选举是将来立宪会议选举的雏型。如果 真是这样,那末在全国占极少数的立宪民主党人在临时政府中占着绝 大多数,这难道不◇88◇是怪事吗?在多数民众显然不信任立宪民主 党人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容忍立宪民主党人在临时政府中占统治地位 呢?国内对临时政府的不满日益增长并愈益频繁地爆发出来,其原因 不就是在于这种不相称的现象吗? 继续维持这种不相称的现象既不合理又不民主,这不是很明显吗?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 委员会出版局公报”创刊号 署名:科·斯大林◇89◇ 72 告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 全体工人和士兵书[32] 同志们! 俄国正经受着深重的灾难。 夺去无数生命的战争还在继续。大发横财的强盗,嗜血成性的银 行家故意把战争延长。 战争引起的工业破坏使工厂停工,工人失业。贪图暴利的同盟歇 业资本家故意加深这种破坏。 战争引起的物资缺乏愈来愈严重。物价高涨窒息着城市贫民。而 物价还在继续上升,满足着投机倒把的奸商的欲望。 饥荒和破产的凶恶魔影正在我们的头上盘旋…… 同时反革命的乌云也日益逼近。 过去帮助沙皇压迫人民的六三杜马,现在正要求立即在前线发动 进攻,为了什么呢?为了把已经获得的自由淹没在血泊中,以博得 “盟国”和俄国掠夺者的欢心。 过去向沙皇供给刽子手大臣的国家参议院,现在正悄悄地编织卖 国的绞索,为了什么呢?为了在适当时机把它套在人民的脖子上,以 博得“盟国”和俄国压迫者的欢心。◇90◇ 而处在沙皇杜马和代表苏维埃之间的临时政府,这个包括十个资 产者的临时政府,显然是听从地主和资本家的指使的。 它不但不保障士兵的权利,反而以克伦斯基的“宣言”来破坏这 些权利。 它不但不巩固士兵在革命时期所获得的自由,反而颁布新的“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3 令”,以苦役和解散相威胁。 它不但不保障俄国公民已经获得的自由,反而在兵营中布置政治 密探,不经审判和侦查就进行逮捕,对于规定判处苦役徒刑的第一二 九条又提出新方案。 它不但不武装人民,反而以解除工人和士兵的武装相威胁。 它不但不解放被压迫民族,反而对芬兰和乌克兰无端寻衅,害怕 给它们自由。 它不但不和反革命作坚决斗争,反而纵容那些公开武装起来反对 革命的反革命分子横行霸道…… 战争依然在进行,可是没有采取任何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停止战争, 向各国人民提议缔结公正的和约。 破坏依然在扩大,可是没有采取任何办法去制止它。 饥荒依然在逼近,可是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办法去防止它。◇91◇ 难怪反革命分子愈来愈狂妄,难怪他们鼓励政府对工人和农民、 士兵和水兵采取新的高压手段。 同志们!不能再继续默默忍受这种情形了!在这种情形下保持沉 默就是犯罪! 你们是自由的公民,你们有权利提出抗议,趁现在还不晚,你们 应该行使你们的这种权利。让明天(六月十八日)这个和平游行的日子 变成革命的彼得格勒对正在复活的压迫和专横提出严厉抗议的日子吧! 让胜利的旗帜在明天飘扬起来,使自由和社会主义的敌人胆颤心 惊吧! 让你们的呼声,革命战士的呼声传遍全世界,使一切被压迫、被 奴役的人们欢欣鼓舞吧! 在那里,在西方各交战国内,已经出现了新生活的曙光,伟大工 人革命的曙光。让你们的西方弟兄在明天知道,你们的旗帜带给他们 74告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全体工人和士兵书 的不是战争,而是和平,不是奴役,而是解放! 工人们!士兵们!像兄弟一样携手前进,站到社会主义的旗帜下! 同志们!大家走上街头去! 紧密地团结在你们的旗帜周围! 以整齐的队伍在首都的街道上行进! 沉着地、满怀信心地宣布你们的愿望:   打倒反革命!   打倒沙皇杜马!◇92◇   打倒国家参议院!   打倒十个资本家部长!   全部政权归工农兵代表苏维埃!   修改“士兵权利宣言”!   取消反对士兵和水兵的“命令”!   反对解除革命工人的武装!   民警制万岁!   消灭工业中的无政府状态,打倒同盟歇业资本家!   拥护对生产和分配实行监督和组织!   反对进攻政策!   结束战争的时候到了!让代表苏维埃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   决不同威廉单独媾和,决不同法国和英国的资本家签订密约!   面包!和平!自由!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彼得堡委员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军事局◇93◇ 彼得格勒市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 彼得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布尔什维克党团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5 “真理报”编辑部 “士兵真理报”编辑部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七日 “真理报”第八十四号◇94◇ 76 游行示威 晴朗的日子。望不见尽头的游行示威行列。队伍从早到晚络绎不 绝地走向马尔斯校场。望不见尽头的旗帜密集如林。所有的企业和机 关都关了门。交通已经断绝。示威群众垂下旗帜走过烈士墓。“马赛 曲”和“国际歌”换成了“你们牺牲了生命”。口号声响彻云霄。队 伍中不时发出“打倒十个资本家部长!”“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 埃!”的喊声,周围报以惊天动地的赞同声“乌拉!” 观察一下这次游行示威,一眼就会看出这里没有资产阶级和同路 人。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和送殡游行不同,在送殡的那天,工人消 失在市民和小资产者的汪洋大海中,而这次游行示威却是纯粹无产阶 级的游行示威,因为参加游行示威的主要是工人和士兵。立宪民主党 人还在游行示威前夕就宣布了抵制,他们通过自己的中央委员会,声 称必须“拒绝”参加游行示威。果然,资产者不但没有参加,简直是 躲了起来。