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时期的柯巴(斯大林)
文章 斯大林 · 1906-01-01 · 26420字 俄语翻译
文章总结:斯大林批判孟什维克放弃无产阶级领导权,主张资产阶级领导革命。他论证必须掌握领导权,通过武装起义和进攻策略夺取政权,建立人民专制,否则革命将失败。
斯大林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无产阶级领导权资产阶级革命武装起义人民专制沙皇政府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布朗基主义机会主义军事知识国家杜马立宪民主党农民工人阶级利益政治自由八小时工作制社会主义民主共和国君主立宪制临时政府红色队伍彼得堡莫斯科巴库西伯利亚顿巴斯罗斯托夫国际反革命欧洲革命无政府主义考茨基倍倍尔盖得拉法格饶勒斯米勒兰列宁马尔丁诺夫鲁登科诺·赫·十二月起义一月九日斯托雷平杜马宪兵总罢工政治总罢工临时革命政府妥协政策革命阵营反革命阵营阶级矛盾人民意志政治中心街头会议厅先进工人觉悟政治自觉性国民会议国民公会妥协分子两面派背叛倾向革命民主派劳动团十月党人中间集团右派极左派工人集团军事暴动义勇大队集中攻势
青年时期的柯巴(斯大林)
176
论目前形势
(一九〇六年四月十七日[三十日]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
第四次代表大会第十五次会议上的演说)
谁都晓得,在俄国社会政治生活的发展中出现了两条道路:一条
是伪改革的道路,另一条是革命的道路。同样也很明显,走第一条道
路的是以沙皇政府为首的大厂主和大地主,走第二条道路的是以无产
阶级为首的革命农民和小资产阶级。日益发展的城市中的危机和农村
中的饥荒使新的爆发不可避免,所以在这里是不容许动摇的:或者是
革命走向高潮,那我们就应当把它进行到底;或者是革命走向低潮,
那我们就不能也不应当提出这样的任务。鲁登科真是枉费心机,他认
为这样提问题不是辩证的。鲁登科在寻找中间路线,他想说:革命又
在高涨,又不在高涨;又应当把它进行到底,又不应当把它进行到底。
因为在他看来,辩证法正是要求这样提问题的!我们却不是这样了解
马克思的辩证法……
总之,我们是处在新爆发的前夜,革命在高涨,我们应当把它进
行到底。在这一点上大家是一致的。但是在什么情况下我们能够而且
应当做到这一点呢?是在无产阶级掌握领导权的情况下呢,还◇219◇
是在民主资产阶级掌握领导权的情况下?这就是基本分歧的起点。
马尔丁诺夫同志早就在“两个专政”中说过:在目前资产阶级革
命中,无产阶级的领导权是有害的空想。他昨天的发言也透露了这种
见解。那些对他鼓掌的同志大概是赞同他的意见的。如果这样,如果
照孟什维克同志们的看法,我们需要的不是无产阶级的领导权,而是
民主资产阶级的领导权;那末自然很明显:无论是组织武装起义,或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77
是夺取政权,我们都不应当直接积极参加了。这就是孟什维克的“公
式”。
反之,如果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要求无产阶级掌握领导权,如果
无产阶级必须走在现今革命的前头而不是做它的尾巴,那末自然很清
楚:无产阶级既不能拒绝积极参加组织武装起义,也不能拒绝夺取政
权。这就是布尔什维克的“公式”。
或者是无产阶级掌握领导权,或者是民主资产阶级掌握领导权,
——这就是党内存在着的一个问题,这就是我们意见分歧的所在。
一九〇六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记录
一九〇七年莫斯科版第一八七页◇220◇
178
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起义
孟什维克诺·赫·[63]知道,凭勇敢可以攻下城市,所以他……胆
敢再次责骂布尔什维克是布朗基主义者(见“实话报”[64]第七期)。
当然,这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德国机会主义者伯恩施坦和福尔马
尔早就称考茨基和倍倍尔为布朗基主义者了。法国机会主义者饶勒斯
和米勒兰早就责骂盖得和拉法格是布朗基主义者和雅各宾党人了。虽
然如此,但全世界都知道,伯恩施坦、米勒兰、饶勒斯等人是机会主
义者,他们背叛了马克思主义,而考茨基、倍倍尔、盖得、拉法格等
人却是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俄国机会主义者及其追随人诺·赫·也
模仿欧洲机会主义者把我们称为布朗基主义者,这又有什么奇怪呢?
这不过说明布尔什维克像考茨基和盖得一样都是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
罢了[65]。
我们本来可以在此结束和诺·赫·的谈话。可是他偏要把问题
“深入一步”,企图证实自己的意见是对的。好吧,我们别委屈他,
就听听他的话吧。
诺·赫·不同意布尔什维克以下的意见:
“譬如说①,城市民众对政府②满怀愤恨,他们一有机会就要起来
进行斗争。这就是说,我们在数量上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这还不够。
要使起义获得胜利,就必须预先拟定斗争计划,制定作战策略,◇221◇
就必须建立有组织的队伍等等。”(见“新生活报”第六期)
——————————
①这里诺·赫·把“譬如说”改成“当时”,因而把意思稍微改变了一
点。——著者注
②这里诺·赫·删去了“对政府”几个字(见“新生活报”[66]第六期)。
——著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79
诺·赫·不同意这一点。为什么呢?因为他说这是布朗基主义!
可见诺·赫·既不愿制定“作战策略”,又不愿建立“有组织的队
伍”,更不愿进行有组织的发动,——这一切好像都是无关紧要的,
多余的。布尔什维克说:单是“对政府满怀愤恨是不够的”,只有觉
悟是“不够的”,还必须有“队伍和作战策略”。诺·赫·摈弃这一
切,而把这叫做布朗基主义。
我们暂且记住这一点,继续听下去吧。
诺·赫·不喜欢列宁以下的意见:
“我们应当收集莫斯科、顿巴斯、罗斯托夫以及其他各处起义的
经验,传播这种经验,顽强地耐心地准备新的战斗力量,并在一系列
的游击性战斗发动中训练和锻炼这种新的战斗力量。新的爆发也许在
春天还不会到来,但它一定要来的,大概不会很远了。我们应当武装
起来、按军事方式组织起来并具有采取坚决进攻行动的能力,迎接新
的爆发。”(见“党内消息”)[67]
诺·赫·不同意列宁这个意见。为什么呢?因为他说这是布朗基
主义!
总之,在诺·赫·看来,我们不应当“收集十二月起义的经验”,
也不应当“传播这种经验”。诚然,爆发是愈来愈近了,但是据诺·
赫·的意见,我们不应当“武装起来迎接它”,不应当准备“采取
◇222◇坚决的进攻行动”。为什么呢?大概因为我们赤手空拳、毫无
准备就更容易取得胜利吧!布尔什维克说,爆发是意料中的事,因此
我们的责任是既要在觉悟方面又要在武装方面作好准备。诺·赫·知
道爆发是意料中的事,可是他除了口头鼓动以外,什么也不承认,所
以也就怀疑武装的必要,认为这是多余的。布尔什维克说,必须把觉
悟性和组织性灌输到自发的和零碎的起义中去。诺·赫·连这一点也
不承认。他说,这是布朗基主义。布尔什维克说,在一定时机必须
“采取坚决的进攻行动”。坚决性也罢,进攻行动也罢,诺·赫·一
180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起义
概不喜欢。他说,这一切都是布朗基主义。
我们暂且记住这一切,再来看看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武装起义的看
法是怎样的。
下面一段话是马克思在五十年代写的:
“既然起义已经开始,就必须以最大的决心行动起来并转入进攻。
防御是任何武装起义的死路……必须趁敌军还分散的时候,出其不
意地袭击他们;每天都必须力求获得新的胜利,即使是不大的胜利也
好;必须保持由于起义者初次的胜利进展所造成的精神优势;必须把
那些总是跟着较强的人走的和总是站到较可靠的一方的动摇分子争取
过来;必须在敌人还没有能集中自己的军队来攻击你以前就迫使他们
退却;一句话,要按照至今驰名的一位最伟大的革命策略家丹东的
‘勇敢,勇敢,再勇敢’这句话去行动。”(见马克思“历史随笔”
第九十五页)[68]
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就是这样说的。
由此可见,在马克思看来,谁要想使起义获得胜利,谁就应当走
进攻的道路。但是我们知道,谁◇223◇要走进攻的道路,谁就必须既
有武装,又有军事知识,并且有受过训练的队伍,——没有这一切,
进攻是不可能的。至于勇敢的进攻行动,据马克思的意见,它是任何
起义的血肉。而诺·赫·无论对勇敢的进攻行动,对进攻的政策,对
有组织的队伍以及对传播军事知识一概加以讥笑,——,他说这一切
都是布朗基主义!这样一来,彷佛诺·赫·是马克思主义者,而马克
思倒是布朗基主义者了!不幸的马克思!可惜他不能从坟墓中站起来
听一听诺·赫·这番谬论了。
恩格斯关于起义说了些什么呢?恩格斯在他的一本小册子中有一
处论到西班牙起义并驳斥无政府主义者时说:
“这次起义虽然是糊里糊涂开始的,但如果能领导得稍微恰当,
哪怕就像西班牙军事暴动的做法那样,胜利还是有很大把握的;在西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81
班牙发生军事暴动时,一个城市的驻军发动起来,开到邻近一个城市
去,把该城事先联络好的驻军争取过来,于是队伍就像滚雪球一样,
愈来愈大,冲向首都,直到会战奏捷或者被派来对付他们的军队实行
倒戈而决定了胜利的结局时为止。这样的方法尤其适合于这次起义。
起义者到处都早巳组成义勇大队(同志,听见了吗,恩格斯说的是大
队呀!);这些队伍的纪律固然不好,但大概并不比那大部分已经瓦
解了的西班牙旧军队的残余坏些。政府唯一可靠的军队就是宪兵
(guardiasciviles),但他们却分散在全国各地。首先应当阻止宪兵
队的集中,而这只有采取攻势和大胆开到野外去作战才能办到……
(同志们,注意,注意!)要希望取得胜利,其他办法是没有的……”
其次,恩格斯斥责巴枯宁主义者把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当做自己的原
则,即“正是革命◇224◇力量的零星分散,使同一批政府军队能够把
各处起义陆续地镇压下去”(见恩格斯“在工作中的巴枯宁主义
者”)[69]。
著名的马克思主义者恩格斯就是这样说的……
有组织的队伍,实行进攻的政策,组织起义,统一各处分散的起
义,——这就是恩格斯认为保证起义胜利的必要条件。
原来诺·赫·竟是马克思主义者,而恩格斯倒是布朗基主义者!
