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堡的竞选和孟什维克

12 彼得堡的竞选和孟什维克 　　竞选在任何地方都不像在彼得堡这样激烈。党派间的冲突在任何 地方也都不像在彼得堡这样尖锐。社会民主党人、民粹派、立宪民主 党人、黑帮分子，社会民主党内的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民粹派中 的劳动团分子[9]、社会革命党人和人民社会主义者,立宪民主党内的 左派分子和右派分子——他们彼此之间都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但同 时，各党派的面目在任何地方都不像在彼得堡暴露得这样清楚。这也 是理所当然的。竞选是一件活生生的事情，而且各党派的面目也只有 在实际中才可以认清。很明显，斗争进行得愈激烈，斗争者的面目也 一定暴露得愈清楚。 　　在这方面，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竞选时的行为是非常值得注 意的。 　　你们大概记得孟什维克的谈话吧。还在选举以前他们就宣称，立 宪会议和民主共和制是赘疣，首先需要的是杜马和立宪民主党内阁， 因此必须和立宪民主党人成立竞选协议。他们说，不这样的话，黑帮 分子就会获得胜利。下面就是孟什维克领袖切列万宁在选举前夕所写 的： 　　“无产阶级如果像某些人所建议的那样，企图同农民一起既反对 政府又反对资产阶级以争取全◇15◇权的和全民的立宪会议，那就是 荒谬而愚蠢的了。”（见“我们的事业”杂志创刊号） 　　孟什维克的另一个领袖普列汉诺夫附和切列万宁，他也反对成立 全民的立宪会议而提出“全权的杜马”来代替它，说争取这个全权的 杜马应当成为立宪民主党人和社会民主党人的“共同纲领”（见一九 ○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同志报”）。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13 　　著名的孟什维克华西里也夫则更加露骨地说，阶级斗争“在目前 是致命的和罪恶的……”，各个不同的阶级和集团必须“暂时放弃一 切‘最好的纲领’而合并成一个立宪党……”（见一九○六年十二月 十七日“同志报”） 　　孟什维克就是这样说的。 　　布尔什维克一开始就斥责了孟什维克的这种立场。他们说，和立 宪民主党人成立协议是不合乎社会主义者的身分的，社会主义者在竞 选中必须独立活动。在初选阶段容许成立协议只是一种例外，而且只 容许和那些把全民的立宪会议、没收一切土地、八小时工作制等等作 为当前的口号的政党成立协议，立宪民主党人却摈弃这一切。“黑帮 的危险”，——这是自由派捏造出来恐吓某些天真幼稚的人的。黑帮 分子是“驾驭”不了杜马的。孟什维克谈论“黑帮的危险”，不过是 重弹自由派的老调。可是“立宪民主党的危险”确实存在着，这才是 真正的危险。我们的责任就是把一切革命分子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和 那些跟反动派结成联盟来反对革命的立宪民主党人作斗争。我们必须 同时进行两种斗争：既要反对反动派，又要反对自由资产阶级及其辩 护人。◇16◇ 　　布尔什维克就是这样说的。 　　社会民主党彼得堡代表会议[10]开幕的日期临近了。在这里，在 这个代表会议上，必然会有两种策略出现在无产阶级面前：一种是同 立宪民主党人成立协议的策略，一种是同立宪民主党人作斗争的策略 ……那时在这个会议上，无产阶级必须把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这 以前所说的一切作一番评价。但是孟什维克已经感到失败在等待着他 们，感到代表会议要斥责他们的策略，于是决定退出代表会议，和社 会民主党决裂。孟什维克为了和立宪民主党人成立协议而闹起分裂来 了。他们想用和立宪民主党人作买卖的办法把“自己人”安置到杜马 中去。 14彼得堡的竞选和孟什维克　　　　　　　　　　 　　布尔什维克坚决斥责了这种没有气节的行为。他们用手头掌握的 数字证明“黑帮的危险”并不存在。他们无情地批评了社会革命党人 和劳动团分子，公开号召他们团结在无产阶级的周围去反对反革命和 立宪民主党人。 　　