涅瓦大街平常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常,而在这一天,经 常光临此地的资产阶级分子一个也不见了。 简单地说,这是革命工人率领革命士兵举行的真正的无产阶级的 游行示威。 工人和士兵在市民中立的情形下结成联盟反对逃跑的资产者,— —这就是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的外貌。◇95◇ 不是游行,而是游行示威 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不是普通的散步,也不是讲究排场的游行,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7 而送殡那天的游行无疑是讲究排场的游行。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是 表示抗议的游行示威,是显示革命实力的游行示威,它的目的是要改 变力量的对比关系。最值得注意的是示威群众不仅宣布了自己的意志, 而且还要求立即释放前“战壕真理报”[33]的工作人员哈乌斯托夫同 志①。这里我们说的是参加这次游行示威的我党全俄军队党组织代表 会议向以齐赫泽为代表的执行委员会提出了释放哈乌斯托夫同志的要 求,当时齐赫泽答应采取一切办法争取“当天”释放。 这次游行示威提出了抗议临时政府的“命令”和抗议临时政府的 全部政策的口号,口号的全部性质无疑说明了“和平游行”变成了对 政府施以压力的强大的游行示威,而这种“和平游行”有人原想使它 成为单纯的散步。 不信任临时政府 这次示威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任何一个工厂,任何一个团队, 都没有提出“信任临时政府”的◇96◇口号。甚至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也忘记了(不如说是不敢!)提出这个口号。他们什么口号都 有:“反对分裂”,“拥护统一”,“支持苏维埃”,“拥护普及教 育”(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听好了),只是没有一个主要的口号,没有 信任临时政府的口号,即使是加上“只有……,才……”这类狡猾的 附带条件的口号也没有。只有三个集团敢于提出信任的口号,但就是 它们也一定后悔。这三个集团就是哥萨克集团、崩得集团和普列汉诺 夫的“统一派”。“神圣的三位一体”,——工人们在马尔斯校场上 —————————— ①这里的哈乌斯托夫是一个准尉,社会民主党的布尔什维克。和他同姓 的另一个哈乌斯托夫是社会民主党的工人孟什维克,第四届国家杜马议员—— 。 著者注 78游行示威 这样挖苦说。在一片“打倒”声中,工人和士兵迫使其中的两个集团 (崩得和“统一派”)卷起了旗帜。哥萨克不愿意卷起旗帜,工人和士 兵就把他们的旗帜撕成了碎片。另外在马尔斯校场的入口处,“半空 中”横挂着一幅写着“信任”而没有注明单位名称的标语,这幅标语 也在群众高喊“对临时政府的信任悬在半空中了”的赞同声中被一群 士兵和工人撕毁了。 简单地说,绝大多数示威群众不信任政府,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又显然不敢“违反潮流”,——这就是这次游行示威的总的特 色。 妥协政策的破产 在所有的口号中最受欢迎的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打倒 十个资本家部长”,“决不同威廉单独媾和,决不同英法资本家签订 密约”,“拥护对生产实行监督和组织”,“打倒杜马和国家参议 院”,“取消反对士兵的命令”,“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等等。绝 大多数示威群众和我们党是一致的。甚至◇97◇像沃伦和凯克斯戈里 姆这样的团队也在“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口号下参加了 游行示威。执行委员会多数方面的委员对这种“意外事件”感到不胜 惊异,因为他们平时只和团队委员会打交道,而不和士兵群众往来。 简单地说,绝大多数示威群众(参加示威的共有四五十万人)公开 表示不信任和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游行示威是在我们党的革命 口号下进行的。 不容置疑,关于布尔什维克“阴谋”的胡说被彻底揭穿了。得到 首都绝大多数工人和士兵信任的党是不需要“阴谋”的。只有居心 不良或政治上无知才会使“最高政策的创造者”产生关于布尔什维克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9 “阴谋”的“思想”。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真理报”第八十六号 署名:科·斯·◇98◇ 80 更紧密地团结起来 七月三日和四日的事变是国内总危机所引起的。战争旷日持久, 全国疲惫不堪,物价空前高涨,人民半饥半饱,反革命气焰上升,经 济破坏日益加剧,前线团队纷纷被解散,土地问题迟迟没有解决,国 家疮痍满目,临时政府无力使国家摆脱危机,——这就是促使群众在 七月三日和四日走上街头的原因。 如果把这次发动说成是某个政党恶意煽动起来的,那就是暗探的 观点,因为暗探总喜欢把一切群众运动说成是由于“煽动者”和“挑 拨者”的指使而发生的。 任何一个政党(包括布尔什维克在内)都没有号召群众在七月三日 举行发动。不仅如此,彼得格勒最有威信的布尔什维克党在七月三日 还号召工人和士兵不要举行发动。可是当运动终于爆发起来的时候, 我们党认为自己没有权利袖手旁观,于是尽一切可能使运动具有和平 的和有组织的性质。 但是,反革命并没有打瞌睡。他们组织了挑衅性的射击,用流血 事件给游行示威的日子罩上一层阴霾,并依靠从前线调来的一些部队 向革命发动进攻。反革命的核心立宪民主党好像早就料到这一切,事 先退出了政府,取得了行动的自由。而执行委员会中的孟什维克和社 会革命党人想保持已经动摇的阵地,于是背信弃义地把争取全部政权 归苏维埃的游行示威宣布为反苏维埃的暴动,唆使从前◇99◇线调来 的部队中的落后部分进攻革命的彼得格勒。他们被派别的狂热冲昏了 头脑,竟没有看到他们打击革命的工人和士兵也就是削弱整个革命阵 线,鼓舞反革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81 结果,反革命势力猖獗起来,军事专政建立了。 