不幸的恩格斯!
由此可见,诺·赫·不知道马克思和恩格斯对于起义所持的观点。
这还不要紧。不过我们要声明:诺·赫·所提出的策略降低了而
实际上是否定了武装、红色队伍和军事知识的作用。这个策略就是赤
手空拳举行起义的策略。这个策略将使我们再次遭受“十二月的失
败”为什么我们在十二月起义时没有武器队伍和军事知识等等呢?
。
、
就是因为当时党内非常流行着类似诺·赫·的那些同志的策略……
可是马克思主义和现实生活同样地驳斥了这种赤手空拳举行起义
的策略。
182马克思和恩格斯论起义
事实证明是这样的。
载于一九〇六年七月十三日
“新生活报”第十九期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25◇
183
国际反革命
目前的俄国在许多方面都和大革命时期的法国相类似。这种类似
一方面表现在:俄国也像当时的法国一样,反革命势力在扩大,并且
越出了本国的范围,同其他国家的反革命结成联盟,——反革命逐渐
具有国际性了。在法国,旧政府曾经同奥国皇帝和普鲁士国王结成联
盟,请了他们的军队去援助,并向人民革命发动了进攻。现在在俄国,
旧政府和德奥两国的皇帝结成联盟,想请他们的军队来援助并把人民
革命淹没在血泊中。
早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流行着一种传闻,说“俄国”和“德国”
正在进行秘密谈判(见“北方土地报”[70]第三期)此后传闻愈来愈
。
厉害。现在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以致黑帮的“俄国报”[71]竟公开宣
称:革命分子是造成“俄国”(即反革命)目前困难情况的罪人。该
报说:“德意志帝国政府充分了解这种情况,所以它已采取了一系列
适当的措施,而这些措施一定会产生圆满的结果。”原来这些措施就
是“奥国”和“德国”准备在俄国革命一旦有所进展时便派兵援助
“俄国”。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已达成协议,并且确认“在一定情况下,
为镇压或限制革命运动而积极干涉俄国内政,将是必要的和有益的措
施……”◇227◇
“俄国报”就是这样说的。
由此可见,国际的反革命早就在大事准备。谁都知道,它早就用
金钱援助反革命的俄国来反对革命。但它并不以此为限。现在它竟决
定出兵来援助了。
既然如此,解散杜马的真正意图,也像斯托雷平“新”命令[72]的
18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意图和特列坡夫[73]“旧”暴行的意图一样,连小孩子也容易懂得了
……既然如此,大概各种各样的自由主义者和其他天真幼稚的人所
抱的幻想就会消失了,大概他们终究会相信:我们这里并没有“宪
制”,我们这里在进行内战,因而斗争也应当按军事方式来进行……
可是目前的俄国在另一方面也和当时的法国相类似。当时国际的
反革命使革命扩大起来,革命越出了法国的范围,像汹涌的洪流泛滥
于欧洲各国。欧洲“戴皇冠的人们”既然结成总联盟,欧洲的人民自
然也就携起手来了。我们今天在俄国也看到同样的情形。“田鼠挖得
好呀”……俄国反革命和欧洲反革命联成一气,不断使革命扩大,
使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并给国际革命奠定基础。俄国无产阶级
领导着民主主义革命,伸出兄弟的手去和将要开始社会主义革命的欧
洲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大家知道,随着一月九日的发动,在欧洲各处
举行了群众大会。十二月的发动引起了德国和法国的游行示威。毫无
疑义,必将到来的俄国革命的发动一定会更坚决地推动欧洲无产阶级
起来斗争。国际反革命只会使国际革命更加巩固,更加深入,更加强
大,并使它的基础更加稳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个口
号将获得真正的体现。◇228◇
好吧,先生们,你们干吧,努力干吧!随着正在扩大的俄国革命
到来的将是欧洲革命,那时……那时,不仅农奴制度残余的丧钟,
就连你们所喜爱的资本主义制度的丧钟,也要响起来了。
是的,反革命先生们,你们“挖得好呀”。
载于一九〇六年七月十四日
“新生活报”第二十期
署名:柯巴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29◇
185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74]
一
我们殷切期待的事情实现了,——统一代表大会已和平结束,避
免了分裂,党内两派的合并在形式上确定下来了,因而奠定了我党政
治实力的基础。
现在必须了解,必须更仔细地认识代表大会的面貌,冷静地衡量
这次大会的优点和缺点。
代表大会做了些什么呢?
代表大会本来应当做些什么呢?
对前一问题,代表大会的决议已作了回答。对后一问题,要回答
它,就应当知道代表大会是在什么情况下召开的,目前形势向它提出
了什么任务。
我们从后一问题开始吧。
现在已经很明显:人民革命并没有灭亡,它虽然遭到了“十二月
的失败”,但仍然在扩大并向最高点发展。我们说,这是必然的,因
为革命的动力继续存在,继续起作用,已爆发的工业危机日益加◇231◇
剧,使农村完全破产的饥荒日甚一日,——而这意味着人民的革命义
愤很快就要像汹涌的洪流一样奔放起来。事实证明,在俄国社会生活
中正酝酿着新的发动,比十二月进攻更坚决更强大的发动。我们正处
在起义的前夜。
另一方面,人民深恶痛绝的反革命也正在积聚力量并逐渐加强起
来。它已把权奸组织起来,它号召一切黑暗势力集合到自己的旗帜下,
186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它领导着黑帮“运动”,它准备向人民革命进行新的袭击,它把嗜血
成性的地主和厂主纠集在自己的周围,——可见反革命正在准备扑灭
人民革命。
愈往前去,国家就愈加分明地分成两个敌对的阵营,即革命阵营
和反革命阵营;这两个阵营的两个首领——无产阶级和沙皇政府也就
对立得愈加厉害,它们之间的一切桥梁已被烧毁的迹象也就愈加明显。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革命胜利和人民专制,或者是反革命胜利和沙
皇专制。谁若脚踏两只船,谁就是出卖革命。谁不和我们一道,谁就
是反对我们!可鄙的杜马和它那些可鄙的立宪民主党人正是脚踏两只
船。它想调和革命和反革命,想把狼和羊豢养在一起,借以“一举”
平息革命。所以杜马至今只是干臼中捣水的勾当,所以它没有能把任
何人民集合到自己的周围,没有立足的基地而飘荡在空中。
斗争的主要场所仍然是街头。事实证明是如此。事实证明:在今
天的斗争中,在街头的斗争中(而不是在只会空谈的杜马中),反革
命势力一天天在削弱和动摇,而革命力量则在增长并动员起来;团结
和组织革命力量是在先进工人领导下而不是在资产阶级领导下进行的。
这就是说,使目前革命获◇232◇得胜利和把革命进行到底是完全可能
的;然而只有在这个革命今后还是由先进工人来领导的条件下,只有
在觉悟的无产阶级能胜任地领导革命的条件下,才是可能的。
因此,目前形势向代表大会提出了什么任务,代表大会应当做些
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恩格斯说,工人的政党“是不自觉过程的自觉表现者”,换句话
说,党应当自觉地走上实际生活本身所不自觉地走着的那条道路,党
应当自觉地表达沸腾的生活所不自觉地提出的那种思想。
事实证明,沙皇制度没有能扑灭人民革命,恰恰相反,人民革命
日益增长,日益高涨,并走向新的发动,——所以党的任务就是自觉
地准备迎接这个发动并把人民革命进行到底。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87
很明显,代表大会应当指出这个任务并责成党员忠实地完成这个
任务。
事实证明,调和革命和反革命是不可能的;杜马一开始就走上了
调和它们的道路,但它做不出什么来;这样的杜马永远不会成为国家
的政治中心,永远不能把人民团结在自己周围而不得不变成反动势力
的附属品,——所以党的任务就是打破对杜马的幻想,纠正人民的政
治错觉,并对全世界宣告:革命的主要场所是街头而不是杜马;能给
人民带来胜利的主要是街头,是街头的斗争,而不是杜马,不是杜马
中的空谈。
很明显,统一代表大会也必须在自己的决议中指出这个任务,以
便确切地规定党的活动方向。
事实证明,使革命获得胜利,把革命进行到底以及建立人民专制,
只有在以下场合才有可能:领导革命的一定要是觉悟的工人,革命的
领导权一定要掌握在社会民主党手中,而不是掌握在资产阶◇233◇级
手中,——所以党的任务就是埋葬资产阶级的领导权,把城乡革命分
子团结在自己的周围,领导他们的革命斗争,领导他们今后的发动,
这样来巩固无产阶级领导权的基础。
很明显,统一代表大会应该特别注意这第三个任务,即基本任务,
借以向党指明这一任务的极重大的意义。
这就是目前形势所要求于统一代表大会的,这也就是代表大会所
应当做的。
代表大会是否完成了这些任务呢?
