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捷里亚同志

23 悼念捷里亚同志[21] 　　过分赞扬死去的同志，在我们党内已经成了一种风气。隐瞒弱点， 夸大优点，是现时悼念文字的特色。这当然是不好的风气。我们不愿 意顺从这种风气。关于捷里亚同志，我们要讲的只是真话，我们要向 读者介绍捷里亚实实在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事实告诉我们，作为一 个先进工人和党的工作者，捷里亚同志是一个毫无瑕疵、党所非常宝 贵的人。一切最能表明社会民主党特色的东西：渴求知识、独立自主、 勇往直前、坚忍不拔、爱好劳动、道德高尚，——这一切都集中表现 在捷里亚同志的身上。捷里亚体现了无产者最优良的品质。这并非言 过其实。他的简历立刻就会向我们说明这一点。 捷里亚同志并不是什么“学者”。他靠自修获得了知识，成了有 觉悟的人。他从察岗村（捷里亚生于库泰依斯县察岗村）出来以后， 在梯弗里斯一个私人家中当仆人。就在那里他学会了俄语，并养成了 好读书的习惯。但他很快就讨厌仆人的职业，不久以后他进了铁路工 厂的木工车间。这个工厂使捷里亚同志得益不浅。工厂是他的学校， 在那里他成了社会民主党党员，在那里他受到锻炼而成为坚定的战士， 也就在那里他成了一个有才干的觉悟的工人。 一九○○年至一九○一年，捷里亚在先进工人中已成了有声望的 领导者之一。从一九○一年梯◇29◇弗里斯游行示威[22]时起，捷里亚 同志就不知休息地工作着。热烈地进行宣传，建立组织，参加重要会 议，为获得社会主义知识而刻苦自修，——他的全部工余时间就是用 在这些方面。警察追捕他，“打着灯”到处搜查他，但这一切只是更 加增强他的毅力和斗争的渴望。捷里亚同志是一九○三年游行示威 (在梯弗里斯)[23]的鼓舞者。虽然警察跟踪追捕他，他还是高举旗帜， 24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还是发表演说。在这次游行示威以后，他便完全转入秘密状态。从这 一年起，他受组织的委托开始到南高加索各城市去“旅行”。同年， 他受组织的委托到巴土姆去建立秘密印刷所。但他带着印刷器材到巴 土姆车站时就被捕了，不久以后他被解到库泰依斯监狱。从这时起， 在他的“不安定的”生活中开始了新的时期。捷里亚这一年半在监狱 里并没有虚度。监狱成了他的第二个学校。由于经常学习、阅读社会 主义书籍并参加讨论，他的学识显著地增进了。就在那里，终于养成 了他那种为许多同志所羡慕的不屈不挠的革命性格。但也就是这个监 狱给他打上了死亡的烙印，也就是这个监狱使他得了致命之症（肺 痨），这种病终于把我们这位最优秀的同志的生命夺去了。 　　捷里亚虽然知道自己的健康已无可挽救，但并没有感到不安。唯 一使他不安的是“虚度光阴，无所作为”。“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从心 所欲地在广阔的天地间展开活动，重新看到人民群众，投入他们的怀 抱，并为他们服务呵。”这就是这位被监禁的同志的理想。这个理想 终于实现了。过了一年半，他被转移到库泰依斯“小”监狱，但他立 刻就从那里逃出而出现于梯弗里斯。这时党内已发生分裂。捷里亚同 志当时是靠近孟什维克的，但是他完全不像那些“正统的”孟什维克， 把孟什维主义奉为“可◇30◇兰经”，把自己当做正教徒而把布尔什 维克当做异教徒。捷里亚也不像那些把自己形容成“天生的社会民主 党人”的所谓“先进”工人，这些人本是无知已极，却很可笑地叫嚷 我们不需要知识，我们是工人。捷里亚的特性恰恰是：反对派别成见， 痛恨盲目模仿，凡事都要寻根究底。正因为如此，他逃出监狱后就立 刻钻研“第二次代表大会记录”、马尔托夫的“危急状态”、列宁的 “做什么？”和“进一步，退两步”等书。只要看见过捷里亚当时读 书的情形，就会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黄肌瘦的捷里亚一边发 愤读书一边微笑地说：“我看，要决定作布尔什维克还是作孟什维克， 并不那么容易；在我没有研究完这些书籍以前，我的孟什维主义是建 悼念捷里亚同志　　　　　　　　　25 筑在沙滩上的。”于是，捷里亚同志研究了必要的文献，深刻地考虑 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的争论，衡量了这一切，以后他才说： “同志们，我是布尔什维克，照我看来，那些不是布尔什维克的人无 疑地是背叛了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精神。”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革命的马克思主义（布尔什维主义）的使徒。 根据组织的决定，他在一九○五年到巴库去。建立印刷所，整顿各区 组织的工作，参加领导机关，给“无产阶级斗争报”[24]写稿，—— 这就是捷里亚同志在那里做的工作。在那次众所周知的组织遭受破坏 的时候，他也被捕，但这一回他又“脱逃”，重新赶回梯弗里斯。在 梯弗里斯的领导机关工作一个时期后，他参加了一九○五年在塔墨尔 福斯召开的布尔什维克全俄代表会议。这次会议留给他的印象是很有 意义的。他抱着极大的希望注视着党的未来，目光炯炯地说：为了这 个党，我不吝惜最后的一分力量。但不幸的是，他刚从俄罗斯回来就 卧病不起了。只是在这时他才开始真正写作。在患病期间他写了“我 们需要什么”（见“新◇31◇生活报”[25]）、“陈尸和新尸”（答 佐尔扎泽）、“无政府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①、“为什么把我们称 为布朗基主义者”等等。 他在临终前几天曾写信给我们说，他正准备写一本关于高加索社 会民主党历史的小册子，但是无情的死神从这个不知疲倦的同志手中 过早地夺去了笔杆。 　　这就是捷里亚同志短短的然而充满着风暴的一生的经历。 　　惊人的才能、无穷的精力、独立的精神、对事业的热爱、英勇不 屈的气概、宣传者的天赋，——这就是捷里亚同志的特点。 　　只有在无产阶级的队伍里才能遇到捷里亚这样的人，只有无产阶 —————————— ①上面两本小册子未能出版，因为在搜查时被警察抢去。——著者注 26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级才能产生捷里亚这样的英雄，也只有无产阶级才会竭力向吞噬了我 们的同志——工人捷里亚的可恨制度复仇。 载于一九○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时报”第十号 署名：柯……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