捣毁“真理报”报馆和“士兵真理报”报馆[34],捣毁“劳动” 印刷所[35]和我们的区组织,殴打和杀害,不经审判进行逮捕和一系 列“擅自进行的”迫害,下贱的密探卑鄙地污蔑我党领袖和被收买的 报纸的耍笔杆的强盗为非作歹,解除革命工人的武装和解散团队,恢 复死刑,——这就是军事专政的“工作”。 这一切都是在“挽救革命”的幌子下遵照全俄执行委员会所支持 的克伦斯基—策烈铁里“内阁”的“命令”干出来的。同时,被军事 专政吓倒的执政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竟欣然把无产阶级 政党的领袖出卖给革命的敌人,庇护捣毁行为和横暴行为,不制止 “擅自进行的”迫害。 在执行委员会的公开纵容下,临时政府和反革命的大本营立宪民 主党成立了默契,以反对彼得格勒的革命工人和士兵,——目前的情 况就是这样。 执政党愈让步,反革命分子就愈狂妄。他们已经从进攻布尔什维 克转到进攻所有参加苏维埃的政党和苏维埃本身。他们捣毁彼得格勒 区的和奥赫塔的孟什维克区组织,捣毁涅瓦关卡外的五金工会分会。 他们闯进彼得格勒苏维埃的会场,并逮捕苏维埃代表(萨哈罗夫代表)。 他们在涅瓦大街组织特别队来逮捕执行委员会委员。他们肯定地说要 解散执行委员会。至于他们“阴谋”迫害临时政府◇100◇的某些阁员 和执行委员会的首领,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反革命分子的狂妄性及其行动的挑衅性正在与时俱增。而临时政 府却继续解除革命工人和士兵的武装来“挽救革命”…… 所有这一切加上国内发展着的危机,加上饥荒、破坏、战争以及 和战争有关的意外事件,就使形势更加紧张起来,使新的政治危机成 为不可避免。 做好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这些搏斗, 82更紧密地团结起来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因此: 第一个训条就是不接受反革命分子的挑衅,要具有坚韧沉着的精 神,养精蓄锐,迎接即将来临的斗争,不许举行任何为时过早的发动。 第二个训条就是要更紧密地团结在我们党的周围,更紧密地团结 起来对付向我们进攻的无数敌人,把旗帜高高举起,鼓励不坚强的人, 带动落后的人,启发不觉悟的人。 决不和反革命妥协! 决不和充当狱卒的“社会主义者”联合。 革命分子联合起来反对反革命及其庇护者,——这就是我们的口 号。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十五日 “无产阶级事业报”(喀琅施塔得)第二号 署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委员 科·斯大林◇101◇ 83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36]上的讲话 (一九一七年七月十六日至二十日) 一中央委员会关于七月事变的总结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有人谴责我们党,特别是谴责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说我们党挑 起和组织了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以便迫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夺 取政权,如果它不愿意夺取政权,那末我们党就要自己来夺取。 首先我必须驳斥这种谴责。七月三日,机枪团的两位代表闯进布 尔什维克代表会议的会场,声称第一机枪团要举行发动。你们记得, 我们当时曾经向代表们说,党员不能违反自己党的决定,但是该◇102◇ 团的两位代表表示抗议,说他们宁可退出党也不违反团的决定。 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认为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在目前情况下举行 发动是不适当的。中央委员会所以认为这次发动不适当,是因为情况 很明显,政府在前线策动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士兵们既然不明白 进攻的目的,也就不会去进攻,如果我们在彼得格勒举行发动,革命 的敌人就会把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而我们却要使策动 这一冒险行为的真正罪魁来担负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 但是发动开始了。机枪团的士兵向各个工厂派遣了代表。将近六 点钟,广大工人和士兵群众的发动已经成为事实。而在五点钟左右, 我曾经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以党中央委员会和代表会议的 8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名义正式声明我们决定不举行发动。可见谴责我们组织发动就是造谣, 这只有卑鄙龌龊的诽谤者才干得出来。 发动已经爆发了。党有没有权利袖手旁观呢?我们估计到事态可 能更严重地复杂化,我们没有权利袖手旁观,我们是无产阶级的党, 我们应当参与这个发动,使它具有和平的和有组织的性质,而不以武 装夺取政权为目的。 请你们回忆一下我国工人运动史上的类似情形。一九〇五年一月 九日,当加邦带领群众去见沙皇时,党并没有拒绝和群众一起去,虽 然党知道他们是到什么鬼地方去。现在,当运动已经不在加邦的口号 下而在我们的口号下进行的时候,我们更加不能避开运动。我们应当 作为运动的调节者,作为控制运动的政党来参与这个运动,使运动避 免可能的复杂化。◇103◇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力图领导工人运动,但是他们不像能领 导工人阶级的人。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攻击暴露了他们完全不了解工 人阶级政党的责任。他们对最近一次工人发动的议论就像和工人阶级 断绝关系的人们的议论一样。 夜里,我们党中央委员会、彼得堡委员会和军事局决定参与士兵 和工人的这个自发运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看到有四十多万士 兵和工人跟着我们走,他们感到快要失去立足之地,于是把工人和士 兵的发动宣布为反苏维埃的发动。