二
为了阐明这个问题就必须认识代表大会本身的面貌。
代表大会的各次会议谈到了许多问题,但主要问题是目前形势问
188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题,其余一切问题都是以它为中心的。民主革命的目前形势和无产阶
级的阶级任务,——这个问题就是我们策略上一切分歧意见的焦点。
布尔什维克说,城市的危机日益尖锐,农村的饥荒日益严重,政府腐
败透顶,而人民的义愤则一天天增长,因此,革命不仅没有低落,反
而一天天发展起来,并准备新的进攻。所以任务就是促成日益发展的
革命,把革命进行到底并且以人民专制来完成它(见布尔什维克的决
议“……目前形势”)。◇234◇
孟什维克所说的几乎也是一样。
但是怎样把目前的革命进行到底,为此需要哪些条件呢?
据布尔什维克看来,把目前的革命进行到底并且以人民专制来完
成它,只在以下场合才有可能:领导这个革命的一定要是觉悟的工人,
革命领导权一定要掌握在社会主义无产阶级的手中,而不是掌握在资
产阶级民主派的手中。布尔什维克说:“只有无产阶级才能把民主革
命进行到底,其必要条件就是它……引导农民群众前进,使农民的自
发斗争带有政治自觉性……”否则无产阶级就只好放弃“人民革命领
袖”的角色,而成为那永远不想把革命进行到底的“保皇派自由资产
阶级的尾巴”(见决议“无产阶级……的阶级任务”)。自然,我国
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在这方面,它是和那被资产阶级享受了果实的
法国大革命相似的。但是同样很明显,这两个革命之间的区别也是很
大的。在法国革命时期,还没有像我们今天在我国所看见的大机器生
产,阶级矛盾也不像目前在我国这样尖锐,因此那里的无产阶级是软
弱的,而这里的无产阶级却是较强大、较团结的。还应该注意到:当
时那里的无产阶级还没有自己的政党,而目前这里的无产阶级却有自
己的政党及其纲领和策略。所以毫不奇怪,领导法国革命的是资产阶
级民主派,而工人却成了这些先生的尾巴,“工人进行了斗争,而资
产者却获得了政权”。另一方面也非常明显,俄国无产阶级并不满意
做自由派的尾巴,它以革命领导者的姿态出现,并且号召一切“被压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89
迫者和穷苦的人”集合到它的旗帜下。这就是我国革命比法国大革命
优越的地方,这也就说明为什么我们认为我国革命能够进行到底并能
够最后建立人民专制。不过我们◇235◇必须自觉地促成无产阶级领导
权的实现,把战斗的人民团结在它的周围,以便有可能把目前的革命
进行到底。而把革命进行到底之所以必要,是为了使这个革命的果实
不被资产阶级所独吞,是为了使工人阶级除了政治自由之外还能得到
八小时工作制,得到劳动条件的改善,以及完全实现自己的最低纲领,
从而开辟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因此,谁若捍卫无产阶级的利益,谁
若不愿使无产阶级变成资产阶级的尾巴而为它火中取栗,谁若争取使
无产阶级变成独立的力量并利用目前的革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谁就
应当公开指责资产阶级民主派的领导权,谁就应当巩固社会主义无产
阶级在目前革命中的领导权的基础。
布尔什维克的论点就是如此。
孟什维克说的却完全是另一套。他们说:当然,革命在加强着,
并且需要把它进行到底,但是为了做到这一点,根本不需要社会主义
无产阶级的领导权,让那些资产阶级民主派去做革命的领导者吧。布
尔什维克问道:为什么,是怎么一回事?孟什维克回答说:因为目前
的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所以资产阶级就应充当这个革命的领袖。那
末无产阶级究竟应当做些什么呢?它应当跟着资产阶级民主派走,并
且“推动他们”,这样来“把资产阶级革命推向前进”。被孟什维克
推举为“报告人”的孟什维克领袖马尔丁诺夫就是这样说的。在孟什
维克提出的“关于目前形势”的决议中也表现了这种思想,虽然表现
得不这样明显。马尔丁诺夫早在他的“两个专政”中就说过,“无产
阶级的领导权是危险的空想”,是一种幻想;资产阶级革命“应当由
极端民主反对派来领导”,而不是由社会主义无产阶级◇236◇来领导;
战斗的无产阶级“应当跟在资产阶级民主派后面”,并且推动他们走
19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上通向自由的道路(见马尔丁诺夫的一本有名的小册子“两个专政”)。
他在统一代表大会上又重复了这种见解。在他看来,法国大革命是蓝
本,而我国革命则是较蓝本逊色的副本;既然在法国领导革命的,起
初是资产阶级占统治地位的“国民会议”,后来又是资产阶级占统治
地位的“国民公会”,那末在我国领导革命并把人民团结在自己周围
的,起初也应当是国家杜马,以后就应当是另一个比杜马更为革命的
代表机关。无论在杜马中或是在这个未来的代表机关中,资产阶级民
主派都将占统治地位,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资产阶级民主派的领导权,
而不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的领导权。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资产阶级走,
把它继续推向前进,推向真正的自由就行了。值得注意的是孟什维克
对马尔丁诺夫的演说报以响亮的掌声。同样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自己
的任何决议中都没有提到无产阶级领导权的必要性,——“无产阶级
领导权”一语在他们的决议和代表大会的决议中都被删掉了(见代表
大会的决议)。
孟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的立场就是如此。
由此可见,这里有两种互相排斥的立场,其他的意见分歧都是由
此产生的。
既然目前革命的领袖是觉悟的无产阶级,而在现今的杜马中占统
治地位的却是立宪民主党的资产者,那就不言而喻,现今的杜马决不
能变成“国家的政治中心”,决不能把革命的人民团结在自己周围,
而且无论它怎样努力都不能成为日益发展的革命的领导者。其次,既
然革命的领袖是觉悟的无产阶级,而要通过杜马来领导革命又没有可
能,那就不言而喻,目前我们活动的主要场所应当是街头,◇237◇而
不是杜马的会议厅。再其次,既然革命的领袖是觉悟的无产阶级,而
斗争的主要场所又是街头,那就不言而喻,我们的任务是积极参加组
织街头的斗争,加紧注意武装工作,扩充红色队伍并在先进分子中间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91
传播军事知识。最后,既然革命的领袖是先进的无产阶级,既然先进
的无产阶级应当积极参加组织起义,那就不言而喻,我们不能袖手旁
观,不能避开临时革命政府,我们应当和农民一起去夺取政权,参加
临时政府①,因为革命街头的领袖同样应当是革命政府中的领袖。
布尔什维克的立场就是如此。
反之,如果像孟什维克所想的,革命的领导权将属于资产阶级民
主派,而杜马中的立宪民主党人又“近于这类民主派”,那就不言而
喻,现今的杜马能变成“国家的政治中心”,现今的杜马能把革命人
民团结在自己周围,成为他们的领导者并变成斗争的主要场所。其次,
既然杜马能变成斗争的主要场所,那末加紧注意武装工作和注意组织
红色队伍就是多余的事情,特别注意组织街头的斗争也不是我们的事
情,和农民一起去夺取政权并参加临时政府就更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让资产阶级民主派去关心这件事情吧,因为他们将是革命的领导者。
诚然,拥有武器和红色队伍不仅不坏而且还是必需的,但其意义并不
像布尔什维克所想的那么重大。
孟什维克的立场就是如此。◇238◇
代表大会走上了第二条道路,就是说,它摈弃了社会主义无产阶
级的领导权,赞成孟什维克的立场。
这样,代表大会就清楚地证明了它不懂得目前形势的迫切要求。
代表大会的根本错误就在于此,其余一切错误自然也就随着产生
了。
三
代表大会既然摈弃了无产阶级领导权的思想,那末其余的问题如
——————————
①我们在这里不谈这个问题的原则方面。——著者注
19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关于对国家杜马的态度”、“关于武装起义”等等,它会怎样去解
决,也就可想而知了。
现在我们就来谈谈这些问题吧。
首先从国家杜马问题谈起。
我们不来分析究竟哪种策略较为正确,——是抵制选举还是参加
选举。我们只指出以下一点:既然今天杜马除了空谈以外什么事也不
干,既然它站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这就是说,主张参加选举的
人是错了,因为他们号召人民去参加选举,就使人民产生幻想。我们
暂且撇开这一点不谈吧。原来在代表大会开会时,选举已经结束(高
加索和西伯利亚除外),我们已经知道选举的结果,因此当时可谈的
只是过几天就要召开的杜马本身。很明显,代表大会不能回到已往的
问题上去,而应该把主◇239◇要注意力放在杜马本身究竟是什么和我
们对它应采取什么态度这些问题上面。
那末,现今的杜马究竟是什么,我们对它应采取什么态度呢?
