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故乡——格鲁吉亚哥里城
文章 斯大林 · 1906-01-01 · 37111字 俄语翻译
本文系斯大林针对孟什维克批评的回应及1905年革命策略论述。首先驳斥对手歪曲布尔什维克立场,阐明社会主义意识需由党从外部灌输,批判孟什维克的动摇性。其次分析沙皇政府反动加剧与自由资产阶级的妥协本质,揭露其利用杜马圈套。最后号召无产阶级团结农民,通过武装总起义推翻专制制度,建立临时革命政府及民主共和国,并总结一月与十二月两次搏斗的经验教训。
斯大林朱加施维里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1905年革命社会民主党人报联盟委员会社会主义意识外部灌输考茨基经济派无产阶级资产阶级阶级斗争马克思主义列宁普列汉诺夫马尔托夫查苏利奇斯塔罗维尔知识分子动摇性组织问题临时革命政府民主共和国武装总起义沙皇专制制度自由资产阶级国家杜马抵制杜马立宪会议政治罢工彼得堡莫斯科格鲁吉亚哥里城梯弗里斯委员会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职业革命家集中制机会主义反动势力农民士兵传单无产阶级斗争报地方自治局雅库什金布里根委员会双头妖怪财政贵族土地贵族巴库高加索阿尔明尼亚鞑靼人犹太人贝萨拉比亚流放地监狱鞭笞制度国债捐税专横暴虐人民公敌自由派少数派多数派纲领党章中央委员会党总委员会选举权两院制宪法草案罗曼诺夫皇朝尼古拉第二彼得巴甫洛堡日内瓦新亚历山大里亚哈尔科夫基辅波兰莫斯科新闻略论党内意见分歧答联盟委员会做什么
朱加施维里(斯大林)诞生的小木屋
斯大林故乡——格鲁吉亚哥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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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社会民主党人报”[46]
首先我应当向读者道歉,答复迟了一点。可是又没有办法:环境
迫使我做别的工作,所以不得不把我的答复暂时搁下;你们知道,我
们是不能支配自己的。
我还要指出一点:许多人认为“略论党内意见分歧”一书是联盟
委员会写的,而不是某一个人写的。我应当声明,写这本书的就是我。
联盟委员会只负编辑的责任。
现在我们来讲本题吧。
反对者责难我,说我“看不见争论的对象”,说我“模糊了问
题”①,说“所争论的是组织问题而不是纲领问题”(第二页)。
只要有一点观察能力,就可以发现作者的这种断语是荒谬的。问
题在于我那本书是对“社会民主党人报”创刊号的答复,等“社会民
主党人报”第二期出版时,我那本书已经付印了。这位作者在创刊号
上说了些什么呢?只是说“多数派”走上了唯心主义的道路,他们的
立场和马克思主义是“根本◇143◇矛盾”的。这里一个字也没有提到
组织问题。我那时应该怎样回答呢?我只能这样回答:“多数派”是
站在真正马克思主义立场上的,如果“少数派”不了解这一点,那就
表明“少数派”自己离开了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凡是稍微懂得论战的
人都一定会这样做。可是作者一味固执己见地说:你为什么不谈组织
问题呢?可敬的哲学家,我之所以没有谈到组织问题,是因为你当时
对这些问题一个字也没有提。问题既没有谈到,当然就无从回答。所
谓“模糊了问题”、“回避争论对象”等等,都显然是作者的臆造。
————————
①见“答联盟委员会”
[47]第四页。——著者注
12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恰恰相反,我倒有理由怀疑作者自己在回避某些问题。他说:“所争
论的是组织问题。”其实我们之间还存在着策略上的意见分歧,这种
意见分歧比组织上的意见分歧更重要得多。然而我们的“批评家”在
他的小册子中,对这种意见分歧却只字末提。这才真是“模糊了问
题”。
我那本书究竟谈些什么问题呢?
现代的社会生活是按照资本主义方式安排的。这里存在着两大阶
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它们之间进行着决死的斗争。资产阶级的
生活条件迫使资产阶级去巩固资本主义制度,而无产阶级的生活条件
则迫使无产阶级去破坏资本主义制度,消灭资本主义制度。和这两个
阶级相适应也就创造出两种意识:资产阶级意识和社会主义意识。社
会主义意识是适合于无产阶级的地位的。因此,无产阶级接受这种意
识,领会这种意识,加倍努力地和资本主义制度作斗争。不用说,没
有资本主义和阶级斗争,也就不会有社会主义意识。然而现在的问题
是谁在创造、谁有可能创造这种社会主义意识(即科学社会主义)。
考茨基说(我是重述他的意见):无产者群众还处于无产者地位的时
候,是既没◇144◇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创造社会主义意识的考茨基说:
。
“现代的社会主义意识,只有在深湛的科学知识的基础上才能产生出
来。”①科学的代表人物是知识分子,其中包括那些既有时间又有可
能来领导科学并创造社会主义意识的知识分子,如马克思恩格斯等。
、
显然,创造社会主义意识乃是少数社会民主主义知识分子的事,因为
他们既有时间又有可能来做这件事情。
但是,如果社会主义意识没有在无产阶级中间传播开来,它本身
又有什么意义呢?它不过是空话罢了!如果这种意识在无产阶级中间
————————
①见列宁“做什么?”第二十七页所引证的考茨基的论文。(见“列宁
文选”两卷集中文版第一卷第二一〇页)——著者注
答“社会民主党人报”121
传播开来,情形就会完全不同:无产阶级就会认清自己的地位,并用
加速的步伐向社会主义生活迈进。在这里也就出现了社会民主党(而
不只是社会民主党的知识分子),它把社会主义意识灌输到工人运动
中去。考茨基说“社会主义意识是一种从外面灌输到无产阶级的阶级
斗争中去的东西”①,指的也就是这一点。
可见创造社会主义意识的是少数社会民主党的知识分子。而把这
种意识灌输到工人运动中去的则是整个社会民主党,它使无产阶级的
自发斗争具有自觉的性质。
我那本书里所说的就是这一点。
马克思主义和“多数派”的立场就是如此。
我的论敌提出什么理由来反对这一点呢?◇145◇
老实说,他并没有提出任何重大的理由。他忙于谩骂而少作说明。
看来他是很生气了!他既不敢公开提出问题,也不敢直接回答问题,
却像个胆小的“斗士”,回避争论的对象,口是心非地抹杀已明确提
出的问题,并且还要大家相信:“我一下子把所有的问题都弄清楚
了!”譬如说,这位作者根本没有提出关于创造社会主义意识的问题,
不敢直率地说出他在这个问题上究竟赞同谁的意见:赞同考茨基的意
见,还是赞同“经济派”的意见。诚然,我们的“批评家”在“社会
民主党人报”创刊号上作过颇为大胆的声明,当时他是直接用“经济
派”的口吻讲话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当时是一回事,而现在他已
有“另一种心情”了;他不进行批评而回避这个问题,这也许是因为
他已深信自己犯了错误,不过不敢公开承认罢了。总之,我们的作者
已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他根本弄不清楚究竟应该赞同谁的意见。如
果赞同“经济派”的意见,他就必须同考茨基和马克思主义决裂,而
————————
①见列宁“做什么?”第二十七页所引证的考茨基的论文。(见“列宁
文选”两卷集中文版第一卷第二一〇页)——著者注
12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这是对他不利的;如果和“经济主义”决裂而赞同考茨基的意见,他
就一定要赞同“多数派”的说法,但他没有足够的勇气这样做,所以
他始终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那末我们的“批评家”还有什么办法呢
。
?
他认为在这里最好是闭口不言,而他真的懦怯地回避了上面所提出的
问题。
关于灌输意识这一点,作者说了些什么呢?
他在这里也表现了同样的动摇和懦怯。他偷换了问题,刚愎自用
地宣称;考茨基根本没有说过什么“知识分子从外面把社会主义灌输
到工人阶级中去”(第七页)。
好极了,可是“批评家”先生,我们布尔什维克也并没有这样说
过,你为什么要同风车搏斗呢?◇146◇按照我们的意见,按照布尔什
维克的意见,把社会主义意识灌输到工人运动中去的是社会民主党①,
而不只是社会民主党的知识分子,这一点你怎么不能了解呢?为什么
你以为社会民主党内只有知识分子呢?难道你不晓得,在社会民主党
的队伍里,先进的工人要比知识分子多得多吗?难道社会民主党的工
人不能把社会主义意识灌输到工人运动中去吗?
看来作者自己也感到他这个“证据”不能令人信服,于是就改用
另一个“证据”。
我们的“批评家”继续说:“考茨基写过‘与无产阶级产生的同
时,无产者本身和那些领会无产阶级观点的人中间,必然也会产生社
会主义倾向;社会主义倾向的产生,是应当这样解释的’。”我们的
“批评家”继续解释说:“由此可见,社会主义并不是从外面灌输到
无产阶级中去的,恰恰相反,它是从无产阶级中间产生出来,然后灌
输到那些领会无产阶级观点的人们的头脑中去的。”(“答联盟委员
会”第八页)
————————
①见“略论党内意见分歧”第十八页。——著者注
答“社会民主党人报”123
我们的“批评家”就是这样写的,并自以为把问题弄清楚了!考
茨基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只是说:社会主义倾向是在无产阶级中间
自然而然产生出来的。这句话当然是对的。但我们所争论的并不是社
会主义倾向问题,而是社会主义意识问题呀!两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呢?难道倾向和意识是一个东西吗?难道作者辨别不出“社会主义倾
向”是不同于“社会主义意识”的吗?他从考茨基的话◇147◇中得出
结论说:“社会主义不是从外面灌输进去的”,这难道不是表明自己
思想的贫乏吗?“社会主义倾向的产生”和社会主义意识的灌输之间
有什么共同点呢?难道同一位考茨基不是说过“社会主义意识是一种
从外面灌输到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中去的东西”(见“做什么?”第
二十七页)吗?
看来作者已感到自己陷入荒谬的境地,所以在结语中不得不补充
一句:“从考茨基这段话中确实可以得出结论说,社会主义意识是从
外面灌输到阶级斗争中去的。”(见“答联盟委员会”第七页)但他
终究不敢公开大胆地承认这一科学真理。这里我们的孟什维克在逻辑
面前也表现了和先前一样的动摇和懦怯。
这就是“批评家”先生对两个主要问题所作的模棱两可的“回
答”。
对于从这两个大问题中必然产生出来的其余的小问题,又能说些
什么呢?最好是读者自己拿我这本书和我们这位作者的那本小册子作
个比较。不过这里还要提到一个问题。如果相信这位作者的话,就会
觉得好像我们认为“分裂的发生是由于代表大会……没有选举阿克雪
里罗得、查苏利奇和斯塔罗维尔当编辑……”(“答联盟委员会”第
十三页)因而我们也就“否认分裂,掩盖其高度的原则性,并把反对
派的全部活动都看做三个‘造反的’编辑所干的事情”(同上,第十
六页)。
这里作者又把问题混淆起来了。原来这里摆着两个问题:分裂的
12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原因和意见分歧的表现形式。
对于第一个问题,我直截了当地回答:“现在很清楚,党内的意
见分歧究竟是在什么基础上发生的显然
。
,我们党内暴露了两种趋向:
无产阶级坚定性的趋向和知识分子动摇性的趋向。现在的‘少◇148◇
数派’就是这种知识分子动摇性的表现者。”(见“略论党内意见分
歧”第四十六页)①可见在这里我认为意见分歧是由于我们党内存在
着知识分子的趋向和无产阶级的趋向,而不是由于马尔托夫—阿克雪
里罗得的行为。马尔托夫等人的行为不过是知识分子动摇性的表现。
看来我们的孟什维克并没有了解我那本书中的这一段话。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确实说过,并且永远要说:“少数派”的头
目们为了争夺“头等位置”而痛哭流涕,他们的确使党内斗争具有了
这种形式。我们的作者不愿承认这一点。然而这是事实:“少数派”
的头目们会宣布抵制党,他们公开要求中央委员会里的位置,要求中
央机关报里的位置,要求党总委员会里的位置,并且宣称:“我们提
出的这些条件是使党内不致发生威胁全党生存的冲突的唯一保证。”
(见“述评”②第二十六页)这岂不是表明,写在“少数派”头目们
旗帜上的不是思想斗争而是“争位置”吗?大家知遭,谁也没有阻碍
他们进行思想原则的斗争。难道布尔什维克没有向他们说过:你们去
创办单独的机关报,并坚持自己的观点,党可以允许你们创办这种机
关报(见“述评”)吗?如果他们真正是关心原则而不是关心“头等
位置”,那他们为什么不同意这样做呢?