我敢断定,七月四日晚上,当孟什 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布尔什维克是革命叛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 出卖了革命,破坏了革命的统一战线,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他们打 击布尔什维克,也就是打击革命。 七月五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戒严,组织了司令部, 并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军事集团。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争取全部政权归 苏维埃的人倒变成苏维埃的武装敌人了。当时造成的情况是布尔什维 克军队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军队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应战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5 那就太愚蠢了。我们向苏维埃的领导者说:立宪民主党人已经退出政 府,你们要和工人们联合起来,使政权对苏维埃负责。但是他们采取 了背信弃义的做法,他们布置了哥萨克、士官生、打手和从前线调来 的几个团来对付我们,他们欺骗这些人,说布尔什维克在反对苏维埃。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能接受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迫使我们 接受的战斗。所以我们决定退却。 七月五日,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李伯尔进行了谈判。李 伯尔提出条件,要我们布尔什维◇104◇克从克舍辛斯卡娅宫撤走装甲 汽车,要水兵由彼得巴甫洛要塞撤到喀琅施塔得。我们表示同意,但 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保护我们党组织不致遭 到可能的捣毁。李伯尔代表中央执行委员会向我们做了保证,说一定 履行我们的条件,说在分配给我们固定地方之前克舍辛斯卡娅宫仍由 我们使用。我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装甲汽车撤走了,喀琅施塔得水 兵也同意撤回,只不过仍旧携带武器。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对自 己承担的义务一项也没有履行。七月六日,社会革命党的军事代表库 兹明打电话向我们提出了一项要求,限我们在三刻钟内撤离克舍辛斯 卡娅宫和彼得巴甫洛要塞,否则,他威胁说要使用武力了。我们党中 央务员会决定尽力避免流血冲突。中央委员会派我到彼得巴甫洛要塞 去,我在那里终于说服了水兵卫戍部队不去应战,因为形势已经变成 我们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的地位了。我以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 的资格和孟什维克波格丹诺夫一同去找库兹明。库兹明那里的炮兵、 骑兵、步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劝他不要使用武力。库兹明 很不满意,说“文官们总是用自己的干涉来阻碍他”,他勉强同意服 从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要求。我很清楚,社会革命党的军人们是 想造成流血事件,以便给工人、士兵和水兵一个“教训”。我们阻碍 了他们完成他们的背信弃义的计划。 同时反革命开始了进攻:捣毁“真理报”报馆和“劳动”印刷所, 8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殴打和杀害我们的同志,封闭我们的报馆等等。领导反革命的是立宪 民主党中央委员会,跟在它后面的是军队的司令部和指挥人员,—— 他们是那个想进行战争、靠战争发财的资产阶级的代表。◇105◇ 反革命一天比一天加强起来。在我们每次质问苏维埃中央执行委 员会之后,我们就更加确信,中央执行委员会无力防止捣乱行为,政 权并不是掌握在中央执行委员会手中,而是掌握在指挥反革命的立宪 民主党军事集团手中。 部长们像傀儡似地换来换去现在又有人想以莫斯科非常会议 。 [37] 来代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莫斯科会议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 二百八十个委员将淹没在数百名公开的资产阶级代表中间,像苍蝇淹 没在牛奶里一样。 被布尔什维主义的发展吓倒的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和反革命缔结可 耻的联盟,满足反革命的种种要求:交出布尔什维克,逮捕波罗的海 代表团[38],解除革命士兵和工人的武装。这一切都做得很简单:护 国派集团先用挑衅性的射击制造解除武装的借口,然后就来解除武装。 例如对付未曾参加发动的谢斯特罗列茨克的工人[39]就是这样。 任何反革命的第一个标志都是解除工人和革命士兵的武装。在我 国,这种反革命的卑鄙勾当是假手于策烈铁里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 会中的其他“社会主义者部长”干出来的。全部危险就在这里。“挽 救革命的政府”正在用绞杀革命的手段来“巩固”革命。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聚集力量,巩固现有的组织并防止群众举行为 时过早的发动。反革命要我们现在应战,这对他们是有利的,但是我 们不应该接受这种挑衅,我们应该表现出最大的革命坚韧性。这就是 我们党中央委员会的总的策略路线。◇106◇ 有人卑鄙地诬蔑我们的领袖,说他们拿了德国的津贴,党中央委 员会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这样:在一切资产阶级国家里,都曾经以叛 国罪诬告无产阶级的革命领袖。