大家从十月十七日的宣言中就已知道,杜马没有特别大的权力:
这是一个“有权”开会讨论问题而“无权”逾越现行“根本法”的代
表会议。杜马受到“有权”废除其任何决定的国家参议院的监视。而
全副武装的沙皇政府在警戒着,要是杜马不满足于谘议的角色,沙皇
政府就“有权”把它解散。
至于杜马的面目,那末我们在代表大会闭幕以前就已知道它将由
谁组成,当时我们已知道杜马的大部分代表一定是立宪民主党人。我
们并不是想借此说明,立宪民主党人一定将在杜马中占多数,我们只
是说杜马五百个代表中,大约有三分之一将是立宪民主党人,还有三
分之一是中间集团和右派(“民主改革党”[75]无党派代表中的温和
、
分子、十月党人[76]等等),这些人在和极左派(即工人集团和革命农
民集团)作斗争时,一定会集结在立宪民主党人的周围并投票拥护他
们,这样一来,在杜马中能左右一切的就会是立宪民主党人。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93
立宪民主党人是些什么人呢?能不能称他们为革命者呢?当然不
能!那末立宪民主党人究竟是些什么人呢?立宪民主党人就是一帮妥
恊分子:他们想限制沙皇的权力,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主张人民获得
胜利,——立宪民主党人想用来代替沙皇专制的是资产阶级专制而不
是人民专制(见他们的纲领),——而是为了使人民也减弱自己的革
命性,收回自己的革命要求,并尽量和沙皇妥协;立宪民主党人希望
沙皇和人民达成协议。◇240◇
可见杜马中的多数一定会由妥协分子组成,而不是由革命者组成。
这一点早在四月上半月就已看得非常清楚了。
由此可见,一面是遭受抵制,软弱无力,权限微不足道;一面又
是不革命的和妥协的分子占多数,——这就是杜马的面目。软弱的人
本来就惯于走妥协的道路,若再加上他们的倾向也是不革命的,那就
更容易滚到妥协方面去了。国家杜马也一定会这样。它不会完全站到
沙皇方面,因为它希望限制沙皇的权力;但它也不会转到人民方面,
因为人民提出种种革命要求。因此它必定站在沙皇和人民之间进行调
停,就是说,必定干臼中捣水的勾当。一方面它必须说服人民,使人
民放弃“过分的要求”而尽量向沙皇妥协;另一方面,它又必须以经
纪人的身分在沙皇面前出现,请沙皇向人民让一点步,以便结束“革
命的混乱局面”。
党的统一代表大会所碰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杜马。
党对这样的杜马应当采取什么态度呢?不用说,党决不能支持这
样的杜马,因为支持杜马就是支持妥协政策,而妥协政策是和加深革
命这一任务根本抵触的,——工人政党不应担任绥靖革命的角色。当
然,党应当利用杜马本身以及杜马和政府的冲突,但这并不是说,党
就应当支持杜马的不革命的策略。恰恰相反,揭破杜马的两面性,无
情地批评杜马,暴露杜马的背叛性的策略,——这就是党对国家杜马
应当采取的态度。
19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既然如此,那就很明显,立宪民主党的杜马不是人民意志的表达
者,它不能起人民代表机关的作◇241◇用,不能成为国家的政治中心,
不能把人民团结在自己的周围。
在这里,党的责任就是打破对杜马所抱的幻想,并且公开宣布:
杜马不是人民意志的表达者,所以它不能成为革命的工具;现在斗争
的主要场所是街头,而不是杜马。
同时也很明显,在杜马中人数比立宪民主党少得多的农民“劳动
团”[77],不会永远追随立宪民主党人的妥协策略,它很快就会把立宪
民主党人当做人民叛徒而开始和他们作斗争,并走上革命的道路。党
的责任就是支持“劳动团”同立宪民主党人作斗争,彻底发展它的革
命倾向,使它的革命策略和立宪民主党人的不革命策略对立起来,这
样来更明显地揭露立宪民主党人的背叛倾向。
代表大会究竟是怎样做的,代表大会在关于国家杜马的决议中说
了些什么呢?
代表大会的决议说:杜马是“从国民中间”产生出来的机关。这
就是说,杜马虽然有它的缺点,但它似乎终究是人民意志的表达者。
很明显,代表大会未能对立宪民主党的杜马作应有的估计,代表
大会忘记了:杜马中的大多数是妥协分子,妥协分子既是摈弃革命的
人,也就不能表达人民的意志,因而我们无权说杜马是“从国民中
间”产生出来的。
关于这一点,布尔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说了些什么呢?
他们说:“现在已可看出(主要是)由立宪民主党人组成的国家
杜马无论如何不能负起真正人民代表机关的使命。”这就是说,现在
的杜马不是从人民中间产生出来的,它是反人民的,所以不能表◇242◇
达人民的意志(见布尔什维克的决议)。
代表大会在这个问题上否决了布尔什维克的立场。
代表大会的决议说:“杜马”虽然具有“伪宪制的”性质,但终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95
究“会变成革命的工具”……它和政府的冲突能够扩大到“有可能使
这种冲突变成旨在推翻现存政治制度的广大群众运动的出发点”。这
就是说,杜马似乎可能变成政治中心,把革命人民团结在自己的周围
并举起革命的旗帜。
工人们,你们听见了吗:妥协的立宪民主党的杜马居然能变成革
命中心,能领导革命,——狗居然能生出羊来!你们何必操心,今后
既用不着无产阶级的领导权,也用不着使人民一定要团结在无产阶级
的周圉了,因为不革命的杜马自己是会把革命的人民团结在自己周围
的,于是就万事大吉了!原来进行革命是这么简单呀,原来把目前的
革命进行到底是应该这样做呀!
看来,代表大会不懂得,两面性的杜马及其两面性的立宪民主党
人必然会脚踏两只船,必然会在沙皇和人民之间进行调解,然后就像
所有两面派一样,不得不投到给予更多诺言的那一方面去!
关于这一点,布尔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说了些什么呢?
他们宣称,“目前还没有可以使我党走上国会道路的条件”,就
是说,我们暂时还不能开始过平静的国会生活,斗争的主要场所仍然
是街头,而不是杜马(见布尔什维克的决议)。
代表大会在这一点上也否决了布尔什维克的决议。
代表大会的决议丝毫没有确切地说明:杜马中存在着处于少数地
位的革命农民代表(“劳动◇243◇团”),他们将不得不摈弃立宪民
主党的妥协政策而走上革命道路;我们必须鼓励他们、支持他们和立
宪民主党人作斗争,帮助他们更加坚定地站在革命的道路上。
看来代表大会不懂得无产阶级和农民是目前革命中的两个主力;
在现时,只要革命的农民和革命的敌人作斗争,那末作为革命领袖的
无产阶级,无论在街头或在杜马中都应当支持他们。
关于这一点,布尔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说了些什么呢?