我们把这一切叫做孟什维克领袖们没有政治气节。先生们,我们
这样直言不讳,请不要见怪。
关于社会主义意识从外面灌输到工人运动中去这一点,“少数
派”的领袖们先前并没有同马克思◇149◇主义和列宁发生过意见分歧
————————
①见本卷第一一七页。——编者注
②即“对同盟代表大会记录的述评”。——译者注
答“社会民主党人报”125
(见“火星报”创刊号所载的纲领性的论文)。可是后来他们却动摇
起来,开始和列宁作斗争,把他们自己昨天崇拜过的东西都推翻了。
我把这叫做反复无常。孟什维克先生们,也不要因此见怪。
昨天你们崇拜中央机关,对我们大发雷霆,责备我们为什么不信
任中央委员会。今天你们却不仅破坏中央机关,而且破坏集中制(见
“第一次全俄代表会议”)。我把这叫做无原则性。孟什维克先生们,
希望你们也不要因此对我发脾气。
如果把没有政治气节、争位置、不坚定、无原则以及诸如此类的
特点综合在一起,那我们就会看出一个总的特性,即知识分子的动摇
性,这种动摇性是知识分子最常犯的毛病。很明显,知识分子的动摇
性就是“争位置”、“无原则”等等所由产生的土壤(基础)。而知
识分子的不坚定性又是由他们的社会地位决定的。我们就是这样解释
党内分裂的。我们的作者,你究竟是否懂得了分裂的原因和分裂的形
式之间的区别呢?我很怀疑。
这就是“社会民主党人报”和它那位奇怪的“批评家”所采取的
多么荒谬和模棱两可的立场。但这位“批评家”却又在另一方面大显
身手。这位作者在他那本总共不过八张纸的小册子里,居然异想天开
地一连八次诽谤布尔什维克,简直诽谤得令人发笑。不相信吗?请看
事实。
谎言第一号。照作者的意见,“列宁想把党缩小,把党变成狭小
的职业家组织”(第二页)。而列宁说的却是:“不要以为党的组织
只应由职业革命家组成。我们需要有各色各样、或大或小的各种不同
◇150◇的组织——从极狭小而秘密的组织起,一直到极广大而自由的
组织为止。”(见“记录”第二四〇页)
谎言第二号。照作者的说法,列宁想“只把委员会的委员们吸收
到党内来”(第二页)。而列宁说的却是:“一切集团、小组、分委
员会等等都应当和委员会的机关或委员会的分部列于同等的地位。其
126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中有一些将公开声明愿意加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而一经委员会批准
就可以加入。”(见“给一位同志的信”第十七页)①[48]
谎言第三号。照作者的意见,“列宁要求在党内建立知识分子的
统治”(第五页)。而列宁说的却是:“委员会应当……尽可能包括
工人运动中工人出身的所有主要带头人物。”(见“给一位同志的
信”第七页至第八页)这就是说,不仅在其他一切组织里,而且在委
员会里,先进工人也应当占大多数。
谎言第四号。作者说,我那本书第十二页上所引证的“工人阶级
自发地倾向于社会主义”等语,“完全是臆造的”(第六页)。其实
这句话是我直接从“做什么?”一书翻译过来的。该书第二十九页有
以下一段话:“工人阶级自发地倾向于社会主义,然而最流行的(而
且时时刻刻以各种形式复活起来的)资产阶级思想体系,却自发地而
又最厉害地迫使工人接受它。”在我那本书第十二页上所翻译的正是
这一段话。我们的“批评家”就把这叫做臆造的引证!我不知道这是
由于作者的粗心大意,还是由于他有意骗人。◇151◇
谎言第五号。照作者的意见,“列宁在任何地方都没有说工人
‘自然而然要’走向社会主义”(第七页)。而列宁说的却是:“工
人阶级自发地倾向于社会主义。”(见“做什么?”第二十九页)
谎言第六号。作者硬说我认为“社会主义是由知识分子从外面灌
输到工人阶级中去的”(第七页)。而我说的却是:社会民主党(而
不只是社会民主党的知识分子)把社会主义意识灌输到运动中去(第
十八页)。
谎言第七号。照作者的意见,列宁说社会主义思想体系是“完全
不依赖工人运动”而产生的(第九页)。而列宁却分明连想都没有这
————————
①可见照列宁的意见,不仅中央委员会,而且地方委员会也可以把一些
组织吸收到党内来。——著者注
答“社会民主党人报”127
样想过。列宁说:社会主义思想体系是“完全不依赖于工人运动的自
发增长”而产生的(见“做什么?”第二十一页)。
谎言第八号。作者说我所讲的“普列汉诺夫正在离开‘少数
派’”这句话似乎是“造谣中伤”。然而我这句话被证实了:普列汉
诺夫已经离开了“少数派”……①
至于作者慷慨地用来点缀他那本小册子的许多琐碎谎言,我就不
必再提了。
不过应该承认,作者毕竟说了句唯一的真话。他向我们说:“任
何一个组织要是造谣中伤,那它的末日就快到了。”(第十五页)这
当然是确确实实的真理。问题只是谁在造谣中伤:是“社会民主党人
报”和它那位奇怪的骑士呢,还是联盟委员会?这一点要由读者来判
断了。◇152◇
再讲一个问题,我们就结束了。作者郑重其事地宣称:“联盟委
员会责备我们,说我们重复普列汉诺夫的意见。重复普列汉诺夫、考
茨基及其他很著名的马克思主义者的意见,我们认为是一种美德。”
(第十五页)可见你们认为重复普列汉诺夫和考茨基的意见是一种美
德。好极了,先生们,那就请听一听吧:
考茨基说:“社会主义意识是一种从外面灌输到无产阶级的阶级
斗争中去的东西,而并不是一种从这个斗争中自发地产生出来的东
西。”(见“做什么?”第二十七页所引证的考茨基的一段话)同一
个考茨基又说:“社会民主党的任务就是把认识无产阶级地位及其任
务的意识灌输到无产阶级中去。”(同上)孟什维克先生,我们希望
你把考茨基的这些话重复一下,借以消除我们的疑问。
现在我们来谈谈普列汉诺夫。普列汉诺夫说:“……我也不懂,
————————
①这位作者竟敢在“社会民主党人报”第五期上责备我们,似乎我们曲
解了有关第三次代表大会的事实!——著者注
128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为什么有人认为列宁的草案①一被通过,就会使我们党对很多工人关
起大门。愿意入党的工人是不怕参加组织的。他们并不害怕纪律。怕
参加组织的只是许多被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浸透了的知识分子。这倒很
好。这些资产阶级个人主义者通常也就是各种机会主义的代表人物。
我们要使他们远远地离开我们。列宁的草案可以作为防止他们侵入党
内的堡垒,所以单凭这一点,凡是反对机会主义的人也都应当赞成这
个草案了。”(见“记录”第二四六页)◇153◇
“批评家”先生,我们希望你摘下假面具,并且以无产阶级的爽
直精神重复一下普列汉诺夫的这段话。
如果你不这样做,那就表示你在报纸上所作的声明是轻率的,不
负责任的。
载于一九〇五年八月十五日
“无产阶级斗争报”第十一期
本文没有署名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54◇
————————
①这里指的是列宁所拟定的党章第一条和马尔托夫所拟定的党章第一条。
——著者注
129
反动加紧起来了
乌云在我们头上密布着。衰朽的专制制度正在抬头,用“火和
剑”武装自己。反动势力出动了!再别对我们讲那一套为巩固卑鄙的
专制制度而实行的沙皇“改革”了,所谓“改革”,不过是残暴的沙
皇政府用以掩饰它那慷慨款待我们的枪弹和皮鞭的一种伪装罢了。
有一个时候,政府避免在国内制造流血惨案。当时它正和“外
敌”作战,需要“国内安定”。所以它对“内敌”采取了某种“放
任”态度,对于如火如茶的运动“佯作不知”。
现在的时候已经不同了。慑于革命魔影的沙皇政府,为了聚集力
量并“彻底地”镇压“内敌”,急忙和“外敌”日本签订了和约。于
是反动开始了。早在这以前,沙皇政府就在“莫斯科新闻”[49]上暴
露了自己的“计划”。这个反动报纸写道:政府……“不得不同时进
行两个战争……对外战争和对内战争。它之所以没有用足够的力量进
行这两个战争……部分地是由于一个战争妨碍了另一个战争……如果
远东的战争现在结束……”那末政府“……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以便
不用任何谈判来制服……内敌……而胜利结束对内战争”……“对外
战争一结束,俄国(应读作:政府)的全部注意力将集中在国内生活
上,而且会以戡乱为主。”(见八月十八日“莫斯科新闻”)◇155◇
沙皇政府和日本签订和约时的“计划”就是如此。
后来,和约刚一签订,沙皇政府便通过它的一位大臣又把这套
“计划”重述了一遍。那位大臣说:“我们要把俄国的过激党派都淹
没在血泊里。”沙皇政府已通过自己的总督和督办在实行上述“计
划”。无怪乎它把俄国变成了军营,无怪乎它把哥萨克和兵士密布在
13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运动的中心地区,并把机枪对准无产阶级,——可以认为政府预备再
度征服辽阔广大的俄国!
可见政府正向革命宣战,而首先打击的对象就是革命的先进部队
——无产阶级。我们应当这样去了解沙皇政府对“过激党派”所施的
威胁。当然,农民如果“不大知趣”,竟要求享受人的生活,政府也
不会“委屈”他们,一定会慷慨地用皮鞭和枪弹款待他们。不过在目
前,政府还是竭力欺骗他们:允诺给他们土地,邀请他们参加杜马,
答应将来给他们“各种各样的自由”。
至于“洁净的人士”,政府对他们当然会“客气一点”,并设法
和他们结成联盟。其实国家杜马的存在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不用说,
自由资产者先生们是不会拒绝“协议”的。还在八月五日,他们就通
过自己的领袖声明说,他们对沙皇的改革欢喜若狂:“……必须竭力
使俄国……不致走上法国的革命道路。”(见八月五日“俄罗斯新
闻”[50]所载维诺格拉多夫的论文)不用说,狡猾的自由派宁可叛变
革命也不背弃尼古拉第二。他们的最近一次代表大会充分证明了这一
点……
一句话,沙皇政府正在竭尽全力要把人民革命镇压下去。
以枪弹对付无产阶级,以虚伪的诺言欺骗农民,以“权利”笼络
大资产阶级,——这就是反动势◇156◇力用以武装自己的手段。
不是自己死亡,就是粉碎革命,——这就是今天专制政府的口号。
另一方面,革命势力也没有打瞌睡,而是在继续创造自己的伟大
事业。由于战争而更加尖锐的危机和日益频繁的政治罢工,惊醒了整
个俄国无产阶级,使它和沙皇专制制度直接对立起来。军事戒严不但
没有吓倒无产阶级,反而火上加油,使局面更加恶化了。谁要是听过
无产者无数次的高呼“打倒沙皇政府,打倒沙皇杜马!”,谁要是仔
细听过工人阶级的脉搏,谁就不会怀疑:无产阶级这个革命领袖的革
命精神必将日益旺盛起来。至于农民,军事动员早已激起了他们反对
反动加紧起来了131
现存制度,因为军事动员夺去了他们家中最好的劳动力,破坏了他们
的家庭。如果再注意到还有弥漫了二十六省的饥荒,那就不难了解灾
难深重的农民将会走上什么道路。未了,士兵也开始发出怨言,这种
怨言对于专制制度日益具有威胁性。专制制度的支柱哥萨克开始引起
士兵的仇视:不久以前,在新亚历山大里亚,士兵们打死打伤了三百
名哥萨克①。这样的事件正在逐渐增加……
一句话,实际生活在酝酿着新的革命浪潮,这个浪潮正在逐渐高
涨并向反动势力冲去。莫斯科和彼得堡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就是这个
浪潮的先声。
我们社会民主党人究竟应当怎样对待这些事件,应当做些什么呢?