如在德国对李卜克内西,在俄国对列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7 宁。党中央委员会对于俄国资产者采取这种惯技来对付“不良分子” 并不感到惊奇。工人们必须公开地说,他们认为自己的领袖是无可责 难的,他们和自己的领袖是团结一致的,并且认为自己是这些领袖的 事业的参加者。工人们自己曾经要求彼得堡委员会起草反对迫害我们 领袖的抗议书。彼得堡委员会已经草拟了将有无数工人签名的抗议书。 我们的敌人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忘记了引起事变的不是个别 人物而是革命的潜在力量,因此他们就陷入了暗探局的观点。 你们知道,“真理报”报馆从七月六日起就被封闭了,“劳动” 印刷所被查封了,而特务机关答复说,侦查结束后可能启封。在停工 期间,必须发给“真理报”和印刷所的排字工人和职员三万左右的卢 布。 经过了七月事变,经过了这个时期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再认 为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是社会主义者了。现在工人们把他们叫做 社会主义者狱卒。 既然如此,再谈同社会主义者狱卒联合那就是犯罪。必须提出另 一个口号:联合他们的左翼,联合那些还有一点革命诚意并愿意和反 革命作斗争的国际主义者。 这就是党中央委员会的路线。◇107◇ 二关于目前形势的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政权危机是目前形势的特点。其他次要问题都以这个问题为中心。 政权危机是政权的不稳定造成的:现在人们对政府的命令不是冷嘲热 讽就是漠不关心,谁也不肯去执行。政权愈来愈不得人心。政权正摇 摇欲坠。政权危机的基础就在这里。 8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我们正经历着第三次政权危机。第一次危机是沙皇政权的危机, 这个政权已经不存在了。第二次危机是第一届临时政府的危机,结果 是米留可夫和古契柯夫退出政府。第三次危机是联合政府的危机,这 时政权的不稳定已经达到极点。社会主义者部长们授权克伦斯基组阁, 而资产阶级却对克伦斯基表示不信任。内阁组成了,但是第二天就陷 入了同样不稳定的状态。 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不仅是从表面上而首先是从阶级 观点来看政权危机。政权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紧张而公开的斗 争。第一次危机的结果是地主政权让位于资产阶级政权,这个政权得 到“代表”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利益的苏维埃的支持。第二次危机 的结果是大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达成协议,成立了联合政府。不论 在第一次危机期间还是在第二次危机期间,政权都是反◇108◇对工人 的革命发动的(二月二十七日的发动和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的发动)。 第二次危机的解决是“有利”于苏维埃的,因为苏维埃中的“社会主 义者”参加了资产阶级政府。在第三次危机中,士兵和工人公开提出 了劳动者即小资产阶级的和无产阶级的民主派夺取政权、排除政府中 一切资本主义分子的问题。 第三次危机是什么引起的呢? 现在有人把全部“罪过”推到布尔什维克身上。七月三日和四日 的发动似乎是危机尖锐化的原因。卡·马克思早已说过,革命每前进 一步就使反革命后退一步。布尔什维克认为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是 革命的一步,所以接受了社会主义叛徒加在他们身上的那个前进运动 的先锋的荣誉。但是,这次政权危机的解决是不利于工人的。这是谁 的罪过呢?如果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支持工人和布尔什维克,那 末反革命是可以击败的,但是他们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破坏革命统 一战线,于是危机就在不仅对布尔什维克不利而且对他们,对社会革 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不利的条件下发展起来了。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9 这是危机尖锐化的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是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立宪民主党人觉察到事情 就要恶化,觉察到经济危机正在加剧,财力不足,于是决定溜走。他 们的退出是柯诺瓦洛夫抵制的继续。立宪民主党人一发现政府不稳定, 就首先退出了政府。 使政权危机暴露和尖锐化的第三个因素是我国军队在前线的失败。 战争问题现在是一个基本问◇109◇题,国家的内部生活和外部生活中 的其他一切问题都是以它为中心的。政府在这个基本问题上遭到了失 败。前线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这是一开始就很明显的。传说我们 投降的人有几十万,士兵混乱不堪,纷纷逃跑。把前线的“混乱”完 全归罪于布尔什维克的鼓动,就是夸大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无论哪一 个政党都没有力量负起这样的重担。总共不过二十万党员的我们的党 竟能“瓦解”军队,而联合着两千万公民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却 控制不住军队,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在于士兵不愿意作战,因为他 们不知道为什么作战,他们已经疲倦了,他们所关心的是分配土地等 问题。指望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引导士兵去作战,就等于指望奇迹。