他们宣称:社会民主党应该无情地揭露“立宪民主党人的不彻底
196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性和动摇性,特别留心地注视农民革命民主派的分子,把他们团结在
一起,使他们和立宪民主党人对立起来,支持他们那些符合无产阶级
利益的发言”(见决议)。
代表大会也没有通过布尔什维克的这项提案。大概因为这项提案
过于明显地表现了无产阶级在目前斗争中的先进作用,而代表大会,
像我们在上面所看到的,却不信任无产阶级的领导权,它说农民应当
团结在杜马的周围,而不应当团结在无产阶级的周围!
正因为这样,资产阶级的刊物“我们的生活报”[78]就称赞代表
大会的决议;正因为这样,“我们的生活报”的那些立宪民主党人就
异口同声地叫喊:社会民主党人终于回心转意,离开布朗基主义了
(见“我们的生活报”第四三二期)。
显然,人民的敌人——立宪民主党人称赞代表大会的决议决不是
无缘无故的!无怪乎倍倍尔说:凡是我们的敌人所喜欢的事情,对我
们都是有害的!◇244◇
四
现在我们来谈谈武装起义问题。
现在谁都晓得,人民的发动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城市的危机和乡
村的饥荒有加无已,既然无产阶级和农民中间的不满情绪与日俱增,
既然沙皇政府日趋腐败,既然革命因而高涨起来,——那末不言而喻,
实际生活正在准备一次比十月和十二月两次发动更广泛更强大的新的
人民发动。至于这种新的发动是否如愿,是好是坏,今天来说是多余
的;因为问题不在于我们的愿望如何,而在于人民的发动正在自然地
成熟着,它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发动是各有不同的。不待说,彼得堡的一月总罢工(一九
〇五年)是人民的发动。十月的政治总罢工是人民的发动。莫斯科的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97
和拉脱维亚人的“十二月搏斗”也是人民的发动。显然,这些发动之
间都有不同的地方。在一月发动(一九〇五年)中起主要作用的是罢
工,而在十二月发动中,罢工只是一个开端,后来它就转变为武装起
义,把主要作用让给了武装起义。一月、十月和十二月的发动证明:
不管你怎样“和平地”开始总罢工,不管你怎样“客气地”提出要求,
不管你怎样赤手空拳地走上战场,事情还是要由搏斗来结束(请回忆
一下一月九日彼得堡民众举着十字架和沙皇肖像游行的情形),政府
还是要使用大炮和长枪,人民还是要拿起武器,因而总罢工还是会转
变为武装起义。◇245◇这说明什么呢?这不过说明:将来的人民发动
不会是普通的发动,它一定具有武装斗争的性质,因而起决定作用的
一定是武装起义。至于流血冲突是否如愿,是好是坏,那是不必谈的。
再说一遍,问题不在于我们的愿望如何,而在于武装起义一定要发生,
避免它是不可能的。
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建立人民专制。我们要使政权转到无产阶级
和农民手中。用总罢工能达到这个目的吗?事实证明是不可能的(请
回忆一下上述的情形)。也许杜马和它那些夸夸其谈的立宪民主党人
能帮助我们,因而人民专制就会在它的帮助下建立起来吗?事实证明
这同样是不可能的,因为立宪民主党的杜马所要的是大资产阶级专制
而不是人民专制(请回忆一下上述的情形)。
很明显,唯一可靠的道路就是无产阶级和农民的武装起义。只有
靠武装起义才能推翻沙皇统治并建立人民统治,当然这个起义一定要
以胜利来结束才行。既然如此,既然现今没有起义的胜利就不可能有
人民的胜利,而另一方面,既然实际生活本身在准备着人民的武装发
动,既然这个发动不可避免,——那末不言而喻,社会民主党的任务
是自觉地准备迎接这个发动,自觉地使这个发动获得胜利。二者必居
其一:或者我们应当摈弃人民专制(民主共和国)而满足于君主立宪
制,那末我们就有权说组织武装起义不是我们的事情;或者我们仍旧
198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认定我们今天的目的应当是建立人民专制(民主共和国)而坚决摈弃
君主立宪制,那末我们就无权说自觉地去组织自发成长的发动不是我
们的事情了。
但是,怎样准备武装起义,怎样促使起义获得胜利呢?◇246◇
十二月的发动证明:我们社会民主党人在无产阶级面前除了其他
一切过失外,还犯了一个很大的过失。这个过失就是我们对武装工人
和组织红色队伍的事情没有关心或者关心太少。请回忆一下十二月事
变。谁不记得当时梯弗里斯、西高加索、南俄、西伯利亚、莫斯科、
彼得堡、巴库等处奋起斗争的人民呢?为什么专制政府能如此容易地
驱散了这些愤激的人民呢?难道因为人民还不相信沙皇政府的腐朽无
能吗?当然不是!那末究竟为什么呢?
首先因为人民没有武器或武器太少,——不管你怎样觉悟,赤手
空拳是挡不住枪弹的!是的,群众骂我们:你们拿了钱,武器都没有
看见。这是骂得很公道的。
第二、因为我们还没有受过训练的红色队伍来领导其余的民众前
进,用武器去夺取武器并把民众武装起来:民众在街头战斗中是英雄,
但是,如果武装的弟兄不引导他们,不给他们树立榜样,那末他们就
会变成乌合之众。
第三、因为起义是零碎的,没有组织的。当莫斯科进行街垒战时,
彼得堡却毫无动作。莫斯科已“被征服”了,梯弗里斯和库泰依斯才
准备冲击。南方一带和拉脱维亚人已经“战败”了,西伯利亚才拿起
武器。这就是说,在起义开始时,战斗的无产阶级是分散为一些个别
集团的,所以就容易被政府“打败”。
第四、因为我们的起义所采取的是防御政策而不是进攻政策。政
府自己激起了十二月起义,政府自己向我们进攻,它有自己的计划,而
我们在应付政府的这种进攻时却是没有准备的,我们没有周密◇247◇
的计划,我们不得不采取自卫政策,于是我们就做了事变的尾巴。假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199
使莫斯科民众一开始就选定进攻政策,那末他们就会立刻占领尼古拉
车站,政府就无法从彼得堡调遣军队到莫斯科。这样,莫斯科的起义
就会坚持得比较久,因而就会使其他城市也受到相当的影响。关于拉
脱维亚人的起义也应该这样说:假使他们一开始就采取进攻的手段,
那末他们首先就会夺得大炮并会破坏政府当局的力量。
无怪乎马克思说:
“既然起义已经开始,就必须以最大的决心行动起来并转入进攻。
防御是任何武装起义的死路……必须趁敌军还分散的时候,出其不
意地袭击他们;每天都必须力求获得新的胜利,即使是不大的胜利也
好;必须保持由于起义者初次的胜利进展所造成的精神优势;必须把
那些总是跟着较强的人走的和总是站到较可靠的一方的动摇分子争取
过来;必须在敌人还没有能集中自己的军队来攻击你以前就迫使他们
退却;一句话,要按照至今驰名的一位最伟大的革命策略家丹东的
‘勇敢,勇敢,再勇敢’这句话去行动。”(见马克思“历史随笔”
第九十五页)
十二月起义所缺少的正是这种“勇敢”和进攻政策。
有人会向我们说:十二月“失败”的原因还不止于此,你们忘记
了,在十二月,农民没有能够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这也是十二月退
却的主要原因之一。这是十足的真理!我们也并不打算忘记这一点。
然而农民为什么没有能够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原因何在呢?有人会
向我们说:由于没有觉悟。好吧,但我们应如何使农民有觉悟呢?散
发小册子吗?这当然是不够的!那又怎么办呢?要斗争,◇248◇要吸
引他们参加斗争,并且在斗争中我们要领导他们。今天城市负有领导
乡村的使命,工人负有领导农民的使命,如果城市的起义没有组织好,
那末农民在这方面是决不会跟着先进无产阶级走的。
事实就是如此。
由此可见,代表大会应当如何对待武装起义,应当向党员同志提
20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出什么口号。党在武装工作方面有很多缺点,党的这一工作至今无人
过问,——所以代表大会必须向党说:要武装起来,要加紧注意武装
工作,以便多少有准备地迎接必将到来的发动。
其次,党在组织武装队伍的工作方面也有很多缺点,它对扩大红
色队伍没有予以应有的注意,所以代表大会必须向党说:要建立红色
队伍,要在人民中间传播军事知识,要加紧注意组织红色队伍,以便
今后用武器去夺取武器并扩大起义。
再其次,无产阶级是在分散状态下迎接十二月起义的,谁也没有
认真考虑过组织起义的问题,所以代表大会必须向党提出口号,使党
大力把战斗分子团结起来,按照统一计划把他们发动起来,积极组织
武装起义。
再其次,无产阶级在武装起义中至今都是采取防御政策,从来也
没有走上进攻的道路,而这种情况也就妨碍了起义的胜利,所以代表
大会必须向党员同志指出:起义胜利的时机已经迫近,必须转入进攻
政策。
代表大会究竟怎样做的,它向党提供了些什么口号呢?◇249◇
代表大会说:“……目前党的基本任务是发展革命,其办法就是
在无产阶级、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广大阶层中以及在军队中扩大
和加强鼓动工作,社会民主党及其所领导的无产阶级应当经常以参预
全国一切政治生活来吸引他们参加积极反对政府的斗争……”党“不
能承担会引起幻想的武装人民的义务,党的任务应限制于协助居民自
我武装并进行组织和武装战斗队的工作……”“党必须反对一切引诱
无产阶级在不利的条件下作武装冲突的企图……”以及其他等等(见
代表大会决议)。
这样说来,今天,在目前,当我们正处于人民新发动的前夜,为
了起义胜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鼓动工作,而武装和组织红色队伍的
工作却是一种不关紧要的事情,我们不应热中于这种事情,我们应把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201
自己在这方面的活动“限制于”“协助”。关于我们必须组织起义而
不应零碎地举行起义的问题,关于我们必须采取进攻政策的问题(请
回忆一下马克思的话),——关于这一切,代表大会竟只字未提。显
然,这些问题对它是没有意义的。
事实证明,必须武装起来和竭力巩固红色队伍;代表大会却回答
说:不应太热中于武装和组织红色队伍的工作,要把自己在这方面的
活动“限制一下”,因为最主要的事情是鼓动工怍。
这样说来,彷佛我们在这以前已十分关心武装工作,已武装了大
批同志和组织了很多部队,而只是忽略了鼓动工作,——所以代表大
会教训我们说:已经武装得够了,不要再去操心了,进行鼓动工作才
是主要任务!
