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按年份 · 按作者

致奥古斯特·倍倍尔

文章 马克思、恩格斯合著 · 1890-01-23 · 2138字
恩格斯祝贺倍倍尔胜诉,分析德国选举策略,研判国际和平局势,并探讨巴黎日报及美国社会主义运动发展。
恩格斯倍倍尔爱北斐特反社会党人法俾斯麦德国工人选举策略进步党人民族自由党人帕涅尔爱尔兰人格莱斯顿自由党托利党布朗热和平局势沙皇亚历山大三世俄国巴黎日报李卜克内西可能派美国社会主义运动罗森堡集团拉萨尔派宗派检察机关国会
167. 亲爱的倍倍尔: 祝贺在爱北斐特被宣告无罪[295],同样也祝贺你出色地通过了这个案件,这一点甚至从写得很糟的报道中也看得十分清楚。一起受审的被告有九十人,其中有勒林霍夫,大概还有一些卑鄙的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冲破重重难关是不容易的。我不认为,皮诺夫先生还希望在什么时候在他面前的被告席上再见到你。这个家伙真是普鲁士—德意志检察机关登峰造极的产物。他解释法律,完全象俾斯麦解释宪法那样,也正象大学学生会会员在啤酒馆里解释饮酒守则那样,愈荒谬愈好。法国的法学家(更不用说英国的法学家了)对此都会大吃一惊。 今天在柏林大概又要讨论反社会党人法。[310]我认为,你在《工人报》的文章[311]中说得对:俾斯麦在下届国会中将得到他在本届国会中没有得到的东西;我们的逐浪高涨的选票将打断所有资产阶级反对派的脊梁骨。在这方面我和爱德的意见不同。他和考茨基两人有些倾向于“高级政治”,认为在即将到来的选举中必须力求得到一个反对政府的多数。似乎在德国资产阶级政党中间还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反社会党人法一旦废除,进步党人[65]也将消失,他们当中的资产阶级分子将投靠民族自由党人[312],而小资产者和工人则将投奔到我们方面。因此,每当反社会党人法有被废除的危险时,进步党人就会退缩回去。在其余的问题上,俾斯麦总是会得到多数的。即使头一年进步党人还有点装模作样,不听从摆布,那末第二年俾斯麦就会制服他们。要知道,他们在当选之后将有整整五年时间不跟自己的选民见面!如果俾斯麦一命呜呼或者根本干不了事,那时不管谁坐在国会里(我指的是资产者,而不是容克)反正都是一样,只要风向一变,他们同样可以肆意侮辱自己昨天的上帝。因此,我认为没有任何理由 不让进步党人这一次为他们1887年的卑鄙行径[313]付出代价,没有任何理由不让他们放明白一点,他们完全是靠我们的宽宏大量才得以维持的。1886年帕涅尔决定要英国各地的爱尔兰人投票反对自由党人,赞成托利党人,这是他们从1800年以来第一次不充当支持自由党人的选民,正是这个决定使得格莱斯顿和自由党的首领在六个星期之内变成了地方自治的支持者。[314]如果还要从进步党人那里得到些什么的话,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清楚地向他们表明,他们(在复选中)得依靠我们。 对于选举[315]本身我感到很高兴。我们的德国工人将再次向全世界表明,他们是用何种经过锤炼的优质钢锻造出来的。很可能你们在国会中将得到新的成分即还不是社会主义者的工人代表。你们从矿工运动[198]中可以看到一种 英国运动同样具有的特点:工人阶级中迄今漠不关心的、鼓动工作做不到他们大部分人身上去的那个阶层,现在却被争取自己切身利益的斗争从沉睡中唤醒了。资产阶级和政府直接推动他们参加运动,在目前形势下,只要我们不去揠苗助长,这就是推动这些工人到我们方面来。这里的情况也完全是这样;只是在背后支持工人的不是一个强有力的社会主义政党,而是一些多半由文坛的野心家或诗苑的幻想家所领导的分崩离析的小集团。但是,就是在这里,运动现在也是势不可挡,正是这些奔向我们方面来的群众,将很快肃清小集团,建立起必要的统一。在我们那里,这种新的成分使选举加倍引人注意。 我刚刚收到你在汉堡的演说[316],不过只好吃完饭再看了。 法国人在为你们的竞选筹款。我怀疑是否能筹募很多;但主要的是国际上的示威。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看来在今年和平是有保障的。这是由于技术上的巨大进步,使每一种新式武器、每一种新式火药等等,在任何 一支军队还没有来得及采用之前就报废了;也是由于对目前要使用的大批的人力和巨大的破坏力怀有普遍的恐惧,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这种力量在实际上将产生什么样的作用;同时也是由于法国人使那个被俄国收买的布朗热(俄国给了他一千五百万法郎)遭到这样的惨败,从而消灭了复辟君主制的最后希望(因为仅仅为此目的才用得着布朗热)。但是沙皇 [注:亚历山大三世。——编者注]和俄国的外交界对于他们还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情是不愿意插手的;同共和国结盟在他们看来是极其靠不住的,而奥尔良王族则好得多。此外,格莱斯顿为其俄国朋友的利益在这里策动的反土耳其运动根本没有成功[317],因为格莱斯顿还没有执政,而托利党政府是坚决亲德奥而反俄的,沙皇老子只好暂时忍耐。不过,我们确是在装满炸药的地雷上生活,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它爆炸。 我们的人筹办的巴黎日报(李卜克内西在德国刊物上已经发了消息)还没有诞生,产前的阵痛仍在继续。两三周内,问题大概将获得解决。不管怎样,自从我们在议院有了党团以后,情况就顺利多了,并且将来在巴黎会再一次击败可能派和布朗热派。在外省,在所有社会主义者中间,只有我们独占统治地位。 你们从美国也未必会得到很多钱。这实在是件好事。一个 真正的美国党,对于你们和全世界来说,比你们得到几文钱要有益得多,尤其 因为那里的所谓的党根本不是一个政党,而是一个宗派,是一个纯粹的德国宗派,是德国党移植到外国土地上的支系,而且恰恰是具有拉萨尔派特征的老朽人物的支系。但是现在罗森堡集团已被推翻[246],从而为真正美国的党的发展和繁荣扫除了最大的障碍。 衷心问候你和你的夫人。 你的 弗·恩·