苏 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有可能在军队中进行比我们所能进行的规模大得 多的鼓动,它也进行了这样的鼓动,然而反战斗争的强大的自发力量 占了上风。这不是我们的罪过,这是革命的“罪过”,因为革命给了 每个公民以求得答复“为什么进行战争?”这个问题的权利。 由此可见,引起政权危机的有三个因素: (一)工人和士兵对政府不满,在他们看来,政府的政策太右了; (二)资产阶级对政府不满,他们认为政府的政策太左了; (三)前线失利。 这是引起政权危机的表面的力量。 而引起危机的潜在力量却是战争所造成的国内经济破坏,这是一 切问题的基础。就是在这个基◇110◇础上才产生了这三个动摇联合政 府政权的因素。 9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既然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斗争,那末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就 应当提出这样的问题: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哪一个阶级?事实说明, 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工人阶级。很明显,不经过战斗资产阶级是不会 让工人阶级掌握政权的。占俄国人口多数的小资产阶级动摇不定,时 而同我们联合,时而同立宪民主党人联合,他们就是这样举足轻重的。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政权危机的阶级内容就在于此。 在这次危机中究竟谁胜谁败呢?显然,在目前掌握着政权的是以 立宪民主党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当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的时候,政 权曾经在一个极短时间内落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手里,可是它 放弃了这个政权,委托原来的阁员们组阁。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 成为政权的附属品,内阁中的部长们不断地更换,没有换过的只有一 个克伦斯基。有人在发号施令,部长们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都必 须执行这些人的意志。显然,这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意志,首先是 立宪民主党人的意志。资产阶级在发号施令,提出自己的条件,它要 求掌握政权的是“实业家”而不是党派代表,要求废除切尔诺夫的土 地纲领,要求修改七月八日的政府宣言[40],要求把布尔什维克赶出 一切政权机关。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资产阶级面前步步退却,同意了它 的条件。 昨天还在退却的资产阶级,今天竟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下起 命令来了,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呢?原来前线失败以后,这个政权在 外国银行家的眼中失去了信用。从一些值得严重注意的材料中可以看 出,这件事情是出于英国大使布卡南和那些银行家之手,他们表示如 果政府不放弃自己的◇111◇“社会主义”意图,他们就拒绝贷款给政 府。 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资产阶级战线比革命战线组织得好。当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同资产阶级联合起来而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的时候,反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1 革命就明白革命统一战线已经破裂了。以立宪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为首 而组成为军事集团和帝国主义财政集团的反革命向护国派提出了一系 列的要求。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唯恐失去政权,于是连忙执行反 革命的要求。 这就是反革命取得胜利的背景。 很明显,目前反革命所以战胜了布尔什维克,是由于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孤立了并出卖了布尔什维克。同样很明显,对我们有利 的时机一定会来到,那时我们就能对资产阶级进行决战。 反革命有两个中心。一个中心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政党,即护 国派苏维埃所掩护的立宪民主党。它的执行机关是那些控制着全部指 挥人员的著名将军们所领导的司令部。另一个中心是和英法两国有联 系而控制着全部贷款的帝国主义财政集团。控制贷款的几国国会委员 会的委员叶弗列莫夫参加政府并不是偶然的。 以上列举的事实造成了反革命对革命的胜利。 那末前途如何呢?只要战争还在进行(战争是还会进行下去的), 只要工业破坏问题还没有解决(工业破坏问题是不会解决的,因为用 高压手段来对付士兵和工人是不能解决破坏问题的,而统治◇112◇阶 级又不能采取果断的办法),只要农民还没有得到土地(农民是得不到 土地的,因为连提出温和的土地纲领的切尔诺夫也成了不合适的内阁 阁员),——只要这一切还存在,危机就会不可避免,群众就会不止 一次地走上街头,决战就会发生。 革命和平发展的时期已经结束。新的时期,尖锐冲突、短兵相接 的时期已经来到。生活将沸腾起来,危机将不断发生。士兵和工人将 不再沉默。甚至对封闭“战壕真理报”报馆一事也有二十个团提出了 抗议。把新的部长塞到政府里去,还是没有解决危机。工人阶级并没 有被弄得软弱无力。工人阶级原来比敌人所想象的更有理智:当他们 明白苏维埃已经叛变的时候,他们在七月四日和五日就没有应战。而 9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土地革命不过刚刚开展起来。 我们应当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即将来临的搏斗。 