◇157◇
如果听孟什维克马尔托夫的话,我们就应当立即进行立宪会议的
选举,以便永远摧毁沙皇专制制度的基础。照他的意见,在进行合法
杜马选举的同时,还应当进行不合法的选举。应当在各地成立选举委
员会来号召“居民用普遍投票办法选出自己的代表。这些代表应当在
一定的时候聚集在一个城市里开会,并宣布自己为立宪会议……”
“消灭专制制度的过程就应当是”这样的②。换句话说,尽管专制制
度仍然存在,我们还是可以在全俄实行普选!尽管专制制度仍然猖獗,
“不合法的”人民代表还是可以宣布自己为立宪会议并建立民主共和
国!这就是说,既不需要武装,又不需要起义,也不需要临时政府,
只要“不合法的”代表们宣布自己是立宪会议,民主共和国就会自然
而然地到来的!不过善良的马尔托夫忘记了,这种异想天开的“立宪
会议”必有一天会落到彼得巴甫洛堡大狱③里去的!住在日内瓦的马
————————
①见“无产者报”
[51]第十七期。——著者注
②见“无产者报”第十五期,那里引用了马尔托夫的“计划”——著者注
。
③彼得巴甫洛堡大狱在冬宫对面,是沙皇时代囚禁革命者的地方。——译
者注
13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尔托夫不懂得:俄国的实际工作者是没有工夫玩资产阶级那套无聊把
戏的。
不,我们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凶恶的反动派在集结黑暗势力并竭力想把它们联合起来;而我们
的任务则是集结社会民主主义力量并把它们更紧密地团结起来。
凶恶的反动派在召开杜马,它想找到新的同盟者,扩大反革命的
队伍;而我们的任务是宣布积极抵制杜马,向全世界揭穿它的反革命
面目,扩大革命拥护者的队伍。◇158◇
凶恶的反动派在向革命进行致命的攻击,它想使我们的队伍惊惶
失措,想葬送人民革命;而我们的任务则是紧密团结,在全国各地同
时向沙皇专制制度进行攻击,永远根除沙皇专制制度。
我们需要的不是马尔托夫的纸房子,而是总起义。
只有人民自己的胜利起义才能拯救人民。
不是自己死亡,就是革命胜利,——这应当是我们今天的革命口
号。
载于一九〇五年十月十五日
“无产阶级斗争报”第十二期
本文没有署名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59◇
133
资产阶级在布置圈套
九月中旬举行了“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局活动家”代表大会。
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成立了一个以中央委员会为领导、并在各城市设
有地方机关的新“党”[52]。代表大会通过了“纲领”,规定了“策
略”,并拟定了这个刚刚孵出的“党”要向人民发表的特别宣言。一
句话,“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局活动家”已经成立了他们自己的
“党”。
这班“活动家”是些什么人,他们的名称是什么呢?
就是自由资产者。
自由资产者又是些什么人呢?
就是富裕资产阶级的自觉的代表人物。
富裕资产阶级是和我们势不两立的敌人,他们的富裕建立在我们
的贫穷上面,他们的欢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上面。很明显,他们的自
觉的代表人物将是我们的死敌,将企图自觉地击溃我们。
总之,人民公敌的“党”成立了,这个“党”要向人民发表自己
的宣言。
这些先生们要的是什么,他们在自己的宣言中坚持的是什么呢?
他们不是社会主义者,他们仇恨社会主义运动。这就是说,他们
在巩固资产阶级制度,同无产阶◇161◇级进行决死的斗争。这就证明
为什么他们博得了资产阶级集团大大的同情。
他们也不是民主主义者,他们仇恨民主共和制。这就是说,他们
在巩固沙皇宝座,并且也狂热地反对灾难深重的农民。这就说明为什
么尼古拉第二“恩准”他们集会,允许他们召开“党”代表大会。
13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他们只想把沙皇的权力稍微削弱一点,而且连这一点也是有条件
的,就是这些权力只能够转到资产阶级的手中。至于沙皇制度,他们
则认为必须加以保存,作为富裕资产阶级反对无产阶级的可靠堡垒。
因此,他们在自己的“宪法草案”中说:“罗曼诺夫皇朝的宝座仍应
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是说,他们要的是一个限制君主权力的残缺
不全的宪法。
自由资产者先生们“毫不反对”也给人民以选举权,但是要有一
个条件,就是人民代表议院要受富豪议院的控制,而富豪议院一定要
竭力修改和取消人民代表议院所通过的种种决议。因此,他们在自己
的纲领中说:“我们需要两院制。”
自由资产者先生们“很欢迎”言论、出版和结社的自由,只要罢
工自由受到限制就行。这就说明为什么他们大谈其“人权和公民权”,
而对于罢工自由则含糊其词,只是假惺惺地嘟哝些什么“经济改革”
罢了。
这些奇怪的先生们也没有忘记对农民施舍恩惠:他们“毫不反
对”把地主的土地转归农民,但是要有一个条件,就是农民应向地主
赎回这些土地,而不能“白白得到土地”。这班可怜的“活动家”,
看来是多么善良呵!◇162◇
如果他们能活到这一切愿望都实现了的时候,那末沙皇的权力就
会落到资产阶级手中,而沙皇专制制度就会逐渐变成资产阶级专制制
度。这就是“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局活动家”想把我们拉去的地方。
所以他们甚至在梦里也害怕人民革命,并大谈其所谓“绥靖俄国”。
既然如此,也就难怪这些倒霉的“活动家”对于所谓国家杜马抱着莫
大的希望。大家知道,沙皇杜马根本否定人民革命,而这对于我国自
由资产者是极其有利的。大家知道,沙皇杜马给予富裕资产阶级“某
种”活动地盘,而这对于我国自由资产者是极其需要的。这就说明为
什么他们把自己的全部“纲领”和全部活动都寄托在杜马的存在上面,
资产阶级在布置圈套135
杜马一垮台,他们的一切“计划”势必跟着破产。所以他们害怕杜马
受到抵制,所以他们劝我们加入杜马。他们通过自己的领袖雅库什金
这样说:“如果我们不参加沙皇杜马,那将是严重的错误。”的确,
这将是“严重的错误”,但是要看对谁来说:对人民来说,还是对人
民的敌人来说,——问题就在这里。
沙皇杜马的使命是什么,关于这一点,“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
局活动家”说些什么呢?
他们在自己的……宣言中说:“……杜马的首要任务,就是改造
杜马本身。”他们在同一宣言中又说:“选民应当责成复选人选举那
些首先愿意改造杜马的候选人。”
这种“改造”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就是要让杜马“在制定法律
……以及在讨论国家收支时有决定权……并且有权监督政府大臣的行
动”。这就是说,复选人首先应当要求扩大杜马的权限。原来“改
造”杜马就是这么一回事。谁会被选进杜马里去呢?大部分是大资产
阶级。很明显,扩大杜马权◇163◇限就是在政治上加强大资产阶级。
于是“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局活动家”就劝人民把自由资产者选进
杜马里去,委托自由资产者首先协助加强大资产阶级!原来我们所应
该关心的,首先和主要的就是我们要如何亲手加强我们的敌人,——
这就是自由资产者先生们现在劝我们去做的事情。多么“友好的”劝
告,还有什么可说!那末究竟有谁关心人民的权利呢?噢,还用说,
自由资产者先生们是不会忘记人民的。他们保证说,当他们被选入杜
马的时候,当他们在杜马中的地位巩固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会替人民
要求权利的。“地方自治局和城市自治局活动家”希望用这种假仁假
义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说明为什么他们劝我们首先扩
大杜马的权限……
倍倍尔说过:凡是敌人劝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对我们有害的。敌
人劝我们参加杜马,显然,参加杜马对我们是有害的。敌人劝我们扩
136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大杜马的权限,显然,扩大杜马的权限对我们是有害的。破坏人民对
杜马的信任,使杜马在人民面前丢脸,——这就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
不是扩大杜马的权限,而是扩大人民的权限,——这就是我们所需要
的。如果这个敌人同时还向我们说些甜言蜜语,答应给我们一些什么
“权利”,那末这就是说,敌人在给我们布置圈套,想用我们的手替
他们筑起堡垒。我们能期待于自由资产者的,至多也不过如此。
但是,关于某些向我们鼓吹自由资产者策略的“社会民主党人”,
又该说些什么呢?关于逐字逐句地重复我们敌人的阴险劝告的高加索
“少数派”,又该说些什么呢?例如高加索“少数派”说:“我们认
为必须参加国家杜马。”(见“第二次代表会议”第七页)这和自由
资产者先生们“认为必须”这◇164◇样做的说法真是如出一辙!
又是那些“少数派”劝告我们说:“如果布里根委员会……把选
举议员的权利只给予有产者,那末我们就应当干涉这种选举,用革命
手段迫使选民选举进步的候选人,并在全俄缙绅会议上要求召开立宪
会议。最后,用一切办法……迫使全俄缙绅会议召开立宪会议或者宣
布自己为立宪会议。”(见“社会民主党人报”创刊号)这就是说,
即使只是有产者享有选举权,即使参加杜马的只是些有产者,我们还
是应当要求这个有产者会议享有立宪会议的权限!即使人民的权利被
缩小,我们还是应当尽量扩大杜马的权限!不用说,既然只是有产者
才享有选举权,那末所谓选举“进步的候选人”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如上所述,自由资产者向我们鼓吹的也就是这么一套。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是自由资产者已经孟什维克化了,或者是高
加索“少数派”已经自由主义化了。
不管怎样,这个刚刚孵出的自由资产者的“党”,无疑是在巧妙
地布置它的圈套……
粉碎这个圈套,揭穿这个圈套,无情地反对人民公敌自由派,——
资产阶级在布置圈套137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
载于一九〇五年十月十五日
“无产阶级斗争报”第十三期
本文没有署名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65◇
138
公民们!
雄伟的巨人——全俄国的无产阶级又活动起来了……声势浩大
的罢工运动席卷了整个俄国。全俄国辽阔国土上的生活,好像听从魔
杖的一挥,都立刻停止了。仅仅在彼得堡和它的各条铁路上就有一百
多万工人罢工。莫斯科这个静谧的、死气沉沉的、忠于罗曼诺夫皇朝
的古都,到处弥漫着革命的火焰。哈尔科夫、基辅、叶加特林诺斯拉
夫及其他文化中心和工业中心、整个俄国中部和南部、整个波兰和整
个高加索都停止了脚步,正颜厉色地盯着专制制度。
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全俄国都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这
个问题的回答。无产阶级正在向那万恶的双头妖怪①挑战。真正的搏
斗是否就会跟着发生呢?罢工是会变成公开的武装起义,还是像从前
的罢工一样“和平”结束并“沉寂下去”呢?
公民们!不管这个问题的回答怎样,不管目前罢工的结局怎样,
有一点却是大家应该明白而无庸怀疑的,就是我们正处在整个俄国全
民起义的前夜,而且这个起义的时刻已经迫近了。目前已爆发的政治
总罢工,其规模之大,不仅在俄国史上,就是在世界史上也是空前的;
这次总罢工也许今天就结束,不致酿成全民起义,但这只是为了明天
又重新爆发起来,并以更大的力量震撼全国而变成声势◇167◇浩大的
武装起义;其结果必定会解决俄国人民和沙皇专制制度历来的争端,
必定会打碎这个万恶妖怪的脑袋。
全民武装起义,——这就是我国最近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中一切
事变的总和在历史上必然要引起的、无可避免的结局!全民武装起义,
————————
①双头妖怪指以双头鹰为国徽的沙皇俄国而言。——译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39
——这就是现时摆在俄国无产阶级面前急待解次的一个伟大任务!