当布尔什维克把革命分子联合在无产阶级的周围的时候，当他们 不屈不挠地实行无产阶级不调和的策略的时候，孟什维克却背着工人 和立宪民主党人进行谈判。 　　立宪民主党人逐渐右倾了。斯托雷平把立宪民主党人的首领米留 可夫请去“进行谈判”。立宪民主党人一致同意委托米留可夫以“党 的名义”去和反动派进行谈判。很明显，立宪民主党人是愿意和反动 派成立协议来反对革命的。同时，立宪民主党人的另一个首领司徒卢 威公开宣称“立宪民主党人为了获得宪法，愿与皇上成立协议”（见 一九○七年一月十八日“言论报”[11]）。显而易见，立宪民主◇17◇ 党人就要和反动派结成联盟了。 　　可是孟什维克仍然和立宪民主党人进行谈判，仍然力求和他们结 成联盟。可怜的人们！他们竟没有想到，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成立协 议就是和反动派成立协议呵！ 这时，政府当局所许可的辩论会开始了。在这里，在这些大会上 直接弄清是了所谓“黑帮的危险”不过是一种幻想，主要的斗争是在 立宪民主党人和社会民主党人之间进行的；谁和立宪民主党人成立协 议，谁就是背叛社会民主党。在这些大会上再也看不见孟什维克了。 他们曾两三次企图袒护立宪民主党人，但显然是丢了脸，所以销声匿 迹了。立宪民主党的喽罗孟什维克已经失去信用。辩论场中只剩下布 尔什维克和立宪民主党人了。在大会上完全是他们在进行斗争。社会 革命党人和劳动团分子拒绝和立宪民主党人谈判。人民社会主义者摇 摆不定。于是布尔什维克就成为竞选的领导者了。 　　孟什维克这时候在哪里呢？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15 　　他们在和立宪民主党人商谈三个代表席位的问题。这真令人难以 相信，但确是事实；我们有责任把真相公开说出来。 　　布尔什维克声明说：打倒立宪民主党人的领导权！ 　　孟什维克却拒绝这个口号，因而也就服从立宪民主党人的领导权， 做他们的尾巴。 这时，工人选民团的选举也在进行。事实表明，在孟什维克影响 比较大的区里工人几乎到处都选社会革命党人为初选人。“我们不能 投票拥护那些和立宪民主党人妥协的人，社会革命党人总比他们 ◇18◇好一些。”原来工人是这样说的。工人把社会民主党人叫做自 由派，宁愿和资产阶级民主派即和社会革命党人一起走！这就是孟什 维克的机会主义造成的结果！ 布尔什维克继续实行自己的不调和的策略，并号召一切革命分子 团结在无产阶级的周围。社会革命党人和劳动团分子公开赞同布尔什 维克“打倒立宪民主党人的领导权！”的口号。人民社会主义者和立 宪民主党人决裂了。大家渐渐明白，社会民主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 劳动团分子之间的协议，无论如何也不会分散选票而使黑帮分子取得 胜利。会取得胜利的不是立宪民主党人就是极左派分子，至于“黑帮 的危险”不过是一种幻想罢了。 这时，立宪民主党人和孟什维克停止谈判了。看来，事情没有如 愿以偿。布尔什维克却和社会革命党人、劳动团分子及人民社会主义 者成立了协议，孤立了立宪民主党人，并对反动派和立宪民主党人发 动了总进攻。在彼得堡曾公布三种竞选名单：黑帮的、立宪民主党人 的和极左派的。和孟什维克的意愿相反，布尔什维克关于三种名单所 说的话就这样应验了。 孟什维克既被无产阶级摈弃，对立宪民主党人大失所望，又受社 会革命党人和劳动团分子耻笑，并为历史唾骂，就只好放下武器，投 票赞成极左派的名单，反对立宪民主党人。孟什维克的维波尔格区选 16彼得堡的竞选和孟什维克　　　　　　　　　　 举委员会公开宣称，孟什维克将投票赞成极左派分子，反对立宪民主 党人。 这就是说，孟什维克否认有“黑帮的危险”，拒绝和立宪民主党 人成立协议而拥护布尔什维克“打倒立宪民主党人的领导权！”的口 号了。◇19◇ 其次，这就是说，孟什维克摈弃自己的策略，并公开承认布尔什 维克的策略了。 最后，这就是说，孟什维克不再做立宪民主党人的尾巴，而无精 打彩地跟着布尔什维克走了。 选举终于举行了，结果全彼得堡没有一个黑帮分子当选！ 这样就证明了布尔什维克在彼得堡的策略是正确的。 孟什维克就这样遭到了失败。 　　　　　　　　　　　　载于一九○七年二月十八日 “我们的生活报”[12]创刊号 　　　　　　　　　　　　　　　　　　　本文没有署名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