我们的基本任务应当是: (一)号召工人、士兵和农民要坚韧、沉着和有组织性; (二)恢复、巩固并扩大我们的组织; (三)不要忽视合法的机会,因为任何反革命都不能真正把我们 赶到地下去。 能够肆意捣毁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到了“合法”迫害的时期, 因此,我们应当抓住并利用各种合法的机会。 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中的多数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而背叛了我 们,使布尔什维克陷于孤立,◇113◇因此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应 当怎样对待苏维埃和苏维埃中的多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马尔托夫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责备了郭茨和唐恩,说他们把黑帮 分子和立宪民主党人开会通过的决议带到了会议上来。布尔什维克遭 受迫害的过程,证明布尔什维克已经没有同盟者。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听到我们的领袖被捕和我们的报馆被封闭的消息都热烈鼓掌。 在这种情况下再谈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联合,就等于向反革命 伸出手来。 我说到这一点,是因为在某些工厂中有人企图使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同布尔什维克结成联盟。这是对革命作斗争的一种伪装形式, 因为同护国派结成联盟是会断送革命的。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中有些人是愿意同反革命作斗争的(在社会革命党人中有卡姆柯夫派 [41],在孟什维克中有马尔托夫派),我们准备在革命的统一战线中同 他们联合起来。 三对几个书面问题的答复 (七月十六日)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3 (一)马斯洛夫斯基的问题:在将来发生冲突,也可能是发生武装 发动的时候,我们党将给以何种程度的协助?党是否出面领导武装抗 议? 斯大林答:应当料到未来的发动是武装发动,并且应当对一切做 好准备。将来的冲突会更尖锐,◇114◇党不应该袖手旁观。萨伦代表 拉脱维亚区责备党没有负起领导运动的责任。这是不对的,因为党所 抱的目的恰恰是要把运动转上和平的轨道。可以责备我们没有尽力去 夺取政权。我们本来可以在七月三日和四日夺到政权,我们本来可以 责成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认可我们的政权。可是问题在于我们能不 能保住政权。前线、全国各地和许多地方苏维埃都会起来反对我们。 不依靠全国各地的支持的政权是没有基础的。在这种情况下夺取政权 我们就会丢脸。 (二)伊万诺夫的问题:我们对“政权归苏维埃!”这一口号的态 度如何?还没有到提出“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吗? 斯大林答:政权危机获得了解决,这就是说某个阶级已经掌握了 政权,在目前来说就是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我们能不能停留在“全 部政权归苏维埃!”这个旧的口号上面呢?当然不能。把政权交给事 实上同资产阶级默然携手并进的苏维埃,那就是替敌人效劳。如果我 们获得胜利,我们只能把政权交给有农村贫苦阶层拥护的工人阶级。 我们应当提出另外一种最适当的工农代表苏维埃的组织形式。政权形 式依然照旧,但是我们要改变这个口号的阶级内容,我们要用阶级斗 争的语言来说:全部政权归执行革命政策的工人和贫苦农民。 (三)未署名的问题:如果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说少数 要服从多数,那时我们应当怎么办?那时我们是否要退出苏维埃中央 执行委员会? 斯大林答:已经做出了相当的决议。布尔什维克党团已经举行过 会议并准备好了答复,其大意◇115◇是: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 委员,我们服从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一切决议,不反对这些决议,可是 9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作为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我们不怀疑苏维埃的存在并不取消各 个政党的独立存在。我们的答复明天将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宣布。 四结论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为了起草一项决议以表明我们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布尔 什维克的决议的态度,曾经选出了一个委员会,其中也有我。委员会 拟定了一项决议,决议中说: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我们 服从多数,可是作为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也可 以反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议。 普罗霍罗夫把无产阶级专政理解为我们党的专政,而我们所说的 是一个领导贫苦农民阶层的阶级的专政。 有几个人在发言中用词不当,他们没有弄清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是 反动还是反革命。在革命时期反动是没有的。当掌握政权的阶级更换 时,这不是反动,而是革命或反革命。◇116◇ 至于哈利东诺夫提到的引起政权危机的第四个因素即国际因素, 我认为只有战争以及与战争相联系的对外政策问题才和我国政权危机 有关。