公民们!为了你们本身的利益(除一小撮财政贵族和土地贵族而
外),大家都必须响应无产阶级的战斗号召,和无产阶级一起奔向这
一挽救大家的全民起义。
罪恶滔天的沙皇专制制度把我国引到了毁灭的边缘。亿万的俄国
农民贫穷破产,工人阶级受尽压迫,贫困不堪,国债累累,捐税重重,
全体居民毫无权利可言,层出不穷的专横暴虐笼罩着生活的各方面,
公民的生命财产完全没有保障,——这就是目前在俄国呈现出的一幅
可怕的图画。长此下去是不行的!必须消灭造成这种惊人惨象的专制
制度!它一定要被消灭!专制制度也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它愈是意识
到这一点,这种惨象也就显得愈加凄惨,而专制制度在自己周围散布
的妖氛也就变得愈加阴森可怕。专制制度除了在城市街头屠杀了成百
成千的和平公民——工人以外,除了把数万工人和知识分子这些人民
的优秀子弟囚禁在监狱和流放地受折磨以外,除了利用沙皇的暴徒在
农村中、在农民中间、在整个俄国的疆土上不断屠杀和不断逞凶以外,
最后又想出了一套新的残酷手段它开始煽动人民互相仇恨
。
,挑拨各个
居民阶层以至各个民族互相攻击。它武装俄罗斯的地痞流氓并◇168◇
唆使他们去反对俄罗斯的工人和知识分子,它武装贝萨拉比亚那批饥
饿而落后的俄罗斯人和莫尔达维亚人并唆使他们去反对犹太人,它武
装一群无知狂信的鞑靼人并唆使他们去反对阿尔明尼亚人。它利用鞑
靼人击破了俄国革命中心之一、高加索最革命的中心——巴库,并使
整个阿尔明尼亚地区吓得离开了革命。它把整个多民族的高加索变成
了军营,高加索的居民不仅会随时遭受专制制度的攻击,而且会随时
遭受邻族——这些专制制度的不幸的牺牲品的攻击。这样下去是不行
的!只有革命才能完全消灭这种情形!
如果指望那造成这一切惊人惨象的专制制度自己愿意消灭并能够
消灭这些惨象,那就未免太奇怪太可笑了。自由党所能采取的任何改
140公民们!
良办法,任何补救专制制度的办法,如国家杜马、地方自治局之类,
都不能消灭这种惨象。恰恰相反,在这方面的任何企图和对无产阶级
革命怒潮的抵御都会使这种惨象变得愈加严重。
公民们!无产阶级是我国社会中最革命的阶级,这个至今担负着
反专制制度斗争的全部重任的阶级,这个最坚决、最勇敢、最彻底反
对专制制度的阶级,目前正在准备举行公开的武装发动。它号召你们,
号召社会上一切阶级来帮助它,支援它。武装起来吧!帮助它武装起
来并准备作决死的战斗吧!
公民们!起义的时刻迫近了!我们必须有充分准备地来迎接起义!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在全国各地同时发动武装总起义的时候,我
们才能战胜我们的卑鄙的敌人——万恶的沙皇专制制度,◇169◇并在
它的废墟上建立起我们迫切需要的自由民主共和国。
打倒专制制度!
武装总起义万岁!
民主共和国万岁!
战斗的俄国无产阶级万岁!
按一九〇五年十月俄国社会民主工党
梯弗里斯委员会印刷所印的传单原文刊印
署名:梯弗里斯委员会◇170◇
141
告全体工人书
革命像霹雳一样震响着!俄国的革命人民已经起来了,包围了沙
皇政府,并要向它冲击!红旗在飘扬,街垒在构筑,人民拿起武器,
向国家机关冲击。勇士们的呐喊声又响起来了,沉寂的生活又沸腾起
来了。革命的大船已经扬帆向自由飞驶而去。驾着这只大船的就是俄
国无产阶级。
俄国无产者要求的是什么?他们奔向哪里呢?
我们要推翻沙皇杜马,要召开全民立宪会议,——这就是俄国无
产者今天所说的话。无产阶级不会向政府要求微小的让步,它不会要
求政府取消某些城市和乡村中的“戒严”和“鞭笞制度”,无产阶级
不会舍本逐末,去做这种小事情。谁向政府要求让步,谁就是不相信
政府会灭亡,但无产阶级却充满着这种信念。谁期望政府“开恩”,
谁就是不相信革命的雄厚力量,但无产阶级却充满着这种信念。不!
无产阶级不会把自己的精力分散在一些不明智的要求上。无产阶级对
沙皇专制制度只有一个要求:打倒它,消灭它!于是工人的革命呼声
就在俄国大地上喊得越来越勇敢。他们高呼:打倒国家杜马!全民立
宪会议万岁!这就是俄国无产阶级今天奔向的目标。◇171◇
沙皇决不会给予全民立宪会议,也决不会消灭他自己的专制制度;
他决不会这样做!他所“给予”的残缺不全的“宪法”,不过是一种
暂时的让步,不过是他的虚伪的诺言罢了!自然,我们要利用这种让
步,我们不拒绝夺取乌鸦嘴里的硬果,以便用这硬果打碎它的脑壳。
然而事实毕竟是事实,人民是不能信赖沙皇的诺言的,人民只应当信
赖自己,只应当依靠本身的力量,人民的解放必须由人民亲手来完成。
14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只有在压迫者的骸骨上才能建立人民的自由,只有压迫者的血液才能
使人民专制制度的土壤肥沃!只有当武装的人民在无产阶级率领下发
动起来并举起总起义旗帜的时候,依靠刺刀的沙皇政府才能被推翻。
不是空洞的词句,不是虚妄的“自我武装”,而是真正的武装和武装
起义,——这就是全俄无产者今天奔向的目标。
胜利的起义将使政府遭受失败。然而遭受失败的政府往往又重新
站立起来。在我国遭受失败的政府也可能站立起来。起义时向四处躲
藏的黑暗势力,在起义的第二天就会从洞里钻出来设法支持政府。遭
受失败的政府就是这样死而复苏的。人民一定要制裁这种黑暗势力,
人民必须根除这种黑暗势力!但为了这一点,必须使胜利了的人民在
起义的第二天就不分老少一律武装起来,组成革命军队,准备随时拿
着武器保卫已经取得的权利。
只有胜利了的人民组成革命军队,那时他们才能彻底粉碎隐藏的
黑暗势力。只有革命军队才能使临时政府的行动具有力量,只有临时
政府才能召开全民立宪会议以便建立民主共和国。建立革命军队和临
时革命政府,——这就是俄国无产者今天奔向的目标。◇172◇
这就是俄国革命已经走上的道路。这条道路是通向人民专制的,
所以无产阶级号召人民的全体朋友都循着这条道路前进。
沙皇专制制度阻碍着人民革命的道路,它想用昨天的宣言来制止
这个伟大的运动;很明显,革命浪潮一定会卷走沙皇专制制度,把它
完全吞没……
凡是不踏上无产阶级道路的人都应当受到鄙弃和憎恨,因为他们
卑鄙地背叛革命!凡是实际上踏上了这条道路而口头上却说着另一套
的人也是可耻的,因为他们是胆小鬼,害怕真理!
我们不害怕真理,我的不害怕革命!让霹雳响得更厉害吧!让暴
风雨来得更猛烈吧!胜利的时刻迫近了!
让我们欢欣鼓舞地高呼俄国无产阶级的口号:
告全体工人书143
打倒国家杜马!
武装起义万岁!
革命军队万岁!
临时革命政府万岁!
全民立宪会议万岁!
民主共和国万岁!
无产阶级万岁!◇173◇
按一九〇五年十月十九日俄国社会民主工党
高加索联盟秘密印刷所(阿福拉巴尔印刷所)
印的传单原文刊印
署名:梯弗里斯委员会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74◇
144
梯弗里斯,一九〇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伟大的俄国革命开始了!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个革命的懔然可畏的
第一幕,这一幕在形式上是以十月十七日的宣言结束的“受命于天”
。
的专制沙皇在革命人民面前低下了他那“戴着皇冠的头”,答应人民
实现“确定不移的公民自由的原则”……
但这不过是第一幕。这不过是结局的开端。我们正处在堪称为伟
大俄国革命的伟大事变的前夜。这些事变循着冷酷无情的历史法则,
循着铁一般的必然法则向我们迫近了。沙皇和人民,沙皇专制和人民
专制是互相敌视、根本对立的两极。谁胜谁败只能是彼此决斗的结果,
拚命斗争的结果,生死斗争的结果。这个斗争还没有开始。这个斗争
远在前面。俄国革命的雄伟巨人——全俄国的无产阶级,正用一切力
量和一切办法准备迎接这个斗争。
自由资产阶级企图防止这个必不可免的搏斗。它认为现在已经是
结束“无政府状态”、开始和平“建设”、开始“国家建设”的时候
了。它确实是对的。对自由资产阶级说来,无产阶级在第一次革命发
动中从沙皇制度那里夺得的东西已经足够了。自由资产阶级现在可以
大胆地同沙皇政府结成有利于己的联盟,同心协力反对共同的敌人,
反对自己的“掘墓人”——革命无产阶级了。资产阶级的自◇175◇由
即剥削的自由已经有了保证,这对资产阶级说来,已经十分足够了。
从来就不革命的俄国资产阶级现在已经公开站到反动势力方面去了。
让它去好了!我们决不会对此特别惋惜。革命的命运从来就没有操在
自由派手里。俄国革命的进程和结局完全取决于革命无产阶级和革命
农民的实际行动。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45
社会民主党领导的城市革命无产阶级和跟着它走的革命农民,不
顾自由派的任何诡计,总是要坚定不移地继续进行自己的斗争的,他
们不到完全推翻专制制度并在其废墟上建立起自由民主共和国时,是
决不罢休的。
这就是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当前的政治任务,这就是它在这次革命
中的目的,它在农民的支持下无论如何要达到这个目的。
走向民主共和国的必经之路,也由无产阶级明确地规定了。
(一)进行我们上面所说的坚决的殊死的搏斗;(二)在这个
“搏斗”过程中组织一支革命军队;(三)建立无产阶级和农民的民
主专政,其形式就是由于胜利的“搏斗”而产生的临时革命政府;
(四)由临时革命政府根据普遍、直接、平等和无记名的选举制召开
立宪会议。这就是伟大的俄国革命在达到圆满结局以前所必须经历的
各个阶段。
无论政府的任何威胁或沙皇的任何冠冕堂皇的宣言,无论专制制
度为拯救自己而捧出的如维特政府之类的任何临时政府,无论沙皇政
府召开的、即使是根据普遍等办法的选举制召开的任何国家杜马,都
不能引诱无产阶级离开唯一正确的、走向民主共和国所必经的革命道
路。◇176◇
无产阶级有没有足够的力量走完这条道路,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来
光荣地结束它在这条道路上所要遇到的巨大的流血斗争呢?
有,它有足够的力量!
无产阶级自己是这样想的,并且大胆地坚决地准备迎接战斗。
载于一九〇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高加索工人小报”
[53]创刊号
本文没有署名◇177◇
146
两次搏斗
(论一月九日事变)
你们大概还记得去年一月九日的事变……那天彼得堡的无产阶
级同沙皇政府直接碰头了,并且迫不得已和它搏斗了一场。的确是迫
不得已,因为彼得堡的无产阶级那天和平地走到沙皇那里去本来是要
求“面包和正义”,可是人家却用敌视的态度对待他们,用冰雹般的
枪弹扫射他们。彼得堡的无产阶级本来是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沙皇肖
像和教堂旗幡上的,可是人家却把这些肯像和旗幡撕成碎片扔到他们
的脸上,这样就清清楚楚地向他们证明:只有武器才能对抗武器。于
是彼得堡的无产阶级拿起武器,有什么武器就拿起什么武器,为的是
要用敌对态度去对付敌人,向敌人报仇。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留下几千
个牺牲者,受到巨大损失以后,怀恨在心地退却了……
这就是我们对于去年一月九日事变的回忆。
今天,当俄国无产阶级纪念一月九日事变的一周年时,我们不妨
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去年彼得堡的无产阶级在当时的搏斗中退却了,
当时的搏斗和十二月的总搏斗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他们之所以退却,是因为他们当时连保证起义胜利所绝对
必需的最低限度的革命觉悟也◇179◇没有。既然无产阶级怀着祈祷和
希望的心情去找那个完全以压迫人民来维持自己生存的血腥沙皇,既
然无产阶级是抱着轻信态度去向自己的死敌请求“少许恩惠”,——
难道这样的人民能在巷战中取得胜利吗?……
诚然,后来经过很短一个时期,排枪的射击使受骗的无产阶级睁
开了眼睛,并向他们揭穿了专制制度的可憎面目;诚然,无产阶级已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47
在愤怒地叫喊:“沙皇揍了我们一顿,来,我们也去揍他一顿!”但
是,如果你手里没有武器,这又有什么用处;即使你很觉悟,但若赤
手空拳,你能在巷战中干出什么来呢?难道敌人的枪弹只会打穿不觉
悟的脑袋,而不会打穿觉悟的脑袋吗?