当然,鼓动工作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党的主要武器之一,可是鼓动
工作难道会决定当前起义的胜◇250◇利吗?如果四年以前,当起义问
题还没有提到我们日程上来的时候,代表大会说出这些话,那还可以
理解;但在今天,当我们已处在武装起义的前夜,当起义问题已提到
日程上的时候,当它不顾并违反我们的意志而开始的时候,鼓动工作
“主要地”又能发生什么作用呢,凭这种“鼓动”又能做出什么事情
呢?
再则,假定我们已扩大了鼓动工作,假定人民已经发动起来,以
后又怎么办呢?人民没有武器怎能进行战斗呢?难道赤手空拳的人民
的鲜血没有流够吗?并且,如果人民不会使用武器,如果他们没有足
够的红色队伍,那末给他们武器又有什么用处呢?有人会向我们说:
我们并不拒绝从事武装工作和组织红色队伍呀。就假定是这样,但是
你们若不充分注意,你们若不过问这一工作,那末事实上就等于你们
拒绝这一工作了。
我们且不去说代表大会根本没有谈到组织起义和进攻政策的问题。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代表大会的决议比实际生活落后了四五
20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年,在代表大会看来,起义问题仍然是一个理论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布尔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说了些什么呢?
他们说:“……在党的宣传和鼓动工作中,应当加紧注意研究十
二月起义的实际经验,注意以军事观点批判它并吸取直接的教训以供
将来参考”,“应当更加努力扩充战斗队,改善它们的组织并供给它
们各种武器。同时经验证明,不但应当组织党员战斗队,而且应当组织
接近党的和完全非党的战斗队……”“由于日益增长的农民运动在最
近的将来可能爆发为整个的起义,我们最好是努力把工人◇251◇和农
民的行动统一起来,以便尽可能组织共同的和同时的战斗发动……”
所以,“由于新的政治危机日益增长和尖锐化,从武装斗争的防御形
式过渡到进攻形式已有可能”……必须同士兵一起“……以最坚决的
进攻行动反对政府……”等等(见布尔什维克的决议)。
布尔什维克就是这样说的。
但是,布尔什维克的立场却被代表大会否定了。
由此就不难了解,为什么代表大会的决议受到自由派立宪民主党
人那么热烈的欢迎(见“我们的生活报”第四三二期),因为他们懂
得:这些决议比目前革命落后了好几年,这些决议完全没有反映出无
产阶级的阶级任务;按照这些决议去做,无产阶级势必变成自由派的
附属品,而不会变成独立的力量,——他们了解了这一切,所以才大
为称赞这些决议。
党员同志的任务,就是以批判的态度对待代表大会的决议,并适
时加以相当的修改。
当我们着手写这本小册子时,我们所注意的正是这个任务。
诚然,我们在这里只谈到两个决议:“关于对国家杜马的态度”
的决议和“关于武装起义”的决议。但是毫无疑义,这两个决议是最
确实地表明代表大会的策略立场的基本决议。
目前形势和工人党统一代表大会203
这样,我们就得出一个主要的结论,即问题在党内是这样提出的:
觉悟的无产阶级应当成为目前革命中的领导者呢,还是应当做资产阶
级民主派的尾巴?
我们知道,其他一切问题的解决都以这个问题如何解决为转移。
◇252◇
因此,同志们必须更仔细地估量这两个立场的实质。
按“无产阶级报社”一九〇六年
发行的小册子原文刊印
署名:科同志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53◇
204
阶级斗争
只有无产阶级的联盟才能动摇资产阶级的联盟。
——马克思
现代生活非常复杂!在实际生活中,处处都可看到各种各样的阶
级和集团:大资产阶级、中等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大封建主、中
等封建主和小封建主,帮工、杂工和熟练产业工人,高级僧侣、中级
僧侣和低级僧侣,大官僚、中等官僚和小官僚,各种知识分子及其他
类似的集团,——这就是我们生活所呈现的一幅五光十色的图画!