我在我的报告中对战争这个引起政权危机的因素赋予了主要的 意义。 至于小资产阶级,它已经不是一个整体了,它的内部正在迅速地 分化(如彼得格勒卫戍部队农民代表苏维埃和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 会背道而驰)。在农村中正进行着斗争,除了原有的农民代表苏维埃 以外,新的、自动组织的苏维埃正陆续成立起来。我们指望的就是这 些站起来的贫苦农民阶层的支持。按经济地位来说,只有他们能跟我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5 们一起走。那些把阿夫克森齐也夫一类渴望喝无产阶级血的人安置到 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会里去的农民阶层是不会跟着我们走的,也不 会动摇到我们这边来。当策烈铁里宣布逮捕列宁同志的命令时,我看 到这些人是怎样鼓掌喝采的。 有些同志说,因为无产阶级占人口的少数,所以无产阶级专政是 不可能的,这些同志机械地理解多数的力量。要知道,苏维埃所代表 的也不过是它所组织起来的两千万人,但是它依靠自己的组织性领导 全国人民。全国人民是会跟着那种能够冲断经济破坏的锁链的有组织 的力量走的。 沃洛达尔斯基同志对代表会议通过的决议的看法和我不同,然而 他的观点究竟怎样却很难理解。 有些同志问,我们能不能改变我们的口号?我们的关于苏维埃政 权的口号是用于革命和平发展时期的,这个时期已经过去了。不要忘 记一个事实:用起义来战胜反革命是现在转移政权的条件之一。当我 们提出关于苏维埃的口号时,政权实际上是在苏维埃手里。当时对苏 维埃施以压力我们就◇117◇可以使政府的成分改变。现在政权是在临 时政府手里。我们不能再指望用对苏维埃施以压力的方法来使政权和 平转到工人阶级手里。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说:问题不在于 什么样的机关,而在于这个机关执行哪个阶级的政策。我们当然拥护 我们占多数的苏维埃。我们要竭力建立的正是这样的苏维埃。我们不 能使政权转到那种同反革命结成联盟的苏维埃手里。 综上所述可以说:运动和平发展的道路已经结束,因为运动已经 走上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现在除了贫苦农民阶层以外,小资产阶级 都是拥护反革命的。所以“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在目前来说 已经过时了。 第一次载于一九二三年 “红色史料”杂志第七期◇118◇ 96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七月三日和四日的事情。工人和士兵在彼得格勒的大街上并 肩行进,高呼着“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埃!” 当时工人和士兵所希望的是什么,他们所争取的是什么呢? 也许是推翻苏维埃吧? 当然不是! 当时工人和士兵所争取的是苏维埃把全部政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改善工人、农民、士兵和水兵困苦不堪的生活。 他们所争取的是加强苏维埃,而不是削弱和消灭苏维埃。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取得政权,同地主决裂,立刻把土地交给 农民,而不要把问题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取得政权,同资本家决裂,在工厂中改善 劳动条件并实行工人监督。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最后停止那种夺去 数百万青年生命的痛苦的战争。这就是当时工人和士兵所争取的。 ◇119◇ 可是执行委员会的头子们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不愿意走革命 的道路。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农民联合,宁愿同地主妥协。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工人联合,宁愿同资本家妥协。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的士兵和水兵联合,宁愿同士官生和哥萨克联 合。 他们背信弃义地宣布布尔什维克的工人和士兵是革命的敌人,掉 转枪口来反对工人和士兵以讨好反革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97 瞎子!他们竟没有看到向布尔什维克开枪就是向革命开枪,为反 革命的胜利准备条件。 正因为如此,一直在暗中隐藏着的反革命分子那时都爬出来了。 而当时已经开始了的、暴露了护国派政策的危害性的前线溃败, 更加鼓舞了反革命。 反革命也没有忘记利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错误”。 反革命头子米留可夫之流的先生们恫吓和迷惑他们,使他们服服 贴贴并把他们收罗在自己身边,然后对革命展开了进攻。捣毁和封闭 报馆,解除工人和士兵的武装,逮捕和毒打,造谣和诬蔑,被收买的 密探对我党领袖进行卑鄙无耻的诬蔑,——这就是妥协政策的后果。 事情竟弄到这种地步:狂妄无耻的立宪民主党人提出最后通牒, 对苏维埃进行威胁和恫吓,谩骂和污辱,而骇得魂不附体的孟什维克 和社会革命党人却步步退让,同时勇敢的部长们也在立宪民主党人的 打击下一哄而散,这样就替米留可夫的代理人扫清了道路来……“挽 救”……革命。◇120◇ 既然如此,反革命高奏凯歌有什么奇怪呢?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但这种情况是不会长久的。 反革命的胜利就是地主的胜利。但是没有土地农民就活不下去。 因此,反对地主的坚决斗争是不可避免的。 反革命的胜利就是资本家的胜利。但是生活得不到根本改善工人 就不会罢休。因此,反对资本家的坚决斗争是不可避免的。 反革命的胜利意味着战争的延长,但是战争决不能长久继续下去, 因为整个国家已经被战争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因此,反革命的胜利是不巩固的,是瞬息即逝的。 未来是属于新的革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