是的,缺乏武器,——这就是彼得堡无产阶级退却的第二个原因。
然而,单是一个彼得堡,即使有武器,又能干出什么来呢?当彼
得堡城内正在流血和构筑街垒的时候,其他城市却毫无动作,——正
因为这样,政府才能从各处调来军队,使鲜血染遍了街道。只是后来,
当彼得堡的无产阶级埋好被杀同志们的尸体并回到自己日常工作岗位
的时候,其他城市才发出罢工工人的呼声:向彼得堡的英雄们致敬!
但是这种迟迟而来的敬礼又能对谁有用呢?正因为这样,政府才没有
重视这些零碎而无组织的发动,并且没有费多大气力就把分散为一些
零星集团的无产阶级驱散了。
可见缺乏有组织的总起义,无产阶级发动的无组织性,——这就
是彼得堡无产阶级退却的第三个原因。◇180◇
当时谁能组织总起义呢?人民是不能全体都来担负这个责任的,
而当时无产阶级的先进部分——无产阶级政党本身又因党内意见分歧
而发生分裂,以致没有组织起来;党内的纷争,党内的分裂,使党一
天天削弱下去。分裂成两部分的年轻的党不能担当组织总起义的责任,
这是毫不足怪的。
可见缺乏一个统一的团结的党,——这就是无产阶级退却的第四
个原因。
末了,当时农民和军队之所以没有响应起义,没有支援起义,也
是因为他们没有把力量薄弱、时间短促的起义看成特殊的力量。大家
知道,弱者是不会有人响应的。
这就是英勇的彼得堡的无产阶级去年一月退却的原因。
——————————
148两次搏斗(论一月九日事变)
过了些时候,由于危机和无权状况所激起的无产阶级又准备迎接
新的搏斗了。有人以为无产阶级受到一月九日的牺牲以后就会丧失斗
志,他们想错了;恰恰相反,无产阶级更加热烈更加奋勇地准备迎接
“最后的”搏斗,更加勇敢更加顽强地向军队和哥萨克作斗争。黑海
和波罗的海舰队的水兵起义,敖德萨、洛兹及其他城市的工人起义,
农民和警察不断的冲突,这一切都很清楚地证明人民心中燃烧着不可
扑灭的革命怒火。
最近无产阶级以惊人的速度具备了一月九日所缺乏的那种革命觉
悟。有人说,在提高无产阶级的觉悟方面,十年宣传还不如几天起义
的效果来得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阶级搏斗过程就是一所使人
民的革命觉悟与时俱增的伟大学校。◇181◇
最初只有无产阶级中不多的一批人在从事宣传的武装总起义,有
些同志甚至表示过怀疑的武装起义,已渐渐引起无产阶级的同情,于
是无产阶级热烈地起来组织红色队伍,设法弄到武器,如此等等。十
月总罢工已清楚地表明,无产阶级的同时发动是可能的。因而也就证
明,有组织的起义是可能的,于是无产阶级坚决地走上了这条道路。
当时只需要一个团结一致的党、一个统一而不可分的社会民主党
来主持总起义的组织工作,来统一各城市单独进行的革命准备工作,
并担负发动进攻的责任。何况实际生活本身已在准备着新的高潮:城
市中的危机,乡村中的饥荒,以及其他类似的原因已使新的革命爆发
日益成为不可避免的了。可惜这样一个党此时才在建立:因分裂而削
弱了的党刚刚在恢复元气,刚刚在实现统一。
俄国无产阶级正在这个时候遇到第二次搏斗,遇到光荣的十二月
搏斗。
现在我们来谈谈这次搏斗。
如果我们说一月搏斗缺少革命觉悟,那末我们就应该说十二月搏
斗已具备了这种觉悟。十一个月的革命风暴已经足以使俄国战斗的无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49
产阶级睁开眼睛,于是“打倒专制制度!”“民主共和国万岁!”等
口号就成为目前的口号,成为群众的口号了。此时你们已经看不见教
堂旗幡,也看不见神像和沙皇肖像,你们所看见的是飘扬着的红旗和
很耀眼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画像了。此时你们已经听不到圣歌和“上
帝呵,保佑沙皇!”,你们所听到的是到处迸发着的震聋压迫者的
“马赛曲”和“华沙曲”了。
所以就革命觉悟这一点来说,十二月搏斗是根本不同于一月搏斗
的。◇182◇
一月搏斗缺乏武器,那时人民是赤手空拳投入战斗的。十二月搏
斗已经前进了一步,这时全体战士拿着手枪、长枪、炸弹,在某些地
方甚至带着机关枪去拚命地弄武器了。用武器夺取武器,——这就是
当时的口号。大家都在寻找武器,大家都感到需要武器,所可惜的只
是武器很少,只有很小一部分无产者能拿着武器去进行战斗。
一月起义是完全分散的,无组织的,当时每个人都是带着侥幸心
去行动的。十二月起义在这方面也前进了一步。彼得堡和莫斯科两地
的工人代表苏维埃,“多数派”中央机关和“少数派”中央机关都尽
量“设法”使各地的革命同时发动起来,它们号召俄国无产阶级同时
举行进攻。一月起义时却丝毫也没有这样做。可是,因为党在提出这
个号召以前,对于起义没有进行过长期和顽强的准备工作,所以这个
号召始终只是一个号召,而这次发动实际上是分散的,无组织的。当
时只有同时举行有组织的起义这一愿望而已。
“领导”一月起义的主要是加邦一流的人。十二月起义在这方面
则有自己的优点:领导起义的是社会民主党人。但是很可惜,当时社
会民主党人分散为一些单个的集团,不是一个统一团结的党,因此他
们的行动不能协同一致。于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又一次没有准备地、
力量分散地迎接了起义……
一月搏斗没有任何计划,没有任何明确的政策作为指南,在它面
150两次搏斗(论一月九日事变)
前也没有发生过是进攻还是防御的问题。十二月搏斗的优点只在于它
明确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且也只是在斗争进程中而不是在斗争一开
始时就提出的。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那末十二月起义所暴露的弱点
也和一月起义一样。假◇183◇如莫斯科的革命者一开始就实行进攻政
策,比方说,假如他们一开始就进攻尼古拉车站并占领这个车站,那
末这次起义自然会更持久,而发展的方向也会更恰当。或者再举一个
例子来说,假如拉脱维亚的革命者坚决执行进攻政策而没有动摇过,
那末他们首先定会夺得大炮,从而使政府当局丧失任何支柱;政府当
局起初让革命者占领了城市,然后重新转入进攻并依靠大炮夺回了所
有被占领的地方[54]其他城市的情形也是这样。无怪乎马克思说:在
。
起义中勇敢就能致胜,而只有坚持进攻政策的人才是始终勇敢的人。
这就是无产阶级在十二月中旬退却的原因。
至于绝大多数的农民和军队没有响应十二月搏斗,至于这次搏斗
甚至引起了某些“民主”集团的不满,那是由于这次搏斗缺乏保证起
义扩展和起义胜利所十分必需的力量和持久性。
根据以上所述,就可以明白我们俄国社会民主党人今天应当做些
什么。
第一、我们的任务是完成我们已经开始了的事业:建立一个统一
的不可分的党。“多数派”全俄代表会议和“少数派”全俄代表会议
已经制定了实行统一的组织原则。它们已经通过了列宁的关于入党条
件的条文和民主集中制。思想领导和实际工作的中心机关已经合并,
而地方组织的合并工作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只是必须召开统一代表大
会来正式完成事实上的统一,使我们有一个统一的不可分的俄国社会
民主工党。我们的任务是促进这个我们所珍视的事业,周密地准备召
开统一代表大会;大家知道,这次代表大会是必须在最近期间召开的。
◇184◇
第二、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党来组织武装起义,积极地参与这一神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51
圣事业,毫不倦怠地为这一事业服务。我们的任务是扩大红色队伍,
训练它们,团结它们;我们的任务是用武器夺取武器,研究国家机关
的分布状况,精确计算敌人力量,研究敌人的强弱方面,并以此为根
据来拟定起义计划。我们的任务是在军队中和乡村中,特别是在城市
附近的乡村中,为起义进行有系统的鼓动工作,把这些乡村中的可靠
分子武装起来,如此等等……
第三、我们的任务是消除任何动摇,反对任何犹豫,坚决执行进
攻政策……
一句话,团结的党、党所组织的起义和进攻的政策,——这就是
我们今天保证起义胜利所需要的条件。
农村的饥荒和城市的工业危机愈加剧烈愈加深刻,这个任务也就
愈加紧急愈加迫切。
有人竟怀疑这个起码的真理是否正确,因而绝望地说:即使党是
统一的,如果不善于把无产阶级团结在自己的周围,那末它是一事无
成的;而无产阶级已被击溃了,它已失望了,它已顾不及什么主动性
了,所以现在我们应当期待农村来解救,主动性应当出于农村等等。
不能不指出这样推论的同志是大错特错了。无产阶级决没有被击溃,
因为无产阶级被击溃就等于无产阶级死亡;其实恰恰相反,无产阶级
仍旧活着,并且日益强大起来。无产阶级仅仅是退却了,为的是要聚
集力量来同沙皇政府进行最后的搏斗。
莫斯科(实际领导了十二月起义的莫斯科)工人代表苏维埃在十
二月十五日向全国人民宣告:我◇185◇们暂时停止斗争是为了认真准
备,以便重新举起起义的旗帜,这样苏维埃就表达了全俄国无产阶级
衷心的愿望。
倘若某些同志还否认事实,倘若他们再也不指望无产阶级而现在
竟想依靠农村资产阶级,——那末就要问,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呢?是
社会革命党人呢,还是社会民主党人?因为没有一个社会民主党人会
152两次搏斗(论一月九日事变)
怀疑城市无产阶级是农村的实际领导者(而不只是思想领导者)这一
真理的。
有些人从前硬要我们相信专制制度在十月十七日以后已被击溃了,
但我们并没有相信这一点,因为专制制度被击溃就等于专制制度死亡,
然而它不仅没有死亡,反而聚集新的力量准备新的进攻。我们说过专
制制度仅仅是退却了。事实证明我们是正确的……
不对,同志们!俄国无产阶级并没有被击溃,它仅仅是退却了,
目前它正在准备迎接新的光荣的战斗。俄国无产阶级决不会放下染满
鲜血的旗帜,决不会把起义的领导权让给任何人,它将是俄国革命的
唯一胜任的领袖。
一九〇六年一月七日
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高加索联盟委员会
出版的小册子原文刊印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86◇
153
国家杜马和社会民主党的策略[55]
大概你们听说过农民解放的事情吧那时政府受着两方面的打击
。
:
一方面是外来的打击——克里木战争的失败;另一方面是内部的打击
——农民运动。正因为这样,两面挨打的政府不得不实行让步,谈起
农民解放来:“我们应当自己从上面来解放农民,否则人民就会暴动,
就会自己动手从下面来取得解放。”我们知道所谓“从上面来解放”
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当时人民上了当,既然政府那种假仁假义的
计划得以实现,既然政府用改良办法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因而延迟了
人民的胜利,那末,这也就说明当时人民还缺乏锻炼,容易受骗。
这样的情形目前又在俄国生活中重复着。大家知道,现在政府又
是受着两方面的打击:一方面是外来的打击——满洲之战的失败;另
一方面是内部的打击——人民革命。大家知道,两面挨打的政府不得
不再作一次让步,并且也像上次那样谈起所谓“从上面来改革”:
“我们必须从上面给人民以国家杜马,否则人民就会暴动,就会自己
从下面召开立宪会议。”由此可见,他们想用召开杜马的手段来平息
人民革命,正像他们会一度用“解放农民”的手段平息了伟大的农民
运动一样。
因此,我们的任务就是万分坚决地破坏反动派的计划,推翻国家
杜马,从而为人民革命扫清◇187◇道路。
但是,杜马是什么,它是由谁组成的呢?