但同时也很明显,生活愈是向前发展,这个复杂生活也就愈加明
显地呈现出两个基本的趋向,这个复杂生活也就愈加突出地分为两个
对立的阵营——资本家阵营和无产者阵营。一月经济罢工(一九〇五
年)清楚地显示出,俄国的确分为两个阵营了。彼得堡的十一月罢工
(一九〇五年)和全俄国六、七两月的罢工(一九〇六年)使两个阵
营的领袖发生了冲突,因而彻底揭露了现代的阶级矛盾。从那时起,
资本家阵营就没有打瞌睡,这个阵营里在热烈地不断地进行着准备工
作:建立资本家地方联合会,地方联合会结成区域联合会,区域联合
会结成全俄联合会,创办基金会和机关刊物,召开全◇255◇俄资本家
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
可见资本家在组成一个单独的阶级,以便制服无产阶级。
另一方面,无产者阵营也没有打瞌睡。这里也在热烈地准备迎接
必将到来的斗争。不管反动势力怎样迫害,这里也在建立地方工会,
地方工会结成区域工会,设立职工基金会,增办职工会刊物,召开全
俄工会代表大会和代表会议……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205
可见无产者也在组成一个单独的阶级,以便制服剥削势力。
曾经有一个时期,生活中弥漫着一片“宁静”的气氛。当时这些
阶级及其阶级组织还看不出来。当时固然也有过斗争,但这种斗争只
是地方性的,而不是全阶级性的:资本家们没有自己的联合会,所以
他们每个人只有靠本身的力量来对付“自己的”工人;工人也没有自
己的工会,所以每个工厂的工人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力量。诚然,各个
地方社会民主党组织曾领导过工人的经济斗争,但大家都认为这种领
导是薄弱的,带偶然性的,因为当时社会民主党组织甚至连党内的事
情都还没有处理好。
一月经济罢工是个转折点。当时资本家手忙脚乱,于是就着手组
织地方联合会。彼得堡、莫斯科、华沙、里加和其他城市的资本家联
合会的组织就是由一月罢工促成的。至于石油业、锰矿业、煤炭业和
糖业的资本家,则把自己原有的“和平的”联合会变成了“斗争的”
联合会,并开始巩固自己的阵地。但是资本家并不以此为满足。他们
决定成立全俄联合会,于是在一九〇五年三月由莫罗佐夫发起,在莫
斯科召开了全国代表大会。这是全俄资本家第一次代表大会。在这次
大会上,他们成立了◇256◇协定,保证不经彼此协议不得对工人让步,
而“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则宣布同盟歇业①。从这时起,资本家和
无产者的剧烈斗争就开始了。从这时起,俄国大规模的同盟歇业时期
就开始了。严重的斗争需要有严密的联合会,所以资本家决定再次集
会,以便建立一个更紧密的联合会。于是第一次代表大会以后三个月
(一九〇五年七月),在莫斯科召开了全俄资本家第二次代表大会。
在这次大会上,他们再次确认了第一次代表大会的决议,再次承认了
同盟歇业的必要性,选出了一个常务局负责起草章程和筹备召开下届
——————————
①同盟歇业是厂主的罢业。厂主为了打破工人的反抗和拒绝工人的要求
而故意关闭工厂。——著者注
206阶级斗争
代表大会。与此同时,这两次代表大会的决议都已付诸实施了。事实
证明,资本家是准确地执行这些决议的。如果回忆一下里加、华沙、
敖德萨、莫斯科及其他大城市的资本家所宣布的同盟歇业,如果回忆
一下十一月间彼得堡的七十二个资本家以残酷的同盟歇业手段来威吓
彼得堡二十万工人的事实,——那末就容易了解,全俄资本家联合会
已是一支多么巨大的力量,他们是多么准确地执行自己的联合会的决
议。第二次代表大会后,资本家又召开了一次代表大会(一九〇六年
一月),最后在今年四月间又举行了全俄资本家联合会成立大会,在
这个大会上通过了统一的章程并选出了中央常务局。据报上消息,这
个章程已由政府批准了。
由此可见,俄国大资产阶级无疑地已组成一个单独的阶级了,它
有自己的地方组织、区域组织和中央组织,它可以按照统一的计划使
全俄国的资本家行动起来。◇257◇
降低工资,延长工作日,削弱无产阶级的力量,破坏无产阶级的
组织,——这就是资本家总联合会的目的。
同时,工人的工会运动也增长和发展起来了。一月经济罢工(一
九〇五年)在这方面也发生了影响。运动已具有群众性,它的要求扩
大了。以后的事实说明,社会民主党组织不能同时既做党的工作又做
工会工作。党和工会需要有适当的分工。党的工作必须由党组织领导,
工会工作则由工会领导。于是开始组织工会。在莫斯科、彼得堡、华
沙、敖德萨、里加、哈尔科夫、梯弗里斯——到处都成立了工会。固
然,反动势力对此多方阻挠,然而运动本身的需要毕竟占了上风,工
会日益增多了。随着地方工会的成立,不久就出现了区域的工会,最
后在去年九月间召开了全俄工会代表会议。这是工会第一次代表会议。
这次代表会议的成果之一,就是它使各个城市的工会彼此接近起来,
而且终于选出了中央常务局去负责筹备召开全国工会代表大会。十月
大罢工的时期到来了,于是工会组织大大加强起来。地方工会和区域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207
工会日益发展。固然“十二月的失败”明显地阻碍了工会的建立,但
是工会运动以后又恢复起来,并且进行得很顺利,到今年二月就召开
了工会第二次代表会议,其成分比第一次代表会议更为广泛,更为全
面。第二次代表会议认为必须成立地方的、区域的和全俄的中心机关,
选出了“筹备委员会”负责召集即将举行的全俄代表大会,并通过了
有关工会运动的迫切问题的决议。
由此可见,不管反动势力怎样嚣张,无产阶级无疑地也在组成一
个单独的阶级,它在不倦地巩固自己地方的、区域的和中央的工会组
织,并且在不倦地努力把自己无数的弟兄团结起来反对资本家。◇258◇
提高工资,缩短工作日,改善劳动条件,制服剥削势力和破坏资
本家联合会,——这就是工会的目的。
现代社会就这样分裂成两大阵营,每一阵营都组成单独的阶级,
它们之间炽烈的阶级斗争在日益加深和加剧,其余一切集团都集合在
这两个阵营的周围。
马克思说过:任何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这就是说,今天无产
者和资本家之间进行着经济斗争,明天他们也不得不进行政治斗争,
他们就这样用双重性的斗争来保护自己的阶级利益。资本家有其私人
的职业的利益。他们的经济组织就是专为保证这些利益而存在的。但
是,除了私人的职业的利益以外,他们还有共同的阶级的利益,即巩
固资本主义制度正是为了这种共同利益
。
,他们需要进行政治斗争和成
立政党。俄国资本家很简单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看见了唯一“公
开大胆”保护他们利益的政党是十月党,所以就决定团结在这个党的
周围,并服从它的思想领导。从那时起,资本家就在这个党的思想领
导下进行自己的政治斗争,利用这个党来影响现在的政府(这个政府
封闭工会,但同时却急忙地批准资本家联合会的成立),把它的候选
人选进杜马,如此等等。
由此可见,依靠联合会进行经济斗争,在十月党的思想领导下进
208阶级斗争
行总的政治斗争,——这就是大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今天所采取的形
式。
另一方面,现时在无产阶级的阶级运动中也可以看到同样的情形。
无产者为了保护自己的职业的利益,就建立工会来争取提高工资和缩
短工作日等等。但是,除了职业的利益以外,无产者还有共◇259◇同
的阶级的利益,即实现社会主义革命和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当无产阶
级作为统一而不可分的阶级还没有夺到政治统治时,要实现社会主义
革命是不可能的。这里无产阶级既需要政治斗争,也需要一个能对无
产阶级政治运动实行思想领导的政党。当然,工会大半是非党的和中
立的组织。但这不过说明,它们只是财务上和组织上不依靠党,就是
说,它们有自己的基金会,有自己的领导机关,召开自己的代表大会,
并在形式上不必服从某一政党的决定。至于工会在思想上依靠某一政
党,那是绝对必要的,而且也不能不这样,其原因之一就是参加工会
的有各政党的党员,他们必然要把自己的政见带进工会里去。很明显,
既然无产阶级不能不进行政治斗争,那它也就不能没有某个政党的思
想领导。不但如此,无产阶级自己还必须寻找一个足以引导它的工会
走上“乐土”即走向社会主义制度的党。然而在这方面无产阶级应当
随时警惕,谨慎从事。它应当细心研究各个政党的思想内容,不受约
束地接受一个能勇敢地彻底地保护它的阶级利益、能高举无产阶级的
红旗并大胆地把它引向政治统治、引向社会主义革命的政党的思想领
导。
到目前为止,这种使命都是由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担负的,所以工
会的任务就是接受这个党的思想领导。
大家知道,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由此可见,依靠工会来进行经济搏斗,在社会民主党的思想领导
下进行政治冲击,——这就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今天所采取的形式。
◇26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209
毫无疑义,阶级斗争将更加剧烈。无产阶级的任务就是使自己的
斗争成为有系统有组织的斗争。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加强工会
并且把它们统一起来,全俄工会代表大会在这方面一定能大有帮助。
为了使无产阶级组成统一而不可分的阶级,现在我们所需要的不是
“非党工人代表大会”,而是工会代表大会。同时无产阶级应当把那
个能对它的阶级斗争实现思想政治领导的党竭力巩固和加强起来。
载于一九〇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新时代报”[79]创刊号
署名:柯……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61◇