杜马是一种不伦不类的国会。它只能在口头上拥有表决权,事实
上却只有发言权,因为上议院和武装到了牙齿的政府将在上面监督它。
宣言上公开说:杜马的任何一个决议,若不经上议院和沙皇批准就不
能付诸实施。
15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杜马不是人民的国会,而是人民公敌的国会,因为杜马的选举既
不会是普遍的、平等的,也不会是直接的、无记名的。给工人的那一
点点选举权不过是纸上空文罢了。在参加梯弗里斯省的国家杜马代表
选举的九十八名复选人当中,只能有两名工人,其余九十六名必须属
于其他阶级,——宣言上这样说。在参加巴土姆和苏胡姆两州的国家
杜马代表选举的三十二名复选人当中,只能有一名工人,其余三十一
名必须由其他阶级选出,——宣言上这样说。其他各省的情形也是如
此。不用说,当选为杜马代表的只能是其他阶级的分子。一名工人代
表也没有,一个议席也不给工人,——这就是成立杜马的原则。此外,
如果再加上戒严,如果还注意到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等自由一概
被禁止的事实,那末将来聚集在沙皇杜马里面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也
就可想而知了……
不用说,我们应该更加坚决地力求推翻这个杜马并举起革命的旗
帜。
我们怎样才能推翻杜马:是参加选举呢,还是抵制选举?目前的
问题就在这里。
有些人说:我们一定要参加选举,以便使反动派投进自己所布置
的罗网,从而彻底破坏国家◇188◇杜马。
另外一些人回答他们说:你们参加选举,无意中就帮助反动派成
立杜马,因而也就会全身投进反动派所布置的罗网。这就是说,你们
起初同反动派一起成立沙皇杜马,后来却为实际生活所迫而企图毁坏
你们自己成立的杜马,这是和我们政策的原则性的要求不相容的。二
者必居其一:或者你们拒绝参加选举而着手破坏杜马,或者你们拒绝
破坏杜马而着手参加选举,免得你们后来要破坏你们自己成立的东西。
显然,唯一正确的方法就是积极抵制选举;这样我们就能使反动
派在人民中孤立起来,就能组织破坏杜马的工作,因而也就使这种不
伦不类的国会丧失任何基础。
国家杜马和社会民主党的策略155
主张抵制选举的人的论点就是这样。
他们中间究竟谁对呢?
真正的社会民主党策略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它不应当和社
会生活发展的进程矛盾;第二、它应当不断地提高群众的革命精神。
参加选举的策略是和社会生活发展的进程矛盾的,因为实际生活
破坏着杜马的基础,而参加选举就会巩固杜马的基础,因而也就和实
际生活背道而驰。
抵制的策略却是从革命进程中自然产生的,因为它一开始就同革
命一起破坏警察式杜马的威信,摧毁这个警察式杜马的基础。◇189◇
参加选举的策略定会降低人民的革命精神,因为主张参加选举的
人是号召人民参加警察式的选举,而不是号召人民采取革命行动,他
们把选票看做救星,而不是把人民的发动看做救星。可是参加警察式
的选举却会使人民对国家杜马产生一种错觉,对它抱着一种幻想,使
人民不自主地抱着这样的想法:大概杜马并不那么坏,否则社会民主
党人就不会劝我们去参加杜马了,——说不定碰到好运气,杜马会对
我们有利的。
抵制的策略却不会使人对杜马抱任何幻想,而是直截地肯定地表
明:唯一的救星就是人民的胜利发动,人民的解放只能由人民自己来
实现,既然杜马阻碍人民的解放事业,我们就应该立刻设法铲除它。
在这里,人民只有依靠自己,并且一开始就对杜马这个反动势力的堡
垒采取敌对的立场,这样就会不断提高人民的革命精神,为胜利的总
发动打下基础。
革命的策略应当是明白、确切和肯定的,而抵制的策略恰恰具有
这些特点。
有人说:单靠口头上的鼓动还不够,必须用事实来说服群众,使
他们确信杜马是要不得的东西,从而促进对杜马的破坏工作;要达到
这一切,就必须参加选举而不是积极抵制。
156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下面是我们对这一点的回答。不待说,用事实来鼓动比用口头解
释的作用当然要大得多。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参加人民的选举大会,
以便在和其他政党斗争时,在和它们发生冲突时,具体地向人民指明
反动派和资产阶级背信弃义的行为,从而“用事实来鼓动”选民。如
果同志们不以此为满足,如果他们除此以外还要参加选举,那就必须
指出:选举本身,投票或不投票,不论对于“用事实”鼓动◇190◇或
“用口头”鼓动,都是毫无裨益的。但是它的害处却很大,因为主张
参加选举的人一旦这样“用事实来鼓动”,就无意中赞成杜马的存在,
因而也就巩固了它的基础。这些同志究竟想用什么来补偿这种巨大的
损害呢?用投票的办法吗?这简直是不值一谈的。
另一方面,“用事实来鼓动”也应当有一定的限度。加邦拿着十
字架和圣像带着彼得堡工人行进时也曾说过:人民相信沙皇的仁慈,
他们还没有识破政府当局的罪恶,所以我们应当把他们带到皇宫跟前
去。加邦自然是错了。他的策略是一种有害的策略,这一点已由一月
九日的事变证实了。而这就是说,我们一定要远远地离开加邦策略。
至于抵制的策略,正是根本摈弃加邦那种妄诞思想的唯一策略。
有人说:抵制手段会使群众离开自己的先进部分,因为在采取抵
制手段时跟着你们走的只会是先进部分,而群众却会同那些把群众拉
到自己方面去的反动派和自由派待在一起。
我们对于这一点的回答是这样:凡是发生这种现象的地方,那里
的群众大概是同情其他政党的,而我们社会民主党人无论怎样参加选
举,反正也不会被选为初选代表。要知道选举本身是不能使群众革命
化的!至于选举前的鼓动,那末这种鼓动双方都在进行,不同的是主
张抵制选举的人所进行的反对杜马的鼓动,要比主张参加选举的人所
进行的鼓动更为彻底、更为坚决,因为激烈批评杜马就能鼓励群众拒
绝选举,而这却不是主张参加选举的人所要做的。假如这种鼓动发生
效果,人民就会团结在社会民主党人的周围;而当社会民主党人一号
国家杜马和社会民主党的策略157
召抵制杜马时,人民就会立刻跟着他们走,这时反◇191◇动派和他们
那帮大流氓就要陷于孤立。倘若这种鼓动“不发生效果”,那时参加
选举就有百弊而无一利,因为一采取参加杜马的策略,我们就不得不
赞同反动派的活动。由此可见,抵制是把人民团结在社会民主党周围
的最好手段,当然这只限于有可能达到这种团结的地方,至于那些没
有这种可能的地方,参加选举对我们就有百弊而无一利。
此外,参加杜马的策略会模糊人民的革命意识。问题在于一切反
动的和自由主义的政党都参加选举。这些政党和革命者之间究竟有什
么区别,参加选举的策略对这个问题不能给群众以直接的回答。群众
容易把不革命的立宪民主党人和革命的社会民主党人混淆起来。抵制
的策略却在革命者和那些想借杜马来拯救旧制度基础的不革命者之间
划出很明显的界限。而划清这种界限对于用革命精神来教育人民是有
重大意义的。
最后,有人向我们说,我们可以利用选举来建立工人代表苏维埃,
从而在组织上把革命群众团结起来。
对于这一点,我们回答说:在目前这种连召开无关紧要的会议都
会有人遭到逮捕的情况下,工人代表苏维埃是完全无法活动的,所以
提出这样的任务就是欺骗自己。
总之,采取参加选举的策略就是无意中帮助巩固沙皇杜马,降低
群众的革命精神,模糊人民的革命意识,无法建立任何革命组织,并
且和社会生活的发展背道而驰,所以社会民主党应当摈弃这种策略。
◇192◇
抵制的策略就是现在革命发展的方向。社会民主党也应当朝着这
个方向行进。
载于一九〇六年三月八日
“黎明报”第三期
署名:依·贝索什维里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193◇
158
土地问题①
一
旧秩序在破坏着,农村动荡起来了。昨天还是受践踏受侮辱的农
民,今天已开始站起来并伸直腰干了。昨天还是软弱无力的农民运动,
今天已像汹涌的洪流冲向旧制度:滚开去!不然就要冲掉你!“农民
要取得地主的土地”,“农民要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这就是
现时俄国各个起义农村中发出的呼声。
那些打算用枪弹迫使农民沉默下去的人是错了。实际生活向我们
表明:这种办法使农民革命运动更加剧烈、更加尖锐起来。
那些企图用空洞的诺言和所谓“农民银行”来安抚农民的人也错
了。农民要土地,他们做梦也梦见土地,显然他们在没有夺得地主土
地以前,是不会安静下来的。空洞的诺言和所谓“农民银行”能给他
们什么呢?◇195◇
农民要夺取地主的土地。他们力求用这种手段去消灭农奴制度的
残余,谁不背弃农民,谁就应当努力在这个基础上解决土地问题。
但是,农民怎样才能把地主的土地夺到自己手里呢?
有人说,唯一的出路就是“廉价赎买”土地。这班先生对我们说,
政府和地主有很多闲地,如果农民们赎买这些土地,一切就会迎刃而
解;这样,狼既能果腹,羊也可保全。但是他们却不问一下,农民不
仅被刮光了钱,而且被剥光了皮,还能拿什么去赎买这些土地呢?他
们却不想一下,在赎买土地时,人家只会把坏的塞给农民,把好的留
——————————
①关于“土地纲领”问题务请参阅“著者第一卷序言”——本书制作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59
给自己,就像他们在“解放农奴”时做过的那样!而且农民为什么要
赎买向来就属于自己的土地呢?难道官家和地主的土地不是浸透了农
民的血汗吗?难道这些土地不是属于农民的吗?难道不是从农民手里
剥夺去了这些祖传的财产吗?要求农民赎买从他们那里剥夺去的土地,
这难道是公平的吗?难道农民运动问题就是买卖问题吗?难道农民运
动的目的不是解放农民吗?然而除了农民自己,谁会把农民从农奴制
度的羁绊下解放出来呢?但是这些先生却硬要我们相信地主会解放农
民,只要农民送给地主一点现钱就行了。你猜怎么样!原来这种“解
放”应该在沙皇官僚领导之下来实现,应该在那帮屡次用大炮和机枪
对付饥饿农民的官僚领导之下来实现!……
不!赎买土地的办法决不能拯救农民。凡是劝农民采用“廉价赎
买”办法的人都是叛徒,因为他们力图使农民陷入经纪人的罗网,而
不愿意农民亲自动手来完成农民的解放事业。◇196◇
既然农民要夺取地主的土地,既然他们应当用这个办法消灭农奴
制度的残余,既然“廉价赎买”的办法不能拯救他们,既然农民应当
亲动手完成农民的解放事业,那末毫无疑问,唯一的办法就是夺取地
主的土地,就是说,没收这些土地。
出路就在这里。
现在要问:这种没收应该进行到什么程度,它有没有限度,农民
只应当夺取一部分土地,还是应当夺取全部土地?
有些人说:夺取全部土地未免过分,只夺取一部分土地来满足农
民就够了。假定是这样,但如果农民要求得更多,那又怎么办呢?我
们决不能拦住他们的路,说“你们停住吧,不要再往前闯了!”要知
道这是反动的作法!俄国各次事变不是已经证明农民确实要求没收地
主的全部土地吗?而且“夺取一部分”是什么意思呢?究竟应当夺取
地主的多大一部分土地呢?是夺取一半呢,还是夺取三分之一?谁应
该解决这个问题:单是由地主解决呢,还是由地主和农民一起解决?
160土地问题
可见这里还给经纪行为留下许多空子,这里还留下一些地主和农民讨
价还价的余地,而这是和农民解放事业根本矛盾的。农民必须永远记
住这个道理:不要和地主讲价钱,而要向他们进行斗争。不应该修理
农奴制度的羁绊,而应该打碎这个羁绊,以便永远消灭农奴制度的残
余。“只夺取一部分”的意思就是扶植农奴制度的残余,而这是和农
民解放事业不相容的。
很明显,唯一的办法就是夺取地主的全部土地。只有这样才能把
农民运动进行到底,只有这样才◇197◇能使人民更加积极努力,只有
这样才能铲除根深蒂固的农奴制度的残余。
总之,今天农村中的运动是农民民主运动。这个运动的目的在于
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而要消灭这些残余,就必须没收地主和官家的
全部土地。
有些先生责备我们说:为什么社会民主党在这以前没有要求没收
全部土地,为什么它在这以前只讲到没收“割地”呢?
先生们,这是因为在一九〇三年我党讲到“割地”的时候,俄国
农民还没有卷入运动。当时我党的责任是向农村提出一个能够激起农
民和发动农民去反对农奴制度残余的口号。归还“割地”正是这样的
口号,因为“割地”很明显地向俄国农民指出农奴制度的残余是不公
道的。
可是以后情况变了。农民运动成长起来了,现在用不着再去激起
它,它已经像怒潮似地汹涌起来了。今天的问题已不是应当怎样发动
农民,而是已发动起来的农民应当要求什么了。很明显,这里需要有
明确的要求,所以党就向农民说,他们应当要求没收地主和官家的全
部土地。
而这就是说,一切事物都以时间和地点为转移,——无论归还“割
地”或没收全部土地都是如此。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61
二
我们已经看到,目前农村中的运动是农民解放运动;同时我们也
看到,要解放农民就必须消灭农◇198◇奴制度的残余,要消灭这些残
余就必须夺取地主和官家的全部土地,以便为新的生活、为资本主义
的自由发展扫清道路。
假定这一切都已实现了,那末这些土地以后应当怎样分配,应当
归谁所有呢?
有些人说:夺得的土地应当归农村公有,应当立即消灭土地私有
制,这样,农村就应当成为土地的全权主人,以后农村自己会分给各
个农民以等量的“份地”;这样,社会主义就会立即在农村中实现,
——雇佣劳动制就会由土地平均使用制来代替。
社会革命党人向我们说:这叫做“土地社会化”。
这样的办法我们可以采纳吗?我们来仔细考察一下问题的实质吧。
首先要说的是社会革命党人想从农村开始实行社会主义。这是否可能
呢?大家知道城市比农村发达,城市是农村的领导者,所以任何社会
主义事业都应当从城市开始。但社会革命党人想把农村变为城市的领
导者,想迫使农村开始实行社会主义,不待说,由于农村的落后,这
是办不到的。由此可见,社会革命党人的“社会主义”将是一种死胎
般的社会主义。
现在来谈谈他们想立即在农村实现社会主义这一点。实现社会主
义就要消灭商品生产,就要废除货币经济,就要彻底破坏资本主义而
使一切生产资料公有化。社会革命党人却想使这一切原封不动地保留
下来,而只是使土地公有,这是完全办不到的。如果商品生产原封不
动,那末土地也就会成为商品,很快出现于市场,于是社会革命党人
的“社会主义”就会烟消云散。很明显,他们想在资本◇199◇主义范
162土地问题
围内实现社会主义,这当然是不可思议的。因此人们说:社会革命党
人的“社会主义”就是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
至于土地平均使用制,那末应当指出,这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平均使用土地就需要财产上的平等,但农民之间在财产上是不平等的,
目前的民主革命又无法消灭这种情形。可不可以设想,有八对耕牛的
农户竟会和连一头耕牛也没有的农户同等使用土地呢?而社会革命党
人却以为“土地平均使用制”会消灭雇佣劳动,从而资本主义的发展
就会终止,这当然是荒谬绝伦的。看来社会革命党人想要反对资本主
义的继续发展而使历史开倒车,他们认为这就是救命的办法。但科学
告诉我们:社会主义的胜利取决于资本主义的发展,谁反对资本主义
的发展,谁就是反对社会主义。因此,人们又把社会革命党人称为社
会反动党人。
更不用说,农民并不是反对资产阶级所有制,而是站在资产阶级
所有制基础上,力求废除封建所有制,——他们是想把夺得的土地分
归各人私有,而决不会满意“土地社会化”。
由此可见,“土地社会化”的办法是不能采纳的。
另一些人说:夺得的土地应当交给民主的国家,农民只能向国家
租佃土地。
这就叫做“土地国有”。
土地国有的办法可以采纳吗?如果我们注意到未来的国家,不管
它怎样民主,终究是资产阶级的国家,把土地交给这样的国家势必在
政治上加强资产阶级,这对于乡村和城市的无产阶级是极其◇200◇不
利的;如果我们还注意到农民自己也会反对“土地国有”而不满于只
充当租佃者的角色,那就显而易见,“土地国有”是不符合目前运动
的利益的。
所以“土地国有”的办法也是不能采纳的。
还有一些人说:土地应当归地方自治局所有,而农民只能向自治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63
局租佃土地。
这就叫做“土地市有”。
土地市有的办法可以采纳吗?“土地市有”是什么意思呢?这就
是说,第一、农民不能把他们在斗争过程中夺得的地主土地和官家土
地收归已有。农民对这一点会采取什么态度呢?农民想把土地收归己
有,农民想分配自己夺得的土地,他们做梦也梦见这些土地是自己的
财产,所以当他们听说土地不交给他们而交给自治局时,他们当然不
会赞同这些主张“市有”的人。我们不应当忘记这一点。
此外,如果热中于革命的农民把夺得的土地全部据为已有,一点
也不留给自治局,那又怎么办呢?我们当然不能拦住他们的路,不能
对他们说:你们停住吧,这些土地应当交给自治局而不应当交给你们,
你们有权租佃也就够了!
第二、要是采纳“土地市有”口号,我们就应当立刻把这个口号
传播到人民中去,并且应当立刻向农民说明:他们所争的土地,他们
想要夺到手的土地,将归自治局所有,而不是归农民所有。当然,如
果党对于农民有很大的影响,那末他们也许会赞同党,可是不用说,
农民再也不会像先前那样努力斗争,而这对目前的革命将是极端有害
的。如果党对于农民没有很大的影响,那末农民就会离开党,◇201◇
背弃党,这就会使农民和党发生冲突而大大削弱革命的力量。
有人会向我们说:农民的愿望往往是和发展进程相矛盾的,可是
我们又不能忽视历史进程而始终顺从农民的愿望,——党应当有自己
的原则。这是十足的真理!党应当以自己的原则为指南。然而,假如
一个党摈弃农民的上述一切意愿,那它就是背叛自己的原则。如果农
民夺取地主的土地和分配这些土地的意愿并不和历史进程矛盾,如果
这些意愿反而是完全从目前的民主革命中产生出来的,如果反对封建
所有制的真正斗争只能在资产阶级所有制基础上进行,如果农民的意
愿正是表现这种趋向,——那末自然很明显,党就不能拒绝农民的这
164土地问题
些要求,因为拒绝支持这些要求就是拒绝革命的发展。反过来说,如
果党有原则,如果党不愿变成革命的阻力,那末它就应当促使农民的
这些意愿实现。而这些意愿是和“土地市有”根本矛盾的!
由此可见,“土地市有”的办法也是不能采纳的。
三
我们已经看到:“社会化”也罢,“国有”也罢,“市有”也罢,
都不能适当地满足目前革命的利益。
那末,夺来的土地应当怎样分配,应当归谁所有呢?
很明显,农民夺得的土地应当交给农民自己,由他们自己去分配
这些土地。上面所提出的问题是◇202◇应当这样解决的。土地分配会
引起产权的大变动。小有产者将出卖土地而走上无产阶级化的道路,
富裕者将购得新的土地并着手改善耕作技术,农村将分为各个阶级,
尖锐的阶级斗争就会展开,这样就会为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奠定基
础。
可见土地分配的办法是从目前经济发展中自然产生出来的。
另一方面,“土地归农民,只归农民而不归任何人”的口号能鼓
励农民,能给他们增加新的力量,并促使农村中已开始的革命运动进
行到底。
可见目前革命的进程也指明土地分配的必要。
反对者责备我们,说我们用这一切来复活小资产阶级,说这是和
马克思学说根本抵触的。请看“革命俄国报”[56]说些什么:
“你们既帮助农民剥夺地主,也就不自觉地帮助小资产阶级经济
在或多或少发展了的资本主义农业形式的废墟上确立起来。从正统的
马克思主义观点看来,这不是‘退一步’吗?”(见“革命俄国报”
第七十五期)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65
我必须说:“批评家”先生们把事实弄错了。他们忘记了,地主
经济不是资本主义经济,而是农奴制经济的残余,所以剥夺地主就是
破坏农奴制经济的残余而不是破坏资本主义经济。他们还忘记了,从
马克思主义观点看来,紧随着农奴制经济到来的从来就不是而且也不
能是资本主义经济,因为在这两种经济之间存在着小资产阶级经济,
它代替农奴制经济,然后过渡到资本主义经济马克思早
。
◇203◇在“资
本论”第三卷中就说过:在历史上随着农奴制经济到来的首先是农村
小资产阶级经济,在此以后,大规模的资本主义经济才发展起来,——
从农奴制经济直接跳到资本主义经济的情形,以前没有过而且也不会
有。然而这些奇怪的“批评家”却向我们说:从马克思主义观点看来,
夺取地主的土地和分配这些土地是一种倒退的运动!很快他们又会责
备我们,说从马克思主义观点看来,“废除农奴法”也是倒退的运动,
因为当时从地主那里“夺来”一些土地交给了小业主农民!可笑的人
们!他们不懂得马克思主义是用历史观点来观察一切事物的;从马克
思主义观点看来,农村小资产阶级经济比农奴制经济进步;破坏农奴
制经济和实行小资产阶级经济是资本主义发展的必要条件,而资本主
义以后又会排除这种小资产阶级经济……
我们且撇开这些“批评家”吧。
问题在于将土地交给农民然后加以分配,就能破坏农奴制度残余
的基础,为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奠定基础,大大促进革命的高涨,正
因为如此,所以社会民主党可以采纳这种办法。
总之,要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就必须没收全部的地主的土地,
这些土地应由农民收归已有,并按照本身利益来自行分配。
党的土地纲领应当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有人会向我们说:这一切都是和农民有关的,可是你们对农村无
产者打算怎么办呢?我们回答他们说:如果农民所需要的是民主主义
的土地纲领,那末对于农村和城市的无产者则有反映其阶级◇204◇利
166土地问题
益的社会主义的纲领,他们的日常利益则在最低纲领讲到改善劳动条
件的十六条中照顾到了(见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的党纲)。至于目前
我党所进行的直接的社会主义工作,其具体表现是党在农村无产者中
间进行社会主义的宣传,把他们团结到自己的社会主义组织里,并使
他们和城市无产者结成一个单独的政党。党经常和这一部分农民发生
关系,并向他们说:你们既然实行民主革命,就要和战斗的农民保持
联系,反对地主;你们既然向社会主义前进,就要坚决地联合城市无
产者,无情地反对一切资产者,不管他们是农民或是贵族。和农民一
起为民主共和国而奋斗!和工人一起为社会主义而奋斗!——这就是
党对农村无产者所说的话。
如果无产者的运动和无产者的社会主义纲领会煽起阶级斗争的火
焰,借以永远消灭一切阶级性,那末农民运动及其民主主义的土地纲
领就会在农村煽起等级斗争的火焰,借以根本消灭一切等级性。
——————————
附言:在结束这篇论文时,不能不回答一位读者的来信。他写信
给我们说:“你的第一篇文章①还不能令我满意。难道党没有反对过
没收一切土地吗?如果的确是这样,那末为什么党没有讲到这一点
呢?”