210
“工厂立法”和无产阶级斗争
(关于十一月十五日颁布的两项法令)
有一个时期,我国工人运动是处于开始阶段。那时无产阶级分成
各个集团,并没有想到要进行共同的斗争。铁路工人、矿山工人、工
厂工人、手工业者、店员、办事员,——这就是当时俄国无产阶级所
分成的那些集团。此外,每个集团的工人又分散在各个市镇,他们彼
此没有任何联系,既没有党的联系,也没有工会的联系。这样一来,
就看不出无产阶级是一个统一而不可分的阶级。因而也看不出无产阶
级斗争是整个阶级的进攻。这就说明为什么沙皇政府能安然地继续其
“祖传”的政策。这就说明为什么当一八九三年有人把“工人保险法
草案”提交国家参议院讨论时,反动派的主谋人坡别多诺斯采夫就嘲
笑该草案起草人,并神气十足地宣称:“先生们,何苦自找麻烦,你
们可以放心:我们这里并不存在着工人问题……”
但是,过了一些时候,经济危机愈益迫近,罢工更为频繁,分散
的无产阶级也就逐渐组成统一的阶级了。一九〇三年的罢工已经表明:
“我们这里”早就“存在着工人问题”。一九〇五年一、二两月的
◇263◇罢工第一次向全世界宣告:俄国无产阶级作为一个统一的阶级,
正在成长和壮大。最后,一九〇五年十月、十二月的总罢工和一九〇
六年六、七两月的“照例的”罢工,事实上已使各城市的无产者互相
接近,事实上已把店员、办事员、手工业者、产业工人团结成一个统
一的阶级。这样就向全世界大声宣告:先前分散的无产阶级的力量现
在已走上团结的道路,并组成一个统一的阶级了。作为反对现存制度
的无产阶级总斗争手段的政治总罢工,在这里也同样显示了力量……
现在已无法否认“工人问题”的存在,沙皇政府已不得不重视这个运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211
动了。于是在反动分子的办公室里开始成立各种委员会,制定“工厂
法”草案:施德洛夫斯基委员会[80]柯柯甫采夫委员会
、
[81]、结社法[82]
(见十月十七日“宣言”)、维特—杜尔诺沃训令[83]、各种草案和
计划以及十一月十五日颁布的关于手工业者和店员的两项法令。
当运动还是软弱无力的时候,当它还没有带群众性的时候,反动
派对付无产阶级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监狱、西伯利亚、皮鞭和绞架。
反动派随时随地都力求达到一个目的:把无产阶级分裂成许多小小的
集团,击破无产阶级的先进队伍,胁迫中立的群众并把他们引诱到自
己方面去,从而引起无产阶级阵营内的混乱。我们看见,反动派靠着
皮鞭和监狱曾经极顺利地达到过这个目的。
但是当运动带有群众性的时候,情形就完全不同了。现在反动派
所碰到的已不只是一些“祸首”,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已是具有浩
大革命声势的不可胜数的群众了。所以他们应当重视的正是这种群众。
而群众是不能尽行绞杀、尽行流放到西伯利亚、尽行投入监狱去的。
用皮鞭抽打群众,对那基◇264◇础早已动摇的反动派并不总是有利的,
很明显,除了旧的手段以外,还必须采取新的“较文明的”手段。在
反动派看来,这种新手段会加深无产阶级阵营中的意见分歧引起落后
工人的幻想,迫使他们放弃斗争并把他们联合在政府的周围。
“工厂立法”正是这样一种新手段。
这样,沙皇政府既不放弃旧的手段,同时又想利用“工厂立法”,
就是说,想依靠皮鞭和法令来解决“迫切的工人问题”。它想用各种
诺言,如缩短工作日,保护童工和女工的劳动,改善卫生条件,施行
工人保险,废除罚款制以及诸如此类的福利的诺言,来博得落后工人
的信任,从而破坏无产阶级的阶级团结。沙皇政府清楚地知道,这种
“活动”对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因为在目前,十月总罢工已把
各部门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并摧毁了反动势力的根基,将来的总罢工可
能变成武装斗争而把旧制度推翻,所以反动派像需要空气一样,需要
212“工厂立法”和无产阶级斗争
在工人阵营中造成混乱,赢得落后工人的信任并把他们引诱到自己方
面去。
在这方面特别值得注意的一个事实就是:反动派十一月十五日颁
布的法令只照顾店员和手工业者,而同时却把产业无产阶级最优秀的
子弟投入监狱和拖上绞架。如果仔细考虑一下,也就不会觉得奇怪。
第一、店员、手工业者和商业机关职员并不像产业工人那样集中在大
工厂里,他们分散在各个小企业中,觉悟程度较低,因而他们比别人
容易受骗。第二、店员、办事员和手工业者在现时俄国的无产阶级中
占相当大的数量,所以他们要是离开了战斗的无产者队伍,就会大大
削弱无产阶级在目◇265◇前选举中和将来发动时的力量。最后,大
家知道,城市小资产阶级在目前革命中的作用是不小的;大家知道,
社会民主党必须使城市小资产阶级在无产阶级领导下革命化;大家同
样知道,手工业者、店员和办事员比其余的无产者更接近小资产阶级,
所以他们最能把小资产阶级吸引到自己方面去。很明显,店员和手工
业者离开无产阶级,就会使小资产阶级也离开无产阶级,并使无产阶
级在城市中陷于孤立,而这正是沙皇政府求之不得的。由此就可明白,
反动派制定只涉及手工业者、店员和办事员的十一月十五日的法命,
究竟为了什么目的。至于产业无产阶级,反正是不信任政府的,“工
厂立法”对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也许只有枪弹才能开导他们。法令
办不到的事情,就得由枪弹来弥补!……
沙皇政府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不仅我国政府是这样想的,其他一切反无产阶级的政府,
——不管这个政府是封建专制的也罢,资产阶级君主制的也罢,资产
阶级共和制的也罢,——也是这样想的。到处都利用枪弹和法令来和
无产阶级作斗争,并且在社会主义革命没有爆发以前,在社会主义没
有建立以前,情形总是这样的。请回忆一下立宪制的英国一八二四年
至一八二五年的情形吧。那时一面在制定罢工自由法,一面监狱里却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213
关满了罢工的工人。请回忆一下共和制的法国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的情
形吧。那时一面在谈论“工厂立法”,一面巴黎街头都洒遍了工人的
鲜血。回忆一下这些事实和许多其他类似的事实,你们就会知道,情
形正是如此。
然而这并不是说无产阶级不能利用此类法令。反动派颁布“工厂
法”时,固然有自己的计划,——◇266◇他们想压制无产阶级,但是
实际生活却步步破坏他们的计划,在这种情况下,总会有一些有利于
无产阶级的条文夹进法令中去。其所以如此,是因为任何一项“工厂
法”的出现,都不是没有原因,没有斗争的;在工人还没有起来斗争
以前,在政府还没有感到必须满足工人的要求以前,政府决不会颁布
任何“工厂法”。历史表明每一“工厂法”颁布以前都发生过局部罢
工或总罢工。一八八二年六月的法令(关于童工雇佣制、童工工作时
间和施行工厂监督的法令)是同年在纳尔瓦、皮尔姆、彼得堡、日拉
尔多夫发生罢工以后颁布的。一八八六年六月、十月颁布的几项法令
(关于罚款、工资计算簿等等)是一八八五年至一八八六年间中部地
区罢工的直接结果。一八九七年六月的法令(关于缩短工作日)是一
八九五年至一八九六年间彼得堡罢工以后颁布的。一九〇三年的法令
(关于“企业主责任”和“厂内工头”的法命)都是同年“南方罢
工”的直接结果。最后,一九〇六年十一月十五日的法令(关于缩短
工作日以及关于店员、办事员和手工业者星期日休息的法令)也是本
年俄国各地六、七两月罢工的直接结果。
由此可见,每一“工厂法”颁布以前都发生过群众运动,群众终
于使自己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即使不是全部的满足,至少也是部分的
满足。因此非常明显,无论“工厂法”怎样坏,其中总有一些条文可
以被无产阶级利用来加强自己的斗争。不用证明,无产阶级应当抓住
这些条文,利用它们作工具来更加巩固自己的组织,比先前更有力地
发动无产阶级的斗争:为社会主义革命而斗争。倍倍尔说得对:“必
须用魔鬼的剑去砍掉魔鬼的头。”……◇267◇
214“工厂立法”和无产阶级斗争
在这方面,十一月十五日颁布的两项法令都很值得注意。当然那
里面有很多坏的条文,但同时也有一些是反动派不自觉地列入而无产
阶级应自觉地加以利用的条文。
例如这两项法令虽然都叫做“劳动保护法”,但里面列入了一些
根本否定任何“劳动保护”、甚至连某些地方的老板也不屑利用的坏
透了的条文。虽然有很多地方已经废除十二小时工作制而实行了十小
时或八小时工作制,但这两项法令却规定商业和手工业部门施行十二
小时工作制。虽然几乎到处都已废除任何额外加工制,但这两项法令
却承认商店可以在四十天内、工厂可以在六十天内每天额外加工两小
时(十四小时工作制)。同时还承认老板有权根据“和工人达成的协
议”,即用强制工人的办法延长额外工作时间,把工作日延长到十七
小时等等。
当然,无产阶级是丝毫也不会把已经争得的权利让给老板的,所
以上述法命中所说的废话,始终不过是一些可笑的废话罢了。
另一方面,也有一些条文,无产阶级可以好好地利用来巩固自己
的阵地。这两项法令都说,凡每日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的地方必须给
工作者两小时午餐的时间,然而大家知道,现在手工业者、店员和办
事员并不是到处都可享受两小时的休息的。这两项法令同时还说,凡
十七岁以下的青年除这两小时外,还有权每天离开商店或工厂三小时
去上学。这对于我们的青年同志当然是一种很大的方便……
毫无疑问,无产阶级一定会好好地利用十一月十五日法令中的这
种条文,一定会好好地加强自◇268◇己无产阶级的斗争,并将再次向
全世界证明:必须用魔鬼的剑去砍掉魔鬼的头。
载于一九〇六年十二月四日
“新时代报”第四期
署名:柯……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