不,可敬的读者,党从来没有反对过没收一切土地。还在第二次
代表大会上,正是在通过了关于“割地”这一条的代表大会(一九〇
三年)上,党就以普列汉诺夫和列宁为代言人说过:如果农民要求
◇205◇没收一切土地,我们就要支持他们②过了两年
。
(一九〇五年),
————————
①是指这篇论文的第一部分,因为这篇论文是在“闪电报”上分三期发
表的。——译者注
②见“第二次代表大会记录”。——著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167
党内的两派,即“布尔什维克”(在第三次代表大会上)和“孟什维
克”(在第一次代表会议上)曾一致宣称,他们在没收一切土地的问
题上要完全支持农民①。后来党内两派的报纸,无论“火星报”和
“无产者报”,或是“新生活报”[57]和“开端报”[58],都一再号召
农民没收一切土地……可见党一开始就主张没收一切土地,所以你
没有任何根据认为党似乎做过农民运动的尾巴。当农民运动还没有真
正开始时,当农民甚至还没有要求“割地”时,党在自己的第二次代
表大会上就已讲到没收一切土地了。
倘若你还要问我们:为什么在一九〇三年我们没有把没收一切土
地的要求列入纲领,那末我们就要反问你:为什么社会革命党人在一
九〇〇年没有把建立民主共和国的要求列入自己的纲领,难道他们反
对这个要求吗②?为什么当时只讲到国有,而今天却喋喋不休地向我
们说社会化呢?假如我们今天在最低纲领中完全没有讲到七小时工作
制,难道这就等于我们反对这一点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在
一九〇三年,当运动还没有巩固起来的时候,没收一切土地的口号就
会成为一纸空文,还没有巩固的运动是无力实现这个要求的,因此归
还“割地”的办法在当时是较为适当的。但是后来,当连动已经发展
起来并提出了一些实际问题的时候,党应当指出:运动不能够也不应
当局限◇206◇于归还“割地”,必须没收一切土地。
事实就是如此。
最后,关于“新闻小报”[59](见第三〇三三期)还要说几句话。
这个报纸讲了一些关于“时髦”和“原则”的废话,硬说我们党先前
会把归还“割地”一项作为原则。读者从上文就可以看出这是撒谎,
党一开始就从原则上公开承认没收一切土地。至于“新闻小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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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第三次代表大会记录”和“第一次代表会议”。——著者注
②“我们的任务”,“社会革命者同盟”一九〇〇年出版。——著者注
168土地问题
不出原则和实际问题,那是没有什么不幸的,它长大一些就能学会区
别这些问题了
①。
载于一九〇六年三月十七、二十二、二十三日
“闪电报”第五、第九、第十各期
署名:依·贝索什维里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07◇
——————————
①“新闻小报”不知从哪里“听说”:“俄国社会民主党人……通过了
新的土地纲领,据此……他们拥护土地市有。”我应当声明:俄国社会民主党
人根本没有通过任何类似的纲领。通过纲领是代表大会的事情,这样的代表大
会却还没有召开。很明显,“新闻小报”是被某人或某种东西所迷惑了。“新
闻小报”如果不用谣言来款待自己的读者,那就好极了。——著者注
169
论土地问题①
你们大概还记得最近一篇关于“土地市有”的论文(见“闪电
报”[60]第十二期)。我们不想详细讨论作者所涉及的一切问题,因
为这样做既乏味,又没有必要我们只想谈两个主要问题:土地市有是
。
不是和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矛盾?土地分配是不是一种反动的办法?
我们那位同志正是这样提出问题的。看来他觉得土地市有、土地分配
以及类似的问题都是原则问题,而党都把土地问题放到完全另一种基
础上去了。
其实,社会民主党并不认为土地国有、土地市有和土地分配是原
则问题,它在原则上并不反对其中任何一种办法。只要看一看马克思
的“宣言”、考茨基的“土地问题”、“第二次代表大会记录”、同
一位考茨基的“俄国土地问题”,你们就会知道事实正是如此。党是
用实践的观点观察这一切问题,并把土地问题放到实践的基础上:究
竟哪种办法能更充分地实现我们的原则,——是土地市有,土地国有
呢,还是土地分配?
党就是把问题放到这种基础上的。
当然,土地纲领的原则(农奴制度残余的消灭和阶级斗争的自由
发展)仍旧没有改变,改变的只◇209◇是实现这个原则的手段。
作者正是应当这样提问题:究竟哪种办法更便于农奴制度残余的
消灭和阶级斗争的发展,是土地市有呢,还是土地分配?而他却完全
出人意料地跨进原则范围,把实践问题当做原则问题并问我们:所谓
土地市有“是否和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及发展资本主义相矛盾”?无
——————————
①关于“土地纲领”问题务请参阅“著者第一卷序言”——本书制作者注
170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论土地国有或土地分配都是和消灭农奴制度的残余及发展资本主义不
相矛盾的。但这并不是说两者之间就没有差别;也并不是说主张土地
市有的人同时就应当主张土地国有和土地分配!很明显,它们之间是
有某种实践上的区别的。问题正在这里,所以党才把这个问题放到实
践的基础上。而作者却像我们上面所指出的,竟把问题移到完全另外
一种基础上,把原则本身和实现原则的手段混淆起来,于是就无意中
回避了党所提出的问题。
其次,作者硬要我们相信土地分配是一种反动的办法,换句话说,
他责难我们的就是社会革命党人所常常责难我们的。若是形而上学的
社会革命党人向我们说,从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看,土地分配是反动的
办法,那末这种责难丝毫也不使我们感到惊奇;因为我们知道得很清
楚,他们不是以辩证法的观点来观察问题的。他们不想了解:一切都
以时间和地点为转移,那些明天要成为反动的东西,今天可能是革命
的。但是,当辩证唯物主义者向我们发出同样的责难时,我们便不能
不问一问:辩证论者和形而上学者到底有什么区别?自然,如果土地
分配是为了反对资本主义的发展,那它就是反动的办法;但如果土地
分配是为了反对农奴制度的残余,那它当然就是社会民主党所应当拥
护的革命手◇210◇段了土地分配在今天反对什么:反对资本主义呢
。
,
还是反对农奴制度的残余?毫无疑义,它是反对农奴制度的残余的。
于是问题就自然而然解决了。
当然,资本主义在乡村中相当稳固以后,土地分配就会成为反动
的办法,因为那时它是为了反对资本主义发展的,社会民主党也不会
赞成它。现在社会民主党热烈地坚持建立民主共和国的要求,把它当
做革命的办法。可是到以后,当无产阶级专政问题成为实践问题时,
民主共和国就会成为反动的东西,而社会民主党就会竭力设法摧毁它。
关于土地分配也必须这样说。土地分配和一般小资产阶级经济,当进
行反对农奴制度残余的斗争的时候,是革命的;但是同一的土地分配,
论土地问题171
当它反对资本主义发展的时候,却是反动的。这就是对社会发展的辩
证观点。马克思也是这样辩证地观察农村小资产阶级经济的,他在
“资本论”第三卷中说农村小资产阶级经济和农奴制经济比较起来,
是进步的。
除此而外,考茨基关于分配土地问题还说过这样一段话:
“土地的分配,俄国农民所要求而且实际上已在开始实现的土地
的分配,即大地产的分配……不仅是不可避免和必要的,而且是极其
有益的。所以社会民主党有一切理由支持这种过程。”(见“俄国土
地问题”第十一页)
正确地提出问题对于解决问题有巨大的意义。任何问题都应当辩
证地提出,就是说,我们任何时候也不应当忘记,一切都在变化,一切
都以时间和地点为转移,所以我们就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提出问◇211◇
题。这是解决土地问题的第一个条件。第二、我们同样不应当忘记:
俄国社会民主党入今天是把土地问题放到实践基础上的,凡是愿意解
决这个问题的人就应当正是站到这个基础上。这是解决土地问题的第
二个条件。而我们那位同志对于这两个条件连一个也没有注意到。
那位同志会回答说:好吧,我们就假定土地分配是革命的办法吧;
很明显,我们要努力支持这个革命运动,但这决不等于我们应当把这
个运动的要求列入自己的纲领,——在纲领中不能容许有这样的要求
等等。可见作者把最低纲领和最高纲领混为一谈了。他知道在社会主
义的纲领中(即在最高纲领中)只能包括无产阶级的要求,但他忘记
了,民主主义的纲领(即最低纲领),尤其是土地纲领,并不是社会
主义的纲领,所以其中必定有我们所拥护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要求。
政治自由是资产阶级的要求,尽管如此,它在我们的最低纲领中却占
有重要的地位。用不着到远处去找例子,你在土地纲领第二条上就可
看到:党要求“……取消一切束缚农民支配自己土地的法令”。请你
读一读这一条并回答:这一条里有什么社会主义的东西呢?你会说:
172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这里一点社会主义的东西也没有,因为这一条是要求资产阶级财产私
有的自由,而不是要求消灭它。虽然如此,在我们的最低纲领中还是
有这一条。那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问题只在于最高纲领和最低纲
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应当把它们混淆起来。诚然,无政府主义者
对于这一点还会不满,但有什么办法呢,要知道,我们并不是无政府
主义者呀!
至于农民对分配土地的渴望,那末我们已经讲过:这种渴望的意
义要用经济发展的趋势来衡量;◇212◇因为农民的渴望是从这个趋势
“直接产生出来的”,所以我们党应当支持这种渴望而不应当反对它。
载于一九〇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闪电报”第十四期
署名:依·贝索什维里
从格鲁吉亚文译成俄文◇213◇
173
论修改土地纲领①
(一九〇六年四月十三日[二十六日]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
第四次代表大会[61]第七次会议上的演说)
我首先要谈一谈某些同志的论证方法。普列汉诺夫同志关于列宁
同志的“无政府主义者的习气”,关于“列宁主义”的危害性等等讲
了很多,但关于土地问题实际上给我们讲得很少。然而他是作为土地
问题报告人之一讲话的。我以为这种制造刺激气氛的论证方法,除了
和我们这次称为统一代表大会的性质相抵触以外,对于土地问题的提
法,根本什么也阐明不了。我们本来也可以讲一讲普列汉诺夫同志的
某些立宪民主党人的习气,但这样做并不能使土地问题的解决有所进
展。
其次,约翰[62]依据古里亚、拉脱维亚边区等处的某些实际生活
材料,就断定土地市有适用于整个俄国。我必须指出,一般说来,纲
领是不能这样起草的。在起草纲领时不应从某些边区、某些部分的特
点出发,而应从俄国大多数地区所具有的共同点出发:没有主导路线
的纲领就不能算做纲领,而只能算做各种论点的机械凑合。约翰的草
案就是如此。此外,约翰还引用了不正确的材料。照他的意◇215◇见,
农民运动的发展过程本身证实他的草案是对的,例如古里亚,那里在
运动过程中就成立了管理森林等等的区域自治局。但是,第一、古里
亚并不是一个区域,而是库泰依斯省的一个县;第二、古里亚从来就
没有过全古里亚统一的革命的自治局,那里只有过一些小自治局,因
而它们决不等于区域自治局;第三、管理是一回事,而占有却完全是
——————————
①关于“土地纲领”问题务请参阅“著者第一卷序言”——本书制作者注
174 斯大林全集第一卷
另一回事。一般说来,关于古里亚的情形流行着许多传说,而俄罗斯
的同志们却毫无必要地信以为真……
至于问题的本质,那末我应当说,我们的纲领必须依据这个原理:
既然我们和战斗的农民结成暂时的革命联盟,既然我们因此不能不考
虑这些农民的要求,那末我们就应当支持这些要求,只要这些要求大
体上不和经济发展趋向及革命进程相抵触就行了。农民要求分配土地,
分配土地并不和上述现象相抵触,这就是说,我们应当支持完全没收
和分配全部土地的办法。从这个观点看来,土地国有和土地市有都是
不能采纳的。如果我们提出土地市有或土地国有的口号,我们不仅一
无所获,反而使革命农民和无产阶级的联盟无法实现。那些说分配土
地是反动办法的人,是把两个发展阶段,即资本主义阶段和资本主义
之前的阶段混为一谈了。毫无疑问,在资本主义阶段实行土地分配是
反动的,但在资本主义之前的条件下(例如在俄国农村的条件下),
实行土地分配大体说来是革命的。当然,森林、水源等等是无法分配
的,但可以把它们收归国有,而这决不会和农民提出的革命要求相抵
触。其次,约翰提出以革命委员会的口号代替革命农民委员会的口号,
这是和土地革命的精神根本抵触的。土地革命的目的首先和主要的是
解放农民,因此农民委员会这个口号是唯一符合土地革命精神的口
◇216◇号。如果说无产阶级的解放只能是无产阶级自己的事情,那末
农民的解放也只能是农民自己的事情。
一九〇六年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统一代表大会记录
一九〇七年莫斯科版
第五十九页至第六十页◇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